[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by 采枫(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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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三+综]快穿之开宗立派 by 采枫(一)(4)
·中间有段时间心存怀疑的媛媛再次听到一模一样的入门理由之后,冲到了谢知非那里:“我觉得她们有问题,这段时间不能再随意接受前来投靠的女子了”·谢知非埋头抄写《猿公剑法》:“不必,继续接收就是。”
也不知道是上一个世界的人被坑得太惨还是系统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太次,又或者说是纯阳宫给七秀坊提供了建议,这一次的武功秘籍同上一个世界比起来根本是是天差地别·上个世界是看不懂,这个世界是太清楚:气出丹田,通气- xue -入四满过中注……通承扶过殷门至承山入通谷……·比起纯阳宫那一套神叨叨糊人脸上都看不懂的秘籍,七秀坊这套秘籍可谓是只要懂了经脉就可以学会·媛媛在谢知非面前走动了两圈,她急了,一手压在谢知非抄写的秘籍上对抬眉看她的谢知非说道:“可是她们明显互相认识,说不定是有求而来,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更不可无”·不过是幽灵宫金蝉脱壳举家搬迁,哪什么需要防备的。
而且,就白飞飞那头脑,谢知非自知就算他把七秀坊现在的女孩子都加在一起,也抵不过白飞飞··谢知非停顿了半响,对媛媛缓缓道:“我们一直说的是秀坊对天下可怜女子永远敞开大门,若是连这点气魄都没有,那我们还怎么接收更多的姐妹”·可是这群人明显有问题啊·媛媛实在不是到使自己太傻还是谢知非心太宽,她还想要说两句,这时候忆盈楼外响起来一道清灵的声音:“我没看走眼,谢掌门气度胸襟果非常人”·一条白影从忆盈楼上飘身飞进来,她轻盈得好似一片白羽,落地无声。
谢知非对着面带微笑的白飞飞柔声道:“白姑娘,你终于来啦·”·“是啊,我来了·”·白飞飞款款踱步至谢知非面前,她坐下来,将腰间的悦取下放在手中:“多谢你为我幽灵宫姐妹留下退路,这样我也能安心许多。”
谢知非一愣:“你……”·等等事情不是这样的怎么听这个语调的意思,白飞飞不想进七秀坊·白飞飞把玩着手中的悦,如同清水芙蓉的脸上带着回忆,话语也带着几分惆怅:“昔日我为报仇行事乖张不计后果,幽灵宫早已被人诟病,我怕继续下去会生出事端。
而我宫内女子皆是苦命之人,本想待我事成之后遣散她们,索- xing -你知我心中所想将这东西赠与我,也好让她们不必分开·”·谢知非呆呆道:“我……”·我给你腰鼓是让你过来做长老的啊·最终白飞飞还是将手中的悦放到了桌上,媛媛好奇的打量这个貌美的女子,心里更好奇她的身份,难道眼前这白衣女子真是那恶名昭彰的幽灵女鬼不成。
粉色的悦静静的躺在桌上将三个人的目光都聚集起来,白飞飞笑道:“这腰鼓可以让七秀答应我一件不违背狭义的事,那我便在这里下这要求了·”·感觉发展不太对的谢知非立刻回应道:“宫主请讲。”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白飞飞眼光闪动了几下,长叹一声道:“你莫要叫我宫主,幽灵宫宫主早在剿灭快活王那一役中死去,幽灵宫如今群龙无首,还请谢掌门收容感化这些女子,也好免了他日事端。
这件事不违背江湖狭义,更不违背江湖道义,还请谢掌门莫推辞·”·谢知非头皮都快炸开了:“那飞飞你要去哪里”·“……”白飞飞张了张嘴,她也不太清楚。
白飞飞只觉得如今大仇得报,宫中姐妹又有新的归宿,她无牵无挂可以开始新的人生·可她前半生都为复仇奔走,这陡然无事可做,反倒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白飞飞将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该去哪儿,她也不知道。
大约今日真的是个好日子,这里坐着一个白飞飞,而忆盈楼下又迎来了小财神,同白飞飞一样一身白衣的朱七七噔噔瞪的跑上来,一下扑在谢知非身上:“谢姐姐”·谢知非被这么一撞,险些摔倒,他正了正身形:“七七”·而此时楼道里又上来一个人,一日之间死父又死母,没了人生目标被沈浪拉着过来的王怜花在看到房中那个静坐的人后,失声道:“白飞飞”·白飞飞则是看到了王怜花身后的人,她脸色也是一变:“沈浪”·当日大漠中离开的时候,白飞飞写了‘到死不见’,却没想到这才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和沈浪又见面了。
白飞飞戒备的看着沈浪,这家伙的心眼不必她少,莫要一不小心着了道那就麻烦了··被白飞飞戒备的沈浪则是沉默了:“……”·现在沈浪有些怀疑,那七日在楼兰地下的放纵是不是自己做的一个香艳的梦,不然为什么白飞飞对他会如此提防。
带球跑的白飞飞,球的生父沈浪,不知情的妻子朱七七,知晓一切身为白飞飞弟弟却对朱七七有好感并同沈浪关系默契的王怜花,仿佛已经见到一场狗血大戏的谢知非沉默了:“……”·——不知道他现在开始想如何敲诈修理费还算不算晚·不过朱七七显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她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谢知非大声道:“谢姐姐,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同你一起帮助天下可怜的女儿家”·系统和适宜的响起声音来【长老:1/1,奖励:长老·朱七七。
】·“好啊·”谢知非在朱七七的头上摸了半响才发现:不对啊,为什么朱七七还是少女发饰··谢知非看了看白飞飞,又看了看沈浪,最后对朱七七疑惑的问道:“我记得飞飞说要送你同沈公子一段姻缘”·想到白飞飞同快活王提建议让她和沈浪做一对死前夫妻,朱七七对谢知非说道:“没错,飞飞的确这样做了。
只是我早已想明白了一件事,所以我拒绝了·”·那种不好的感觉已经强烈到快爆炸了,谢知非胆战心惊的问道:“你明白了什么……”·朱七七低头一笑,她本就生得国色天香,这么一笑更是闭月羞花。
朱七七拂了下耳边的碎发,她的脸上耳朵上都带着一种粉,朱七七缓缓道:“对我而言,沈浪是我生命中最疯狂的爱恋,可是对飞飞而言,沈浪是她生命中最快乐的幸福。
即便没有沈浪,我还有父母,还有兄妹,还有谢姐姐·可是飞飞没有沈浪……”·说道这里,朱七七陡然半侧身对神色古怪的白飞飞柔声道:“所以飞飞,你大胆的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你和沈浪一定会拥有一个美满的家庭。”
身为主角却一点话都插不上的沈浪很心累,沈浪只觉得,朱七七和白飞飞爱他这件事,一定是他昔日的幻觉:“……”·朱七七主动说要退出,哪知道白飞飞冷冷一笑:“谁告诉你我的幸福要沈浪给”·沈浪:“……”果然是幻觉吧·同样听到白飞飞话的朱七七有点转不过弯来,哪里沙漠里留言的意思不就是白飞飞爱沈浪爱到要绝情断恨吗:“那你……”·白飞飞理所当然的说道:“我的幸福自然是在我自己手里”·朱七七眨眨眼,似乎不太妙的感觉:“那……”·“唉。”
白飞飞抚额轻叹一声,在赚足了眼球之后这才缓缓道:“之前谢掌门问我要去哪里……其实在快活林的时候我便决定……只要我活着,便也来七秀坊这里求个清净,若能有幸为七秀坊做点事情,也是可以的。”
不带停,系统立刻传来恭贺的电子音:【长老:2/1,奖励:长老·白飞飞】·白飞飞不要沈浪了,白飞飞要在七秀··这个话也可以理解为,白飞飞不要沈浪了要谢知非。
朱七七张开嘴,半响之后才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要同我抢谢姐姐”·白飞飞和朱七七年龄相仿,两人命运天差地别,偏偏两人之间却有一种如同命运般的攀比。
白飞飞闻言一挑眉,指着桌上那粉红色的悦对朱七七道:“掌门将这东西免费送给我,此物已可证明一切,还需要我来抢”·朱七七立刻笑了:“哦是吗,那东西可是我已经用过了的”·朱七七看着白飞飞笑得灿烂,白飞飞看着朱七七笑得温柔,牡丹芙蕖同处一室,在这一瞬间,众人似乎闻到了烟火之味,更看到了朱七七与白飞飞眼中的刀光剑影。
这里最是感到惊讶的是王怜花,他没想到女人也可以在女人之间掀起腥风血雨··而这里最感到心累的是沈浪,这两个一脚将他踹开的女子都口口声声说爱自己·唯有超额完成任务的谢知非只想放声大哭,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白飞飞和朱七七要抢夺他的注意力,或许是为了七秀的权利或是是为了别的,但是现在已经不重要的,重要的是谢知非似乎已经看到白飞飞同朱七七之间日后掀起的狂风骤雨。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知非的猜想是没错的··在朱七七和白飞飞同时入驻七秀的第二日,朱七七和白飞飞拿着自己手中的秘籍冲到了谢知非面前··朱七七将《猿公剑法》放到谢知非眼下,而白飞飞手中也拿着一本《猿公剑法》。
谢知非揉了揉眉心:“七七,飞飞,可是有哪里不明白”·朱七七指着剑法对谢知非问道:“为什么我的同她的秘籍一模一样”·白飞飞紧随其后也是如此做问:“我与朱长老天资差异甚大,还望掌门因材施教”·害怕两人拿到秘籍不一样的谢知非没想到他给的一样居然也能惹出麻烦,谢知非当时就沉默了:“……”如果秘籍不一样的话,那才是大麻烦吧·第二日,朱七七和白飞飞又一起叩响了谢知非的门。
有了前一日教训,给两人做衣服的时候特意区分开来的谢知非心惊胆战的打开门,门外朱七七同白飞飞一桃红一李白,桃红李白又同是花容月貌的两个人顿时让谢知非看得如痴如醉,然后朱七七先开口了:“谢姐姐,为什么我衣服和她不一样”·白飞飞亦道:“我亦好奇,这长老服可分了左右”·昨日,给你们一样的你们有意见。
今日,给你们不一样的你们还有意见··谢知非再次陷入了沉默:“……”你们都联合踹掉沈浪自己浪起来了,为什么还不能和平相处·第三日,谢知非学聪明了。
早早的在忆盈楼下叫媛媛拦住人:掌门正在闭关修炼,非要事不得打扰坊间事物掌门说交与两位长老协商处理·这一次朱七七和白飞飞终于作罢,谢知非靠着一个闭关的口号,足不出户一直待在忆盈楼里半个月,天天都是媛媛给他送消息过来,这日子过得比软禁了还可怜。
想到这里谢知非幽幽的叹了口气:日子不好混啊·谢知非叹气,来找谢知非的王怜花顿时不乐意了,比起他和沈浪来说,谢知非完全算得上是事业人生双丰收,王怜花冷着个脸郁闷道:“你叹气做什么”·“我很累。”
谢知非幽怨的瞥了眼王怜花,委实好奇王怜花是如何在一群女人中如鱼得水的,这简直是一种别人学不去的天赋,他一点也不羡慕了·王怜花被谢知非一嗝,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看你左拥朱七七右抱白飞飞,这日子自在得很”说道这里王怜花还啧啧两声:“她们两个如今即便是沈浪站在她们面前也及不上你一根手指头,一个有钱一个有人,你有什么好累的”·心累啊·这其中苦涩实在是不为外人道之,谢知非只能叹道:“……你当真真这么想……”·王怜花重重的点头:“两大美人环绕,尽享齐人之福,羡煞旁人”·“那好,我把这个福气给你”·谢知非立刻将自己许久没见光的剪刀拿出来:“我也不给你剪刀了,只要你能易容成我的模样,你来做这个掌门”·闻言王怜花脸色一亮:他正是没事做的时候,如果能跟谢知非对换一下身份,那一定相当的好玩。
偏偏这时候,忆盈楼下时隔半个月再次响起了朱七七的声音:只听见朱七七的声音怒气冲冲的道:“姐姐你不要闭关了,快下来评评理”·而与此同时,另一道不温不火如同清泉涓涓的声音响起来,白飞飞语调平淡但声调不遑多让的响亮:“我亦望掌门出关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朱七七立刻在楼下应道:“什么在人心,明明是你狡诈……”·……·听到楼下的争论,王怜花立刻退缩了,只不过让他退缩的却是楼下两个美若天仙的女子。
王怜花不做痕迹的挪了挪,对谢知非干笑道:“……你就当我没说……”想想沈浪如今的境遇,王怜花只觉得朱七七和白飞飞这两个玉面罗刹的齐人之福,不享才能多活几年。
“……”谢知非白了王怜花一眼:你也知道怕啊·谢知非最近在忆盈楼里躲这两个人心里也在发苦,他当日只是觉得朱七七和白飞飞都不好拐所以两个都在撩,求稳·要早知撩了朱七七和白飞飞的结果会这样,谢知非真心实意的觉得,那还不如当日一剪刀下去让王怜花来做长老的强·想到这里,谢知非瞟了眼王怜花,那遗憾之情溢于言表,让王怜花脸顿时绿了不少。
心里一直道可惜的谢知非想到昨日从媛媛那里得到的消息,便对王怜花问道:“我听说沈浪要出海他刚刚扬名还有许多事为做为什么要出海”·不是谢知非好奇,而是他任务还没完成已经在开始想怎么脱身了·——依白飞飞和朱七七这样,他要是装死这两个人绝对有办法刨坟,那还不如说要出海拜访仙山来得方便而谢知非打的注意就在沈浪身上,谁知道沈浪这么快就要出海了·闻言王怜花神色顿显古怪,他打量了谢知非半响这才意味不明的说道:“……这还不是怪你……”·“怪我”谢知非挑了挑眉,冷笑:“他出海关我什么事”·原著里沈浪最后也是出海,难道这也能怪到他身上来不成,他那时候可没有穿过来·王怜花静静的看着谢知非,隔了许久之后这才说道:“白飞飞爱沈浪,在得不到沈浪的心的情况下就想办法要了个属于她和沈浪两个人的孩子。”
这个事谢知非知道,他现在都还惦记着白飞飞还是平坦的肚子里那个孩子,于是谢知非淡淡道:“嗯,我知道这件事,飞飞也得偿所愿的怀上了·”·王怜花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对谢知非低声道:“这件事前段时间不巧被朱七七知道了……”·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知非依旧没听懂,朱七七知道了难道还能去找沈浪大闹一顿不成,况且朱七七似乎对沈浪的执着已经不是那么深了,谢知非皱眉道:“然后呢这之间难道还有有什么关联”·“……”这之间的关联可大了·王怜花一立刻陷入了沉默,他没说话,只给了谢知非一个只能意会不能言语的复杂眼神:你说呢·这眼神委实复杂,谢知非即便没懂也沉默了,他开始想朱七七知道了会怎么做幺蛾子,然后谢知非发现,朱七七如果要做幺蛾子就一定是往最坏的方向做:“……”·依照朱七七最近和白飞飞争风较劲的行为,如果知道白飞飞有了沈浪的孩子……谢知非打了个哆嗦,骤然开窍,谢知非结结巴巴的对王怜花说道:“她……她……她是不是……也……也……”·王怜花点点头:“嗯。”
这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哗啦一下砸在谢知非的头顶上,他顿时知道沈浪为什么要出海了:实在是脸上挂不住,人生太悲惨·“谢掌门何须如此惊讶,要记得谢掌门可是说过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也可以面首三十的”王怜花说道这里,不免想到沈浪找到他的时候往日里嘴边那种微笑都没了,虽然王怜花一直想看沈浪不笑是什么模样,但正看到了,却又觉得还是不看到的好。
王怜花叹了口气,对谢知非说道:“朱七七几日前跟我要了一包麻醉散,前日她去找了沈浪并且一夜未回,当时我便觉得恐怕要出事,然后沈浪昨日便找我说要出海,而且开始到处购买物资器具。”
谢知非当真是听得目瞪口呆:“……”·朱七七这是继白飞飞霸王硬上弓之后,她也将沈浪给霸王了,即便不一定能像白飞飞那样怀孕,但是朱七七为了同白飞飞一较高下,这是何等的魄力·“我……”谢知非张了张嘴,又闭上。
——就算他说自己其实最支持婚后- xing -行为,估计王怜花都不相信·而偏偏这时候,忆盈楼下等不到谢知非回话的朱七七她们已经准备起来了:·朱七七跺跺跺的上了楼梯:“姐姐”·白飞飞的声音紧随其后:“掌门”·两人已经越来越近,谢知非只觉得坐如针毯,想也不想的拉起王怜花的手:“走”·谢知非和王怜花身形这才移动,瞬间停顿下来,两人保持着跨步的姿势,甚至连谢知非的手都还抓着王怜花的手。
这个技能……谢知非脸绿了……·帝骖龙翔·蟠龙翔空,捉云分水定身五秒没商量·白飞飞双手持剑从楼道口款款上来,幽幽道:“我当掌门在闭关,却不知掌门竟然在同王怜花在一起,似乎感情相当的好呢。”
五秒时间还没过,谢知非已经道:“我可以解释”·白飞飞瞥了眼王怜花,这家伙立刻一声不吭乖乖的去一边坐着,而朱七七则是走到白飞飞身边,似乎这两个人在对付谢知非这一点上,站到了同一战线:“说吧”·“我……”谢知非脑子里急速转动,然后他看到了白飞飞有些突出来的肚皮,谢知非立刻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我跟王怜花在说你孩子”·白飞飞一愣:“我孩子”·“对你孩子。”
谢知非柔声道:“现在孩子还小不知道是男是女,我听说这世间没有王怜花不会的,就想着请她来帮忙看一下,是男孩还是女孩·”·七秀坊不收男弟子,如果这是个男孩……·白飞飞愣了下,她倒是还没想到这个问题,她低声道:“结果如何。”
谢知非还没说,王怜花便直接插话道:“是个男孩·”·听到这话,谢知非顿时惊讶了,他将目光投向王怜花:连妇科你都懂啊·王怜花:“……”他为什么就不能懂妇科·白飞飞抚摸了下自己已经突出来一点点的肚皮:“男孩……”·谢知非丢下自己的惊讶,再次对白飞飞点了点头:“对我之前便是在想我们七秀本来不收男弟子,可是我想了很久觉得事无绝对,这件事总得有个列外。”
被迫上了贼船的王怜花只得连连点头··哪知道白飞飞却不愿意了:“不能例外”·白飞飞厉声道:“如果我们为这孩子例外了,那么如果有一天哪个弟子想要将自己的兄弟丈夫带进来岂不是也可以例外,这个先河不能开。”
说道这里,白飞飞顿了顿接着道:“我会想办法安置他”·这下不愿意的变成了谢知非:“不”·——阿飞没了他去哪里再找一个精英弟子·“飞飞”谢知非心里一急,计上心来,顺手不着痕迹的拂过承泣- xue -,杏目水光涟涟,谢知非哽咽道:“那孩子在我眼里是你的孩子,是我七秀姐妹的孩子,跟那外面的人是不一样的,我七秀的孩子自然是七秀的人,又岂能以男女来区分。”
朱七七也道:“姐姐说的没错,这么小的孩子让他从小与母相隔实在是太过残忍,我们这么大的七秀坊,难道还容纳不下一个小男孩吗·”·白飞飞到底是昔日一宫之主,非常清楚其中要害,便迟疑道:“可是……”·谢知非摇了摇头,柔声道:“没有可是,正所谓孤- yin -不长,我们秀坊有个男孩也无所谓,等那孩子生下来之后就是我的坐下弟子,这样也免得你为难。”
——现在七秀坊有朱七七有白飞飞,还有谁敢来这里撒野,还是赶紧完成任务跑吧,不然朱七七和白飞飞两人一定能让他头发都白了·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白飞飞还是皱眉不言:“……”·倒是朱七七肯定道:“我和姐姐都说可以,那就这么说定了”·【精英弟子:2/2,奖励:精英弟子·阿飞】·谢知非看着那一长串任务栏简直要哭了,等到慕容惜生明日来了,他绝不犹豫立刻开跑·至于理由,自有沈浪和王怜花这两个马上就要出海的背锅侠兜着· · ·第25章 人间十绝色·慕容咏是世代耕读之家,三代单传到他这里的时候有一个女儿。
虽然妻子体弱已无再孕可能,但慕容咏与妻子伉俪情深并无纳妾之意,而幸运的是慕容咏这一脉早已从族中脱出来,不必看宗族脸色,而三代单传的结果慕容咏便是上无长辈,也无人能强压他纳妾。
在慕容惜生三岁就表现出对江湖向往,等到慕容惜生四岁表示自己想要学剑的时候,慕容咏即便有些迟疑,随即便在妻子的开解下想到了自己并无其他子女,女儿除了自己同妻子外再也无其他依靠,便应了慕容惜生的要求。
只是这天下武林早因衡山一战元气大伤,慕容咏去过许多门派旁敲侧击的打听,发现不少名门正派风气已然不正,慕容咏心生不喜便将这些门派排之在外·可那些邪魔歪道也是万万不能的,这没有选择的局面让慕容咏愁白了好几根头发。
那些江湖高人他找不到,江湖门派又不可信,就在慕容咏想带着女儿去海外寻的时候恰收到好友林语堂传信而来,林语堂在信中告知慕容咏洛阳七秀坊··七秀坊这个门派并不响亮,只是林语堂信中直言这个门派颇有渊源竟与唐时公孙大娘有关,而且七秀这个门派只收女弟子,仅仅是后面这一点便让慕容咏心动不已。
风暖鸟声碎,日高花影重··春喜初至,冬雪渐融,洛阳城郊十里坡,慕容咏带着一身鹅黄的慕容惜生几经打听终于如期找到了七秀坊··只见白墙绿瓦一行围墙绕着洛水支流,雕梁画栋,绿柳扶风,苏杭风情的行院。
有上百人在行院外施工,一个巨大的花鼓横架在洛水边上,慕容惜生抱着怀里的剑疑惑道:“父亲,那是什么”·慕容咏笑了笑:“七秀坊。”
就在这时候,一名身着水红色女子从白墙灰瓦里飞出来落到了大红鼓上,那名女子在大红鼓上旋转腾挪开始舞剑··水上一个女子,水中女子倒影,身若飞燕,舞若惊鸿,一双长剑在这个女子手中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慕容咏虽然不懂剑法,只能叹一声果真是名动四方的剑法,忍不住便接道:“霍如羿- she -九日落,矫如群帝骖龙翔·”·这声音被守在外面的媛媛听到了,媛媛之前从谢知非那里得知今日会有人来拜师。
而谢知非很认真点到是一个很好看的女孩子,为此媛媛多看了慕容惜生两眼,确信这孩子的确很好看之后,这才迎了上去:“这位可是慕容先生”·眼前的女子双剑负于身后,看模样也是七秀坊的弟子,慕容咏忙道:“正是”·媛媛笑了笑:“掌门已恭候多时,请随我来”·慕容咏跟在媛媛身后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七秀坊内坊,坊中弟子似乎对他父女两好奇,时不时停下来打量。
一路行来除他之外没有男子,又让慕容咏安心许多,他一直跟着媛媛往内走,最后上了一座双层楼的翠瓦水榭,在楼上慕容咏这才见到了林语堂信中提到的谢知非··一身粉红的谢知非一左一右分别坐着脸色黑可以沉鱼的朱七七,以及笑容渗得可以落雁的白飞飞。
慕容咏:“……”这架势有点奇怪啊··这架势是白飞飞和朱七七在赶走王怜花,连夜审问谢知非知道他今天要收徒之后,赶出来的三堂会审。
被夹在白飞飞和朱七七中间的谢知非作为三堂会审最重要的考官,手中握着白飞飞的剧本,努力打直自己的舌头,免得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害怕··两边都是惹不起的存在,谢知非将目光一直放在慕容惜生的身上,他对眼前好奇的看着她的女孩子问道:“你是慕容惜生”·慕容惜生虽然还小,但眉眼间已显出绝代姿容。
小小的慕容惜生抱着自己怀里的剑不卑不吭的应道:“是·”·慕容惜生的话,谢知非左耳进右耳出了,脑子要就飞到渡口去了··昨天谢知非想办法将白飞飞和朱七七的注意力转移是转移了,不过这两个家伙都不笨,晚上立刻想明白他一定在隐瞒什么,居然找上门来一直到现在都还没离开。
谢知非唯一庆幸的就是自己已经同王怜花密语过,知道沈浪是申时出发,现在都未时快过了……·想到朱七七和白飞飞将沈浪给霸王了这件事,谢知非实在是怕沈浪迁怒到他身上,直接和王怜花一起不等他到就就携手开跑。
偏偏谢知非脸上不敢露出一点急切,他怕被朱七七和白飞飞看出些什么那就跑不了了,谢知非一本正经的读者剧本上属于他的台词:“你为何要执着学剑”·慕容惜生想也没想便回答道:“我喜欢剑”·刚才慕容惜生回答什么来着谢知非停顿了一会翻了翻附近的聊天记录,万分担忧的看了眼外面挂着的太阳,时间好像到了……·介于一左一右的两个人,谢知非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读台词:“有多喜欢”·这个问题显然不是五岁的慕容惜生能回答的:“……”·这时候朱七七按照商量好的会审模式说话了:“你喜欢剑是件好事,只是你手上的这把剑不好,你如果信得过我便放下手中的剑,去另外选一把便可为我七秀坊内门弟子,可习得我七秀坊冰心诀”·慕容惜生紧了紧怀里的剑,没回应:“……”·见慕容惜生不依,白飞飞又柔声道:“你舍不得说明你恋旧,我很喜欢,只是这把剑不适合你,用这样的剑实在成不了大气,你若听我劝换一把便可为七秀坊长老弟子”·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慕容惜生埋头依旧不说话:“……”·现在该说什么……·朱七七默默的翻了翻手掌,上面的小抄上有答案,朱七七一眼找到写好的剧本然后对慕容惜生冷冷笑道:“我七秀虽有爱才之心,奈何你不听良言,如此这般日后顶撞长辈拖累师门。
你若到现在还是装不懂或不愿意,那便是与我七秀无缘,带着你的剑离开这里吧·”·慕容咏一开始听得便觉怀疑,直到朱七七这么说这才终于相信,这一白一红两位长老相互轮换便是为了考研慕容惜生,只要慕容惜生能坚持不放开手中的剑,那么……·慕容咏脸上露出笑容:最后的结果一定比这两名长老提出来的还要好。
五岁的的慕容惜生并不知道这是谢知非他们的试验,虽然心里遗憾却只能点点头,毫不犹豫的转身便要离开··就在慕容惜生转身那一瞬间,她看到了父亲慕容咏脸上的笑容,然后听到了谢知非的声音:“既然你执意如此,那你便是我亲传弟子了”·朱七七立刻笑着抚掌道:“恭喜姐姐得一可心弟子,我去让人准备一番,今晚也好庆祝一下飞飞你陪着姐姐”说完朱七七带着慕容惜生和慕容咏下楼去了。
而留在这里的只有谢知非和白飞飞两个人,谢知非浑身一震:两大‘护法’只剩下一个,他终于找到了开溜的机会了·谢知非自认不是已经学会猿公剑法的白飞飞之对手,有这么一个人守着要想开溜只有智取这一天路,谢知非对白飞飞淡淡道:“这也是给他找了个姐姐。”
“掌门有心了·”白飞飞知道谢知非口中那个他是自己腹中胎儿,感动不已,倒是对自己腹中孩子的天资多了一层担忧:“但愿他能不负你所期望。”
“怎么会·”那可是个没人教能把一群有人教给打得哭爹喊娘的小祖宗··谢知非皱着眉头装作不经意样的问道:“也不知道染香她们进度如何了”·白飞飞没想过谢知非要跑路,一时没做它想,立刻便道:“你稍等下,我前些日子按你说的方法例了个表,我去取过来。”
眼看着白飞飞的身影消失,谢知非马上跑到水榭前面看看:没人又赶紧跑去后面看看:没人·此时不跑更待何时·谢知非立刻拿出双剑,脚一蹬,大轻功甩起来嘿咻嘿咻往渡口跑。
等到谢知非赶到渡口的时候,这里虽然有不少船只,但没有一条的吃水量是可以出海的··谢知非立刻拦着一个船夫,心里七上八下的询问:“你可有看到两个俊秀公子要出海的”·那名船夫立刻道:“有的有的,那个姓王的公子还同我们说如果有人人找他们,就说他们是巳时走的还说……”·那船夫怜惜的看着谢知非,心理感慨这么漂亮的姑娘怎么倒着追也追不上,那两公子莫不是有龙阳之好:“他们说姑娘你的情谊就心领了,不过他们实在扛不住,还是在别一起了。”
谢知非:“……”说好的申时走呢,巳时就跑了,沈浪你个王八蛋·转念一想,将船夫后面那句话回过味来的谢知非脸绿了:居然敢说他倒贴,王怜花这也是个王八蛋·谢知非气得想水榭花盈去追这两个这王八蛋,不过一瞬间想到了新办法,谢知非立刻露出了微笑:哎哟喂,被人坑了去讨这不是给了他绝佳的出海消失的理由嘛·而此刻被谢知非惦记着的王怜花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想到自己给船夫他们的传话,心虚的王怜花对一脸轻松,似乎已经从低谷里面走出来的沈浪问道:“总觉得我们提前走把谢知非撂在那里会有大麻烦,你确信不需要回去把她接上”·沈浪淡淡笑道:“接了谢掌门一起走,七七和飞飞就该找我们的麻烦了。”
比起谢知非生气,沈浪倒觉得后者更可怕·“……”王怜花之前觉得朱七七和白飞飞奇怪,现在看沈浪的模样,觉得难怪这三个人能搅在一起,这三个人都一样的让人看不懂。
王怜花面露不解:“你们真奇怪·”·沈浪脸上依旧是不咸不淡的:“是吗”·王怜花连连点头,不过有一点王怜花更好奇,他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对沈浪询问到:“我给朱七七的药包可以药你三天三夜的,怎么才一天你就解开了”·“原来那药包是你给的。”
沈浪焕然大悟,他对毒药迷药都有涉猎,这天下除了少数几个人调制的迷药外,沈浪几乎只要一闻便能知道有问题··沈浪意味深长的说道:“也难怪我会着道。”
王怜花不满道:“先不说这个,你先告诉我谁帮的你·”·沈浪沉默了半响,叹口气道:“是飞飞·”·“怎么是她”王怜花奇怪了,皱眉道:“难道她是真的爱你到不可自拔,所以不愿意朱七七同你……”·——这话怎么说怎么古怪是怎么回事,明明逻辑一点问题都没有。
“……”沈浪摇摇头,他也不太清楚··只是那荒谬一夜之后第二日,白飞飞找上门二话不说直接给他灌了碗解药,他这才能那么快从迷药的药- xing -中醒过来。
而此时洛水渡口,被王怜花他们故意放了鸽子的谢知非现在已经将渡口所有的船夫都叫了过来,在给了这些人一笔钱之后,谢知非又拿了一锭银子给这里的小头领:“等会要是有两个漂亮姑娘来了问我的行踪,你就说之前看到一个姑娘同两个英俊的公子动手,后来他们似乎说了什么,三个人上船便走了。”
小头领有点迟疑:“这……这……”·刚才谢知非出现的时候一看便是江湖人,他们这些走南闯北的最不想的就是同江湖人打交道,官差虽然麻烦了些好歹不会要人命,江湖人稍微运气不好钱拿不到不说,命都给搭进去,而且还没人管。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知非了然到:“你们也不必担心,她们如果还要继续询问详细,你就说这三个人动手的时候打得太厉害,你们害怕就跑远了不太清楚说的什么,等到这三个人走远了你们才会来的。
如果你们这么说她们就算要追问,也不会伤害你的- xing -命·”·说道这里,谢知非柔声道:“如果她们不信我刚才教给你说的话,你就把那王公子转告我的话后半段给她们说一遍,最好添油加醋不要说是王公子,就说两个公子说的。
而且要怎么难听怎么说,只要你们说得足够难听,把我说得越没脸面她们就越不会为难你们·”·“……”小头目这是人生头一次见到有人喜欢被摞脸面的,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江湖人真会玩儿·那小头领想了想,最终还是觉得银子是个好东西,实在不行的时候把眼前这个女人再出卖了就是,于是小头领点头道:“那好吧。”
谢知非微笑的点头,心里却开始得意起来:王怜花啊王怜花,沈浪啊沈浪,让你们不守信用,本来还想让你们的锅背小一点,到了南海他就自己走开·既然你们不义气,就别怪他不仁义了,这个锅能有多大你们两个就背多大·再次同小头领打听清楚附近哪里暗流比较多的谢知非立刻往那边飞过去。
磨磨蹭蹭这么久,七秀坊那边白飞飞和朱七七差不多也该发现他已经跑了,还是赶紧找个地方把壳子藏起来吧·小头领只觉得谢知非这些要求古怪,不过有钱在那里放着,到底还是记着谢知非的吩咐。
大约隔了一个时辰的时间,果然有一红一白两个美若天仙的姑娘来了渡口询问有没有看到一个穿粉衣服的姑娘,小头领想起来那个给他钱的女侠穿的正是粉衣,知道正主儿来了。
其他船夫按照谢知非的吩咐,都说只看到两男一女在渡口斗武,他们实在是害怕就跑远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渡口已经没看到人了··只有轮到小头领被询问的时候,小头领这才添加了最后的内容:“我最先回来探情况的,我看到那姑娘和那两少侠打着打着似乎说起话来了,然后他们三个人上了一条大船就离开这里,看那模样应该是要出海。”
白飞飞眯了眯眼睛,显然不信:“没有别的”·小头目迟疑了下:“这……”·白飞飞看向朱七七,朱七七了然的一掏荷包,一个圆溜溜的小金球出现在了她手心。
小头目眼都直了:这是谁家的姑娘这么豪气·然后朱七七手没停,又一颗小金球出现了,又一课……·小头目觉得自己脚都软了:“……”·白飞飞咳了咳,朱七七这才停手这时候她手里已经有四五个小金球,朱七七将手支到小头目面前:“你如果能说一些然后我觉得有用的,这些珠子便都是你的。”
“如果你不说,那两个小东西就要同你认识一下了”以此同时,白飞飞悠悠的拔出两把剑驾到小头目脖子下威胁道··小头目一个机灵:“……”·于是他立刻按照谢知非的话,将王怜花留给谢知非的话删删减减,添添加加:“那两个公子说他们有心上人了,要和自己的心上人出海避世,让那个粉衣服的姑娘不要去找她……还说他就算喜欢睡也不会喜欢那个粉衣姑娘,让她不要去追……说是这么多年都没用,就算现在追上去也没用……还说粉衣姑娘不要脸……”·白飞飞和朱七七的脸听得面红耳赤,被气的。
两人脑子里只闪过一个念头:不要脸·朱七七以为是沈浪,想到沈浪那三寸不烂之舌,朱七七咬牙道:“沈浪”·白飞飞想到总是被谢知非特殊关注的王怜花,白飞飞切齿道:“王怜花”·——这梁子就此结了就别想解了·白飞飞和朱七七对视一眼,统一战线瞬间达成:迟早有一天要宰了那两个胡说八道的王八蛋·而将自己身体绑了石头沉到河底的谢知非如愿以偿的回到了小黑屋。
不过情况似乎有点奇怪·【七秀的侠士快放下小剪刀已完结,请侠士谢知非选文·】·黑暗的房间里一共有十二道门,其中一道门是开着的,里面站的就是谢知非之前的壳子秦风套七秀。
·谢知非盯着面前的七秀看了又看,这个按理说完成了任务就该消失的账号居然还在小黑屋里伫立着,谢知非懵逼了:“系统,是不是你程序坏掉了,明明你也说完结了,什么这个帐号怎么还没消失”·系统显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坏掉了【请侠士仔细回忆自己的挖坑史里面有没有联动的文】·想了半天想起来的谢知非沉默了:“……”·好像真的有,泡面飞刀什么的,谢知非抹了一把脸绝望的发现:他记得联动的另一个文是什么,却记不得那个门派是什么了·不知谢知非在郁闷,系统也在郁闷,甚至郁闷到都忘了催促谢知非立马选文填坑。
过了一会儿后,谢知非从郁闷中走出来,疑惑的问道:“难道要等到另一个坑也完了这个坑才算真的完结”·【是】·【请侠士谢知非即刻选文填坑】·好不容易填完一个居然说不算完,想到朱七七和白飞飞谢知非就心累,等到联动文的时候他怎么办噢……感觉未来一片黑暗的谢知非随手一挥:“就那个了”·谢知非自己并知道自己指是哪个,不过系统倒是认出来了,一道门随之打开。
门后的长歌门弟子长发微动,积石如玉,列松如翠,朗朗如日月之入怀,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双眸闪闪若岩下电·公子无双,唐时清贵·看到这个壳子后,谢知非一下子精神来了,两眼发光的盯着自己的这个壳子:虽说一代资料一代爹,今日新爹胜前爹。
可是新爹爹霸刀还没长大的情况下,长歌门粑粑绝对是谢知非最有钱的账号·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绮秀叶芷青女侠联合六秀寄来七秀坊的最新增益状态‘体态风流’已至,燕秀燕小七女侠指定多寄一份特殊状态‘血流不止’已至,整个文坑填坑过程中不可消除,传送现在开始。
】·终于想起来还有什么不太妙的谢知非:“……”·体态风流这个就算了,男生女相或者气质- yin -柔的男人不是没有,只是血流不止是个什么情况,咳血那是咳不是流·谢知非脸色铁青的等待传送,心里却已经往最可怕的方向想过去了:总不可能让他的长歌门粑粑日日夜夜大姨父随身吧· · ·第26章 人间剑仙番外·那日晴空万里,神州大地骤然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在众人耳边宛若雷霆炸开。
什么是得道,什么是位列仙班,那些都是唬人的传说,士大夫嗤之以鼻:不过是妖魔邪说·而江湖人士,贩夫走卒均是面面相觑:踏破虚空亦或是白日飞升·只有那日华山之上的纯阳宫里,众人远观坐忘峰上之变,噤若寒蝉。
那从天而降的可怕剑气一传十、十传百,几番添油加醋之下居然变成了谢知非为了天下安宁一人立扛万魔··陆小凤坐在春来楼,一手捏着酒盏浅啄,一双眼睛盯着最前面的说书先生,那名说书先生说的正好是华山纯阳宫那日的事:“众人刚听惊雷响,便见紫气东来三千里,竟然已是华山纯阳宫掌教谢真人已得道偏偏这时候,华山之下一道黑气腾空而起,遮天盖日,原来是镇压在华山之下的妖魔鬼怪见谢仙人就要离开,蠢蠢欲动意欲出来再次祸害人间”·啪·那说书先生一拍惊堂木,继续说道:“此时纯阳宫谢真人已经正道位列仙班,正是飞升的关键之际,若有半点差池便会身陨道消,就在众人不知道如何办的时候谢真人突然就说了‘如今神州海晏河清,紫薇已入宫正该盛世降临,尔等妖魔鬼怪莫想再来祸害人间’说完,谢真人取出身后长剑,一剑削过去,顿时天地无光妖魔失色,原来谢真人竟已经决定不顾自身成仙之机要镇压这些妖魔”·说道这里说书先生停了,这正是关键的时候,大家听得都是兴起,纷纷道:·“然后呢,说啊”·“嗨你个小老儿,怎么的说到了关键的点就不说了,吊着我难受,快说快说”·……·不吊着你们,能拿得到银子么·对如何断章非常了解的说书先生抚须得意的笑道:“你们倒是挺的兴起,却不知道小老二我说了这么久了早就说得嗓子疼,还请各位客官赏些茶水钱让我润润喉咙,也好一口气把这事说完”·原来是要赏钱了,楼中之人纷纷笑骂:·“好你个泼皮,想要便直说,何须拐弯抹角。”
“茶水倒是有,可你要弄鬼,这板子也是有的哈哈哈哈”·……·“好嘞”一旁候着的小二问言,立刻端着一竹编篮子过来,一桌桌的挨着收赏钱。
到了陆小凤那里的时候,陆小凤在花满楼好笑的神情下拦住小二,他从怀中掏出一大锭银子,看银子的成色和大小估摸着有五多两··这平日里来这里吃茶听书的集在一起多也是一两半两的银子,小二哪儿见过一出手就这么多的,脸上立刻就笑开了花:“哎哟这位大爷,多谢”·“唉,别急。”
陆小凤抛了抛手中的银子,看着那同样紧张的说书先生大声道:“你跟他说,等会儿别卖关子,一下说完我等会还能请他喝更好的茶水·”·还不等小二说,那说书先生已经双手对着陆小凤一拱手,奉承道:“一定一定多谢两位位先生抬爱”·花满楼待到那小二离开之后这才淡淡道:“你怎么变得爱听这些。”
“你不爱听”陆小凤没回答,只是好笑的反问花满楼,陆小凤这话问得花满楼只是淡笑不言·陆小凤低声笑了两声这才得以的看向那说书先生:有些事情涉及天子不能宣之于众,只是听着这茶馆小肆里的话本,心里那种被针扎着的难过才能减少几分。
而另一边的说书先生有了陆小凤刚才的承诺,饮了一口茶,噼里啪啦不带停的说起了谢知非如何大战吸血妖,然后又怎么战狐妖……·似乎天地妖魔都聚集在华山,而谢知非更是为了天地正气不惜魂飞魄散也要镇魔的精神,听得四周唏嘘声起。
他们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只是那一日听到了谢知非的声音,后来又听说华山当日出现异象·诸人难免会生出些许混杂着向往的期待,而说书先生的故事,明显满足了这些人的好奇。
说书先生依旧是口若悬河,而花满楼的思绪已经回到多年前去了··那日花满楼本是为了给谢知非庆祝所以同陆小凤一起去了华山,他们听到谢知非声音的时候还在半山腰上,等到他和陆小凤赶到的时候,异象已经平息了。
花满楼看不见谢知非去世是什么模样,却也知道事实并非说书先生说的如此·花满楼知道这事同当今天子有关,因为他听到叶孤城对一个陌生的人说:“请陛下留下我掌教,莫要带离纯阳。”
这件事同妖魔鬼怪无关,同天家有关··而同花满楼坐在一起的陆小凤则是天马横空的想:等到百年之后,谢知非的事情是不是也会变成封神演义那样的传说·此时陆小凤心也同花满楼飞到了终年积雪的坐忘峰,谢知非的墓最终就立在那里,而再过一段时间就是谢知非的忌日……·陆小凤顿了顿,他已经许久没去过华山了,而花满楼自那一日之后就再也没去过华山,只怕今年也不会例外。
既然今日听到了这个说书先生讲谢知非,陆小凤眼睛一转,那就去看一看吧··等到说书先生说完的时候发现,那个大方的客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而在那个大方客人旁边的白衣公子则是给了他一锭约十两的银子。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这可就是相当的大方了·四年前,纯阳宫前掌门谢知非被当今天子追封为国师,天子立道教为国教,更是御笔亲封华山纯阳宫为道门魁首,赐下封地、金银、典籍……,从那以后道门无论是武当山还是青城山,均是以纯阳为尊。
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只知道那时候天子即便被辅政大臣联手阻挠依旧立排众议,而现在各辅政大臣倒的倒,辞的辞·纯阳宫的地位不只是在江湖,更是在整个神州都有了一种超然的意味,只是这样一个大派的掌教,尚不足十岁·为此,世间诸人多出许多想法,也写下许多故事,最常见的便是陆小凤听到的那样妖魔鬼怪斗神仙,最小道的便是谢知非为天子逆天改命。
当陆小凤日夜兼程赶到华山坐忘峰的时候,那里已经站着一个人了,墨发白衣,持剑而立,无论是他的气质还是他的相貌,都完美得似一尊雕像··陆小凤放慢脚步,无论他什么时候来,这个人都会在这里,因为这个人是叶孤城。
叶孤城持剑静静的伫立在坐忘峰,面对深涧沉思不语··他不说话,但已经同这天地间融为了一体,陆小凤暗自叹一声,走过去拂开鞋盒子黑墓碑上的积雪,将手中的酒壶放下这才对静静注视着他动作的叶孤城道:“一年不见,你又精进了许多。”
叶孤城闻言漆黑的眼眸动了下,他缓缓摇头道:“尚不及他·”·陆小凤点点头,这件事毋庸置疑,谢知非是他认识的人里面最强的··谢知非到底有多强·在谢知非活着的时候,陆小凤一直认为谢知非或许比西门吹雪强一些大约也就是同玉罗刹差不多,待到那一日坐忘峰惊变陆小凤才发现,或许他们所有的人都不了解谢知非有多强,这个人也许一直都在压制着自己的武功修为。
因为谢知非不是江湖人,他本就是一个修无为道的道士,生死荣辱都不怎么在乎的人又怎么会在乎自己的武艺会不会震撼世人··两人静静的站在谢知非的面亲,鹅毛的大雪索索而下,一片片压在了坐忘峰新长出来的雪松上。
这些新生的雪松不过人高,却也挺直,就像是一个个站在坐忘峰上的卫兵,即便大雪压身依旧不弯不曲,像是长眠此地的谢知非··陆小凤抬起头眨了眨眼睛,让雪的温度冷掉眼睛的- shi -热。
而后陆小凤对神色淡淡的叶孤城说道:“我听说白玉京使出了谢知非昔日的剑法,难道他已经先你一步领悟了紫霞功,还是说他另有奇遇”·紫霞功秘籍陆小凤有幸在谢知非活着的时候翻阅过,不过那东西即便陆小凤依旧记得全部内容却至今只能懂得面上那些皮毛,一招半式也是不出来。
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孩,即便被叶孤城赶鸭子上架成为了掌门,可心智阅历都在那里,除非是传说那样的大能转世,否则不应该会悟得紫霞功·陆小凤更愿意相信是叶孤城已经悟了紫霞功,私下传给白玉京,为白玉京造势的。
叶孤城垂眸抿嘴,良久之后叶孤城这才应道:“是,他使出来的·”·说到这里,叶孤城开始给陆小凤回忆那日的情形:“那天我见他和见诚对剑法和对道的理解都已经足够,便将两人唤到太极广场传授吞日月之术,。
白玉京本比见诚更先一步领会,怎知他多次练习均是无法使出吞日月这一招,待到见诚使出吞日月之后白玉京一急之下居然使出了剑气·”·两个月前的太极广场,叶孤城同时与西门见诚和白玉京授课,白玉京明明已经领悟却久练不会,就在叶孤城都奇怪的时候,不知为何白玉京浑身一震便使出了一道三尺长的淡蓝色剑气,那道剑气瞬间在太极广场划出一道两指厚的痕迹。
江湖中能使出这样可怕剑气的人在诸人的记忆中只有一个,那个人已经永远的睡在了坐忘峰··那道剑气不但吓到了西门见诚,更让白玉京自己都吓得不行,磕磕巴巴半响才对叶孤城说清楚他刚才脑子里突然多出一个人的声音,叶孤城这才终于回忆起来谢知非收徒的那一天,有给白玉京传过功。
陆小凤沉默半响后咂舌道:“我记得你说过紫霞功修炼的最佳办法是知道而后修炼,否则即便强行修炼也会走火入魔·白玉京也不过十岁,他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白玉京并未成功感悟道。”
叶孤城摇了摇头,对陆小凤淡淡的解释道:“掌门走之前曾为白玉京传功,我想他应是将自己对道的领悟以某种道法传给了白玉京·”·将自己一生对道的领悟传给自己的弟子,即便身死之后以及能不让自己的传承断绝,这样的本事,这样的绝学……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只是……陆小凤长叹一声道:“你叫那孩子白玉京,你依旧知坚持只唤他掌门。”
谢知非走后,按理纯阳宫唯一的长老叶孤城应该继任掌教之位,纯阳宫管事甚至将一切都准备好了只等叶孤城即位,却没想到叶孤城那日从坐忘峰下来居然自称为太上长老,点名将六岁大的的白玉京立为掌门,一时间轰动江湖。
木道人为了武当的掌门之位想尽办法用尽手段,而叶孤城面对被天子封为道家魁首的纯阳宫掌门之位却自行退让,让陆小凤每每想起来唏嘘不已:人的心胸气度果真是与江湖地位并无关系的,木道人那样看起来大义凛然的人和叶孤城这样看似冷漠至极的人,差别竟是云泥。
·叶孤城淡淡道:“他本就是掌门·”·“……”陆小凤突然不说话了,他本有金舌三寸不必佛家舌灿莲花若,可是在面对这件事的时候陆小凤却没办法做半点评论。
对于叶孤城来说,纯阳宫的掌门永远只有一个谢知非,而他则是纯阳宫的传功长老,太上长老·这就像是一种承诺,又像是一个人的坚持··对于这样的坚持,陆小凤从来是支持的,就像他现在不再去找西门吹雪一样。
只因为西门吹雪坚持自己的无情道,而陆小凤尊重西门吹雪更尊重西门吹雪的剑道,所以他这一生都不会再踏入万梅山庄的地界··这时候,有一行人从山下缓缓来,进了一些陆小凤发现,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大内总管魏子云,这行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他们共有九人,其中八人在离陆小凤他们还有二十米的样子停了下来·而后晏海清从魏子云身后出来,他一身黑衣缓缓走来,昔日年轻的天子如今更是沉稳,每一步每一个动作,都带着让人难以忽视的威严,即便他脸上带着笑,却让人忍不住想要下跪。
晏海清走到谢知非的墓前伫立,缓缓道:“我没想到,还有人也在这里·”·“陛下”·“不必如此·”晏海清从怀里取出一楠木盒子,里面是今年收上来的小麦麦穗,晏海清将这个盒子放双手放到到谢知非的墓前淡淡道:“这里不是皇城更不是皇宫,你们叫我晏海清便可。”
今年难得的丰收,河南巡抚揣测上意在上奏折书的时候进献了一束麦穗,粒粒饱满颗颗金黄,晏海清在看到第一瞬间便想到了谢知非··如果没有昔日谢知非华山改运,今年或许不是丰收而是干旱、洪涝、地震、蝗灾……他也每时间去想谁改敲打敲打,哪个该提拔一下,而是应对各种各样的麻烦。
晏海清想见见谢知非,告诉谢知非,陨命改运并没有错·这想法一旦起来便难以抑制,晏海清找了个空闲的时间,带着自己信得过的侍卫以微服私寻的名义,一出宫就直奔华山。
晏海清不说话,叶孤城和陆小凤都不能说话,华山坐忘峰上一片寂静,耳边只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晏海清看着谢知非的墓碑,上面有他每年都在加封的道号:彰德威显佑境安民……真君。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加了这么长的道号··晏海清缓缓道:“你们是不是很奇怪,为什么那一日之后我要封他为国师·”·陆小凤笑了笑,他心中有所猜测,不过戒与晏海清的身份,并不敢多问:“晏先生这么做一定有道理。”
晏海清看了看陆小凤,那双黑色的眼睛里孕育着惊涛骇浪,那些让谢知非卜占出来的并没有应验,反倒是如同谢知非期待的那样天下安宁百姓富足四海平静,如今晏海清终于愿意说出那一日的事情的经过:“我曾让他以国运为基,卜了一卦,卦象下下……”·耳边晏海清还在说着那一天的经过,而叶孤城已经缓缓闭上了眼睛:“……”·有些事情已经无需继续说下去,因为他早已经猜到了为什么。
卜占出这样的结果谢知非不会坐视不管,太上忘情并非无情,不过是变作大爱开辟造化之情,大爱世间万物自然也舍不得万物有陨··身前的坟上盈盈白雪,墓前是每年一换的华丽石碑,上面有长得让人快记不住的道号,只有在最后才能看到谢知非三个字,也只有这三个之才是最重要的。
坐忘峰的皑皑白雪让叶孤城想起了谢知非的三千白发,一种纯粹至极的颜色·而后叶孤城忽然便想起多年前,那个在皇城外的破庙里,谢知非推开了禅房的木门,给在绝境的他开辟了另外一个世界。
有时候叶孤城会想,为什么这世间的缘分会如此奇妙,在他最需要最怕孤独的时候谢知非找到了他,那一夜星月皎洁明河在天,似乎已经预示着了今日,可也正如谢知非说的那般:伯牙遇子期,一日而余生无憾。
晏海清同陆小凤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坐忘峰又只剩下叶孤城一个人··叶孤城静立半响,拔出剑在谢知非的墓前舞起剑来:有的孤独会让人绝望,有的孤独却会让人甘之如饴。
作者有话要说:·过春节期间一直没在群里扒一扒,啊,我们今天简单的八一下:·万花:秀秀姐姐你到底A不A!·有一天秀秀姐姐说不玩了,因为她男朋友说她喜欢游戏更胜喜欢他,要分手·(╯‵□′)╯︵┻━┻·秀秀姐姐不干了,然后就开始分财产·把材料给了道长:以后我不在了,这两个白痴就交给你了蓝绿白都有,放心吧,一定够把这两个白痴养大的·道长:……·把金给了天策:以后我不在了,你小子拿钱去贿赂下治疗我怕她们嫌你血掉得太快放生你·天策大哥:……·然后面对我的时候,秀秀姐姐逼着我把缝纫满级了·我当时不懂啊,精力都用完了结果秀秀姐姐还特么给我吃补充精力的,一日之内满级·然后她给了我落花一套,含材料的一套·我:·秀秀姐姐:花儿呐,没我这么犀利的治疗,你以后怎么活啊把装备升级一下吧·我:……·秀秀姐姐就这么走了,我们三个人难过了半天·半天啊·下午特么的秀秀姐姐上线了·我们:·秀秀姐姐:你们陪我再打一日的副本留个纪念吧·我们心情沉重的答应了,把副本打了。
然后秀秀姐姐走了,第二天晚上上线了··我和道长:·秀秀姐姐:我还想再看看风景。
劳资顿时沉默了:……剑三也就风景让我最迷恋,我想走的时候不也是舍不得风景一直没走的嘛·于是我和道长陪着秀秀姐姐一个地图一个地图看风景,截图,以为就这样江湖不见了,我和道长还通宵了。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在扬州刷声望,发泄一下··然后奇葩来了·第二天·第二天啊·一大早·秀秀姐姐特么的上线了·第二天秀秀姐姐上线了·我们·秀秀姐姐:我觉得男人还可以再找,但是这么好打发时间的不好找,我决定不A了·我们:……·陪我们的伤心劳资和道长一晚上一句话不说就清地图刷声望,因为难过,劳资的心啊·强强快穿系统武侠· · ·第27章 人间一清贵·林皋湖。
秦州白水县城外,位于白水河中游,这里不同于秦州常见的风貌,反而峰峦叠嶂薄雾萦绕,绿树成荫碧波荡漾·这里水汽蒸腾,百雀齐鸣,倒是有几分江南山水之感。
秦州昔日也曾有过繁华鼎盛的时候,无论是一统六国的秦帝国,还是后来四方来朝的大唐盛世,这里都是万众瞩目的地方·只是随着唐失其鹿天下共逐,这里兵乱数百年直到赵匡胤得龙脉立国号为宋并定都开封,天下平定之后秦州才得以养生息,可一时间也难以恢复昔日荣光。
而此时,林皋湖旁的白水书院里,一名青衣男子正将手中碎银交给白水书院的院长虞先生··这人相貌俊雅,气度不凡,颇有魏晋遗风:“先生,我这凑了一些,你先拿着。”
虞先生摆摆手,这点不过杯水车薪做不得大用,更何况他这个弟子赶考还需要银子,人生大事由不得他拿走:“惜朝,不必了,那张公子已经去了官府,再等一会儿这里就不再是白水书院的地了。”
顾惜朝不赞可道:“老师”·而此时,已经到了放学时候的学子也没有离开,有几个过来围着虞先生,神情甚是难过:“先生你别走,我么舍不得你”·虞先生闻言只能叹一口气:“让你们平日里不好好读书,现在我也教不了你们了。”
白水书院这块地原本是属于虞先生的,不过虞先生这些年为了开教化没怎么收学子的钱,使得书院运转越来越困难,就在今年将白水书院的地抵押了出去,只等着年后资金周转过来在赎回来。
谁知道白水县依廊阁张公子知道了这件事,张公子对白水书院这里的地垂涎已久,使了不少手段让虞先生的资金周转不灵,这才导致自己抵押的地因为还不了钱于如今成了官府的地,那张公子怕已经去府衙把地买了。
顾惜朝淡淡一笑,知道是谁要买地就好:“天无绝人之路,我听闻那张公子也读过圣人之言,想必知道白水书院的重要·我去找那张公子说说,指不定他愿意放弃也未可知。”
“不可能的,他要买这里做那生意,是不会放弃的·”虞先生哪知道顾惜朝已经生出来威逼的心思,只当真以为顾惜朝是要找张公子说理,可是那样的生意人又怎么可能说得通,虞先生便对顾惜朝叹道:“你也别想这些,想想你赶考的事才是正紧。”
顾惜朝点点头:“那我先回去·”·找好注意要找张公子好好说道说道的顾惜朝回家之后换了一身行头,蒙头盖面去白水县找到骂骂咧咧的张公子,将之绑到了没人的地方。
顾惜朝拿出自己的小斧,在张公子面前开始慢慢的擦了起来,一边擦一边打量张公子的脖子··张公子吓得面如金纸,慌慌张张道:“这位大侠明鉴,小的是良民,良民啊正经买卖什么坏事都没做啊”·顾惜朝冷笑一声,拍了拍张公子惨白的脸沙哑道:“我不是什么大侠,我是喜财的强盗。
我听说你买了白水书院的地,正巧,那块地我也看上了,现在你把地契给我便饶你不死·”·张公子快哭出来了:“我没有买”·“看来是不想活了。”
顾惜朝一点停顿也没有,小斧贴朝着张公子刺过去··一瞬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味··被下来失禁的张公子哭喊道:“我真的没有买,我去买的时候那块地已经被一个姓谢的给截胡了”·说道这里,张公子哭得更大声了,他为了这块地不知道花了多少心思,结果在最后关头居然因为钱没那个姓谢的开得多被官府给卖给了姓谢的人手里,而他还要被人威胁- xing -命,这是何其不公平。
看这个人的怂样,不像是撒谎··既然姓张的没地契,顾惜朝对他的最后一点耐心都没了,直接问道:“那姓谢的住哪儿”·张公子一下子哭出来,慌不择言道:“我不知道啊,我知道我早就去找他了,他……他身边带了衙役,对我记得,他带了衙役离开的”·而与此同时,白水书院迎来了几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四名衙役气势汹汹的冲进了白水书院,撸袖子开始搬东西··虞先生立刻问道:“各位大人这是要做什么”·四名衙役中,有一人生得人高马大是四个人的小头领,这衙役头子对虞先生快语道:“虞先生得罪了,你以前在这里开书塾是为了大家好,我们都知道。
以前有那些个不长眼的要来找你麻烦,我们哥儿几个敬重你为人,就算你不出面也主动为你摆平了,这些事你是知道的·只是如今有人将这白水书院的地都买下来了,这里成别人的私地,我们需要养家糊口也是照章办事,不得不来把你这书塾给拆了。”
到底还是对虞先生心中存了一丝敬意,衙役最后对虞先生一拱手:“还请见谅”·房子不是自己的,被人拆了虞先生并不觉得有什么,他昔日也是朝堂中人,这点道理是懂的。
只是作为一个读书人的话,这些衙役的行为显然是虞先生受不了的··一名衙役要动正堂的画像··虞先生立刻道:“哎那可是圣人画像,不可轻动”·画像被衙役一用力,画像扯下来了,虞先生:“……”有辱斯文·一名衙役要丢书桌上的戒尺。
虞先生瞬间道:“不要丢地上,那是教化之物,不可轻视”·戒尺被丢到地上,还被踩了几脚,虞先生:“……”愚不可及·……·最终虞先生受不住了,他站起来大声道:“是不是张公子买的,我再去找人买回来就是,你们不要动书塾里的一草一木”·到底虞先生这些年在这里的付出众人都看在眼里,衙头的小崽子就在虞先生手下读过书,他对虞先生那是打心里敬重。
见虞先生面色通红,衙头于心不忍道:“虞先生,也不是我们兄弟不给你面子,你也知道当你我们敬重你,你来压地给你最好的价钱,这块地你押给衙门的时候是三千两,可是现在买的那人出了四千两银子。
我们知道你收这些个学生都没收什么钱,这些钱你是拿不出来的·”·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四千两银子在那里都是一笔大数字了,虞先生就是把所有东西都卖了也凑不齐四千两,衙头对面色一白的虞先生歉意道:“你放心,你怎么说我们怎么做,我们会小心一点的。”
虞先生叹了一口气:“唉”·他为官之时只领朝廷佛奉禄没拿一丝一毫,罢官之后能买下白水书院的地差不多已是全部家当,如今他上哪儿去找四千两。
到底心里不平,虞先生又是一声重重的叹气:“唉”·这时候一声琴鸣在书院外响起,所有衙役都停了下来,转身看像书院外,尤其是衙头,他神色更为紧张:这一路上,他们可没少听这个声音,虽然在他听起很难听,不过他们毕竟是粗人不懂琴,说不定琴声本来就是这样的呢·唯有虞先生面色古怪:这琴声,三岁小孩都弹得比这好啊·只见一名白衣青边服饰打扮的公子从书院外走进来,他手里抱着一把伏羲式的碧色古琴,及腰黑发被一顶翠绿色玉冠梳起来束于脑后,头上别着一根木簪,木簪上还有两三朵粉色的桃花。
一个男人如果在头上带桃花难免会显得俗气,可这个人却带出一种清贵之感,那一声琴鸣便是这个人弹出来的··这个青年从书院外缓缓踱步而来,仿佛从画中走出来一般,他的每一步似乎都走在流逝的时光上,这里平平常常的书院似乎因为他的到来而变得充满了历史的沉淀感。
而这个走得缓慢的人便是顶着‘体态风流’这个状态,没法跑步和快走,只能缓缓走步的谢知非·谢知非慢慢的走到众人所在的房间里,一路上还间歇- xing -的拨弄两下琴弦,似乎非常喜欢弹琴。
谢知非进屋后对着早就停下手等他吩咐的官差喊了声:“官差大哥请住手”·衙头:“……”立刻使个眼神给自己的兄弟。
本来已经停手的衙役手上又动了两下,然后雄赳赳的齐声应道:“是”·虞先生:“……”·“谢公子,这种小事不用你亲自动手,我们兄弟为你代劳就是”衙头这才对谢知非这么笑道。
他眼前这个公子虽然弱里弱气像个娘么儿似的,不过出手一点也不娘么儿,阔绰得比那些大老爷们儿还要大老爷们··来之前就已经收了谢知非五两银子好处费的衙头对着自己身边的人就是一脚,神色嫌弃的说道:“一点眼力都没有,怎么教都教不出来三儿你还不给谢公子掂一把椅子过来,没看到谢公子过来了吗,快点”·那个被唤作三儿的衙役应了一声,立刻将被他扫到一边的椅子搬了一把到谢知非身后,完了还用自己的袖子给谢知非擦了擦。
被特殊对待的谢知非一点也不客气,穷了两个世界终于变成豪的谢知非坐下来咳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三两银子递过去轻声道:“多谢官差大哥,这点钱就麻烦你请兄弟们出去喝点小酒,我有事想同虞先生单独说。”
读书人就是麻烦,这房子拆了就拆了,还单独聊什么聊,不过衙头面上却是笑得开了一朵花儿:“谢公子您这样说那就是客气了,多见外啊”·嘴上说着见外,衙头手上的速度一件也不见外,立刻将谢知非手中的银子捞到自己手里。
暗自捏了捏银子的手感,衙头对谢知非腆笑道:“不过既然谢公子您都这么说了,那我便代兄弟们谢过公子的好意了·不瞒公子说,我们兄弟都喜欢谢公子您为人慷慨,愿意听谢公子您的吩咐,只要您有事儿,只管叫个人差我们一声,保证兄弟们随叫随到绝不含糊”·谢知非点点头,衙门发予衙役的那些钱财还不够一家人一年的用度,这些衙役只要不踏过那条红线,谢知非倒也愿意与之打交道,便笑道:“那就多谢官差大哥了。”
“谢公子见外了·”衙头大笑着一挥手:“兄弟们,走了”·等这四个衙役都走了之后,谢知非拨弄了一下怀中的琴,铮的一声响,淡金色的气旋一转而过,掉到最低危险值的血量恢复了一点,在宫的持续回血作用下缓慢的往上涨。
看到自己脱离最低危险值的谢知非这才对从他出现后就默不作声虞先生歉意道:“虞先生,官差大哥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来这里并非是来拆白水书院的,请容我说几句话。”
原本虞先生脸色铁青,不过在听到谢知非拨弄琴弦之后脸色瞬间又古怪起来了·谢知非手中的琴是好琴,伏羲式,琴身涂了碧漆,只是这弹出来的效果嘛,不比大街上弹棉花的匠人强上多少。
能用这么好的琴弹出这么难听的宫音,到也算得上是天赋异禀,爱才心切的虞先生心里免不得为谢知非手中的琴叹息:暴殄天物,明珠暗投·虞先生见过天颜走过生死关,对于谢知非之前弄出来的青色气旋一点也不害怕,只是不咸不淡的说道:“请讲。”
谢知非笑了笑,他身上带着一种盛唐清贵的风流韵味,这么一笑仿佛凝聚了扬州的湖光水色··虞先生自己的弟子便是一个风流倜傥的人,可见到谢知非依旧忍不住惊艳,只听见谢知非半点血色也无的薄唇吐道:“我家昔日在此地开过书院,先辈认为国之安定文武缺一不可,因此书院不但传文更授武,后为了躲避战乱先辈离开这里去了杭州。
前些年我翻看到先辈留给下的信件,要求我等但凡有条件便要回来重开书院,因此……”·虞先生昔日曾是朝中五品官员,不过后来因为办事得罪了人被找了个由头罢免了官职。
白水县是虞先生的归隐之地,自然对这里调查过许多,听完谢知非的讲述虞先生只是淡淡问道:“恕我愚昧,我倒是从未听说过这里曾经有过书院·”·谢知非咳了声轻叹:“那是前朝之事了。”
满嘴胡言乱语·这种糊弄人的话可以骗得过别人,却休想骗得过他·虞先生将谢知非当作那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却偏偏要做出一副君子模样的小人,虞先生平生最恨这样的伪君子,当下便不顾颜面的冷笑道:“你有孔方兄助阵,又有官府地契压人,让那些人拆了这里便是,无需编这些故事来骗我”·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说完,虞先生居然站起来,似乎准备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谢知非忙道:“我并非是骗先生,不忙先生,我自幼身体虚弱,学武多过学文,开书院传圣人教化实在不是我能做到的·我听白水镇上的人口口相传先生高义,收弟子历来不问出生只问材质并且仅收取一些书墨费用,先生这样的行径这与我先辈们的志愿是一致的。”
·说完这话,身上压了一个‘体态风流’的状态,一句话超过一百个字就会发作的谢知非大声的咳了起来,那声音隐约带着破风声,谢知非白瓷一般的脸上慢慢的染上了淡淡的红,看起来似乎非常痛苦。
不过虞先生到底还是停下了脚步,斜着眼等谢知非的话:“……”·谢知非站起来,他的身体似乎因为病痛的原因在颤抖,谢知非走得很慢,像是身为读书人的傲骨让他能忍住疼痛面不改色的走到了虞先生的面前,谢知非缓缓道:“我先辈们在这里建的书院是为天下无条件但有天分的学子提供进修的地方,只要他们天赋足够又有上进心,即便分文也无都能在书院里读书。
所以,我买了这里的地想要重建书院,更想请先生留下来做书院的先生·”·能忍住这般病痛的人必定不是常人,虞先生神色一动:“你说真的”·“没错。”
谢知非的脸色很白,身上似乎还带着一股常年吃药的人才会有的药味··在秀坊大佬们友情提供的状态下,每半个时辰谢知非都会不由自的轻微喘气,眉头微皱起来神情似乎非常痛苦,然而一点事都没有的谢知非说话一点停顿也没有,如果闭着眼睛完全听不出来这个人神情有多么痛苦。
似乎谢知非一直在抑制自己的病痛,让自己同一个普通人一样说话:“我变卖了家中所有物件来到这里为的就是重现昔日书院昔日繁荣,我郑重在此聘请先生为学子授课,求先生祝我一臂之力。”
谢知非这模样,在虞先生心里不由高大几分·一个被病痛折磨的人还能心怀天下学子,并且不远万里而来就是为了实现这个飘渺的理想,虞先生只觉得眼前这个公子比他在朝中诸多同僚的品格要高尚得多。
一个身体如此赢弱的人尚且为了理想如此坚持,他为何不能助他一臂之力呢,虞先生当下便应道:“若真是如此那当真是天下读书人的福运,只要你不嫌弃,我愿一直留在书院授课。”
谢知非面带微笑的看着虞先生,实则是在自己的状态··眼看着自己的持续快完了,拨弄了两下琴弦,赶在宫的持续消失之前补上了的谢知非淡笑道:“先生授文,我授武。
只是这处书院委实太小,我待会儿让官差大哥帮我找些工匠来将这附近翻修重建,也好容纳更多一心向学的学子前来就读·”·虞先生不懂武艺,但也不像他昔日同僚那样看不起武夫。
打动虞先生的除了谢知非对他的承诺外,更有谢知非最开始说的话,国之安定,文武缺一不可··虞先生一致认为如今朝廷过于重文抑武,朝中文官压制武官过盛,他日必生祸端。
往日对待弟子的时候,也从来不反对他们学习武艺,甚至虞先生还会主动鼓励自己的弟子接触武艺·如今听谢知非这么一说,虞先生便觉得建立一个文武并立的书院实则一条明路:“只是此放下来,费用怕是不菲,要你破费了。
不知我们书院取名为何”·随身携带七八十万黄金,邮件里面还有从小号那里刮来的四五十万两黄金,而且现在包裹里还有许多珍惜材料的谢知非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因此,虞先生的担忧谢知非是想也没想,立刻回答道:“千古文人侠客梦,肯将碧血写丹青。
世人学文习武不过是想报效国家,功垂千古,我们何不取青莲居士‘长歌行’中长歌二字,立为长歌门·”·【开宗:长歌(已完成)】·【立派:长歌(未完成)任务提示门派等级:未入流,任务要求:一流门派;人员:两人,任务最低要求:长老一人,精英弟子两人,普通弟子百人;宗门:破旧书院,任务最低要求:占地一公顷……】·“富贵与神仙,蹉跎成两失……门主所言极是,长歌二字最为恰当。”
虞先生沉呤片刻之后,对又拨弄起了琴弦发出噪音的谢知非委婉的问道:“只是,门主可是不通琴技”·——岂止是不通琴技,多听两便虞先生觉得自己都快忘了宫音到底是什么模样了。
谢知非还真不懂琴,而长歌粑粑的音效大约是策划随手用一根钢丝弄出来的,同古琴的声音十万八千里远,以至于谢知非明明弹的是琴,出来的声音却让人怀疑是自己眼睛坏了还是耳朵坏了。
谢知非尴尬的咳了两声,抬手之间白色长袖摆动之际,端显清贵典雅卓尔不凡:“那倒不是,我的身体需要时不时以琴调养,否则会病发·”·就在这时候,一个身着青衫的顾惜朝从书院外进来,他的头发不同于中原人那样,反倒是带着胡人的卷,长袍广袖,眉目如画,阔步走来更显气度潇洒:“先生”·这样的人即便只是看一眼,那样的风流便会印入脑海不会忘记。
虞先生看到来的人是自己最满意的弟子,立刻起了对谢知非引荐顾惜朝的心思,他对顾惜朝说道:“惜朝,快来,我跟你介绍下,这位是谢公……”·说到这里,虞先生话语停了,而顺着虞先生的指示看到谢知非的顾惜朝脸色则是一下便沉了:“……”·顾惜朝知道自己面若处女,小时候没少被人笑过,所以顾惜朝特别很别人因为自己的一张脸而出神,特别是谢知非这样的,更是让他想把神哭小斧立刻丢出去·而此时的谢知非鼻子下,竟然在顾惜朝出现之后缓缓的流出了两条鼻血。
谢知非咳了两声:他这不是看到一个优质资源而发了会儿呆,一个没注意就让血量低过了百分之九十的最低危险值么··这时候流鼻血,如果不解释,别说是优质资源了,估计到手的先生就要甩袖子不干·谢知非立刻拨弄琴弦,如同弹棉花一样的声音在虞先生痛苦的表情中再次响起来,只见绿色的气旋从谢知非四周散开。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羽,弦动曲长潇,绕梁引知音··三发连刷,妥妥的救人应急小妙招·那两条鼻血在顾惜朝和虞先生见了鬼的表情下随着谢知非弹棉花的琴音中又流了回去。
谢知非脸色带着一种病态的白,眉目间似乎应为刚才那一下更显得疲惫,只见谢知非喘了一口气轻声说道:“如先生所见,倘若我不以琴调养,便会失血而死·”·大开眼界以至于唯有沉默以对的顾惜朝:“……”·他们从来没听说过有人的身体需要琴来调养,也没见过有谁能弹个音都能弹得这么差,但更没听说过哪个人的血流出来了还可以淌回去的· · ·第28章 人间二清贵·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连死后生子这样的怪事都能发生,更何况谢知非仅仅是以琴养人。
虽然养的方式奇怪了点,顾惜朝也只当谢知非练的是什么特殊的功法,比如说:魔功··虞先生到底经历过许多风浪,即便心中对给谢知非打上了一个有病的标签,甚至打算抽个空写书一封让自己的好友查探下这个人的消息,不过到底还是同顾惜朝介绍了谢知非的来历以及在这里的原因。
谢知非要做什么顾惜朝没兴趣,只不过知道自己的恩师又找到了可以安心授课的事情做,便打消了私下同谢知非聊天的打算,只是一拱手,不咸不淡的说道:“谢门主。”
谢知非看着顾惜朝只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整个人差点要癫狂··愣了一下的谢知非咳了两声,白着脸色,淡笑着点点头:“我观顾公子似乎身负武功”·顾惜朝绝对是虞先生这么多年来最满意的弟子,虽然出生糟糕了一些,不过虞先生已经替顾惜朝想办法掩盖了,闻言虞先生抚须笑道:“惜朝天资过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经略兵卷可谓是顺手拈来,读书之外还学了一些防身的武术,一般的人是打不过他的。”
要的就是这句话··谢知非顺势笑道:“当今天下重文轻武,我同虞先生欲重塑天下文风,顾公子可有意来我长歌助我们一臂之力”·顾惜朝静静的看着谢知非,半响后他站直了一些。
顾惜朝这个人不笑的时候看起来带着一种- yin -郁,可是一旦笑起来似乎又带着一种孩子的童真:“为何·”·面对这个心眼比马蜂窝还多的人,谢知非半真半假的说道:“我观顾公子气度不凡他日必定青云直上,而像顾公子这样的人心中定然也有鸿鹄之志,故而有此一问。”
顾惜朝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他自有自己的一套处事哲学,不同于大多数人的善恶有报天道轮回··顾惜朝的世界因为自己的出生以及从小的经历早早的变得残酷而分明,那是属于政治争斗的一种权谋体系的处事哲学。
在顾惜朝的世界里,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有用则取无用则弃··长歌门这个刚才成立的门派或许没什么用,但对于现在除了自己以外什么都没有的顾惜朝而言,实着还是有点用的,至少他可以不用担心入京赶考的盘缠,又多了一个可以掩饰自己的身份。
顾惜朝笑道:“那便多谢门主厚爱·”·【长老:1/1,奖励:长老·顾惜朝】·系统这声音不亚于天籁,谢知非激动得多拨弄了两下宫音亦:“顾先生愿意入我长歌,实则是我长歌之幸”·虽然不太懂,但是能轻松把长老找到,那实在是太幸运了·谢知非和顾惜朝各自揣着自己的心思抿唇而笑,似乎真的是为了重塑天下文风这样的宏愿。
只见房间里,一个唐时清贵,一个魏晋风流·两人同处一室,宛若春兰秋菊各显其长,不相上下·顾惜朝的本事虞先生是清楚的,只是看到这两人如此,真心想要重塑天下文风的虞先生心生感慨:他或许见证了一个改变时代的结识。
入夜,万籁寂静,才来这个世界第一日就解决了长老问题的谢知非兴奋的遣人去白水镇最好的酒店买了一席夜宵,拉着顾惜朝和虞先生找了个宽敞的地方美名夜观星空,实着加深感情。
三人在明月星河之下,只觉天地广阔,人生在世当要做一番事业成就一番功名,心有所感的谢知非立刻消耗五点曲风切了一个阳春白雪··当谢知非摆出架势不准备知识拨弄两下而是要开始弹曲子的时候,虞先生的脸特别难看:光拨弄两下已经那么难听,更别说弹曲子该是什么模样了·不过虞先生碍在谢知非门主身份,而长歌门今日才成立,于是乎虞先生准备舍身一次。
谁知道谢知非居然奇迹般的弹出了悦耳的曲子,娴熟的手法动人的乐曲可谓是绕梁三日,而整个阳春白雪中总是时不时夹杂着好似弹棉花的声响,让人不绝于耳··一曲完毕,虞先生顿时对谢知非叹道:“此曲之中意境深远,万物知春、和风荡漾,凛然清洁、雪竹琳琅,当时春秋乐圣师旷所做《阳春白雪》。
我此前只当门主不通琴艺,没想到门主琴技并不比大家逊色多少,只是那般难听的宫音恐怕是门主为了调养身体不得不为之,倒是让我误会不少·”·自己都懵了的谢知非微笑的点点头,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谢知非实则完全不懂之前是怎么弹的,只知道开了一个阳春白雪之后,手就不怎么受控制了·而这时候,顾惜朝从陶醉的神情中回神过来,他本就精通琴技,比起虞先生更能听出谢知非这一曲的意境所现,想到谢知非白日所说‘重塑文风’,便觉谢知非这一曲实在表明心迹。
顾惜朝由衷赞道:“门主此曲,余音绕梁”·虽然没弄懂自己弹的是什么东西,但顾惜朝的意思谢知非懂了,谢知非似乎受不住夜风咳了两声,嘴角的笑更微妙了,手放在琴弦上缓缓道:“那便再来一曲”·宫宫宫,换一首高山流水·高山不问花柳意,流水却道潇湘情·顾惜朝喜欢古琴,一个人如果能将一首曲子谈得好或许是因为这个人日夜勤练又心有所感,但如果两首不同的曲子都能弹出大家的手法,那就是自己本身琴技非凡了:“峨峨兮若泰山,洋洋兮若江河,门主此曲应是高山流水”·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忽略过谢知非曲子中不和谐的杂音,的确是一首好曲,虞先生笑道:“善”·【侠士顾惜朝同侠士谢知非好感度已达江湖相逢】·【侠士虞先生同侠士谢知非好感已达相见恨晚】·“……”谢知非沉默了,这么久长老的好感居然才江湖相逢谢知非手一顿,又弹起了阳春白雪。
一夜无眠,只听得见琴声切切··不过是一晚,顾惜朝已经后悔他昨夜对谢知非的评价了··如果一位大师弹奏阳春白雪,顾惜朝觉得那是一种享受·如果一个大师弹奏一晚的阳春白雪,顾惜朝觉得那是一种甜蜜的折磨。
如果一个谢知非弹阳春白雪的同时还时不时夹杂着弹棉花,那效果不易于拿着重锤在顾惜朝的脑子上使劲的敲打··第二日天未亮,顾惜朝眼下就多了两个青色的眼圈,而顾惜朝绝望的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忘了阳春白雪的曲调到底是什么模样了,满脑子记住的不是优美的曲调,而是谢知非仿佛弹棉花发出的的铮铮铮·脑子里都是铮铮铮的顾惜朝在谢知非再次弹完一曲阳春白雪之后,几乎是招呼都不打就飘着离开了:“……”他需要一个人静一静·谢知非看着系统提供的好感度简直快哭了:“……”·弹了一夜不但没涨,还退了一点点,难道是因为顾惜朝只喜欢阳春白雪不喜欢高山流水不成·在谢知非心里,顾惜朝差不多就是一个喜怒不定的人,而顾惜朝现在的态度让谢知非瞬间陷入了自我反省:一定是他刷长老的好感度还不够。
——既然没刷够,那就多刷一点·谢知非当下决定:门派修建可以不用管,到手的长老不能不管·一定要跟着顾惜朝一起去汴梁,争取日日夜夜刷好感。
而谢知非心里想着既然顾惜朝喜欢他弹阳春白雪,那这一路上就多弹个百八十遍,反正系统的身体不需要休息,他可以十二个时辰不间歇的一直弹·听到谢知非对于长歌门的安排,虞先生皱眉问道:“门主要同惜朝去汴梁”·“没错。”
谢知非点点头,开始打着为长歌门好的大旗,大义凛然的进行着自己胡扯的大业:“既然要开辟一个为天下学子的书院,我们现在的藏书典籍均是不够·汴梁是京都,我想借着惜朝去会试的机会,一同前去,也好带回来一些书籍让我们书院不显太过羞涩。”
“原是这样·”虞先生点点头,新成立的书院要想成为被诸多学子向往的地方,除了授课的人以外,还有一下项特别重要的就是藏书··在虞先生心里,谢知非是一个有理想有追求有信念的人,这样的人所作所为必定也是为了理想出发,想到书院如今的藏书,虞先生不由自主的摇头:即便有谢知非的补充依旧太少。
虞先生停顿了片刻,对谢知非建议道:“门主所忧确是一个麻烦,既然如此,我也休书几封同自己的好友同僚,请他们送一些多余的手抄孤本来,也算是我为书院尽的一点微薄之力。”
“如此更好·”见有人愿意接锅,谢知非立刻甩出自己身上的包裹:“我信虞先生为人,昨夜已调来十万两黄金和修建图纸用于书院修建,我和惜朝离开后,书院重修一事便交给虞先生了。”
“好·”虞先生应了谢知非,等到谢知非离开后这才去书院找黄金,一个其貌不扬的木箱子··打开箱子,最上面的是系统友情提供的长歌门平面和立体设计图,如今的白水书院同谢知非设计图上的长歌门就好似土排房和豪华小别墅,手中拿着谢知非关于长歌门涉及图纸的虞先生激情澎湃:书院必须重修·这个时间段正是事儿比较忙的季节,镇上的工匠手中都堆积着不少的活,类似白水书院这样临时插队的一般都是排到下半年。
但是白水书院豪气,一出手就是一万两黄金白水镇上的匠人几时见过出售这么阔绰的人,立刻将能推的都推了,过来为白水书院干活··而在万里之外的汴梁,谢知非在翻看抄写许多书籍同时也接受了顾惜朝不堪其扰之后的建议。
谢知非每日都会让小二打水上三楼,然后:沐浴、更衣、焚香、净手,一系列程序走完之后谢知非这才抱着琴准备开始弹阳春白雪··然而每当谢知非一系列做完之后,顾惜朝都已经离开了鸿运楼,多两次之后谢知非也知道顾惜朝不喜欢听琴了。
谢知非可惜的叹了口气,但依旧日日弹琴坠:虽然听不懂,虽然没人听,但是总觉得自己做完一切再来弹琴显得特别厉害的样子·日暮风起白云飞,杨柳芳草,春水潺湲。·顾惜朝今日是最后一次去贡院,那里是春闺的举办地,而今年的主考官是当朝宰相傅宗书··将顾惜朝捞进了长歌门,提供了吃穿住一条龙不用担心顾惜朝回去卖艺,从而同傅宗书搭上关系的谢知非安心的坐在鸿运楼三楼弹琴,从早到晚只弹一首阳春白雪··几十个木箱子堆在三楼的一角,那里面不是画卷真迹就是孤本典籍,甚至还有许多好墨古董,汴梁作为首都不可谓不繁华,而如今的宋不可谓不富裕,文物市场在这里异常火爆。
谢知非来了不过几天,不管是什么孤本典籍,只要谢知非想买的就有人愿意卖··“谢先生,有人请你辨别一下这不是不是顾闳中的真迹·”贤小二从楼下来,手中捧着一副夜宴图。
谢知非手下没停,撇了眼小二手里的画像:伪?韩熙载夜宴图··在小二净重的仰视下,谢知非淡淡道:“假的”·“打扰谢先生了。”
小二点点头,又捧着图走了,他走了之后又有不知道哪家的小厮捧着一盒子珍珠上来,这是请谢知非鉴定的费用··谢知非幽幽的叹了口气:赚钱真容易啊。
谢知非刚来汴梁的时候固然有不少人想要坑骗谢知非,不过无论仿得多真,到了谢知非眼里名字前面都会带一个伪的前缀·这么明显的造假,谢知非便是想要分辨不出来都不成·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这样一眼辩识真假的本事一开始只是让京城的收藏界的人惊叹不已,直到有一个连收藏界来都都看走眼的仿李白真迹被谢知非一口咬定是假货并且最终被确定真的是假货之后,这才所有人都对谢知非侧目。
也是从那之后,总有人来找谢知非鉴定,而谢知非则是来者不拒·只是不管是什么东西,不懂鉴定的谢知非永远只有两个回答:是,或者不是··这在别人眼里更显清高,谢知非鉴定的身价就这么刷刷往上涨。
顾惜朝也因此对谢知非刮目相看,好感度蹭的一下从江湖相逢变成了相见恨晚··那一日顾惜朝居然能一反常态要硬扛着谢知非那琴音决定从离谢知非最远的房间到谢知非的房间,更要同谢知非抵足而眠促膝长谈如何辨识真迹。
又是一不眠之夜过去,谢知非只觉得顾惜朝的话每一个字都是魔音灌耳,而顾惜朝更觉得谢知非的琴声的每一下都是魔音洗脑,两人互相伤害了一个晚上终于在天亮的时候顾惜朝扛不住了,大胆的提出来:门主,我们还是分开住·谢知非则是欣然允之:“好。”
长老固然很重要,可自己脆弱的神经更经不起继续摧残··谢知非在短短几日内成为京城收藏界的新星的结果就是,谢知非为了买东西花出去的钱全都收回来不说,包里还多出来几十两金子。
发现自己找到了赚钱新途径的谢知非开心的拉开自己的声望列表看了看:名士·看到这两个字,谢知非松了口气·自从他被纯阳四子的愤怒吓到了之后,谢知非就在不断的反思自己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导致这些大佬们会生气。
然后谢知非得出结论,他一定是没有完全按照门派设定来·正因为如此,谢知非来到逆水寒后第一件事想的不是抢别人山头,不是抢别人的组织,而是扯一个特别好听的名目,把书院先立起来。
囊肿饱饱,一个人包下鸿运楼整个三楼的谢知非盘腿慢慢的弹琴··不管楼下的人到底有多么不愿意,甚至有人捂着耳朵离开,收了谢知非大量银子的老板一点也没有让小二上来阻止谢知非发出噪音的意思,由着谢知非在三楼弹棉花。
弹一首阳春白雪,连续拨弄五个宫,再弹一首高山流水··那些在别人听来难听的宫音在谢知非这里,大约是听久了的缘故,谢知非居然听起来非常好听,于是谢知非弹得更带劲了,只觉得自己弹的不是琴声,而是曲高和寡的寂寞·临近亥时的时候,在鸿运楼这条街上的街尾,突然拥挤的人群响起来声声惊呼,一名手持双刀的男子从人群中挤出来,他手中的刀上还带着血迹,看样子是做了不该做的事。
一个黑衣男子紧随在那名双刀男子之后,黑衣人虽然貌不奇特,但气质谦和从容让人一眼便觉非池中之物··那名双刀男子是江湖中最近几年鼎鼎有名的贼子鸳鸯刀。
鸳鸯刀这名字起得迤逦,不过这人行事和迤逦半点关系都没有,因为鸳鸯刀杀人,而且专杀恩爱鸳鸯,故而取名鸳鸯刀·而那名黑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诸葛深侯的弟子铁游夏。
铁游夏因为一双铁手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因此在江湖中他的外号比他的名字更为响亮,江湖人都叫他铁手··鸳鸯刀眼看着铁手离自己越来越近,情急之下冲进了一旁的鸿运楼,一楼二楼看了一眼没找到可以做人质的人立刻上了三楼,三楼空空荡荡的只有谢知非一个人。
乍一看,谢知非身虚体弱而且出身富贵,这是多么好的人质之选,鸳鸯刀冲到谢知非身后将自己手中还带血的刀架在谢知非的脖子上,对追上来的铁手大声道:“你不要过来,否则我就杀了他”·鸳鸯刀驾着谢知非,而谢知非抱着自己的琴,时不时还要咳两声。
铁手顿时停下来,眉头轻皱:麻烦啊·孤影化双在手的谢知非大义凛然道:“侠士可以不必理会我·”·——我可以让自己的身体时光倒流,别人都死了我还能不死·跟上来的铁手不知道是听了谢知非的话还是没听,总之视线一直定在鸳鸯刀身上,话也是只同鸳鸯刀说:“鸳鸯刀,放开你手中的人质我们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鸳鸯刀大笑两声:“笑话,你看我像是傻瓜吗”·见两人无视了他,谢知非神色庄重道:“这位大侠无需理会我,我能自保。”
铁手看了眼脸色惨白咳个不停还要拨弄琴弦的谢知非,“……”·不是每一个人都是无情,于是铁手没理会谢知非,只是同鸳鸯刀说道:“天子脚下犯案,你说呢”·鸳鸯刀当然知道自己在皇城犯案是一种愚蠢至极的做法,可是他只要看到有人在他面前恩爱就会忍不住,所以没能克制住自己的鸳鸯刀。
等到回神的时候,那两个人已经死在他的刀下了··鸳鸯刀语气森然的说道:“让我走,否则他就会死”·铁手淡淡道:“不可能。”
被这两个人忽视得彻底的谢知非顿时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现在切了莫问自然分分中搞定鸳鸯刀这个没眼力的家伙,只不过他自己一时半刻切不回相知只能七窍流血而死,任务没完成就死掉谢知非怕系统会直接将他大卸八块。
而作为相知,要想活命的方法还是很多的,而现在谢知非最想的大约就是铁手马上动手·就在鸳鸯刀同铁手对峙得紧的时候,会试完的顾惜朝回来了。
面对被绑架了的门主,顾惜朝挑了挑眉,铁手不相信谢知非有自保的办法所以僵持着,而顾惜朝却没这个顾虑,顾惜朝亲眼见过谢知非的血是怎么流出来淌回去的,这样的本事就算不用来伤人,自保一定是没问题的。
顾惜朝便看了看紧张的鸳鸯刀,又看了看警戒的铁手,慢悠悠的将自己的神哭小斧取出来,淡淡道:“门主小心,我要出招了·”·而后顾惜朝在铁手的注视中手一抖,小斧瞬间飞出去。
高速旋转的小斧割破了鸳鸯刀的脖子,然后在靠近谢知非的瞬间随着谢知非手中的动作,琴声顿响··强强快穿系统武侠·孤影化双·孤复寂敛,对影成双。
让时光倒流到以前的状态,满血满蓝满内力·随着谢知非手中这么一拨弄,诸人只觉得谢知非身形似乎一晃,顾惜朝那把小斧就这么停下来并掉下去。
铁手眼睛一亮:“好功夫”·内力外泄,这是内力炉火纯青才能做到的,没想到眼前这个书生看起来瘦弱却又这等本事·铁手是一个开朗的人,虽然成了名捕之后压抑了许多,但也是随和,当下便想同谢知非和顾惜朝交谈。
只不过之前是铁手忽视了谢知非,而现在是顾惜朝忽视了铁手··顾惜朝抚掌同铁手错身而过,走到谢知非面前赞道:“门主这一手实在是精妙·”·谢知非只觉得神清气爽,拨弄了下琴弦顺势道:“既然惜朝回来了,那我们便回长歌等四月放榜再来。”
咧嘴的铁手停住了自己的笑:“……”·看看我我一个大活人在这里· · ·第29章 人间三清贵·京都,诸葛神侯府。
才从江南回来的崔略商听说铁手亲自追捕竟然让人死了,立刻去检查了鸳鸯刀的伤口,然后觉得:自己嘲笑铁手的机会似乎来了·舍不得一丝一毫可以嘲笑铁手机会的崔略商便一直蹲在神侯府大院的榕树上,耐心的等铁手回来。
崔略商在江湖上有个威名赫赫的外号,‘追命’·等了许久才等到铁手回来的追命立刻跳下来拦住对方的路,并对刚完成了一桩案子的铁手戏谑道:“铁手,我听说你失手了”·铁手闻言莞尔:“你听谁说的”·他们四个兄弟之中,就属追命- xing -格最跳脱,虽已是公门之人但游戏江湖不拘小节,这么多年下来,无论师傅怎么说教,追命都改不了这个脾气。
·自从前些年他说了追命一次,居然一直记恨到现在,也真是……·“我推测出来的”追命从树上跳下来,像个尾巴样跟在铁手身后一路随他进了房间。
房间里一人坐在轮椅上转过来,正是无情,他年岁比铁手和追命都还要小,但确是四大名捕当之无愧的老大··无情虽然有腿疾,心思慎密、智慧过人,平日做事沉稳对跳脱的追命来说无异于是最怕的师兄没有之一。
见到冷血在房间里,追命面对铁手嚣张的气焰顿时弱了几分,老老实实跟在铁手身后说道:“鸳鸯刀的脖子上明显是暗器攻击的痕迹,我看了下,应该是旋转类的暗器,你不会用这样的暗器,无情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铁手挑了挑眉,他倒是没想到追命居然能从这一点上推断出他失手的,便对追命肯定道:“你猜对了,我遇到点意外·”·而后铁手将视线对向了无情,他们四兄弟之中,如果无情都不知道的事情,他们其他人怎么查也不会查到,因此便对无情问道:“师兄,你可有听说过长歌门”·长歌门……·无情垂眉思索了片刻,这才淡淡道:“有所耳闻。”
铁手想到鸿运楼里那个看似普通的青衣书生能瞬间施展能破先天罡气的暗器,而另一个说句话都能连咳带喘病弱得随时可能倒下的文人居然能做到内力外泄,而这两个人还直接忽视他的存在。
铁手想到这里脸色古怪:那两个人真的是从头到尾不看他一眼,直接离开··即便如此,对谢知非和顾惜朝好奇的铁手从小二那里旁敲侧击得到了谢知非他们两人的名字和门派。
然并卵,铁手依旧是半点头绪都没有,一个门派能有这两个这样的高手,没到底会没一点名声:“这是个什么样门派·”·无情一边驱动自己的轮子慢慢向铁手移过来,一边对铁手说道:“我所知道的长歌门同京城今日声名鹊起的名士‘一眼乾坤’有关,倒是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长歌门。”
这个外号还是第一次听到,铁手和追命对视一眼:“一眼乾坤”·这难道是江湖中最近新出来的高手,从外号来看似乎还是练眼力的高手,难不成这个人是和无情一样使暗器的能人·无情见两人不明白,心里也不奇怪,他们四兄弟中除了他其他三个对朝堂和江湖之外的事情都不敢兴趣,自然也不会对收藏界感兴趣。
无情到了铁手面前带着他们往密室走,无情神色淡淡看不出心思,只是缓缓说道:“据说这人对真假的辨别已经达到骇人听闻的地步,无论是前朝遗物还是江湖神兵,只要给这个人看上一眼,他便能立刻分出事物的真假,而且从未出错。”
追命惊讶道:“这么厉害他怎么分辨的”·“没有人知道·”无情手一动,整个人连人带椅飘然从楼道上落下去:“而且‘一眼乾坤’这个人还有个特别的嗜好,那就是好琴虽然琴技非凡堪称大师却总是要弹出让人难以忍受的音色,时常让不知情的人以为这人琴技奇烂,我想这其中应该另有文章还需要再查看一下才知道缘由。
而这个‘一眼前坤’据我所知便是长歌门门主,其名谢知非·”·在听到好琴的时候铁手面上已是似有所动,等无情说这个人弹琴奇怪的时候铁手恍然大悟,等到无情说出这个人名字的时候,铁手面上已是果然如此。
无情问道:“怎么,这个人和你上次失手的有关”·“……”谢知非被鸳鸯刀挟持的时候怎么说的:不用管他。
然而铁手没听,最后等到顾惜朝来就一刀搞定··铁手沉默了片刻后缓缓道:“倒也不全是,杀死鸳鸯刀的人是长歌门的长老,顾惜朝·”·长歌门长老……·无情悄悄的在心中又记上一笔,对于一个新出来又如此神秘还有特殊人才的门派,无情历来不会嫌弃自己的消息多只有嫌弃手中消息太少。
将顾惜朝会武艺以及谢知非那对琴的奇怪嗜好联系在一起,无情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展翅一般的动了动:“你是说,长歌门的长老会武艺”·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想到那柄快准狠的小斧,即便铁手手上功夫出神入化也不敢说自己一定能接住,于是铁手肯定的点头道:“不弱于我。”
无情沉思半响,心中的疑惑终于连在一起,对铁手说道:“那这就说得通了,那个‘一眼乾坤’谢知非的武艺只怕也不低,并且这个人的武艺和琴有关,因此才是日日琴不离身并且会是不是弹出一些亲怪的琴音,因为琴就是这个人的武器。”
铁手补充道:“那个人的内力我见过,还在你我之上·”·这世上内力外泄的人,铁手见过的还真只有他师傅诸葛神侯一个人,虽然谢知非看起来随时可能咳个天昏地暗,但这也不影响他能做到内力外泄这一点。
无情垂帘不语:“……”·这时候诸葛神候的声音响起来:“你们刚才说说顾惜朝”·追命满头雾水:“师傅认识顾惜朝”·无情和铁手也看向刚刚出现的神候,静待他的回答。
“顾惜朝是这次会元的人选之一,我看过他的答卷,颇有才气,是个人才·”诸葛神候说了这句话后,又道:“仅从谢知非能一眼定真假也可知这人即便不是满腹经纶也有诗书万卷,而顾惜朝才气可谓少见……”·“师傅的意思是说……”无情想了想,对诸葛神候问道:“难道同文士有关若真是如此,这个门派定然还会有更多的人入仕,我们就必须知道这个门派的立场”·无情放在轮椅手把上的手指有节奏的敲动了两下:看来他必须重视这个长歌门了,一个突然出现的门派,一个不知立场的门派,或许他应该伪装一番去试探一下这个长歌门到底是做什么的。
而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白水镇上,被诸葛神候府诸人严阵以待的长歌门还只有三个人··入夜的长歌门漱心堂空静寂寥··在白水书院地址上重修的长歌门第一个建成的建筑便是漱心堂,而此时漱心堂的小亭子里,谢知非的背部挂件夜幕星河被他倒挂在亭子里面,那柄蓝白的伞面撑开了遮住亭骨,薄如蝉翼如同星河一般绚丽的星纱被牵开来挂在亭子的四周,随夜风浮动,只应一声玉皇开碧落,银界失黄昏。
·亭内暗香浮动,檀香缭缭,亭中人影若隐若现,在星纱衬托下不似凡间··一身矜持的谢知非坐在亭子里拨弄琴弦,悦耳的曲调同时不时发出的奇怪琴音在一起,被谢知非叫来的虞先生从谢知非面上的冷淡陡然发现那种高山流水难觅知音的寂寞。
一个拥有超凡琴技的人却因为自己身体的缘故不得不亵渎琴音只为续命,何尝又是心甘情愿的·虞先生站在亭外一时间心生感慨,只觉得自己往日里对谢知非琴音的避之不及恐怕无意之间将这人伤得极重,抬步之间稍有停顿,只觉心中颇有迟疑。
虞先生徘徊不前,直到久等不见人进来的谢知非淡淡道了一声“虞先生请进”,虞先生这才步入亭子,找了个地方坐下·面上也不像往日那样因为听到谢知非琴声而欲仙欲死,反倒是多了一种理解之后的包容:“门主找我可有要事”·——如果谢知非要找人听琴的话,他今晚无论如何即便是粉身碎骨也要听到天亮·谢知非被虞先生看的奇怪,只觉得那眼神就跟看一个要糖吃的小孩子一样宠溺。
这眼神是怎么回事·谢知非左右不舒服,好似浑身有如蚂蚁在啃噬一般,只能立刻搬出自己找虞先生来的事:“确有一事,是关于惜朝的·”·事情有关自己最重视的弟子,虞先生神色一整,静待谢知非下文。
而准备直接说的谢知非话到嘴边顿了顿,他发现亭子上面似乎多了个不请自来的人,谢知非打开小地图看了下,居然是今夜话题的主角··当着别人的面让对方看得见的直接为他好,和让别人知道自己是悄悄的为他好……·谢知非计上心来,决定超水平发挥,将顾惜朝的好感刷得哗啦啦的。
亭子上俯着一个顾惜朝,亭子中坐着一个虞先生和谢知非,长歌门现在唯三的人都在这里了··谢知非弹了一个宫音,眼看着自己沉默得也差不多了,谢知非一口气没叹完又咳了两声这才对虞先生说道:“虞先生,今日我从他人口中得知,惜朝的母亲并非良民,其父亦不详,还望虞先生告知可是真有此事”·顾惜朝的生母是妓女,生父不知道是哪一位恩客,这是顾惜朝出身就带着的原罪,也是虞先生想办法替之掩藏下来的秘密。
这件事知道的人并非没有,不过很少,其中绝对不包括谢知非··虞先生神色一动,心中转过几个名字,将嫌疑定在那一两个人中间,心中怒火腾腾面上却笑道:“门主莫听别人胡言乱语,若是因他人的污蔑之言而怀疑长老,此为不妥。”
谢知非静静的看着虞先生,他没有说话,不过那双眼睛却胜过千言万语,似乎这世间一切都瞒不过这一双秋水剪瞳··谢知非盯着虞先生看了许久,这才淡淡道:“商有伊尹,汉有卫青,出身低微并不代表这个人资质平平,说不定他身怀大才担负天下兴衰之责。
我今日问先生并非有鄙夷轻视长老之意,只是长老已过春闱,以他之才入殿试不过囊中取物·若此事为真,我们当为长老解决此事,让他再无后顾之忧·”·虞先生垂下眼帘,半响长叹一口气:“唉”·他相信谢知非的话,一个将重塑文风作为自己理想的人,一个真正清高不入俗尘的人,是不会去针对计较顾惜朝的出身。
当下,虞先生便同谢知非讲述了自己同顾惜朝认识的经过,以及他内心的挣扎··末了,虞先生对谢知非说道:“惜朝之天赋,实我平声仅见,如此良才美玉我怎能任其荒废,于是便收了他做弟子倾囊相授。
谁知我居然还低估了他天赋,他所学远比我杂,而我所会的无论朝堂取舍还是人情世故,早在几年前就已经没有任何可以传授他的东西了·”·不管是怎样的天才,如果不付出努力,那也不过是另一个伤仲永。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你说的没错,长老天赋过人?但是……”谢知非听着耳边不断传来系统提示顾惜朝好感上升的声音,手中欢快的拨弄琴弦,他停顿了一会儿,神色悲悯道:“他能走到今天,私下的付出远超旁人岂是你我所能知道的,实则令我钦佩。”
虞先生点点头,这才对谢知非继续说道:“给门主告密的人我已经猜到是谁了·他是我昔日座下弟子,才能不够最后选择去了白水县衙做师爷·他能接触户籍档案,我本想他爱钱,便让惜朝出钱让他为惜朝做了一个身份便,本想着从此可高枕无忧,看来我低估了他的嫉妒之心,此事若不了断他日必生波折。”
“不招人嫉是庸才,长老这般天赋定招同辈人嫉妒,这也侧面证明了他的优秀·不过虞先生所说正是我所忧虑,他日长老若是金榜题名,这人心生嫉妒定然还会拿长老的身世来做文章。”
“局时长老先掩盖出身,后欺君罔上,双重之罪何其可怕·即便有我和虞先生为长老奔走,夺顶除籍或许是最轻的惩罚·”谢知非从纸开始就没说是谁向他高发的,更没同虞先生证实那个人是谁。
毕竟谢知非并不知道给顾惜朝改户籍的那个人是谁,不过是想到了剧情准备提前将这个麻烦给弥补掉··谢知非绝口不提,虞先生反倒更尊敬谢知非:只有真君子才不会同别人泄露他人之事,即便不是好事。
虞先生拧紧了眉头:“门主可有办法”·“……”谢知非没说话··——任何可以改变走向的重磅消息都要在最后说才能起到最好的作用·已经有了打算的谢知非不说话,心中担忧的虞先生陷入了沉默:“……”·他如何不知贱籍不得参加科举,仅仅是这一条就几乎封死了顾惜朝的青云之路。
天子金口玉言,可以然让奴隶做宰相,可以让歌女做皇后,自然可以轻易脱去顾惜朝的贱籍··如果顾惜朝能金榜题名得到天子认可,那自然是最好也最有效的办法。
可是如果这一条路被封死了,那么就只能赴边从军和自荐幕僚,前一条路委实危险,虞先生并不赞同,后一条路虽然改变不了自己的出生,却可以改变自己后代的出身,不失为一条可行的路。
所以谢知非没想怎么除顾惜朝的贱籍,如果他一开始就不是,自然不存在除不除的问题··在考虑到顾惜朝身上的麻烦之后,豪气的谢知非直接花钱让衙头四处打听,然后在十几户还算满意的人家里找到了一户比较让他最满意的人家。
·这一佳家人生活还算不错,夫妻恩爱虽然没有亲儿女却有一个从小从外面抱来养女·如今这家人男主人生病卧床,看样子似乎命不久矣··而这家人的宗族不愿意认养女为宗族之人,一旦这家人男主人死了,族长扬言一个子都不会给,要将夫人和养女赶出去。
这家人也想过现在从宗族过继一个孩子,这样就不用担心流落街头·却因为昔日这家人不愿意过继族长幺子,得罪了族长被他记恨在心,这家人几次谈到最后一个阶段被族长阻扰,看样子是没法了。
这家人求的是不会流落街头,这一点谢知非可以做到··顾惜朝求得是一个清白出身,这件事这家人可以做到··谢知非老神在在:这简直是绝配呐·静夜沉沉,冷月溶溶,浮光霭霭。
顾惜朝趴在亭子上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听不到声响,他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已经凝聚,多少年日日夜夜的辛苦又何止是头悬梁锥刺股可以形容,他那么多的坚持难道就要这么放弃。
顾惜朝脸色- yin -沉的可怕,眼睛却亮得耀眼:他当然不!·顾惜朝摸了摸自己的小斧,他可以做两个选择,现在就杀了所有知道他身份的人,包括他恩师虞先生·只不过在京城的时候,铁手见过谢知非,怕以后会牵扯出麻烦,况且那个混账不知道还有没有将这件事告知别人,杀了只怕麻烦更大,这条占时不通。
二的个办法便是弃文从武,去边关积累战功,战功一旦积累足够便无人可以阻止他青云直上,只是这样一来难免要蹉跎许多时光··这时候,亭子内的谢知非说话了:“这件事倒也是可以解决的。”
顾惜朝屏气凝神,而亭子内虞先生也说话了:“愿闻其详·”·谢知非对虞先生说道:“我想虞先生也试图去寻找长老的生父,若是他肯松口,那么长老自然不用随其母。”
顾惜朝的贱籍来自于其母亲,因为没有生父所以户籍随母,自然就入了贱籍·如果顾惜朝的生父能找到,生父不是贱籍并且愿意接纳顾惜朝,顾惜朝也是可以脱贱籍的。
现在顾惜朝已经参加了春闱,只待四月放榜便能鱼跃龙门一步登天,谢知非相信这样的情况,是个脑子没坏掉的人都愿意认··“……”顾惜朝趴在亭子上,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又像是沸腾了,不过马上,虞先生的回答让他沸腾的血液又冷了下来。
虞先生缓缓道:“你说得没错,我寻找过,只能说此路不通·”·这条路的确是最好的办法,只是虞先生早就试过了,在顾惜朝母亲还活着的时候他都没办法找到顾惜朝的父亲是谁,更何况顾惜朝的母亲已经去世了这么多年,就更不可能了。
而这样的事情,只要悄声行事才有用,若是大张旗鼓怕是没人愿意认了··谢知非看着虞先生突然笑了起来,他笑起来如同春风拂面,万物复苏·谢知非笑道:“此路一直是通的,只因我们找的这个生父未必是真骨血。”
人生三恩,父母其一··蓼蓼者莪,匪莪伊蒿·哀哀父母,生我劬劳·父母生养之恩不可不报,即便只是生恩,可生恩既及於四海,又岂能轻易说放就放,乱认生父这在虞先生看来太过离经叛道。
只是……·许久之后,虞先生淡淡道:“……你说的没错……”·如果只是找一个利益所趋,互助互补的人家虽然难倒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虞先生到底还是受理法束缚,希望谢知非不再提这条路:“只是认陌生人为父,我怕惜朝他不……”·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虞先生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在亭上响起:“我愿意”·顾惜朝从亭上跳下来,他脸上并没有多少激动,这个人除非情绪极度失控,少有会出现情绪外露的时候,而此时顾惜朝微抖的声音却泄露出来这个人的激动:“回禀门主,这事我愿意”·【侠士顾惜朝同侠士谢知非的好感已达策马同游】·谢知非:“……”·好难刷的好感度· · ·第30章 人间四清贵·皇城,建章宫。
淡月疏星绕建章,仙风吹下御炉香··文武百官共聚于此,今日皇榜三甲有序,多少学子十年寒窗如今一朝化龙,一甲三人更是今日的座上之宾··历代一甲最为耀眼,而今次一甲中属顾惜朝更为亮眼,年轻俊俏还才华横溢,据说至今未取,不少人心里已经开始思索着家中族里是否有适年的女子,若能结上一门有潜力的姻亲也是自己仕途上不错的助力。
月上柳梢,因私会李师师而姗姗来此的天子赵佶最终还是赶到了晚宴的开场··一番君臣相得之后,本该进入今日的主题为三甲俊杰庆祝,却见文臣中一人走出来,站立堂中朗声道:“启禀陛下,臣有事要奏”·这个时候将要事,是哪个缺心眼看不见关键的·赵佶放下酒盏眯着眼睛看了下立在大堂中的人,然后得出结论:不太眼熟,应该是个闲职官员。
赵佶瞥了瞥嘴,难怪一把胡子都还是闲职,这也太没眼力了:“讲”·跪在堂中的是翰林院曹大人,也是翰林院里出了名的愣头青,待了二十多年还没有等到外放的能人。
只见曹大人拱手道:“臣奏,顾惜朝并非良籍,乃是贱籍出身·”·赵佶这下简直想骂人了:“……”·这种事不管真假,私下说不好么,一定要在这么多人的时候说这件事。
顾惜朝是他点的探花,天子门生,这时候说顾惜朝没资格科举,那他岂不是有眼无珠了··到底这么多人看着,赵佶不好骂人,只是沉声威胁到:“当真”·曹大人这个愣头青愣了几十年也不差这一天,无视赵佶的威胁和堂中的议论纷纷继续说道:“他并非寡妇之子,据我所知,顾惜朝乃是妓女之子,现在示人的身份乃是花三两银钱从白水县师爷那里买来的,这件事只需遣人查看便可知晓知。”
得了,赵佶郁闷的坐直了身体,将曹大人的脸记住了:这个愣头青一定要调得远远的,最好将这个人调出京城永远不要回来·心里将曹大人记上了小本本的赵佶润了润喉咙,拖长声音对顾惜朝问道:“探花郎作何解啊”·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顾惜朝,有的幸灾乐祸,有的面带怜惜,倒是诸葛小花和傅宗书若有所思,垂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在众人的注视下,顾惜朝起身站到曹大人的身边,不卑不亢的说道:“回禀陛下,臣确非遗腹子,但也绝非赵大人所说是妓女之子·”·顾惜朝的脸色变了几下,似乎是因为提到他的身世让他难以启齿,顾惜朝停顿片刻之后这才继续说道:“臣父与臣母并无媒妁之言,但臣父乃是白水县韩争,他与……他与嫡母伉俪情深,不忍伤害她因此一直未认我做子,直到最近因家中一些缘故这才认我归宗……这事臣父韩争与嫡母均可以为臣作证。”
堂中顿时起了嗡嗡私语声··无媒妁之言的意思直白一些也就是私生子,虽然名声不好听,但至少不像贱籍那般连科举入仕的机会都没有·若是真如顾惜朝所说是他父亲一开始不认后来又认的,倒也不算是欺君。
只不过听探花郎这隐晦的意思,他生父原本是不想认的,不过看他有出息了这才认回去,让不少人心中唏嘘不已,暗叹一声身世可怜··曹大人皱眉道:“可是,我收到的消息……是白水县师爷传给我的,他说自己是亲手修改你户籍的人。”
顾惜朝依旧面色已经平淡,似乎说出来自己的身世之后并没什么好怕的了,继续道:“回禀陛下,臣老师是昔日杭州知府同知虞宏浚,因老师私下引荐臣得以入长歌门进修。
如今白水县师爷与我同为老师学生,因此事怀恨在心一直四处堤毁于臣,此事臣恩师可以作证·至于臣的养母,却如曹大人所说是青楼自赎出身·因臣生母嫌臣拖累于她,将臣寄于养母……因此才生出许多误会……臣生父重病在床不可远行,臣的身世只需唤臣嫡母询问便可知真假,请陛下明鉴”·虞宏浚这个人赵佶有些许印象,一个不算太愣的愣头青。
话都已经说到这里了,总不可能让众人等着快马加鞭的宣白水县的人过来作证,况且虞宏浚这个愣头青应该不会脑子坏了去收一个妓女之子做弟子··赵佶想了想,这时候应该他体现天子惜才的胸怀,可是挤了半天也挤不出眼泪的赵佶只能用袖子擦脸做样子:“爱卿身世如此坎坷又怎算欺君,朕便赦你无罪了。”
顾惜朝立刻跪下磕了个头:“谢陛下”·这个头顾惜朝磕得可谓是半点作假都没有,赵佶这话一出口,顾惜朝这一生从此不再被户籍出身所束缚。
磕头的时候顾惜朝闭着眼睛,使劲全身力气不让自己颤抖,他终于,终于脱胎换骨成了人·而为他牵针引线让他脱胎换骨的谢知非的形象,在顾惜朝心中拔地而起。
整个宴会的人都在想着顾惜朝的身世,而只有最上座的赵佶想的是宴会的内容,既然表演了一番君臣情深那接下来自然就是歌舞演奏:“今日我大宋又添诸多栋梁,正是欢庆之时,不说这些无用之事,奏乐”·随着赵佶这句话一落,归位的顾惜朝持酒盏的手一顿,他不着痕迹的瞥过了诸葛神侯的位置,而诸葛神侯恰好也瞥过了顾惜朝。
饮下盏中美酒,顾惜朝稳稳的放下酒盏,嘴角含笑的看着大堂中的舞姬:他的青云之路,似乎比自己想的要顺畅得多··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李龄么……·顾惜朝眯了眯眼睛:打着忠诚的名义做个权臣似乎也不错……·【侠士顾惜朝与侠士谢知非好感已达肝胆相照】·万里之外的谢知非听到这个声音险些手抖,当着无情的面直接将琴甩出去: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刷了这么久没刷出来的好感度瞬间涨了进一百点直接晋级了·心中对长歌门存了疑虑,最终决定自己上门前来查探的无情同谢知非共处水榭之中。
水光拥月色,银河下九天,水榭四面灯火通明,无情捕捉到谢知非一瞬间的失神,便问道:“谢门主,可是有心事·”·和聪明人一起的最大麻烦大约就是这样,一点分神都能被逮个正着。
只有三个人的长歌门的目标是做一个与朝廷密切相关的风雅门派,无情这个名捕来了总不能拒之门外,只是在接待无情的时候出了点麻烦:虞先生明确的表示他已经离开朝堂如非必要不想再与朝堂有接触,而长老顾惜朝远在京城没法飞回来待客,作为门主的谢知非只能亲自上阵将无情接道自己长驻水榭这里。
弹琴,谈星星,说月亮,讲人生哲理··弹琴的谢知非点点头,忧心忡忡道:“今日放榜,我只是好奇长老如今在何处,此时心中作何想·”·长歌门的长老自然就是顾惜朝。
顾惜朝的话……无情挑了挑眉,来自前他消息没错的话,顾惜朝即便不是一甲也是二甲头几名,便对谢知非肯定道:“顾长老自是皇宫座上客·”·谢知非点点头:“借你吉言”·说完谢知非咳了两声,手在琴上拨弄两下,从阳春白雪换成了高山流水。
无情慢慢的打量着谢知非:一个有深厚的内力的人,一个会武艺的病弱之人·谢知非咳嗽的模样让无情想到了自己刚刚逝去的好友,金风细雨楼第二任楼主,苏梦枕。
一个时间段似乎很难出现两个相似的人,苏梦枕活着的时候谢知非没有出现,当苏梦枕离开之后谢知非出来了··谢知非似乎同苏梦枕一样,都心怀国家,愿为苍生抛头洒血。
而谢知非也同苏梦枕一样身患重疾,体质羸弱,但是却有极高超的武艺··苏梦枕的黄昏细雨红袖刀法自成一家,却因为结义兄弟的背叛落到雷纯手中,为了不被控制选择了自毁,这是让无情无比憾恨的一件事,久久不能释怀。
面对一个极似自己好友的人,一般的人或许会放下许多戒心,但是无情这里却只会多出更多戒备··“谢门主,明人不说暗话·”无情抬起半垂的眼帘,那双漆黑的眼睛盯着谢知非,似乎要看清楚这个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似乎又已经看清楚谢知非心里想的什么。
在谢知非的注视下,无情一字一句的问道:“长歌门所建为何·”·这个问题如果要谢知非说实话,那就是为了填坑打攻防;如果要说半真半假的说,那就是希望能建一个让长歌大佬们满意,与朝廷密切相关的长歌门;可是如果要说假话……·谢知非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的看着无情,缓慢而坚定的说道:“盛捕头如今山河沦陷外敌扣边,朝廷重文抑武太过,虽有大将赫连这样的天赐武将镇边,但武将总体失去锐意难抵外敌强攻。
如今的大宋在我眼中已到国家兴亡之边际此时文臣武将应同舟共济赴国难,抛头洒血以退外敌,可朝中情形如何,盛捕头应比我这山野闲人更为清楚。
我建长歌只希望能让天下学子兼文并武,秉修身齐家治国之道,出为济世,隐为人杰·”·这一长串话下来已经超过了一百个字,‘体态风流’又一次被谢知非不小心的触发,只见谢知非脸色一白,喘气喘得似乎要晕厥过去,好像他心中装着对这个世界的愤慨以及想要力挽狂澜的宏源,却受制于自己的身体不能得以放手拼搏。
谢知非双手在琴上握紧,咬牙道:“如今女干臣当道,要求拨云见日还天下朗朗乾坤,我一人实着势单力薄·立长歌,只求聚天下有志之士,立长歌,只求抚正世之风,平女干邪之事。”
【注】·谢知非这模样,当真是一颗红心向大宋,感天动地为人杰··饶是无情半信半疑,却也听得心中感慨:“谢门主一心向国,令人钦佩·”·向国的局面固然很高,但谢知非觉得他还能往更高格的调走谢知非捂着胸口,对无情喘气道:“我只心向苍生。”
无情沉默了:“……”·从私下来说,他愿意信任谢知非,相信这天下有一个忠良之人比相信这世上有一个女干邪之辈要开心得多·但是从自己所在的职务来说,无情不能信任任何人,他必须以怀疑的目光去打量别人。
更何况这件事关系着他们能不能拉倒傅宗书,无情实在不想因为自己的失误,使得这个机会流失··因此,该试探的还是呀试探,比如说他师傅对顾惜朝的试探,比如说他现在对谢知非的试探。
“我听铁手说门主武艺非同一般·”无情说完这话,手在轿子上敲了下,一道机括正对谢知非打开,黑黝黝的机括里瞬间喷洒出几十颗青莲子,青莲子在空中又散开,如同满天花雨一般向着谢知非扑过来。
这些青莲子颗颗直指谢知非身上要害,前前后后衔接而来,让谢知非只有后退一条路·但是无情轻功绝顶,在他动手那一瞬间,无情已连人带轿到了谢知非身后,四把金镖飞向谢知非的背心。
这看似一个没有活路的局面,亭中的谢知非却陡然抱琴而起越到半空,谢知非在空中的身形一花,无情只见谢知非如同白练一般飞出了水榭,落到远处的厅原之中··躲过一堆暗器的谢知非站在院子里还有些懵,据他所知无情并不是一个不说清楚就直接开打的人,难道他之前那些话让无情和其他不好的东西联系到了一起。
谢知非皱眉道:“盛捕头”·谢知非才叫出三个字,无情轿子上又有一个机括打开,竟是寒光闪闪的柳叶刀··谢知非立刻往后退了一步,手指连播,琴上指影晃动,眨眼间谢知非在自己身上挂了三个持续:“……”·强强快穿系统武侠·那些柳叶刀要么直接停在谢知非身前,要么刮过谢知非身体,但是无论这些柳叶刀如何锋利,从谢知非身上划过就像是一缕空气飘过一般,居然半点伤口都没有。
此时谢知非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无情简直是太不要脸了,居然学丐帮打奶,还是打长歌奶第二个念头便是:他之前的话连自己都快被感动了,为什么会运气那么差被无情同别的事情联系到一起要对他下杀手·还没等谢知非多想一些,无情轿子最下面的机括打开,细如牛毛的长针从里面飞- she -而出,这些针看模样似乎像唐门的暴雨梨花针,可是这些针没有暴雨梨花针那么毒,却比暴雨梨花针更坚硬。
而与此同时,无情轿子的最上面的机括也打开了,十几把飞镖从里面弹- she -而出,这些飞镖划出优美的弧度向谢知非笼罩而来··战斗中无法使用大轻功,而扶摇才刚刚用过。
谢知非在无情惊讶的眼中,整个人盘腿悬空八尺,瞬间躲过了无情所有的暗器·谢知非衣袂翻飞,广袖垂落宛如白鹤垂翼;他的身后长发飞舞,指影晃动普通魅影。
青宵飞羽·长鸾动飞羽,桐声彻青宵·一个看起来比神棍还要神棍的轻功,直接将人悬在空中,堪称是古代版的八秒悬磁浮·谢知非端着琴浮在空中,神情凌冽的打量无情。
谢知非现在只是一个无法切莫问的相知,面对跃跃欲试似乎还要开机括的无情,谢知非冷笑一声立刻给自己开了一个笑傲光- yin -,缩小版的镇山河·虽然谢知非不至于完全不受伤害,但至少现在在他音域之外的无情是没法伤害他了。
随着笑傲光- yin -音域开启,气旋绕着谢知非久久不曾散去,这些气旋像是在邀请无情进去,又像是在阻止无情踏入,神秘而又危险··无情叹了一声:“谢门主好内力。”
随后十几把劲弩从机括中飞出,这些劲弩的速度非常快,即便是无情自己都未必能全部躲过,但是这些劲弩却在靠近谢知非气旋的时候尽数掉落下去·无情神色不变,又开了一个机括,这次是铁弹,漆黑的铁弹呼啸着冲向谢知非的气旋,和之前那些劲弩一样,刚一靠近便立刻掉落下来。
八秒时间将过,谢知非将双手放在琴上,只见谢知非拨弄了两下琴弦,那些气旋在无情的眼中消散,而谢知非也缓缓落下··大约是之前连续运功让谢知非身体受不住,他捂着嘴闷咳了两声,这才对无情说道:“我昔日曾立誓,绝不同爱国志士动手,还请盛捕头说明原委,就此停手罢。”
——谢知非简直想哭,长歌门治疗连江海凝光这样的平砍都没有,谢知非作为一个相知当真是没有半点还手之力·谢知非那无视他暗器的防御,以及悬空的本事,还有最后露出来可以抵御他所有暗器的气旋都让无情大开眼界。
这天下间能只守不攻还能在他连续攻击之下不落下风的人,当真是少得可怜,至少无情知道的只有自己的师傅诸葛神侯··况且谢知非在抵御他攻击的时候,还有心情弹琴奏乐,只是这一点来看便知道谢知非还有许多后手没用。
试探道这里,无情已无需继续下去,只是对缓缓走来的谢知非赞道:“好一曲高山流水”·高山流水,曲高和寡··谢知非如果在动手之前说自己不会同爱国志士动手,无情只会嗤之以鼻,当无情现在同谢知非交过手之后再听到谢知非这么说,无情只觉谢知非心中为匡扶天下正道的高义。
无情很少佩服他人,只是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心中佩服的人又将多一个了··无情对谢知非叹道:“我几番下狠手,谢门主仅仅因闻我诸葛神候府之名便只是躲避从不反击……”·从无情身边踱步而过的谢知非脚一停顿:等等这情况似乎有猫腻·谢知非原本以为无情是对他有什么误会,所以一声不吭要灭了他,现在看无情这模样,分明不是他想的那样。
谢知非想了想,抱着琴在无情的面前使劲的咳,咳得惊天动地鬼哭狼嚎,谢知非似乎快要把自己的心肝肚肺都要咳出来的样子··做足了模样的谢知非喘了口气,这才对面带担忧的无情缓缓道:“我之前说过了,立长歌是为了扶正世风,还天地朗朗乾坤,神侯府忠义之名遍传天下我亦知晓,是不会对你出手的。”
听到谢知非这么说,无情心中佩服更深,只是想到自己的好友苏梦枕,心中难免悲恸,便对谢知非问道:“你这般避而不战,难道就不怕我是假忠义真女干邪,难道不怕害了你自己”·他还能有什么办法策划不给攻击技能他没法打·谢知非长叹一口气,简直浑身上下都是戏。
良久,谢知非苦笑一声,似乎曾经历过许多不为人知的辛酸,只对无情缓缓道:“宁可放过三千,不肯错杀一个·”·说完这话,谢知非走回水榭,坐下来又开始弹棉花:“盛捕头若是满意自己知道的,还请离开长歌,此地不欢迎你。”
无情垂眉:“……”·每个人都有秘密,他虽然不知道谢知非的秘密是什么,只是看这模样,似乎受自己信任的人背叛或是伤害过·如果一个人从未被背叛说出宁可放过不可错杀,那是一种美好的憧憬;如果一个人被背叛伤害之后还能说出这样的话,那是一种坦荡胸襟。
“好一个宁可放过三千也不肯错杀一个,请谢门主见谅,无情这么做事出有因·”·这一刻,无情即便不完全信任谢知非,却也将谢知非放在可以相信的名单里。
无情御着轿子进入水榭,在谢知非面前停下:“谢门主可知道通敌叛国的前御林军教头李龄·”·谢知非头也没抬:“知道·”·谢知非不但知道李龄是谁,还知道这倒霉悲催的孩子是被陷害的,连陷害的人和原因都知道。
无情静静的看着谢知非,吐出让谢知非变色的话:“我怀疑,他是被冤枉的·”·谢知非手停了:“……”·谢知非骇然的看向一脸坚毅的无情:老天,小说和电视剧的剧情里绝对没有这一段·强强快穿系统武侠· · ·第31章 人间五清贵·中庭地白,冷露无声。
在刚刚比斗过的庭院中,金色的桂花被无情的暗器与谢知非的气旋卷落了一地,更称孤天高月寂寥如霜··长歌水榭中,星纱飘动似汉河,飞萤入帘,点点若星辰。
水榭中的谢知非静静的看着无情,那模样似乎在揣摩无情这句话中的真假··半响之后,被吓得脑子里一片空白的谢知非终于找回自己的理智,淡淡的开口,他的脸上充满了疑惑:“你说冤枉”·“没错,冤枉”无情点点头,李龄从被指通敌卖国到负罪潜逃不过一日,而这一日的时间李龄就消失了,连他都查不到半点足丝马迹,可见这件事绝对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但凡不简单的事情,无情都会查看一下,然后无情发现,这件事已经不止是不简单:“谢门主有所不知,李龄在出事之前一直是傅相手下的干将,虽说不是傅贴身相心腹但也觉得受傅相重用。
这样的人如果出事,傅相一定会想法保他·可是恰恰相反的事,傅相不但没有保他,举发李龄通敌卖国的人就是傅相·”·这比太阳从西边升起来还要惊悚·无情顿了顿,继续对谢知非说道:“傅相为人……”无情嘴角翘了一个极其冷漠的孤独,虽然没说,但却也显得嫌弃:“我即便什么也不说,谢门主应有所耳闻。
因此,我怀疑李龄一定是知道了傅相不可告人的秘密,并且这个秘密会威胁到傅相现在的地位或事傅相的生命,所以他才会下杀手·”·无情相信,如果他能将这个秘密找出来,说不定就可以板倒傅相这个大宋最大的蛀虫,因此无情只将这件事同自己的师傅商量了一下。
诸葛神候在知晓无情的推断后,也认可无情的结论,并且将人选拟订在了顾惜朝的身上·神候最终的决定是由无情来试探谢知非,让自己去试探顾惜朝··这简直是百分百正确的推理,完全没有逻辑错误却又天马行空没有半点可以捕捉的痕迹。
仿佛置身破案现场的谢知非一眨眼,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所以……”·难不成整个逆水寒里面,戚少商能惊险不断又顺利得不可思议找到鱼池子,并且最后诸葛神侯机缘巧合用神功将傅宗书一切宣之于众并不是巧合·还是说戚少商这娃子在各方- yin -谋诡计之下,在无极连环套之下,爆发幸运值一路过关斩将最后成功通关·无情御着自己的轿子,来到水榭边上,星纱贴在他脸上更衬他眉目俊雅: “这件事傅相做得非常隐秘,陛下也信了傅相是一心为国,这才忍痛揭发自己的干将。
而我们的人无论如何都查不到原因,但是李龄已经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了,我和师傅都担心他已经遭遇不测·我们有想过暗派其他志士,可是傅相知道我们盯着他,一直防备颇深。”
说道这里无情停顿了下·如果苏梦枕不离开的话,历来忧国忧民的苏梦枕才是无情心中最好的人选··无情闭了闭眼,斯人已逝,多想无益·沉默了一会儿的无情将好友从自己脑海中清除出去,这才睁开眼睛,诚恳的看向谢知非。
现在任何一个可能有问题的人傅宗书都不会用,所以这让无情他们非常被动,但是顾惜朝不一样,顾惜朝是傅宗书自己相中的,如果顾惜朝愿意为他们卧底,那么一切都将迎难而解:“我们需要顾长老。”
谢知非已经完全入了无情的跟着无情的步伐跟着无情走了,只是这不妨碍谢知非保持自己的名士风度,语气淡淡的追问:“为何一定是长老”·想想顾惜朝追杀戚少商的整个过程,几乎是遇人杀人遇城屠城,半点退路都不留。
如果顾惜朝同意为卧底,指不定顾惜朝还会变本加厉·如果这样的话,在事成之前顾惜朝身上会背负许多骂名,即便一切真相大白,顾惜朝依旧会被许多人痛恨,这件事会让顾惜朝陷入某种程度上的危险。
谢知非皱眉:顾惜朝陷入危险也就是变相的让长歌门陷入危险,长歌门陷入危险就代表着任务完成不了,谢知非拒绝·但是无情不这么想,无情只觉得有谢知非这样正直的门主,长歌门的门风必定不同其他门派,那个与他素未谋面的顾惜朝怕也是心中磊落、不计个人得失的人由这样的人来探查傅宗书的秘密一定不会有问题。
无情叹了口气,对谢知非说道:“傅相是这一届考生的主考官,从这一点来说,顾长老也算得上是傅相的门生·而近些年来,傅相一直在网罗新入朝廷里的人为他所用,顾长老无论是自身才学还是坎坷身世都会被傅相相中,据我们所知,傅相已经在想法招揽顾长老了。”
·谢知非头都快晕了:“……”·——虽然无情说得似乎很清楚,可是他还是不太听得懂·无情见谢知非不说话,以为谢知非是不放心顾惜朝的安全,立刻有噼啦啪啦说了一堆,向谢知非保证顾惜朝绝对没有人身危险。
然而谢知非听得更害怕了,他当然不害怕顾惜朝有人身危险,他怕的是顾惜朝有这么多后手,被他盯上的人更危险了··最后无情见谢知非一直不说话,便叹道:“诚如谢长老所说,当今大宋社稷危已,难道谢长门之前所言都是戏言吗。”
“我只担心,会引来更大的危险·”谢知非实在不知道如何同无情说,别看顾惜朝斯斯文文的,出手那绝对比阎罗还要厉害几分,根本不给人留退路。
谢知非心里相信,这一次如果戚少商被顾惜朝追杀,有神侯府暗中帮助的顾惜朝很有可以一个不小心就把戚少商给玩死了,自己拿着逆水寒剑领功··到了那时候,长歌门一定会名动天下,但绝对不是一个比较好的名声,到时候长歌门的大佬们指不定要给他邮寄什么东西过来。
深受两个状态之苦的谢知非意味深长的对无情说道:“长老心中一直怀着兼济天下匡扶正道的心思,但由于他出身坎坷行事难免极端·此事关系大宋社稷,我担心若长老答应出手,为大宋故必不会留他人半点生路,我委实怕长老为此事伤了人和。”
强强快穿系统武侠·无情呵的一声,对谢知非说道:“所以我来找谢门主·”·……·万里之遥,皇宴之后同傅宗书牵上线的顾惜朝回到客栈,召来自己的信鸽。
顾惜朝好笑的看着桌上的信函,傅宗书以东床快婿为筹码让他去办理通敌卖国的戚少商,事成之后他就是傅宗书的女婿·这似乎听起来不错,如果能成为权倾朝野之傅相女婿,何愁手无重权·只不过……·顾惜朝冷冷一笑:一朝丞相居然对一个江湖草莽这么关心,可见诸葛神侯说的没错,傅宗书在李龄这件事上一定有问题。
顾惜朝将桌上的信函看完,放置油灯上点燃化作,静静的看着那封来自傅宗书的信函化作灰烬顾惜朝这才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青色的封面上只有两个字《莫问》··再翻开,第二页上面只有一首许浑的诗:一上高城万里愁,蒹葭杨柳似汀洲。
溪云初起日沉阁,山雨欲来风满楼·鸟下绿芜秦苑夕,蝉鸣黄叶汉宫秋·行人莫问当年事,故国东来渭水流··这首诗顾惜朝知道,许浑感慨国家衰落的悲怆。
顾惜朝挑了挑眉,他到没想到谢知非的武艺居然也同忧国忧民挂钩了,只不过人生在世忧千事不如做一世,便再往下翻看,只见第三页写道:学此功者需以武入琴·引气入声,共声和弦,拨弦成曲,凭曲定风。
此功若大成,可以琴声音波撩动对手心脉,能使其陷入幻境难以脱身··看到这里,顾惜朝心里一喜,叹道:“这倒风雅·”·他停下手,将桌上的油灯挑亮了一些,是已决定今晚要挑灯夜读了。
几日之后,白水县的长歌门飞来一只信鸽··灰色的信鸽稳稳的停在虞先生的窗外,在信鸽的脚上绑着一根极细的竹管,上面刻着门主亲启·早上还未清醒的虞先生见到这只鸽子之后立刻醒了,顾惜朝会一些旁门左道,养信鸽也是其中之一,这只鸽子是顾惜朝早年养的,虞先生一眼便认了出来,他立刻将竹管带到了谢知非所在的水榭。
弹琴弹久了免不得熟能生巧成本能,闭着眼睛都能流利的弹一曲高山流水的谢知非当真是闭着眼睛,面露陶醉之色的铮铮铮··虞先生见此,一直等到谢知非弹完一曲这才唤了谢知非一声跨步进入水榭:“门主,长老有信”·顾惜朝的信·谢知非看了看面露急色的虞先生,当着他的面将竹管打开,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条:机缘巧合,或姻傅相。
谢知非跳过那个或字,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纸条:这个意思,难道顾惜朝成亲了·有钱不用卖艺还没有被革去功名的顾惜朝居然还能同傅晚晴将红线牵起来,谢知非难免会怀疑,难不成月老那里真的有记载,让人不能逃脱出去的·谢知非原本不是一个聪明的人,平日里都尽量能不想多就不想多,只是一旦想多难免不会想得太多:“……”·谢知非并非无情之人,连续走了过两个世界,虽然都是笑呵呵的过来,心里却依然惦记着那些人。
谢知非是希望自己在乎的人即便他走了以后也能过得很好,叶孤城、花满楼、陆小凤、白飞飞、朱七七、媛媛……这些人,谢知非都希望他们能过得好··可是这一刻想多了的谢知非心里一紧,只觉得:或许这世间真的存在一条看不见的线,无论前面偏颇有多远,线上的人最后都会走到线那不变的终点。
谢知非缓缓放下纸条,直觉脑子里一片空白··“门主,上面写的什么·”虞先生见谢知非不说话,心里更是紧张,不由开始想是否是顾惜朝的身份被识破了,现在获欺君之罪要被问斩,·见谢知非一双眼睛无神的看过来,虞先生心里更急了,声音难免重了一些,对谢知非再次问道:“惜朝他难道有危险”·谢知非一个激灵,从那种空寂的感觉里脱身出来,终于不再继续乱想。
谢知非被自己吓得不行,心中不断安慰自己这只是无情他们安排的一步棋,自己一个无神论者肯定想多了这才好过一些:“长老要去做卧底,让我们先做自己的事·”·谢知非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的纠缠,只得转移话题道:“虞先生,不知门中书卷整理得如何了”·长歌门作为一个新建的门派,百废待新,仅仅是书院藏书这一块,便让两人忙了许久。
顾先生作为书院的院长,平日里负责最多的便是书院的修建,闻言立刻道:“已经整理完了,孤本书卷真迹这些我已尽数让人编撰书册,倒是有几本乃是秦汉古籍,而且其中多处有损伤,字迹也有许多模糊,怕是要门主重新抄撰一份。”
说道这里,顾先生不免佩服谢知非恢复古籍的能力,无论是先秦竹简还是汉代绢书,谢知非都能认得上面的字·无论破损多少,到了谢知非手里总能在两三日之类修补完善,看不出半点违和。
而与此同时,听到抄撰两个字的谢知非闻言脸色瞬间变黑,只不过嘴上依旧应道:“那你等会差人放到我这里,过两日再来取·”·谢知非并不懂小篆隶属,更惶论曲谱丹道香经之类的东西,怎么可能会修补这种高大上的活。
谢知非不过是身上带着一个阅读系统在帮助他··任何一本书谢知非只要打开,一字不漏的从头看到尾,那么即便谢知非觉得自己看的是各色各样的蝌蚪,系统依旧判定这本书就算谢知非读完了。
只要读完这本书,谢知非便可以在阅读系统里把这本书以现在的通用字体抄写出来··如果遇到书籍破损,前后不衔接的情况,系统还提供了友情服务:普通书籍抄一百次可以修复百分之五;精品书籍抄一千次可以修复百分之五;珍品书籍抄写一万次可以修复百分之五……到最后的极品书籍,要抄写一亿次才可以修复百分之五。
一亿次一个人抄一辈子都未必抄得完·这样的甜蜜让谢知非异常的痛苦·常言道,书读百遍其义自现,书抄了一百遍那意思就算不懂也看得见。
现在谢知非的脑子就像是空荡荡了几十年,陡然被人装入了一本精装版史记,这本史记谢知非还没消化完呢,又有一本资治通鉴被强塞了进来,而在资治通鉴之后还有永乐大典、二十四五史、周易……·强强快穿系统武侠·——谢知非的情况完全是吃嗝了没法消化,急需健胃消食片·见谢知非脸色惨白,虞先生也于心不忍。
修补古籍耗时耗力不说,最耗费的便是心神,而谢知非身体赢弱,需要时时弹琴续命,最不能消耗的便是心神精力·可修补古籍这样的事情除非博览群书、精通古今,否则根本无法做到。
而虞先生知道的人里面,谢知非修复的速度和质量绝对是数一数二的··虞先生叹了口气,只能想着私下再多方打听可有这方面的能人,若是能以长歌门的名义邀请来也是一桩妙事。
想到这里,虞先生又想起了另外一件事,便对谢知非说道:“启禀门主,我有一位好友遣信来问如何入我门静修,他座下有一名弟子资质甚优,想要入门来学习·”·每一届的一甲都是众人焦点所在,今次也不列外。
一甲一名是世家子弟,仅出身这一点便没法模仿,众人粗略的看了下直接跳过·一甲二名是名师弟子,名师收徒太少,众人也简单的看了看,跳过·剩下的就只有身为本届最大黑马的探花郎顾惜朝了。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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