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被捕了!(GL) by 半步猜(四)(2)

分类: 热文
姑姑,你被捕了!(GL) by 半步猜(四)(2)
·秦森率,在一句话也没开口说的情况下,打败了所有滔滔不绝的评论家,火了··金融专家在分析股市时,对于言氏股价的暴跌一律百口莫言,电视上的他们显然都在状况外,没人觉得这七张照片真能产生这么大的威力,而实际上,它确实让所有和言氏沾边的东西都笼罩上了一层禁忌的郁色。
老师们不敢让孩子们看有关于言战如何从贫民窟走上商业金字塔的励志书籍了,孩子们从大人们眼神里的厌恶中产生了疑惑,而这些孩子在此之前从未疑惑过那个叫言战的阿姨曾经亲自来参观过他们的小学,曾经和他们握手叫他们好好学习,曾经在夏令营的时候忽然出现,还和他们一起在帐篷旁边玩拼图呢,曾经在每年的新闻发言上说祝孩子们新的一年里开心快乐而现在,孩子们疑惑的看向屏幕里的新闻报道——·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男人们不会再让自己的女友多学学言战了,在他们眼中最想娶回家做太太的这个三十岁的女人,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惹人憧憬,在越来越多男人的议论里,言战成了被权利和金钱包裹的欲望,看着仍是好看的,可惜没了昨日那样新鲜,就像是放在最昂贵的花瓶里的一支玫瑰,现在花瓶碎了,玫瑰自然掉落在地上,任人踩踏。
多数人恨不得再多踩几下,因为他们曾经仰望了这支玫瑰已久,想过很多种结果,就是没想到,是这样一种结果·言氏制造,被男人们扔在了一旁,他们甚至不愿再买一张言氏纸业生产出的一张纸,就算是擦屁股,他们也怕屁股生烂疮。
言战的公信力,在节节下降··初入商圈的骄子们很难在聚会上找到如今“处处可见”的这个女人,处处可闻别人对她的议论,却无一处能见到到她本人。
年终的聚会一拨又一拨,举凡所有规格超高的聚会,没人不期待能在聚会上瞧见言战那张或许已经被气成墨绿色的美人脸·幸福的名媛太太们嘴上举着高脚杯同情着言战的遭遇,下一秒却又开始指责言战的不小心,这种照片怎么敢留下来就算真舍不得要留下来,也应该烧成了灰烬,和·着烈酒咽进肚子里。
只有那些作风大胆的闺中小姐们,才会聚在沙龙里,一边整理着裙角一边盛赞言战追逐爱情的勇气,她们是真的同情言战的深情,也同情着言战和言忱之间无法公诸于世的爱情,在她们眼中,言战仍是满分的,言忱则成了她们眼中唯一能与言战相配的男子。
平时最起码每隔四天就能看到言战本人一面的一些言氏合作者有些坐不住了,从言熙和(言赋)那张酷似言忱的脸上,他们问也问不得,生怕一问成真,他们开始失去了一开始看八卦的闲情逸致,因为他们已经开始为这些八卦造成的损失埋单。
言氏内部,包括言齐那边的所有会露面的高层,已经达成了一套可信的统一说辞,面临言氏所有产品的市场冷遇,他们只能不动声色的祈求这场还在继续的风波骤然而止。
每位高层也在风波中明白了一件事,现在坐在那把椅子上的已经不是言战,而是言忱之子言熙和·从前他们还等着言熙和继任之后踢走言战,现在他们彻底不抱希望,试问,哪个做儿子的会真去动他老子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从前他们还等着言齐有一天能不再制造出更耸人听闻的风流新闻,收敛心思,认真经营家族事业,现在他们明白了,言齐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制造出比言忱这桩新闻再风流一丁点儿的新闻了他们开始对言齐的情妇们抱以宽容态度,原因很简单,一万个言齐的情妇也比不了言忱抱在怀里的那个女人的半个指甲盖抠出来的巨额损失。
言战党和言齐党在这意外的风波面前,有过相互的猜忌和试探,但是面临市场和合作者给予的双重压力,他们开始一起把目光转向在这场风波里大为获利的云氏··短暂的剔除矛盾和流言蜚语生出的利刺,言熙和在逐渐宽松的夹缝里开始对云氏展开了他接手言氏以来的第一场商战。
+++++++++++++++++++++++++半步猜作品+++++++++++++++++++++++++++++++++·“言董,好消息·”·下班的前一秒,言赋松开领带刚准备离开,小贾就兴致勃勃的把一份刚从打印机里抽出来的热文件拿到他眼前,言赋抬眉看过去,说:“这说明云中天在欧洲市场上输得比我们惨,他收不回来了。
只要云氏的那些资金无法回流了,我们就可以继续让他接着输·”·“正如您所料·”小贾舒了一口气,这一周以来,也就这一刻,他觉得全公司上下有赢得感觉,“我也很意外,言齐那边的人这次能这么爽快的和我们合作,真是事半功倍。”
“不合作就一起赔死,我二叔再糊涂,也明白这个道理·”穿上外套,言赋低头抚摸了一下桌上【董事长言熙和】的名牌,小贾望着言赋低头那一瞬的表情,轻声问道:“您今儿又上微博了”·“嗯。”
言赋点点头,小贾说:“言董,您这一周都没好好休息了·您忙起来可真像言总,没日没夜的·”·提到言战,言赋的表情又凝重了一些,他收敛心神,“我得回家吃饭了,你替我请客吧,昨天熬通宵的全请。”
“您放心·晚上您没有安排,路上请小心·”小贾以为言战现在每日都在言宅养伤,就捎了句,“替我和所有同事对言总说,有我们呢,让她别担心。”
“我会的·”言赋拍了拍小贾的肩膀,一路乘电梯来到地下停车场,在十二个保镖的簇拥之下,他和最近一样,顺利的躲过了暗藏在言氏大厦附近的所有官方媒体和八卦媒体。
回言宅的路上,言赋闭上眼睛休息了二十分钟,当他睁开眼睛,言式微的电话正好敲过来,“姐·姑姑到家了吗”·那头的言式微语气有点紧张,她小声说:“刚给双城打了电话,还在路上呢。
你也还在路上吧有没有人跟着你”·“没有·”·“她的伤口怎么样”言赋深吸一口气,问道。
“还没好·待会儿回来你见着她,千万别乱说话·你就装作和平时一样·我和我妈,还有双城,我们会说服她去瑞典玩一阵子的,就当提前把年假给休了。”
·“……好·我快到家了·”·“等等·我跟你说,二叔公来了·”·“什么”·“嘘。
我跟双城说了,你回来要先和二叔公在正厅吃顿饭·”·“……我明白了·”·“我还没说呢·你明白什么二叔公那张脸简直就不能看了,他这么多年来,可从来没到主宅来过。”
“我到家门口了·让吴妈上菜吧·”·“……好了好了,反正我陪桌,实在不行,就让二叔公踹两脚得了”·“姐。
我现在是整个言氏家族的主人,就是按祖例,现在在整个言家,也没有谁有资格踹我两脚·”·言赋冷冷的说完这句话,言式微听到了心坎里,刚才还似热锅上蚂蚁的她渐渐安定下来,哼了句,“对呀。
现在你最大,姑姑的事儿,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不是什么就不是什么就像以前,大伯是咱们家最大的,三个叔公都得听他的”·“我挂了。”
言赋笑着下了车,这阵子城里总是阴沉沉的,到了傍晚就会落下绵绵的寒雨,·他一下车,老陈就撑着一把黑伞走过来,他看向老陈,笑着问:“二叔公来了厨子们做得菜都精细吗”·“我知道二叔公的口味,菜色他应该喜欢。”
到了正门口,老陈收了伞,言赋脱下黑色大衣和黑色手套,老陈打开门,言赋便缓步迈向香气袅袅的正厅,菜已经上齐了,言式微正在斟酒··“二叔公。”
言赋眉眼一舒,笑到了二叔公的眼窝子里··一直绷着脸的二叔公仔细打量着长高了不少的言赋,缓缓点头道:“和你父亲越发像了·你每天都是这时候下班吗”·“没有应酬的时候,都会早早回家来。”
“和你父亲一样顾家·”·言赋坐到二叔公的左手边,“下车的时候才知道二叔公来了,心里很高兴,老家的叔公叔婆们都好吧现在天气越来越冷。”
“都好·都好·看你这黑眼圈,最近累着了吧”二叔公看向门口,“……式微和我说,你姑姑在养病,不见客,二叔公专程来得,不会也不见吧”·“姑姑想见您呢,她打上次从老家回来就惦记您,可惜身子实在不爽利。
姑姑说到底是女人,女人家都爱美,这阵子脸色憔悴,哎,连我也是不见的·”·“当真不见”二叔公又问··“二叔公,您先喝碗开胃汤吧。
我们陪您吃,不是一样的吗您大老远过来,只是关心姑姑,不关心我们这些小辈吗”言式微笑着说··“你们个个生龙活虎的,不需要我来担心。
倒是言战,克里斯那个女粉丝的一刀,可是看得我们所有人一惊,原以为丑闻过了,你姑姑就没了凶险,可这越是到了年关,就越是……”二叔公喝不下汤,他盯着门口道:“熙和,你让言战来一趟,不见着她,这一趟,我没颜面回去见宗祠里的祖宗”·“您要是没颜面,我就借您一个颜面。”
言赋端着碗,拿起勺子,说:“这开胃汤爽口的很,您不吃不喝,我就更不能让您见我姑姑了·”·“……”二叔公看向言赋,“啪”得一声打碎了汤碗,叹道:“我是老了等了一天都没见着她言战她这是在躲着我吗她能躲得了我这把老骨头她还躲得了那么多双眼睛她能躲得了那么多双眼睛她还躲得了列祖列宗的质问吗”·“她不用躲。”
言赋看向一地的碎瓷片,“二叔公,您登门就砸汤碗,这也是主宅的头一遭·现在家里家外是我主事的,您这样,是在斥责熙和的无能吗”·“孩子,我怎么会是对着你呢我不过是想听句明白话。
丑事都捅到海底下去了,我就不能听见·个响”·“二叔公·我的父亲已经过世了……”言赋站起来,目光沉静的看向二叔公的脸,“您此番前来,是希望,我猝然离世的父亲从棺材里受难复活,走到您面前来,给你一句明白话呢还是希望,我的姑姑也在我、的、眼、前过世”·“……………………”二叔公看到这孩子眸底的闪烁,他刚想开口,言赋又说:“您一路奔波而来,着实辛苦,熙和还是敬您一杯吧,嗯”·二叔公拿着酒杯,闭上眼睛一饮而尽,他望着满桌的菜肴,是半点胃口也没有。
草草吃了几口便咳嗽道:“罢了·咱们言家的将来只寄望你一人了·只是二叔公有句话,你还是要听进脑袋里·”·言赋点点头,挥手让餐桌边的佣人全都离开,言式微也欠身离去。
出了正厅,言式微就出了好几口气,她轻抚胸口,又迈着无声的步伐走到前厅,她正想拨通顾双城的手机,顾双城的电话就来了,言式微立刻接起,轻声问:“到哪儿了”·“已经到言宅外了。”
顾双城笑着说··“你笑什么笑二叔公拉着小赋正在谈心呢也不知道要谈到什么时候,你们这时候回来要撞在一起可怎么办”·“噢。
吴妈烧了这么多菜,太荤腥的姑姑可吃不了啊”顾双城笑着看向坐在副驾驶上朝外看的言战,言战高兴的说:“我吃得了好久没吃吴妈烧得菜,可想死我了。”
好久没听见言战声音的言式微也是一激灵,一方面像小时候一样为见到姑姑而高兴,一方面心里悬着石头害怕二叔公泄了底·她不上不下的站在那儿,应了句:“吴妈亲手做的,全都是你爱吃的,姑,我们都等着你回来呢。”
“式微,你再这么说,我要飙车了”·“千万别,安全驾驶千万安全驾驶·菜不会凉的·开慢一点也可以。”
言式微不舍的挂掉电话,老陈站在她身旁,说:“保镖说,双城小姐的车后面跟了三辆车·”·“都是保镖·”·“言宅外多了两家媒体,双城小姐的车只能从后侧门进停车场了。”
“她知道的·”言式微握紧手机,上了楼进了她自己的房间,木云歌靠在沙发上,问:“言战是回来了”·“嗯。
马上进宅子·”·“那就好·能见着人,我的心就安一点儿了·外头的话太难听,她是要面子的人,我真怕她知道想不开……”木云歌叹道。
“妈,我姑姑是什么人,怎么会因为这么点儿小事就想不开”言式微说完就再次出了好几口气,母女俩正说话呢,门就被言·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赋敲开了,他站在门口说:“姑姑回来了,一起到门口去接她。”
言式微惊讶的反问道:“那二叔公呢”·“话还没说完就倒了,我叫锦绣在他的酒里加了点东西,能让他老人家好好睡一觉,已经扶去大客房了。”
言赋说··“你……”木云歌气得笑出来,说:“二叔公没老糊涂,等他察觉出来,非扒了你小子的皮不可你们这三个孩子呀,果真都是言战教出来的。”
言式微做了个鬼脸,挽着言赋的胳膊就“噔噔噔”的下楼去了··到言宅后侧门这条路是笔直的,言战坐在车里,有些雀跃的望着这条被朦胧的路灯光填满的窄路,指着路边的一排水杉说:“这是新移栽的吧”·“嗯。”
顾双城的缓慢开着,这辆车就像一个蜗牛一样向前爬行,言战不满意的敲了敲顾双城的头,说:“你就不能开快一点吗马上就要到家了。”
“为什么呀给你当免费司机使着,一路上还喂你吃水果,给你讲故事,临到门口,你还使唤我你再使唤,我就不开了。”
“……”言战摸了摸顾双城的脸,哄道:“乖双城,开快一点嘛”·“不要·”·“嗯嗯~”言战拿自己的脸蹭了一下顾双城的脸,顾双城弯起嘴角,问:“真想让我开快一点”·“嗯。”
“亲我·”·“什么”·“亲我一下·”·“啵~”言战重重的亲了一下顾双城的左脸,顾双城扬起右脸,“这边也来一下。”
言战又亲了一下她的右脸,顾双城瞅了一眼自己的手机,言式微的电话也在这时候来了,她接起来,言式微在那边兴奋的问:“姑姑人呢”·“好。
马上就到了·”顾双城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她看向言战,说:“你亲一下,我就开快一点点,你亲的越多,我就开得越快·”·言战瞪了顾双城一眼,她笑着跪在副驾驶席上,抱着顾双城的脑袋说:“我亲了”·雨点般的吻落在顾双城这一路紧张到汗湿的脸上,顾双城踩下油门,计算着言战给了她多少个吻,最后直踩油门,这辆车以一个极其利落的直线之姿,迅速滑进了言宅的停车场。
停了车,顾双城干脆把言战抱到腿上来,轻按在方向盘上,深深的吻至她的喉间··“呵呜不闹了”言战喘着气推开顾双城,“都到家了。
别这样·”·“……嗯,好·”顾双城直接抱起言战下了车,言战看向来开门的言宅保镖,说:“你松手,放我·下来,让人看见了”·“我就爱抱着你。
别动·再动晚上只准你喝白粥”顾双城蹭了蹭言战的鼻尖,言战苦着一张脸,把脸埋在了顾双城颈子里,不愿多打量保镖们的脸··穿过停车场,穿过花园的石子路,穿过假山里的小径,顾双城在走到正门之前放下言战,又仔细给她捋了捋头发,拽了拽衣领,抚了抚裙角的褶皱,最后从口袋里掏出口红,给言战的两瓣唇补了补妆,她退后一步冷眼瞧了瞧,说:“行了。”
言战跺了两下高跟长靴,原地转了一圈,说:“仔细看看,要是瘦了,穿得不讲究了,妆化得不用心了,他们肯定以为我是有什么不好了我可不能让我的家人为我担心。”
“好·”顾双城从口袋里拿出手帕,蹲在地上给言战擦了擦靴子,说:“一点灰而已·”·“我们言战的靴子上怎么能灰蒙蒙的呢吴妈会碎碎念的~”言战走在前面,顾双城笑着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正门。
“姑姑”言式微第一个跑过来抱住了言战,木云歌笑着说:“这孩子,你慢点,别撞着她”·“我才不会呢,最近我可是又减肥了”言式微握住言战的双手,“路上冷吗我们等到现在,以为被堵在路上了呢”·“不冷。”
言战嗔怪的望了一眼坏笑的顾双城,顾双城耸肩道:“我们进屋吧·”·言赋静静的站在门口,从头到脚的凝望了一遍言战,他没有说话,老陈见状,就开腔道:“三小姐,双城小姐,进屋再说,这雨刚刚停,外头真冷啊。”
锦绣走过来要扶言战,言战立刻笑着说:“不用扶我·你们全都别扶我,我现在好多了,用不着扶着·”·言战笑着走进客厅,她看向新沙发、新地毯和几个新花瓶,说:“式微买的吧那地毯得多少钱才让你这个小祖宗给挖过来”·“还是姑姑识货。
大家都说我呢,他们压根不知道这地毯是多宝贝”·“就你知道淘换东西”言战摸了一下言式微的头,她又看向言赋,“小赋今天怎么不说话”·言战走向言赋,言赋却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他转过身想去餐厅倒杯烈酒,言战则一把拉住言赋的手,笑着说:“不是生姑姑的气吧这么多天不给你打电话支招,在公司被人为难了吧是不是啊,生姑姑的气是不是你二叔又为难你”·“…………”言赋抿着唇,他摇摇头,想把手从言战手里抽出来,言战不信的再次握住他的手,“真的生姑姑的气啊”·场面僵下来,顾双城低着头擦了擦手心的热汗,·后又从锦绣手里接过一杯热水,她端到言战面前,说:“小赋怎么会生你的气,喝口热水吧”·“小赋”·近在咫尺的言战,这张脸,那熟悉的眉眼,熟悉的唇色,熟悉的表情,从幼年时到现在……言赋很想开口对言战说,姑姑,你回来了身体好点没有你好像瘦了一些,不过气色很好……但这一刻,他就是无法开口,那七张照片里的脸,那七张照片里的脸……·“小赋。”
言战想抚一下言赋的脸,言赋侧过头,避开了触碰··顾双城看向言赋攥成拳头的右手,说:“我看小赋是太想念你了·见到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不是……言赋,是不是·”·木云歌打圆场道:“都站着说话做什么我们吃晚饭吧·”·吴妈笑着说:“做了一桌子菜,你们都不吃吗快吃饭吧”·“……”言战看向侧过头的言赋,她推开了顾双城递过来的热水,说:“你们先吃。”
“你不是饿了吗”顾双城看向言战,言战看向言赋··“走,跟姑上楼去·”言战拉着言赋的手,欲拽他上楼,言赋站在原地,盯着言战握住她的手,“走啊”·言战拽了一下,言赋不动,言战拽了两下,言赋仍不移步。
“……”言战看向言赋,沉声道:“走——”·言赋的双腿惯性的迈开了,随着言战的脚步踩上楼梯,言战握着他的手,对其他人说:“你们先吃吧。”
 · ·☆、半步猜· ·+++++++++++++++++++++++++半步猜作品+++++++++++++++++++++++++++++++++·还是言战的卧室··床,和床上的被子的褶皱,沙发,和沙发上排列整齐的抱枕的流苏,地毯,和地毯上蜿蜒回转的花纹,床头灯,和床头灯上罩着的那一层若隐若现的蕾丝灯罩。
今晚的卧室,和那一晚的卧室,是那么的相似··那晚迷离的灯光,那晚言战呵斥挣扎的眼眸,那晚言战的巴掌和拳头……言赋又忽然全盘想起了许久之前他失控的夜晚,当晚即使是被言战遣到凝彩路的别院,他还是一夜沸腾无梦。
他又忽然想到在老家时,言战抚着他的头顶,对他说,我赦免你的罪··……这里,仍是言战的卧室··言赋站在这间卧室里,望着坐在梳妆台前摘下耳环的言战。
……小时候,他经常跟在他的父亲身后,来到言战的房间外,催促她快点化妆,然后拖着她的手去参加楼下人声鼎沸的舞会,在顾双城没出现之前,他总是喜欢把自己小小的手放进言战的手心里,他和言战走在前面,他的父亲就走在后面。
小小的言赋抬头就能看见言战的笑脸,转过头就能看到他父亲的笑脸·踩着长长的阶梯下楼,与姑姑和父亲,一起去参加舞会,这是小小的言赋最喜欢的事,那时仿佛这个世界都在艳羡他。
那时候,他的父亲喜欢安静的站在言战的房门外,没有表情的瞧着坐在梳妆台前慢哒哒得涂口红的言战·有时候,小言赋发现了,言忱就对他说,嘘,你姑姑正化妆呢……·“呆站着做什么坐啊。”
言战摸了摸耳朵,问:“究竟怎么了,板着一张脸”·“你的耳朵怎么了”言赋看向言战那两只通红的耳朵,反问道。
“可能是这耳环的质地不够精粹·”言战笑着坐到沙发上,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说:“过来坐·”·“不·”言赋看向淡笑盈面的言战,“……我在办公室坐了一整天,现在,不想再坐着了。”
“我们的小言董长大了,敢对我说不了”言战笑着倒了一杯水,言赋答话道:“我是长大了·”言赋很少对言战说不,他细想了想,他好像从来都不对你她说不。
言战抿了一口水,她有些欣慰的将头仰靠在沙发上,“长大了,知道给姑姑甩脸子了·”·“我才没有·”言赋的左手按在沙发上,他认真的观察着这间卧室,走到落地窗边,言赋拉开窗帘,言战侧过头去,言赋便淡·笑着靠在被雨水洗刷干净的落地窗上,四肢舒展,头倚在明净的窗上。
他的背后,是一片被雨水淋湿的夜色··言战瞧着言赋侧头的样子,嗔道:“真不公平·明明是我带大的,你怎么越长越像你的父亲,一丁点儿也不像我。”
“不·我像你·”言赋在他自己心脏的部位的画了一个爱心,说:“这里像你·”·“行了·别和姑尽说好话打弯子,怎么回事儿一张扑克脸。”
“……”言赋摇摇头,淡淡的说:“没事儿·”·“你二叔没给你吃一堑”·“没有。”
“是不是几宿没睡了”·“睡得挺好·您不是教我办事效率要高吗”·“又和姑逗呢吧瞧你那黑眼圈,遮都遮不住。
你坐过来·”·“不·我要站着·”言赋沉了沉嗓子,“在顾双城那儿,吃得好吗”·……言战点点头,“好。”
“睡得好吗”·“好·”·“玩得好吗”·“好·”·言赋点点头,“咱们下去吃晚餐吧。”
“我看你一脸的事儿,竟一件也不愿意和姑说”·“就许你们女人一肚子心思,不许我们男人一肚子心思”言赋走到言战身旁,言战听见他这么说,正想给他脑门上来一记巴掌,言赋就半跪在地上,捉住了她的高跟靴。
“我看你走进来的时候,小腿好像不舒服·”··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是有点·”·言赋抬起头来,冲言战露齿一笑·言战心一软,说:“好好好,孩子大了,都有心思。
我不问了·啧啧,瞧瞧这黑眼圈哦·”·言赋低下头去,右手缓慢的按揉言战的脚腕··“痛吗”·“不痛。”
言战的手抚在言赋的头上,“生意上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可以来问姑姑·你大了,想做什么决定,自己也可以大胆的做·就算是得罪了云氏,姑姑替你撑腰。”
……言赋的手顿了一下,外头的风言风语窜进耳窝子里,往日里父亲的谆谆教诲像黑绿色的啄木鸟,一下一下的啄烂他的耳朵,他的掌心也似是被毒蜂哲了一般,他不堪刺痛的握住言战的脚腕,低吟得问道:“姑姑,你说,父亲是个怎样的人”·言战歪头靠在沙发上,笑着说:“你的父亲是我的大哥,我不知道在别人眼里,他该是个怎样的人,但在我眼里,他就是他,言忱就是言忱,没有任何人可以影响他的判断和决定,我从未遇到过,一个自始至终都在做自己的人。”
言赋望向落地窗外又开始落雨的黑色天幕,他憋着一口气,如此问道:“姑姑,你爱我的父亲吗”·“他是我的家人,我当然爱他。”
言战无奈的摸了一下言赋的头,“很多年前,我在接受采访的时候,就经常遇到别人问我这个问题……我当然爱他·我们是无话不谈的知己,我们是分庭抗礼的对手,我们是一起失败和成功的同盟者,也是一起年轻和老去的劲敌。
如果你的父亲还在世,现在言氏一定又上了一个新台阶·”·“……而我的确亏欠他很多,他在世时,我总是惹他生气,总是一意孤行,我用一个又一个令他匪夷所思的商业计划来证明,我言战比他言忱优秀。
呵,而你父亲总是笑着包容我,尤其是在我搞砸的时候,我犯大错的时候·我呢甚至从来都没对他说过……大哥,对不……”·“咚咚——”敲门声引回了言战的思绪,她看向言赋,言赋立刻抿嘴转过身去,他走到门边,用力的拧开门把,卧室的门敞开,顾双城面无表情的站在门外,轻声问:“聊好了吗”·“嗯。”
顾双城盯着言赋微红的眼眶,“你们聊了什么”·“没什么·”言赋挺直脊背,顾双城这才发现言赋确实忽然长高了不少,他们面对面的平视着,“走吧,下去吃晚餐。”
“恐怕要添一双筷子·”顾双城望了一眼坐在沙发旁换鞋的言战,又望了一眼侧头静默的言赋,语气平静的说··“谁”言赋收回心神,问道。
“云中天·”·言赋的手搭上顾双城的肩膀,顾双城笑着对专心换鞋的言战说:“你去换套衣服·”·“我是得换套衣服,腰上长肉了。”
言战提着高跟靴,大步走向更衣室··言赋合上门,两人站在卧室外··“罗可欣也来了吗”言赋问··“没来。
但是上来之前,我已经叫锦绣通知她了·”顾双城回答··“晚餐时间造访,并且不带夫人,你认为他是来顺道来言宅吃顿便饭的吗”·顾双城想了想,“我希望是这样。”
言赋哼出了一个笑容,“……他不可能知道姑姑今晚回来·”·“你告诉他的,是吗”顾双城一本正经的问。
“你有时间站在这里,不如下楼去和他多说几句话·鬼知道这个老家伙心里在琢磨什么·”·顾双城凑近了一点,目光直视着言赋仍旧看上去微红的眼眶,她阴沉沉的说:“你真的有一个好父亲,连死了也不让别人安生。”
“谢谢·他当然是一位好父亲·”·“你想和你父亲一样,拍点惊世骇俗的东西出来”·“够了”·言赋目光冷峻的盯着顾双城眼瞳深处涌起的厌恶,他开口道:“你可以带她去瑞典玩一阵再回来。”
“我和她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得到你的允许·”·“我换好衣服了·吃晚餐吧·你们说什么呢”言战拉开门,问道。
顾双城和言赋对视,一唱一和的开口道——·“我们只是在闲聊·”言赋和顾双城同时说··“姑,今天晚上有惊喜·”言赋说。
“姑姑~猜猜惊喜是什么”顾双城说··“天都这么黑了,还下着冷雨,别告诉我,你们还给我准备了一个接风的Party·”言战挑眉道。
言赋和顾双城同时伸出了胳膊,言战左边挎着顾双城的胳膊,右边挎着言赋的胳膊,她闭上眼睛嗅了嗅四周的气息,顾双城眯着眼睛睨着言战合眼静听的模样,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尖,问:“闻什么呢”·“闻一闻有没有Party的气息啊没有音乐……没有浓稠的酒味在空气里发酵……也没有女士们香水混合在一起那种奇妙味道……没有……我甚至闻不到香槟的味道。”
三人并排着走下楼,顾双城扶着楼梯,言赋盯着已经在客厅沙发上坐定的云中天··言战依旧闭着眼睛,她遗憾的说:“我只能听到阴郁的雨声从窗外传过来……我一定是太久没参加聚会了,耳根子清净久了,反倒是想念那些喧闹的日子来。”
“睁开你的眼睛·惊喜就在你面前·”顾双城用魔术师的口吻说··“这绝对是个惊喜·绝对意想不到·”言赋添了一句,对站起来的云中天微笑示意。
言战皱着眉头,她闭着眼睛道:“我想我能猜出来……家里有什么重要的客人来了,是吗”·“睁开眼睛·乖。”
顾双城在言战耳边亲昵的说··“……”言战不甘心的睁开眼睛,云中天立即机械的微笑道:“你的气色看上去不错·”·“云总……这真是个惊喜。
你最近好吗”言战松开手,从楼梯上走下来,问道··“……很好·”云中天的头发上沾了点雨丝,在灯光的反射下看过去,就像是他额头的黑发变成了白丝一般,言战立即对女佣说:“去拿一块毛巾来。”
云中天接过毛巾,揉了两下头发就扔在了茶几上,他认真的问言战道:“你最近还好吗”·“很好··你怎么有空到言宅来是不是熙和邀请你的”言战看向言赋,言赋淡笑不语,言战就如此以为了,“那还是我们熙和的面子大,我以前邀请你和嫂子过来玩玩,可是比登天还难啊。
对了,嫂子呢”·云中天脸上的神色又换了一副,他张张嘴,略显尴尬的摸了一下戴着结婚戒指的无名指,正预备说什么,前厅的大门被打开了,身穿晚礼服的罗可欣笑意盈盈的走进来,当她看到端坐在那里的言战时,明显一脸震惊,但她很快敛下去,只是嘴巴木了,慢了半拍才笑着说:“我可是来晚了呢。”
·“…………”云中天从头到脚的望了一眼罗可欣,并没有说一句话··顾双城笑着说:“大夫人身上这套晚礼服可真是漂亮。”
“是啊,真漂亮,新款吧”·言战说着就站起来,正欲走到罗可欣身前去细细一观,云中天就站起来,挡住言战,他走到罗可欣身旁,搂住她的肩膀说:“累不累路上的雨,下得不小。”
罗可欣脸色一白,她挤出一丝笑容,“不累·……不是,不是说好了来言宅吃顿饭吗”·“……是啊,说好的……”·言赋和顾双城对看一眼,言式微歪着嘴巴让他们俩看一眼罗可欣的胳膊,眼尖的顾双城瞧见她胳膊肘上贴着的一个创可贴,这夫妻俩来之前……或许有过争执。
“人来齐了吧我们吃晚餐吧·”言战笑着说··“我和言战坐在一起·”罗可欣生硬的推开云中天,她挽住言战的胳膊,嘘寒问暖道:“看你精神头不错,最近一切都好吧”·“好啊。
I一切都挺好的·”言战落座,罗可欣落座,其他人也逐一落座··“一切都好”罗可欣惊讶的反问了一句,云中天立刻给她夹了一片鱼,说:“尝尝这鱼吧。
言战成天就吹嘘他们家的厨子是个侍弄鱼的好手·”·“……好·”罗可欣嚼了一口鱼,顾双城给言战的碗里夹了几个菜,夹完了说:“这些菜你能吃,那些,你不能碰,是忌口的。”
“只要不是白粥就好·”言战拿起刀叉,轻轻的割开了一个塞了馅儿的圣女果,她低头咀嚼的时候,言式微开了话头,对罗可欣说:“您这身晚礼服是全球限量吧,那个设计师只做了三套,听说这三套也各有不同,您得花多大的力气才能把它穿到身上去啊”·“我看不用花多大力气,云总在欧洲多得是朋友。”
言战拿起高脚杯,敬了云中天一杯酒,云中天瞧她仰头喝酒的样子,皱眉抿了两口,言战拭了一下嘴唇,“云总,我这可不·是酒,是葡萄汁儿·无奈,我现在真是不能碰酒。”
“那我也换成葡萄汁儿吧·”云中天说·“回去还得开车·”·“…………”言战捏着叉子,笑着问:“这么晚了,你是自己开车来的”·“……”罗可欣急红了眼,她可不想让言战知道,她自己的老公听到言战好像回言宅了,就立刻扔掉一个大应酬直接自己开飞车飞到言宅来……她的心砰砰跳,面上依旧和颜悦色,“我们家那司机喝多了。
只能中天他自己开·”·“这年头的司机……”言战笑着摇摇头,女佣立刻给云中天换上了葡萄汁儿,“可欣姐,吃菜·”·“你也吃菜。”
顾双城时不时的给言战夹菜··言赋企图让云中天的注意力转移到言氏和云氏之间的硝烟上,但是云中天嘴里的话越来越少,只聊了五分钟,云中天的脸就彻底冰下来。
唯一聊得酣畅自如的只有言式微和罗可欣··“那好像是一款变色指甲油·”·“真的吗我还没用过·”·“改天我给你一瓶玩玩。”
“谢谢大夫人,您可真好·”·“这又没什么·我和你姑姑走得这么近,看你也特别亲的·只不过你们这些没嫁人的小姐们,那打扮的花招可比我们多得多,一个一个,小妖精似的……”·言战起初听着顾双城在她耳畔咬耳朵,渐渐地……云中天定在她身上十秒都没有挪动分毫的眼神让她感觉到了什么,她看向云中天,云中天也看向她。
云中天捏着餐刀,言战捏着叉子——·“言战·这葡萄汁儿真难喝,你们家的酒窖在哪儿,我自己去选一瓶像样点的来·”云中天放下餐刀,拭了两下嘴唇。
“我陪你过去·”言赋笑着站起来,“云总这边请·”·云中天坐在那儿不动,他盯着言战,又说道:“我自己去选,让佣人带路就好了。”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言式微和罗可欣仍在继续聊着,言战本来很有心情听她们说道最近的化妆品,可惜云中天的眼神着实搅了她的兴致,她猜想最近她不在,言赋肯定是没对云氏下软手。
“我带你过去·我们家的酒窖,一准儿比你们家的大·”·“我陪你们一块去·”顾双城笑着站起来,言战按住她的肩膀,说:“不用了。”
顾双城的眼神暗了暗,言战在她耳边说:“没事儿的·”·顾双城抓住言战的手,言战的食指蹭了蹭她的掌心,“一会儿就回来·乖,双城,松手。”
扯下系在脖子上的餐巾,言战走在前面,云中天走在她身后··言赋和顾双城互看一眼,先后找借口离席,唯有言式微面不改色托住罗可欣的手,赞不绝口的欣赏着脸色苍白的云家大夫人的……指甲油。
去酒窖要穿过两个回廊,云中天始终走在言战身后,言战没有回头去看他脸上的表情,只是听着外头愈显深郁的落雨声··到了酒窖门口,言战拉开两道深棕色木门,云中天后脚踏进去。
“这边全是葡萄酒,年份和口感都不错,这边是白酒,最外边那三排是果酒·”言战向葡萄酒那边走过去,“我知道可欣姐喜欢红葡萄酒,我挑一瓶给她带回去,今天我真不知道你们过来,饭菜还合胃口吗”·言战转头一瞧,云中天一动不动的站在她身后,她屏住呼吸,轻声笑道:“这里头光线暗,你可千万别吓我。”
“你最近过得好吗”·“我刚才回答过你了,很好·”·“很好”云中天低笑着反问道,“你一定觉得很有趣。”
“我……我想你喝多了·你身上的酒味可真大·”·“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很有趣·”·“……看来我们熙和,还真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做出了一点成绩,竟然能让云总亲自登门……”·云中天望着言战脸上的淡笑,再次问道:“你是不是真觉得很有趣告诉我。”
言战弯起嘴角,她转过身去,把那瓶红酒放好,认真的说:“我现在的想法和几年前不太一样了,你也看到了,熙和已经长大成人,我现在非常放心把言氏交到他手上。
有些事是他的决定,我就不能多过问了·所以,有些事,我不想过问,也不会过问·哎,怪不得这还在刚才在房间里对我支支吾吾,想来,也是为了言氏和云氏的……”·“嘭啪”云中天一拳打在言战的嘴角上,言战向后踉跄了一步,一排红酒碎倒一地,恰如美人哭湿的红胭脂。
                   ·作者有话要说:【只要我有时间,而你的问题让我没理由不回答你,我都会回答你·这是我关于顾双城为什么隐瞒的解释。
】·如果你从这种隐瞒里看到的仅仅只是荒唐、好假,那么我只能说,你大概还不能体会什么叫亲情,还有那种你希望竭尽全力去维护你爱的那个人的心情··哪怕再多护着她一秒钟,你也觉得值得。
也许就像是亲手把你养大的父母,如果外面的世界有什么东西是会伤害到自己的子女,你的父母会怎么保护你他们定然会用尽方法的将你纳入他们的羽翼下,尽量不让你受到伤害,或许他们也会用一些在你看来会很蠢的方法。
先不说这种方式是对是错,是有用的还是没用的,但一个人为另外一个人那样费劲心机去做时……我感受到的是和你截然不同的两种心情,无论这种呵护是多么的不合常理,但它绝对是用心想出来的方式。
是,明眼人都知道瞒不了多久,但双城、言赋、言式微,甚至于木云歌、老陈、吴妈,为什么都参与了这个看起来确实足够荒唐的隐瞒行动·明明知道是没有结果的事情,还要尝试着尽量去做,你试过吗这又意味着什么呢,所有人都是白痴吗·你觉得双城不够理智不,我觉得她很理智。
一来,言战伤口没好,在舆论最激烈的时候,你愿意把一个身体都没康复的人推进去,让她知道这事儿·二来,这事儿关系言忱,890,你说你是一直看这个文,那你应该明白言忱在言战心里的地位,撇开所有来说,你客观看看,言战对言忱的信任和尊重是沉甸甸的,那声大哥是从心里叫的,她很敬重他,他在心里的那份重量是曾经顾双城都难以撼动的,不论照片和言忱有没有关系,这都会对言战造成很大的伤害。
顾双城不确定这种伤害会到什么程度,但她显然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事情来尽量降低这种伤害··三来,顾双城的个性就是把这事儿扛住,她更乐意向言战表现出一副即使天塌下来,我还能替你顶着的这一面。
890,还有所有觉得我写得太荒唐的读者,是你们,你们会怎么做告诉言战,让这个病人面对这一切让她难过,让她承受更多的难过不做任何事情的把她放在风口浪尖上如果你会这么做,那么你就是读者,你不是顾双城,不是在本文中爱着言战的顾双城。
她希望能尽力呵护言战,哪怕再多一秒再多一秒……这种努力在你看来,确实可笑,因为你是旁观者,你又不爱言战,你要的只是剧情发展。
我亲爱的读者们,如果这本书的前面,你都可以完全看懂的话,不可能我现在写得,你看不懂··【最近有读者认为我受情绪影响而导致文章产生非常大的问题,我在此给予郑重回答,尤其to 890童鞋。
】·890童鞋,我希望你能明白,我珍惜你能成为我读者之一的这个小缘分,这就是为什么回复你的根本原因,更因为你那句这文我是一直看到现在的··那天我周末坐在那儿认真回复你的本意,就是希望你能看到,究竟是谁在受情绪的影响·不是我,好像更像是你。
请你不要模糊重点,或者转移话题,你觉得我本人受到情绪的影响,以至于如今的剧情发展变得晦涩难懂那么请你认真的指出,我最近的哪个章节是受情绪影响脱离了全文的故事节奏在一通乱写我的哪个台词是致使人物变形、故事变味的我的哪个情节设置让你觉得纯粹是在乱盖我的故事节奏哪里又变调到你根本就认不出来了事无巨细的告诉我,就像我认真的回复你一样,你一个一个指出来,我就一个一个认真回复你。
大小姐,您单方面臆测我受情绪影响,甚至您都没问过我本人,喂,半步猜,你丫是不是最近情绪不好,导致姑姑搞成这副模样的前提下,你就臆测我是真的因为情绪不好而对本文造成恶劣影响,你一直在臆测。
即便是这文在按照一个正常的节奏进行,你也能看成不正常··您自己回头瞧瞧,您对我这部小说的那些评论……您的评论我都看过,没有哪一条是让我觉得你是真认同我的作品,相反地,我看到的只是您对我本人的各种不满意,你的这些评论是客观呢,还是受情绪影响的气话呢·对于完全在无理取闹的读者,对于不care的人,即使她骂得再凶,我也不会浪费半个偏旁部首在她身上。
我尊重你,所以昨天回复的时候,我满怀希望的觉得,你会和我很真诚的细数最近我的章节里,让你觉得有问题的地方,我都做好一一回答你的准备了,可是你却一句“只是觉得作者最近受情绪影响。
文章有些难懂·不过会继续支持的·”回复我,这句话本身在欲盖弥彰,也就是说,我用心打出来的大段解释,你可能都没有看··姑娘,我就闹不明白了,你是和我睡一张床吗要不然,你究竟是怎么知道我的情绪的呢这到底又是谁告诉你,这哪门子的情绪影响小说呢·我彻底不明白了……半步猜不知道别的作者怎么写小说的,就我本人来说,写小说,必须要理智的驾驭所有感性的情感,这样才能客观和具体的看到每个人物的反应,而我一直在这么做,前头我也说了,在我状态不好的时候,我不会写姑姑这个文,也就是说,你现在看到的每一个章节,不存在什么情绪影响,姑姑这个小说本身对我也意义特殊,我不可能会把自己生活感情和工作中的情绪带进来,我确保它是纯净的,我本人真要宣泄情绪也绝不可能用在这个文理,这点我向你保证。
anyway,谢谢你的继续支持,但是我随缘,缘来了,你是我的读者,缘散了,我不强求··【最后,最近过年,我事情多,私人空间和时间都很有限,手也总是酸疼,所以更新慢了,你们多担待。
谢谢你们·】· · ·☆、半步猜· ·+++++++++++++++++++++++++半步猜作品+++++++++++++++++++++++++++++++++·“我尊重你。”
“咳咳”言战捂住嘴角,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这个重重打了她一拳,后又重重的,或者说得确切一点,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我、尊、重、你这四个字的云中天。
在光线昏暗的酒窖里,所有的气氛都被云中天这一拳打散了,安宁与平静摔碎了一地,一丝阴冷的凉意从言战的脚尖一直窜上她的鼻尖,她侧过头,面无表情的瞅了一眼大约二十七八瓶的珍藏红酒。
“言战,什么都可以·但这样……不行·”云中天咽下所有哽在嗓子眼里热烈燃烧的情绪,言战也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她半靠在一个没有分崩离析的酒架旁,一抹幽暗的光从他们二人的眼中掠过去。
“什么都可以·但这样不行·”·言战走到一动也不动的云中天面前,认真的盯着云中天眸底撞击在漩涡里的碎片和洪流,她皱了皱眉头——酒窖外的敲门声愈来愈大,顾双城和言赋的声音从外头传过来,言战的舌头在嘴巴里舔了一圈,挨了一拳的嘴角位置发出一阵阵钝痛。
“我不知道,是谁借了你胆子,让你可以来我家撒酒疯如果是上帝借给你胆子,叫上帝来和我说·云中天先生,睁开你的醉眼看看,这里是言宅,不是云宅。
告诉我,我是谁”·“我刚才喝得是葡萄汁,我没有喝醉,我很清醒·……你是……”云中天的声音哽了一下,他伸出手去,本想触一下言战的脸,可迎上言战冰冷的眼神,他又只好收回手。
云中天有些痛苦的回答道:“你是…言战·”·“很好·我是言战,站在你面前的是言战·”言战又凑近了一点,她盯着云中天开始躲闪的眼眸,“知道你自己是谁吗你叫什么名字”·“我知道我自己是谁。
你不必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我的上帝·这是我本年度经历的,最、荒、唐的一件事情·”言战笑着仰起头,她围着云中天转了一圈,边转边说:“在我自己家,在我自己的酒窖,一位我熟识多年的老友,给了我结结实实的一拳,而且他还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他也知道我姓甚名谁我想,我没有睡了你云中天的女人,不过我现在开始怀疑了,我是不是真的不小心睡了你的女人呢”·“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言战。”
“我不想听你嘴里吐出来任何一个字·云中天,你喝醉了,你在开玩笑·我在侄子和侄女在外头敲门,请·你转过身去,我们可以装作和进来的时候一样,再大步走出去。”
“我没有”云中天吼道··“难道是我喝醉了难道是我在用暴力在开这、该、死、的玩、笑”言战也吼道,她拿起一个酒瓶就砸在云中天的脚边,她指着云中天额头说:“我会叫管家把这些酒的价格全都核算好,包括那个酒架,云中天,你必须为你自己的愤怒埋单。
那么现在,按照我说的做,转过身,我们走出去·现在”·“嘭”一声枪响划过,言战捂住嘴巴,难堪得退到了一旁,云中天看向一枪打开门走进来的顾双城,言赋也紧随其后的走进来。
“姑……”言赋看向一地碎片,目光愠怒的看向云中天··“小心”言战背过身去,顾双城一步跨到她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她,又快速的从那个幽暗的角落里将言战拽出去。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一瞬……·顾双城的手里仍旧拿着枪,那刚刚开发射过子弹的枪口似是有些温热……那枪口抵在言战的身上,在顾双城拽着她的时候,枪口像条温热的毒蛇一样在她腹部、腿间和后臀上划了一条蜿蜒的线,一股蜇人得电流从那枪口传递到言战的全身上下,她陡然从刚才被打了一拳的震惊里脱离出来,周围似是完全陷入黑暗中,她的身后有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体正挟着她,那人沸腾的喘息声,那人眼神的热度,那人能轻易制住她全身上下的手势力度,那人快速跳动的心脏……就像是……在游轮上的那个人……·“啪”得一声裂响,从高处落下的一瓶红酒终于安全坠地,言赋捏了一把汗,他看向顾双城道:“幸好你眼疾手快,否则就会砸到姑了。
这里真是事故多发地,云总,我们还是出去吧·”·“……”顾双城抱紧言战,却发现言战整个身体都冻住了,“姑姑”·“………………”言战尝试着握住顾双城的手,但犹豫了三秒之后,她有些踉跄的缓慢推开了顾双城。
“姑姑……”顾双城走过去,半抱住言战,在她耳边喊道:“言战,言战……”·言战立刻烫伤了一般的捂住自己的耳朵,她的手一捂住耳朵,嘴角的红淤立刻就暴露在众人眼前,包括那几名刚刚走进来的男佣,没人敢窃窃私语的议论刚才的惊天响动了,言赋难以置信的心疼道:“这……姑你的嘴角怎么了”·顾双城松开手,她看向伫立在那儿的云中天,她向他走了一步,言战就立刻后退了一步,她推开了同样过来搀扶她的·言赋,命令道:“……双城,你站住。”
酒窖里很安静··几名男佣全都望着言战的一举一动,这酒窖可是言战的宝贝,如今砸毁了这么多……怪不得她脸色那样不好了··言战张张嘴,她低着头闭上眼睛,仔仔细细的听着这酒窖里所有人的呼吸声。
是的··如此安静,以至于每个人的呼吸节奏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言战听了一会儿,她捂住心脏,瞪大眼睛望着顾双城的鞋子,看着看着,她就笑着抬起头来,看向云中天,说:“我一定是喝醉了。
不是你喝醉了,是我,我喝醉了·”·“…………”云中天意外的看向抬起头来,嘴角浸着一点鲜血的言战,正欲开口,言战就走过来对他小声说:“云中天,你失控了。
我不和失控的人争辩·……是,我喝醉了·我不希望再影响我的其他家人,这本该是一个愉快进餐的夜晚·所以,请你,转过身,走出去,就像我们进来时一样,就当是为了你冒雨而来的太太,好吗”·“……”云中天转过身去,言战又回过头去,匆忙的在架子上选了一瓶白葡萄酒,对男佣说:“包好,要送给云先生云太太的。”
“是,三小姐·”·“你慢点儿·”顾双城把枪收了起来,她握住言战的手,“是不是伤口疼”·“…………”言战侧头看向言赋,说:“你先回去,我和双城随后就到。
别把这事儿告诉其他人,省得吓坏式微的妈妈和……可欣姐·没事儿·”·“什么事情也没有·”·“……好。”
言赋攥紧拳头,嗓音沉沉的说··“是不是伤口疼先回卧室吧,我给你看看·”·言战缓慢的坐到橡木桶上,“双城,我一定是喝醉了,我有点头晕。”
在言战眼中,这座酒窖就是那晚游轮上那个倒立的卧室,它随着海浪似有若无的晃动和倾斜,那个在黑暗中无边无际的大床就悬在天花板上,对了,还有受伤的【亲爱的】,它在巨大的鱼箱里游来游去……好像正朝她这边游过来……·顾双城望着言战,言战专注的望着天花板……天花板上的一切,都像是那一晚的倒影。
“你在看什么到底哪里不舒服……言战,乖,告诉我……”·明晃晃的汗液从言战的额头上渗出来,正在收拾那些酒瓶碎片的男佣们全都小心翼翼的看着……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盯着天花板的言战,他们也随着言战的视线望向天花板。
可天花板好端端的,一丝·裂缝都没有··顾双城也看向天花板——·……耳边能听到平缓的海浪声,那是一个难得风平浪静的海上之夜,言战谨慎而小心的指了一下天花板,后又缩回手,只是静静的凝望着天花板上清晰若真的倒影,此刻,她像是真真正正的回到了那个她不愿多去回忆的夜晚。
她要去喂【亲爱的】,手上提着一桶小鱼,那些小鱼在小铁桶里窜上窜下,像是等待看笑话的小丑们一样,精力出奇的旺盛·她的心情也很好,能在十年后再次碰见【亲爱的】,这近乎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言战,在那之前,心情真的是难得的好··……卧室的灯原本都是亮的,整个卧室都特别敞亮,【亲爱的】乖乖的在鱼箱里游曳,正等着她喂小鱼呢,可忽然,对,就是忽然一下,灯全都熄灭了,全都,全都黑了,什么也看不见。
然后……那个人就来了……她用枪口肆无忌惮的蹭弄着她,那把冰冷的,随时可能会走火的枪,甚至蠕动细长的软蛆还让人犯恶心,恶心,她舔她,她轻而易举的挟制住她,她反抗不了,一点也反抗不了……她把她扔在了那张无边无际的床上,就像笃定她一辈子也不能从那张黑暗中的大床上爬起来一样,她压在她身上,她陷在了黑暗深处,她哭了,而她只是轻飘飘的喘息……一次又一次,很痛,很痛……很害怕……好痛……很害怕……·【亲爱的】是她和言忱很多年前一起救上来的一只白海豚,它也在害怕,它在鱼箱里不安的游来游去,在她痛苦的哀叫时,它在用身体撞击鱼箱,它也许想从鱼箱里跃起来救她,可是鱼箱太高了,它根本跃不起来了。
它每跃一次,那人的手指就进得更深更重,她就会加倍的痛,那人似在嘲笑什么……·痛,恐惧,哀求,抗拒……她想让那人放松下来,于是她开始迎合,用身体去迎合,可那人从头至尾都没有失控,她像是不会失控的人……她失败了,精疲力竭……当她再次醒过来时,卧室里只有她一个人,那个人,没了……·——“言战,言战”顾双城蹲在地上,擦拭了两下言战的额头,言战缓慢的握起拳头,她依旧望着天花板……【亲爱的】是只漂亮的白海豚,它的背部镶嵌着钻石,它非常美,她蹒跚的裹着被单去鱼箱旁看它……可它死了,眼睛是睁开的。
从鱼箱外看过去,那一整夜,它的眼睛都看着那张床上发生的一切,她跪在地上,抚摸着它眼睛的位置,从它的眼睛里,言战能看到自己浑身肮脏的吻痕……层层叠叠,永远也洗不干净了。
“言战……别坐这儿了·这·里冷,我们回屋·好不好”顾双城轻轻的握住言战的手,言战看向顾双城,又看向天花板……白海豚似是还在游动,言战站起来,那只白海豚向她游过来,就像是真的一样,它欢腾雀跃的从海洋那头游过来,游至近前时,白海豚忽然张开嘴,言战看到两排细密的獠牙正刺入她自己的颈项,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她就被【亲爱的】一口吞进了黑黢黢的鱼肚子里……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很想更新,可惜后台无法登陆……·不知道大家过年都在玩什么· · ·☆、半步猜· ·原来,鱼肚子里不是黑黢黢的。
到处都是,一片煞白··言战攥着牙刷,抬头看向被日光刷出一片亮白的天花板,又低头看向噙着一些小水珠的白色浴帘,她探出手去,关掉了在嘀嗒嘀嗒漏水的莲蓬花洒,她的手指在牙刷的凹纹上来回摸蹭,她看向盥洗台上方镶嵌的圆形镜子……·“咳咳”言战在一片淡白色的水汽缭绕中,看到她自己的唇角周围也爬满了乳白色的牙膏泡沫,包括她自己的脸色,也是有些苍白的。
“咚咚”敲门声一响起,言战就立即被吓了一跳她按下水龙头,迅速冲掉嘴角四周的泡沫,她望着那些泡沫随着漩涡涌入盥洗池中心的金属洞里,随即冲门口朗声喊道:“我就快好了。”
“我们在等你吃早餐·”·顾双城的声音清晰有力的从门的那一边传过来··言战又抬头看向这大到足以让马戏团最顶级的小丑来回腾空翻十几次的洗手间……她看了又看,看了又看,只觉得自己还是在鱼肚子里。
这个洗手间就像鱼肚子··仿佛是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测,言战擦了擦濡湿的刘海,她走到瓷白得墙壁前,像孩子一样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用食指戳了一下墙面,照常理来说,鱼肚子里肯定十分柔软,但是这墙壁是冰冷而坚硬的。
“……是不是墙壁不干净”不知何时走进来的顾双城笑着握住言战的手,轻声问道··“……”言战哑口无言,她抬头望向顾双城的脸,木讷的抽回手,点头应道:“家里的丫头们最近都疏懒了,这墙壁擦得不够亮。”
“我一会儿告诉锦绣,让她叫女佣再多擦几遍·头发还没梳呢我帮你梳·”顾双城拉着言战来到镜前,拿起梳子,娴熟的打理起言战的乌发。
起初,言战无所事事,低头开始剪指甲,随口问道:“昨晚可欣姐喜欢我给她挑得红酒吗”·“喜欢得很·”顾双城望向镜子里低着头的言战,嗔道:“你不该就那么放云中天回去,打了人还吃着拿着就走了你倒好,你自己看看镜子,嘴角的淤青还在,你就只关心别人的老婆喜不喜欢你给她的红酒你就这么喜欢别人的老婆”·“……是我喝醉了。
我不是喜欢别人的老婆,是可欣姐胆子小,怕吓着她·这事儿嚷嚷出去,谁都不好看·”言战侧过头,放下指甲钳,抚了一下已经消肿的嘴角,这是她第三次被人揍了,只是前两次揍她的都是哥哥辈,这一次倒是让多年来的对手来了无缘无故的一拳“他回去的时候,脸色是不是很不好”·“那倒没有。
他大概是酒醒了,知道自己打了人,入席之后倒是没再说什么·”·言战望向镜子里低头认真梳发的顾双城,她的脸,她的耳朵,她的脖子……良久,才低声的嘟囔了一句,“我、这、酒……还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你说什么”顾双城梳好了发,笑着问道。
“我说啊……你好漂亮·”言战缓缓的将手伸到镜子前,屏息凝神的轻触着如水波般轻轻泛起波澜的镜面,她的手指在镜中顾双城的脸上拂过去,食指划过顾双城的眉眼,划过她的嘴唇,划过她高挺的鼻梁,划过她额上的刘海,继而,又将双手按在镜子里顾双城的胸前。
“姑姑~”顾双城瞪了一眼在镜子上作猥|亵手势的言战,可又怕搅了她的兴致,顾双城脉脉的盯着言战在镜子上不停变化的手——言战喔起红唇,冲镜子哈上一口温绵的热气,镜中的顾双城立即被模糊在她的气息中,言战笑了笑,认真在那层气息上勾勒起顾双城的身体线条,她的中指很快就画好了顾双城两瓣酥|胸,画好了还不成,她愣是用她的中指反复捻|弄着胸|前的两点,顾双城半咬着唇,又嗔了句,“姑姑~”,言战没有作声,手指向下划,画好她双腿之间的位置之后,手指便在那个位置里来回打转,不时的轻按,又不时的作出进|进|出|出的样子……言战发出了压抑的轻喘声,她望向镜子里深眸剪水的顾双城——·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言战”顾双城从后抱住言战,右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下巴扳过来,正欲吻住言战的唇,言战就把中|指塞进顾双城的嘴巴里,笑道:“我们还要吃早餐呢。”
“…………”顾双城咬了一口言战的中指,言战呼痛的将中指从她嘴里抽出来,她转过来,抱住顾双城的脖子,说:“昨晚睡床的时候才发现,家里的床软和多了,这几天在那别墅里睡得那张床,宽敞是宽敞,就是硬了点。”
“不喜欢那张床”顾双城用鼻尖反复蹭着言战的鼻尖,言战点点头,“你要是不喜欢,我叫人照言宅的样子,弄得软和些。”
“那地方,连修电视和网线的师傅都过不来,你叫谁去换床褥”言战拍拍顾双城的左脸,笑着问道··顾双城望着言战的笑脸,握住她的手,说:“那边一直在修路,再过几天大概就修好了。”
“我们回言宅的时候,走得是夜路,我没瞧见哪儿在修路·”·“那是我绕道走了·要不,我们昨晚早就到言宅了·”·言战又拍了拍顾双城的右脸,她没有作声,转身出了浴室,顾双城随即跟了出去。
>·“我帮你换衣服·”·“不用了·我马上就下楼去吃早餐·”·顾双城环视卧室,指着床上的蚕蛹般拱起来的被子说:“我叠被子,你换你的衣服。”
“你先下楼去吃早餐吧·”·“……”顾双城看向敞开的窗户,“今天外面有风,我把窗户关上·”·“我要透透气。
把窗户开着吧·”·“……”顾双城看向敞开的更衣室,她低头看向言战的表情,“要不要我把里面收拾一下”·“里面很整洁,不需要收拾。”
“我早晨换衣服的时候弄乱了·我还是去收拾一下吧·”·“我说不要收拾,就不需要收拾·你先下楼·”·“……”敞开的窗户直通大阳台,更衣室的侧门也能直入后院的假山,顾双城看了一眼窗户,看了两眼更衣室,言战再次说,“我马上就下楼。
你在看什么”·“好·”顾双城迈出举棋不定的步子,她不确定的看向言战万分确定的表情,“好·我们都在楼下等你。”
“好·你们可以先吃·”·“不,我们等你吃早餐·如果……如果你不来,如果你不早点下楼,我们全都不吃早餐。”
“……”言战头疼的捂住额头,定然问道:“为什么那别墅里的电视和网线都坏了”·“那边在修路,师傅的车开不过来。
我出来也是绕路·你就这么想看电视,想上网吗·”·“我有多久没看到我自己的手机了”·“给你·”顾双城把手机塞到言战手里,“你现在看到了吧,你的手机就在你手里。”
言战按下开机键,开机音乐一响,她就把手机扔在了床上,言战揉了揉鼻梁,“你不要生气·我只是……”·“你是不是烦我了”顾双城问。
“没有·我只是……”言战捂住眼睛,“我的嘴角有点痛·”·“如果我天天出现在你面前,像个老妈子一样伺候你,问你做这做那,你烦了,你可以告诉我,我立刻回瑞典”顾双城盯着言战的白皙的发线,刻意厉声道。
“别这样·”言战指了指她嘴角的淤青,“你看看这里,很痛·”·“你怎么不敢回答我你用不着顾左右而言其他,要是烦我了,你张嘴说呀。
低着头干什么地上有数不尽的美人,还是有晃得你眼花的钻石……你,抬头啊”·“我……”言战侧头不语。
“看来……我妈妈说得对·”顾双城也学着言战的样子侧过头去,双手交握在一起,从鼻孔里哼出这句话·来··“你妈妈对你说了什么”言战立即抬起头来,正声问。
“你管我妈妈说什么,反正,我现在觉得我妈妈说得对了”顾双城转过身,两三步就跨进更衣室里,瞧她那气急匆匆的背影,言战顿觉不对劲儿,她连忙跟在她后头也跨进更衣室。
“你进来干什么出去你不是不想见到我吗我每天在你眼前忙里忙外,你就当我是根草别人家的老婆,什么也没做的,跨进门来,你就热脸贴过去我算什么,累死累活,到头来,你倒还嫌我烦了。”
“我哪里是这个意思·你这是干什么”言战抓住顾双城的手腕,顾双城立即挥开,她从衣柜上头拿出一个蓝格子行李箱,“嗑嗒”一声放在地上,“嗦啦”一下拉开箱子,双手利落的拉开抽屉和衣橱,一件,两件,三件,四件,眨眼间,那行李箱就被塞得半满。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妈妈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一大早的,刚才不是好好的吗双城,双城,你别这样·”·“你还关心我妈妈说了什么,你不是就关心罗可欣喜不喜欢你给她挑得红酒吗”·“……这是哪门子的话双城,来,来,把衣服都放下,过来,你过来。”
“你不过去我贴上去干什么……”顾双城红了眼圈,就这么望着言战,言战立马觉得腿软,她张张嘴,哄道:“我,我刚才没睡醒。”
“手指在镜子上弄来弄去的时候,你没睡醒”·言战顿时脸一红,她举起双手,心疼道:“我身上的伤还没好呢,你这样收拾行李,是要去哪儿你要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吗”·“你还知道你身上伤没好啊”顾双城竖起食指,一下一下的开始轻戳言战的太阳穴,言战的脑袋被她戳得歪到一边去,顾双城瞧言战微微缩起脑袋的样子,就哼道:“我一大早叫你下去吃早餐也有错了问东问西,瞧你这张疑神疑鬼的脸对你好,也有错,那别墅里安安静静有什么不好离了电视、电脑、手机,你就活不成了还是天天都对着我,你就腻味了你不就是变着法儿的,叫我你别在你跟前晃吗你说啊”·“我就是问问。
我真的就是问问·”言战指了指唇角,正准备哭疼呢,顾双城就笑道:“嘴角疼,是吧活该你还把它勋章啊,指什么指我就当没看见,看见了我就有气你眼睛瞪那么大干什么你当这一拳很光荣,是吧”·“我……我……我就是不知道,小赋最近在言氏到底做了什么,让云中天这么……”·“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想出来,反正我是想出来一件事儿了。
生意上的事情我不管,我就是纳闷,别人家的老公为什么要打你一拳”顾双城凑到言战眼前,汹汹的问道··“你这又是哪门子的问话我怎么知道云中天为什么……”·“言战,我到底是你什么人”顾双城问。
“你是我……”·“停——我不想听你回答·别人家的老公,连夜亲自上门来,给了你一拳,而你呢,竟然就让他这么走了你说,你是不是对人家云家大夫人,你的可欣姐,做了什么”顾双城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她看向言战百口莫辩的焦急脸庞,一边觉得幸好幸亏,一边又觉得好玩好笑。
她不甘的盯着言战,言战就更加腿软嘴麻,她想了十几秒,缓了口气说:“双城·双城”言战握住顾双城的手,“双城,我保证,这肯定是生意上的矛盾,我和可欣姐是多年的老朋友,不可能……”·“还是多年的老朋友……以前我随手翻翻杂志,都能看见你可罗可欣出双入对的参加名媛派对,你对她那么好,你……言战,你倒是说呀你叫我怎么想”顾双城转过身去,言战立刻凑到她跟前,做小伏低的说:“什么出双入对,我们的社交圈子就那么几个,碰在一起是难免的。
我对她哪有多好,不过是礼貌上的和气·”·“话说得好听,你就没见你对其他谁谁谁这样周到过我妈妈说得就是对”·“你妈妈究竟和你说了什么,告诉我呀别不和我说,是我的不周,我改,我都改。”
顾双城知道,这会子言战的注意力全都在她身上了,而她自己是万不能松懈分毫的,吸了吸鼻子,顾双城受气的眼神绞着言战焦灼的双眸,迟迟地,才启唇道:“我妈妈早晨打电话过来问我最近在干什么,总不见人影子,我就回答说是在照顾你。
我妈妈立刻就笑话我了……哼嗯,言战,我这么一门心思的照顾你周全,也不过是希望你早些康复,都快到年底了,赶紧将养好身子才是·没成想……你竟这样不信我,我的一片真心就被你踩来踩去,迟早也是碎的,与其被你踩碎,还不如我自己摔碎了”·“妈妈又问我有没有受委屈,我是顾全你的面子,才不和她说一个字的,你说说,我这不是受委屈,又是什么。
见你被云中天打了,问也不能问……心里本来就不是滋味,你倒好,又问这个,又问那个,问那些无关紧要的做什么,你就不能问问紧要的我顾双城可不是你言战的老妈子,也不是你言战的下属,你为什么要用那样的语同我说话好歹我妈妈和我舅舅都在,我娘家还有人”·“不得再说这样的气话我不问了,我什么都不·问了。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言战踮起脚尖来,双手抚上言战的脸,“别生我的气,我大概是被云中天一拳打懵了·我上次也是被言忱打得一拳回不过神来……别生我的气,别生我的气。
你不是我的老妈子,更加不是我的下属,瞧你,每天忙着照顾我,我瞧瞧,你自己都瘦了·你有委屈了,得告诉我,和你妈妈说什么,你都是我的人了……我就是断了这口气,也舍不得踩你的真心啊,双城。”
“他敢打你”顾双城捏紧言战的手,言战习以为常的说:“你大伯还在的时候,特别喜欢让我陪他练拳击。”
“你就让他打”·“那次我在言氏犯了大错·我要是他,拳头也是横竖忍不住的·小时候我妈就常说,我们家言战做错事的时候,不给她一拳头她是回不了头的。”
言战摇摇头,她摸了摸顾双城的两只耳朵,说:“多漂亮啊,生气了都这么漂亮·”·“你……你再这样,我就回顾宅,反正我又不是没地方住,省得我妈妈总念叨,连个名分都没有,我还成天把你捧上天,上杆子凑上去,生怕你冷了热了渴了饥了睡不着了做恶梦了,我妈妈说了,你越把谁看得珍贵,时间一长,谁就越糟践你,拿你不当一会儿事,男人女人都一样,时间一长,新鲜感也就断了,上赶着,只会给别人添三分恶心”·“不准。
不准你回顾宅·”言战撅着嘴,她伸出双手,端放在顾双城唇下,“把刚才的话全都吐到我手上,我要把它们扔进搅碎机里,碎尸万段·”·“哼嗯”顾双城打了一下言战的手,言战立即缩回手,笑着说:“你这小嘴巴是忍了多久,一下子全都万马奔腾的飞跑出来,我都被你的马蹄子给踢得头晕眼花了。
顾双城小姐,能借我靠一靠吗”·“那你说,你到底听不听我的话”顾双城捏住言战的耳朵,“听不听听不听听不听”·“听,听,听。
你说什么,我都听”言战拽住顾双城的衣袖,委屈的睨着她嘟起的红唇,顾双城笑了笑,问:“为什么那别墅里的电视和网线都坏了”·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言战一本正经的回答道:“那边在修路,师傅的车根本开不过来。”
“为什么你有很久没看到你自己的手机了”·“是我自己忽视我的手机·”·“嗯”·“那我是眼睛瞎了。”
顾双城仰起头来,满意的嗯嗯一笑,十分凑合的说:“行了,胸口借你靠一靠·”·“……哦·”言战这才紧紧抱住顾双城的腰,把脸贴在顾双城的胸口,深深的蹭了两下,顾双城也紧紧的抱·住言战,说:“嘴角还疼吗”·言战无声的摇摇头,又深深的蹭了两下顾双城的|胸,过了一会儿,言战才喃喃的说:“……刚才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会离家出走……”·“我、也……吓死了……”顾双城抬起言战的下巴,对着她的额头吻了又吻,柔声哄道:“我帮你换衣服,真该下楼吃早餐了,好么”·“嗯。”
言战张开双手,顾双城给她换上厚外套,拖着她的手下楼去了··——早餐桌前的言式微时不时的张望楼梯口,她的手指不耐烦的在桌上敲来敲去,反观言赋呢,这位刚上任的一家之主正端坐在一杯热气腾腾的牛奶前,神态自若像平时一样翻开报纸。
“小赋,顾双城都上去这么长时间了,你说会不会……姑知道了·”·“不会的·”言赋翻了一页报纸,“顾双城这点本事还是有的。”
“早晨二叔公天没亮就走了,他是不是知道你在他酒里下了东西”·“他知道,还是不知道,他都走得及时·”言赋看向言式微紧张不安的脸,认真的答道。
“那你觉得……云中天他们夫妻俩,会不会知道了什么”·“人都打了,他们知道什么,还是不知道什么,还有用吗。”
言式微眉头一皱,“为什么你和顾双城的表情都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在说什么”言赋喝了一口牛奶,笑着问道。
“现在说什么都有,天都被说破了·”·“人人都害怕言战不说话·姑姑一个字不露,也顶得了别人说一万句话·多少人指望着言战过日子,你也不想想”·“是,是,我弟弟可真聪明。
……哎,下楼了·”言式微站起来,不满的敲了一下咖啡杯子,冲言战说:“姑~你怎么才下来快来吃早饭,我都饿死了。”
“我去非洲瞧见过哪些快饿死的饥民,没见到哪个饥民像你这样活蹦乱跳的敲杯子”言战拍了拍言式微的肩膀,“坐下,吃饭吧。”
“昨晚睡得好吗”言赋问··“睡得挺好·”言战坐下来,双手交叉在一起,顾双城和言式微坐在她的右手边,言赋坐在她的左手边,言式微拿手在言战面前晃了晃,说:“别看了,我妈妈一早就约会去了。”
“约会我看她气色不错,原来是恋爱了·”·言式微颇有些感慨的说:“上次在诺金庄园,您不是说,那个穿白袍的笨嘴医生很喜欢我妈妈您说得一点儿也不错,这家伙一知道我妈妈正式离婚了,就屁颠屁颠·的开始追求我妈妈。”
“呵呵·真是大好事·你妈妈苦了这么些年,总算等来个心疼她的男人·”·“姑,这事儿可还没成呢,顾双城,言赋,你们俩不准说出去。”
言战拿起筷子,指了指顾双城和言赋,“不准说出去啊·式微,你告诉你妈妈,好事近了就通知我一声·”·“那要是真成了,姑姑你可不能……”·“嫁妆算我的。”
言战笑着说··“姑姑最好了~~”言式微眉头一挑,乐得一嘴丫子笑容朵朵··顾双城和言赋对视一眼,不由转头看向言战,皆学着言式微一脸的谄媚相,嗲声说:“姑姑最好了~~~~”·“呵呵……你们两个真是……”·“你们两个”言式微敲了敲了顾双城和言赋的牛奶杯,“吃饭,学我做什么”·这顿早餐吃得言战暖意融融,她望着这三个孩子,心里满满得,暂时便忘了自己是不是在鱼肚子里。
——言宅的早餐在三个孩子的笑声中开始,云宅的早餐却在一片静默中动起了筷子··罗可欣一会儿看看一言不发的婆婆楚惜云,一会儿又看看没什么心思咀嚼的丈夫云中天,她在这沉默中隐隐觉得不妥。
这时,晚起的云啸尘也坐到餐桌前,没吃两口,云啸尘就问:“妈,你怎么不吃啊·哥,你不是有早会吗大嫂……你们怎么都不动筷子。”
“啸尘……”丽莎在桌下踢了踢云啸尘,“老公,你吃这块面包吧,我亲手烤的·”·“哦,好……”云啸尘不再说话,他捏起面包,低下头咀嚼起来,小佑和灵灵这两个孩子也察觉到餐桌上的气氛有些怪异,俩孩子都渐渐放下了筷子。
罗可欣看向小佑和灵灵,正准备说什么,一名女佣就拿着昨夜言战亲手给罗可欣挑的红葡萄酒走过来,问道:“大夫人,这瓶酒要放进酒窖里吗”·“……这瓶……”·“扔了。”
楚惜云看向云中天,冷冷的撂下两个字··“妈妈,这瓶酒是……”罗可欣正想解释,楚惜云就冲那女佣招了招手,女佣走过来,她就立即从女佣手里把红葡萄酒夺下来,“啪”得一声掼在地上小佑和灵灵立刻捂住耳朵,缩进了丽莎的怀里。
“那么大的应酬说抛就抛了,我当你是出了什么大事儿,原来是心急火燎的去言宅讨一口饭吃·”楚惜云看向云中天,冷笑着说,“这真是奇了。
言家那档子浑水,人人避之不及·你又不仰仗着言家的人过活,怎么就能这么上心真是一点分寸都没·了·”·云中天没有说话,他拿起筷子,开始吃早餐。
“你母亲我是老了,管不了你们兄弟俩在外面做什么,可事关云氏,事关云家,我就不能不管·我不能眼见着你们父亲辛苦了一辈子的基业毁在你们手上·”·云啸尘看向云中天,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罗可欣红了眼圈,她看向楚惜云,说:“妈,您别说了·都是我的错,这不关中天的事儿·”·楚惜云看向云中天,“言战的那些照片,你都看到了,外面的人怎么说,你也听到了。
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云中天拭了两下嘴唇,他站起来,道:“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说完,就转身离开餐桌,推门而出了。
“你这个不孝子”楚惜云痛斥道··——云宅的早餐在一声呵斥中结束了,而诺金庄园内顾市长的早餐才刚刚在孩子们的笑声中开始。
“老婆·多吃点这个·”顾沉渊摸了摸他夫人的头,笑着说··市长夫人摸了摸她微微隆起的肚子,说:“好·”·顾沉渊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也都笑着说:“妈妈,你多吃一点哦,肚子里的宝宝也要吃。”
“好,你们最乖了,吃早餐吧·”她看向顾沉渊,“最近都没见到依然姐姐,她在忙什么”·“还不是忙她的乖女儿顾双城吗。”
“也好久没见到双城了·”·“不提那孩子了·”·“最近这样沸沸扬扬的,这孩子倒沉得住气·”·+++++++++++++++++++++++++半步猜作品+++++++++++++++++++++++++++++++++·“我要和你谈恋爱。”
言战忽然开口道··“……什么……”吃完早餐后的言战懒洋洋的,她窝在顾双城怀里晒着太阳,晒着晒着,就晒出来这句话了。
“我是说,趁我现在生病了,公司的事情都不用管,我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言战睁大眼睛,捧起顾双城的脸,“你知道我有多久没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吗”·“我不懂你的意思,我们之前都不是在谈恋爱吗”顾双城望着言战眸子里涌动的什么,那就像是在最幽深的山谷的绝壁上忽然探出来一颗苍翠挺拔的奇松,如此充满着生机和期许。
“哈哈,那当然是在谈恋爱·可是之前我都太忙了,我们的约会只有吃饭·我们甚至,没有一起去看电影,就像所有其他千千·万万的情侣一样,我是说,一起去买电影票,买爆米花和可乐,坐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然后……”言战跨坐在顾双城腿上,“你知道我有多久没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吗没有任何行程安排,也不会有大生意找上门,多亏了克里斯的粉丝给了我这一刀,否则全言氏上下谁能放得过我哈,我竟然和你干坐在这里浪费良辰美景噢,顾双城,这根本是在犯罪。
……顾双城,我要和你谈恋爱·”·“你有多久没有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顾双城亲了一下言战的脸蛋,问。
“十五年·”言战从顾双城身上走下来,“快起来,我们去谈恋爱,像所有情侣一样·我以前约过你看电影,可你那时候拒绝了我·”·“…………”顾双城一下子就想起来小时候言战确实喜欢邀请她去看电影,但是顾双城一次也没去过。
顾双城站起来,揉了揉言战的脸,说:“那我现在……就答应和你,一起去看电影·”·“我们走吧·”·“你先上楼去一套衣服,瞧你嘴角的伤,你想让全城都认出你来吗”·“那倒是。
我去换衣服,只要不化妆,没人能认出我来·”言战高兴的上楼去了,顾双城目送她欢快的背影,立即拿起手机,拨通电话道:“我和言战要去中心区看电影吃饭逛街等等,叫所有的保镖和狙击手们注意,不准任何人靠近言战。”
·接到电话的阮晶晶吓了一跳,中心区人流量那么大,他们就算是撒下天罗地网,也不一定能保证每一个路过民众不会说起言战的那些照片,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只能硬声说:“好。”
顾双城挂掉电话,又拨通言赋的号码,说:“我和言战要去中心区看电影吃饭逛街·”·那头的言赋没有迟疑,应道:“我立刻叫保镖们去中心区布置。
酸橙游乐园旁边新开了一个小海洋馆,是言氏的·玩得开心点·”·“你还在打电话走了走了·”言战戴着墨镜和贝雷帽,一身毫不惹眼的街拍装,仰起脸来,笑着替顾双城挂掉手机,挂机前,那头的言赋也听到了言战愉悦的声音,他弯嘴一笑,仿佛这些日子听到的风言风语都不是什么,只有言战的脸上的笑容才是他心里的最什么。
因是到了年下,中心区的人流量是平时的两倍,吃喝玩乐的地方已经都被笑闹声挤得爆棚,跑车还没开进中心区,言战就已经侧耳在车窗前听到了愈显沸腾的人声··“不准开车窗,今天风有点大,你的围巾和手套都戴好,还有帽子。”
“这不是敞篷跑车吗敞开·”许是太久·没见到这条条道路上车水马龙,没见到这天桥处处的人山人海,就连站在烈阳下的交警也让言战觉得新鲜,更不要说那些处处摆放得花红柳绿的家家店店。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风大·再不老实,我就不带你出来了,顶着嘴角的伤,要是被记者拍到,还指不定说什么呢,你丢得起这个脸,我不想跟着你一块丢。
坐好”·顾双城一喝,言战就立刻在副驾驶上正襟危坐了··刚坐好没三分钟,言战就按下敞篷按钮,正好遇到红绿灯,顾双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言战坐在座椅上头,还得意的吹了个口哨。
一群车从十字路口轰然而过——顾双城逐渐减速,言战立刻坐在高处提醒道:“这里不能停车,想吃罚单,或者想吸引前后车的注意,或者是让交警叔叔过来协调,随你便。”
“下来·”顾双城拽了一下言战的腿,说··“前后车已经开始注意我们了·放心吧,我的围巾都围到鼻子上了,帽子也遮住了,没人能认出来的。”
“下来,危险·”·“好,好的,听着,我十五年都没这么干过了,我买了那么多敞篷跑车,一辆都没开过,每天只能坐在那种什么都有的但就是密封起来的加长林肯里,你知道这有多悲苦吗。”
干燥的冬风吹起言战的围巾,她整个人稳稳的坐在高处,居高临下的对顾双城义正言辞的说··“喂,言战……”·“我今天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开车”·顾双城呕了一口气,踩下油门,维持原先的速度,向电影院开过去。
“很好·”言战仰起脸来享受着阳光,她记得很久很久以前,当她还是一个一无所有且遭人唾弃的某电子商务人士时,她最喜欢租敞篷跑车出来,就这么半醉半醒的站在跑车的座椅上,静静的趴在这里,就是这里,接着,在急速穿行中,瞅着这座处处有人在捞金的城市。
那感觉……真好,就如同现在一样··跑车在悬挂着巨大五彩氢气球的电影院门口稳稳的停了下来,泊车小弟一见车牌,就立刻上前来殷勤的说:“顾小姐,我是来帮您停车的。”
“谢了·”顾双城把钥匙扔给泊车小弟,顺手戴上了一个微型耳麦,阮晶晶的声音立刻从耳麦里传过来,“顾总,刚才在路上有三辆记者车和两辆不明车辆跟着你们,现在驱散了。
电影院,以及周边的所有娱乐场所,基本已经布置好了·……另外,狙击手说,言总的装束还是会很容易让人认出来,如果她笑起来的话·”·“呵呵~”……耳麦里阮晶晶话刚落音,前侧·方不远处言战就蹲在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身旁,笑得如花似蕊,顾双城不自在的抿了一下唇。
路边的行人似乎有不少人都开始对蹲在小姑娘裙边的言战投来注视的目光,不过暂时没人认出来什么,顾双城环视了一翻,也看到了在行人中来回走动的保镖··“你叫什么名字”言战蹲在那儿,一边挑选小姑娘篮子里的鲜花,一边问道。
“我叫小爱·”·“小爱·名字很美·”·“这种名字满大街都是,你敢说很美”顾双城走过来问道。
言战拿起几支粉红蔷薇,对小爱说:“帮我系在一起吧,随便用什么都行·”·言战摸了摸小爱的头顶,冲顾双城说:“她很漂亮·我一下车就看到她了。
……小爱,你今年多大”·小爱用一根短丝带把粉红蔷薇系了起来,娴熟的打了一个蝴蝶结,她笑着抬头道:“我今年十一岁。”
小爱一回答年龄,顾双城就立刻沉下脸来··“走吧·”顾双城把钱塞在小爱手里,拉着言战就要走,言战挣开她的手,说:“等等。”
“等什么你是城管吗,来调查小贩”·“小爱,你的爸爸妈妈呢”言战半蹲□子,就这么盯着小爱那纯净无暇的眸子看。
“我妈妈在电影院里卖票,我爸爸因为做错事进警局了·”小爱回答道··“我很难过,你的生活一定过得很辛苦”·小爱想了想,点了点头。
顾双城头疼的捂住额头,这时耳麦里的阮晶晶说:“言家的保镖全都在附近,暂时没有看到任何人偷拍,不过这边高层建筑很多·”·“……该走了。”
顾双城在言战耳边咬牙切齿的提醒道··“小爱,给你一张名片·”言战从包里抽出一张陈非的名片,“这是陈非导演的名片·他在筹拍一部电影,他在找一个小女主角,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小爱睁大眼睛,“……”·“等你晚上回家,可以打名片背后的号码给陈非·记住,要打名片背后的这个号码。”
“……”小爱呆呆的看着言战,言战又郑重的说:“你非常美,非常吸引人,这个角色非你莫属·”·说完,言战转过身,顾双城皱起眉头,“顾小姐,还不走吗你也觉得小爱很适合演电影,是不是”·“我没看出来。”
顾双城拉起言战的手,两人大步走上阶梯,顾双城谐谑道:“以后别人会不会说,你言战在路边捡了个小影后·”·“一定会·”言战嗅了嗅她手·中的粉红蔷薇,“……好香。”
“别再笑了,嘴都笑歪了,小心牙齿掉到地上去·”·“为什么不笑我平时在公开场合一年只能笑八次·”·“……你说什么”·“我的笑容是有明文规定的,自从二十三岁以后,在公开场合,我几乎不笑了。”
“为什么……”两人上了电梯,言战见顾双城越来越惊讶,就说:“与其数那八次,倒不如不笑啊·可谁知道二十三岁之后,我人生的关键时刻都在公开场合呢。”
“我是问,为什么只能笑八次”顾双城握紧言战的手,忽然觉得她自己并不了解言战的生活,最起码她手上的资料从未提及过这一条。
“叮”得一声电梯门开了,言战拉着顾双城的手说:“因为这是商业·”·“……”·两人出了电梯,言战又耐心解释道:“我的笑容在一些公开场合会影响很多事情,如果我发出笑声,那就会影响更多,为了把影响和风险降到最低,这是最好的方法。
但在私下,就没这些拘束了·”·“什么鬼方法·今天,你要尽情的笑,无论笑得多大声都可以·”·言战有些兴奋的使劲点头··“你要做什么我去买票。”
“不我要自己买票”言战立刻抢到顾双城手里的纸钞,紧紧的捏在手里,皱着鼻子说··“……”顾双城看着言战的劲头,实在不敢相信的问:“你手上拿得几十块而已,你这么高兴做什么又不是几十亿。”
言战左边看了看,全是排队买票的观众,右边看了看,全是刚从放映室内笑着走出来的观众,她确定没人在看向这里以后,就凑到顾双城耳边,小小声说:“我从来没有自己买过电影票。”
“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言战点点头,兴奋的说·· · ·☆、半步猜· ·大白天看电影,人的确不多。
有些大约是偷偷从学校里溜出来的中学生,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有些是你侬我侬的小情侣,两个人偎依在一起,时而窃窃私语,有些是一脸落寞的单身人士,一个人坐在并不醒目位置上思索些什么,而其他观众,则是一副警惕架势的保镖们……现在,放映的是一部儿童喜剧片。
“哈哈哈~”言战抱着爆米花桶,张开嘴巴又是一记大笑抛在半空中,顾双城也随之弯起嘴角,她伸手过去拿爆米花,言战立刻侧到一边去,小声说:“你的爆米花在那边,不准你和我抢。”
在黑漆漆的电影院里,顾双城还是能瞧见言战咧开的眉眼,她因言战的高兴而高兴,于是便不争不抢的拿起她自己的爆米花桶,说:“好吧·我吃我的。”
“哈哈哈~”言战盯着荧幕,再次大笑起来··从坐下来到现在,一个半小时的电影已经放了一半,顾双城一眼也没看电影。
她要么望着言战,要么就是望着那些看向言战的人,托言战的大笑声的福,原本没人笑的影院里,笑声越来越多了·顾双城没有觉察出任何危险的异样,她这才转过头去,看向荧幕。
……巧的是,这部儿童喜剧片的主角也是一只小蜗牛··“你为什么不看电影”言战小声问,顾双城摇摇头,言战又说:“这电影很好笑。
这是一个小蜗牛的冒险记·”·“……我在看你,你比电影好看多了·”顾双城极少见到言战笑得如此大声和不顾形象,她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细胞都因为言战的笑声而引燃。
言战捏了一下顾双城的脸,问:“你是不是不喜欢黑的地方小孩子都不喜欢黑的地方·”·“那你呢你喜欢黑的地方吗”顾双城在言战耳边哈着气问。
“我喜欢黑的地方·”言战点点头,“我有……六年,没毫无顾忌的看一部电影了·”·“你为什么喜欢黑的地方”顾双城吻了一下言战的耳尖,有些意外的问。
“在黑的地方,别人看不到我,我也……不用看别人·”言战抓起一小把爆米花,就这么全都塞进嘴里·“哈哈哈~”言战指着荧幕上的小蜗牛,又是止不住的一声大笑,顾双城脸上在笑,心里却似是被红蝎蜇了一下,她搂紧言战,反复的抚摸起她的肩膀……那是一个瘦削单薄的肩膀,就像是一个寻常女子的肩膀,顾双城曾无数次亲吻这个肩膀,可在这一刻,顾双城才骤然感觉到这肩膀上独自扛起来的沉沉重量。
“你还记得我们在别墅里看得那本书吗小·蜗牛和蜗牛小姐的爱情故事双城,嗯”·“记得。”
“那本书的作者叫什么来着”·“……半步猜·”·“她已经过世了,是吗”·“是的。
你还说要给她出版小说呢·”·“我看到这部电影,就想起了小蜗牛和蜗牛小姐的那个故事·待会儿放完了,我们出了电影院,干脆约宗佩出来。”
“不行,什么时候帮半步猜出版不行,非得选在我和你约会的时候”·“宗佩可是出版界的大忙人,我约她出来,她也只是坐一下就走的,绝对不超过十分钟。
我真是心里有点痒痒,让她把原稿先印出来给我看看·”言战笑了笑,“我是真的很想知道小蜗牛和蜗牛小姐,最后有没有在一起,也想看看半步猜那一部被禁止出版的,那部关于姑侄的……”·“啪”得一声,放映室的灯全都开了两人说话间,这部儿童喜剧片已经放完。
观众站起来纷纷离场,言战立刻自觉的戴上帽子、墨镜和围巾,她坐在座位上,望着已经黑掉的荧幕,顾双城也坐在她身旁,说:“等他们先出去,我们再出去,否则推搡着,会伤着你。
……电影结束了,言战·”·“光顾着和你说话,都没看结局·”言战嗔怪道··“这种小孩子做梦的片子,结局有什么好看的。”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你真是……”言战把爆米花桶塞到顾双城手上,“把手机给我,打电话给宗佩,让她立刻把半步猜的作品印出来,送到我面前来。”
“言战……”·“今天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言战举起手机道··“你……”顾双城看向门口,有三个少年正在朝里面张望,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男孩死死盯着言战,顾双城立即站到言战身前,朝那名男孩看过去。
三个少年起初只是偷偷张望,这会儿竟没了顾及,三人大咧咧的观察和议论起来··言战什么也没瞧见,她笑着转过身靠在顾双城背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宗佩的号码,那头很快就接通了,言战轻声说:“宗佩。
……”·三个少年还没走进来,当着顾双城面儿,两个保镖就借故将他们三位“请”出顾双城的视线,顾双城听着身后的言战和宗佩笑言笑语,也看着那三个少年一副好奇到咬牙切齿的狠相。
“走了·宗佩一会儿过来,我们找家餐厅坐坐·”言战拿起包,挽起顾双城的胳膊,拉着她走进影院内红地毯铺就的走廊内··地毯是红的,衬得白皙的墙壁也变成了红的,刚才的观众们·全都一拥而散,言战纳闷的前后看几眼,笑道:“看来今天来看儿童片的人真是少。”
“谁还像你·这边是儿童影片区,除了学生还是学生,今天可不是周末·”顾双城嗔了一眼,她握住言战的手,两人静静而悠缓的在长长的走廊里迈步,走了一小截儿,白皙的墙壁就被成群的电影海报替代了。
“不是儿童影片区吗怎么……”·灯光打在那些流光溢彩的海报上,一张连着一张,故事连着故事,俊男美女连着俊男美女,一眼望过去,全都是缠绵悱恻的爱情片儿。
每一张海报都做得温情脉脉,看在言战心里皆是一暖,她放慢步子,顾双城解释道:“现在最难熬的冬日,电影院每年都会做冬季暖爱专题,为期两周,会放很多经典的爱情片。”
“你怎么知道”言战一眼瞅过去,自言自语道:“我都没看过·”·“你跑去买门票和爆米花的时候,我看宣传横幅看到的。
……这些片子,你都没看过”顾双城问··“没有·没时间看这些·”·顾双城皱了皱眉头……言战和顾双城就这么一步一步的迈向走廊的尽头,两人进了VIP专用的电梯,顾双城问道:“现在想吃什么”·“去【色香餐厅】。”
“也好·”·【色香餐厅】位置偏,是中心区最安静的一家古树餐厅,这餐厅中央长着三颗高低不一的古树,几代餐厅老板换了几次装潢,可就是这三棵树舍不得砍。
整个餐厅有两层,建得如同精简的罗马斗兽场·说来也是全城皆知的高档餐厅,十年前倒还商贾名流聚集,十年后的现在就只有一些老爷爷老太太过来“谈情说爱”了,二楼今天基本没有客人,只有一对老太太点了一张靠窗的桌子,喝着咖啡,打打毛衣,闲闲的打发时光。
言战一踏入餐厅大堂,就立即惊飞了停留在餐厅中央那树梢头的一只黄雀··顾双城抬头看向眼前这三颗修剪的齐整挺拔的大树,不由说道:“怪不得人家说色香是斗兽场,这树上大大小小这么多鸟窝,要是客人一个不留意,非得被这些鸟给啄死。”
“小孩子只要不听话,就该带到这里来吃顿饭,让鸟嘴啄几下就乖了·”言战嘘声说,满头白发的大堂经理懒洋洋的走过来,言战环顾只有六桌客人的一楼,“经理,今天生意不错。”
“托言总的福·”大堂经理笑出一脸褶子,说:“您有日子没来了,楼上空一些,您还是去楼上吧”·顾双城也环顾了两眼坐在一楼那些老眼昏花的爷爷奶奶们,·问道:“姑姑,为什么这里全都是老人家”·“怎么,不喜欢”言战反问道。
“喜欢·清净的地方好,不耽误我们俩聊天,最好是与世隔绝·你都不知道,回回我和你出来,就生怕别人认出你,一认出来,肯定就安生不了·谁叫你是言战呢。”
顾双城软声道··“喜欢就好·随我来·”言战握住顾双城的手,前头有大堂经理蹒跚的步子带路,她们俩也走不快,楼梯是回旋的木楼梯,走起来更慢,“来这里吃饭省心。
客人、老板、伙计都是上了岁数的老人家,都挺随和·我和你出来的时候,也害怕别人认出我,哎呵,谁叫我是言战呢·”·“呵·”顾双城轻轻捏了一下言战的屁股,“早知道有这样的餐厅,就该早告诉我呀”·“给你个惊喜不是更好吗现在知道了这个好去处,不该谢谢我呀以后,你在我身边的时间长了,媒体肯定追着你不放,像这样的好去处,我会一一告诉你的。”
“你啊,就是一肚子东西,可就是呢,不肯全都痛痛快快吐给我,嘴里就没句实心话·”·“空心的话,那就叫甜甜圈啊·”言战笑着拉开椅子,说:“顾小姐,请坐。”
“怎么,伤好了,学绅士”顾双城坐下来,瞪了言战一眼,言战笑出声来,认真的睨着顾双城的毛衣领口说:“我喜欢给你拉开椅子。
就是喜欢,不是学绅士·”·顾双城侧头一笑,“那我就发发慈心,让你喜欢好了·这么盯着人家做什么”·“我还喜欢拉开你的领口。”
言战低下头来,一眨眼就娴熟的解开了顾双城的领口,她重重闻了一下从领口里窜出来的那股气息,顾双城拍开她的手,轻哼道:“窗边还有两个老太太呢,越在外面,就越不知道害羞”·言战歪过头看向有些耳热的顾双城,轻轻的重复了一句,“就是喜欢。”
“坐下·”顾双城拍了拍身旁的座椅,睨着言战道··“好·”言战坐下来,就这么盯着顾双城看,从肩膀到胸口,从胸口到腰身,从腰身到腿,从腿再回到胸口,顾双城轻咳一声,说:“今天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干|我就行了。”
·“想什么呢·”言战笑着摸摸顾双城的后脑勺,侍者端着菜单走过来,言战拿起菜单,说:“我来点·”·“……这里点菜怎么用毛笔写”顾双城新鲜的问。
“瞧,菜单也是繁体,你们这些孩子怕是看不懂·”言战拿起小毛笔,在印着山水的一小张宣纸上写了几个菜名,顾双城凑过去一瞧,全是繁体,“你这毛笔字比我·舅舅的还灵秀。”
“顾家祖上为官的不少,毛笔字不好,科举可怎么过言家祖上大多从商,我这手毛笔字,不过是附庸风雅,遇到商界的老前辈,卖弄一下点墨,套套近乎。”
言战写完了,恭敬的交给年迈的侍者··“这里的厨师,也是老人家吗”顾双城问··言战抿了一口茶水,“是。
据说是哪朝哪代的御厨世家呢,刀功了得,碰上他心情好,那就有口福了·不知道他今天心情好不好”·“你是这里的后台老板中心区是寸土寸金,这么大的地方,这么醒目的三棵树,你养得起吗”·“不是。
这里是政府在养·瞧那边·”透过落地窗,言战指了指不远处白帆般的体育馆,她的手在半空中划了个圆圈,“这片区域,将来连在一起,会成为中心区的环保地带。”
“还说不是你在养”顾双城刮了一下言战的鼻子,“现在的政府就知道赚钱,哪懂得搞什么环保,不过都是嘴上说说痛快。
你不掏钱,那么多张嘴说下去,谁敢把这个【色香餐厅】留到现在这三棵树早就当柴火烧了吧”·“呵呵……”言战低头笑了笑,“这三棵树都快一百年了,谁砍了谁就动了本城的筋骨,风水大师们全都不赞同把这三棵树砍掉,砍了,全城的人跟着喝西北风。
动不得·你瞧,多少鸟窝在树上悬着,看着多赏心悦目·”·“今天……你的话还真多·”顾双城颇觉奇怪的说,正此时,阮晶晶的声音又从她耳麦里传过来,“顾总,附近没有记者,也没有一个可疑的人,不过,餐厅后门刚才有一辆言宅的车开了进去……言总,会不会是察觉了什么”·言战看向脸色白了一下的顾双城,皱眉道:“平时忙,话少,你不高兴,现在和你出来谈恋爱,话多,你又给我脸色么”·“才不是呢。
这段时间养病,你都没对我说几句话,忽然说了这么多,我这是高兴的·”·言战拿起帕子,擦了擦顾双城额头的细汗,顾双城端起茶杯,咕嘟咕嘟喝下去大半杯,“你喝这么猛做什么这茶水很和你的口味吗”·“今天撒娇撒太多了,嘴里有点干。”
顾双城郑重其事的说··“呵呵哈·”言战露齿一笑,顾双城的耳朵倒红了起来··原本以为坐进这样一个老人餐厅,菜会等很久的,岂止顾双城刚红了耳朵,侍者就推着菜过来了顾双城嗅了嗅空气中溢满的香气,“嗯……比言宅的厨子好。”
“那今儿是交到好运了·厨师心情一定不错·”·“这是您点·的菜·”两位侍者一道一道的上菜,眼看这圆桌就放不下了,顾双城看向言战手边的粉红蔷薇,说:“还舍不得扔到底是这束花好看,还是电影院门口那个叫小爱的小女孩好得让你想随身带着”·“花不能扔。”
言战沉声说··顾双城听完,干脆只瞅着菜色,言战笑了笑,只瞅着顾双城,菜齐了,言战拿起银筷,递给顾双城,“尝尝看,喜不喜欢”·“好……”……言战的肩膀微微掰直着,她的双腿也不像平时吃饭那样紧紧并拢起来,而是微微敞开,且来回并紧和敞开了三次,就像是双腿不知道放在哪儿一样,手上拿着银筷,可夹东西的手势谨慎拘谨,这是她们两个人的餐桌,又不是国宴,哪儿来的这股子如坐针毡的难安感顾双城收回打量,她不再看言战,只认真的盯着碟子里颜色鲜嫩的菜肴,吃了六七口,后背就开始出汗了。
“好吃吗”言战只吃了三口,便放下银筷,她拭了拭嘴唇,问顾双城道··顾双城望着她水光汩动的眸子,点头说:“好吃。
……我们喝点酒吧”·言战立刻站起来给顾双城倒了一小杯红酒,顾双城擒着高脚杯,笑着和言战碰了一下杯,她觉得自己不能再不说话,言战像是想到了什么顶重要的事情,心思压根不在吃饭上。
“我妈妈和舅舅告诉我,你很有钱·”顾双城有些忧郁的说,“他们时常提醒我,这一点·”·“……”言战抿了一口红酒,专注的盯着顾双城问:“你很介意我非常有钱吗”·“这无法忽视。”
“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有钱,你知道为什么吗·……我的生活里没有钱,只有数字·我几乎不和钱打交道,只和人打交道·从二十岁开始,我就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没有金钱观念的人,只剩下了时间观念。”
言战掏出了她皮包里的钱夹,低头打开钱夹,“双城,你看,我的钱包里没有一分钱·”·顾双城拽过钱夹,“全是卡,这些不是钱吗”·“只是数字。
一二三四五而已·我一年中,兜里真正揣着纸钞和硬币的日子屈指可数,我去什么地方都会有人提前给我付好账,我自己很久都没转过硬币玩了·……我没有钱,只有一些数字。
真的·”言战觉得顾双城可能是察觉到了什么,她问: “你的妈妈和舅舅,还说了什么”·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舅舅不知道我们的关系。
妈妈就不同了,虽说没养过我,但我毕竟是她唯一的亲生女儿·有时候见到她为我的将来操心,我真的……”顾双城低下头去,言战握住顾双城的手,“·你的母亲就是我的母亲,先前我对她的态度是有些疏离,我和她的关系也有些僵硬,但请你相信我,只要花上一些时间和功夫,我和她会相处的很好。
你不必担心这一点,我可以做得很好·”·顾双城皱皱眉,言战这一番说辞真让她一头雾水,她怎么可能和顾依然处理好关系真是哄小女孩的骗话顾双城撇了撇嘴,言战这不就是占了人家的女儿,还要让人家的母亲心甘情愿吗索性话题是岔开了,顾双城心里松了一分,她抬起头来,含情跃跃的望着言战,却不知她身后正缓缓推过来一样东西。
·言战的表情瞬时松了下来,她专注的凝视着顾双城,低缓的说:“这些日子……脑子里都乱哄哄的,可是有件事情一直记在心里,年前是一定要办的。
……今天出门前和老陈说了一声,东西拿过来了,这阵子被克里斯的事情搅得费了些时间,我自己没去看,老陈说那个犹太人手艺很好,钻也好,款式是我们从尼泊尔回来后,我自己挑的。”
”顾双城皱紧眉头,还是没发现那东西已经被推到她背后三公分的地方了··“我嚷着要从别墅回言宅,不是为了回家吃饭,也不是为了看看小赋和式微在家里乖不乖言氏有没有出乱子我还有没有没做完的公务……而是为了这样东西。”
言战肯定的说··那东西被推到了言战和顾双城之间,顾双城瞄着侍者,不解道:“什么东西啊推过来一点声音都没有”·那侍者笑着说:“我们这儿地板特别好,推土机过去都没有声音的,小姐。”
“下一秒你就该叫她太太了·”言战说··“二位慢慢享用,告退·”侍者笑着离开,顾双城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不打开看看,是什么”言战问。
原本的木质餐车被鲜花裹了三层,立时就变身成一朵胖乎乎的花云,翠叶遮住花云中间躺着的东西,顾双城伸出手去,摸出来一个四方四正的小黑盒子··这盒子真到了手里,顾双城才明白过来言战这是在做什么……她看着言战,言战也定定的看着她,说:“顾双城,很抱歉,婚礼那天我还在警局,婚礼那天,我没有到场,害你受到那样的惊吓。”
“………………”·“很抱歉·你在岛上用心准备婚礼的时候,我还在法院接受克里斯案件的审理,忙得头疼脑热,你打电话过来,我一个都没有接,这让你,也让我们的婚礼不太光彩。”
“言战……”顾双城红了眼眶,她攥着那小小的黑盒子,默默的回应着言战的注视··r>“我知道你的母亲会怎么说,同性恋也就罢了,竟然还找言战这样行迹恶劣的人也知道这次克里斯的整个事件会让你听到多少诋毁和猜测,双城……谢谢你信任我,在我受伤这段时间,一直陪在我身边。
你年纪还小,以前也受了不少苦,将来和我结婚,短时间内,你可能会听到更多不好的声音,我希望无论何时,请你像现在这样信任我·”·顾双城点头,她哽咽道:“好。”
言战也红了眼眶,“打开看看吧”·顾双城点头,她感觉自己的双手好像没了力气,这些天周身紧绷的所有情绪全都烟消云散,顾双城忘记了一切,通体软绵绵的,像是苦经一百年才终于融化的积雪。
试了两次,终于打开……·盒子里静静的躺着一枚九克拉的钻戒··“戴上试试你手上没个钻戒,以后串门子别人会笑话你。
……可能有点重,打牌恐怕不方便,我看你不太玩牌,大概也不碍事·”言战见顾双城不说话,就再次问:“不喜欢这个款式也没关系我们可以再换的,嗯”·顾双城摇摇头,眼泪珠子在她细长的眸子里晕开、旋转……翩翩起舞。
“……你……你帮我戴上”·言战弯起嘴角,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她张张嘴,最终半跪在地上,又顺手从桌上拿起那束她在那小女孩手里买的粉红蔷薇,她捏着钻戒,顾双城接受了那束她一路觉得累赘碍眼的粉红蔷薇,催促道:“你帮我戴上。”
言战微微抬起顾双城的右手,她抚摸着顾双城的无名指,笑道:“戴上了,你可就是我言战的妻子·我很忙,以后你可能会做我的老妈子,或是天天见不到我的人影,怕不怕”·“不怕。”
“戴上了,你就是我言战的妻子,别人再也碰不得你,你要是喜欢了别人,我就杀了她·你回过头来,还是得喜欢我,这辈子只能我喜欢我一个人,很枯燥的,怕不怕”·“不怕。”
“戴上了,你就是我言战的妻子,你会拥有很多很多常人几辈子都无法拥有的东西,也会失去很多很多常人伸出手就能拥有的东西,你的生活会变得越来越不一样,唯一不变的是,你要一直和我睡在一张床上,怕不怕”·“不怕。”
言战虔诚的点点头,顺着无名指,将这枚钻戒稳稳当当的套了进去·· · ·☆、半步猜· ·时间静止了一会儿··包括这一桌如花似眷的菜肴,包括这餐厅中央这三棵树梢头上那群鸟的爱巢,包括这二楼唯一一桌客人——坐在床边打毛衣的一对老太太,更包括正温热的注视着彼此的言战和顾双城。
……………………·……………………·顾双城翘起手指来仔细端看,最后哈哈一笑,言战的脸红了,顾双城问:“为什么你出了那么多汗”·“因为我的身体不满于我的蠢笨。
差点说不出一句话来,腿一直在打颤·”·顾双城嗅了嗅粉红蔷薇的香味,一股又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流在她心窝里周而复始的回旋,她无话找话道:“怪不得出门前你和老陈在说耳语……你啊,怎么想起来给我补这个求婚仪式”·“什么补。
原本就该是这样,否则成什么样子·你那时兴头全都放在婚礼的布置上,我又抽不出时间来安排这些·”言战始终明白她和顾双城的一切是从尼泊尔的那间森林小屋里……那张简陋的猎人床上开始的。
偶尔想起来那头一次,言战会隐隐兴奋的无以复加,然而,也会觉得终是不大光明磊落,在那个被萤火包裹的暗夜森林里,她根本就是个诱惑纯情女孩的恶毒巫婆,索性的是顾双城年纪小,想不到这上头去,将来等她大了,难保不会想到这上头来。
依言战来想,她和顾双城的血缘关系就摆在那儿,面子上的东西,她暂时不能给顾双城多少,例如顾依然所说的名分,她甚至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顾双城太过亲昵,太多的人在关注言战的一举一动,即便她要以最快的速度把手里握着的所有移交给言赋,那也需要时间,再则,即便出了言氏,也要再等一段漫长的时间,那些如眼镜蛇一般盯着她的人们才会真正游离而去。
原本从尼泊尔回来想来个快刀斩乱麻的言战,经由克里斯这一刀,改了想法,她若一心交权之后带着她心爱的顾双城远走高飞,那她手下的很多人都会因此丢了保命饭碗,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
欲速则更易横生枝节,交权交得太痛快,言氏疑心,言家疑心,那这戏台就会晃荡起来·言齐那头现在似是傍上了顾沉渊的大腿肚,言赋这头初初登台,刚亮了个好嗓子,要是戏台晃来晃去,他这一台戏也不好唱得细水长流、莺歌婉转。
顾沉渊最乐意看到一台好戏搭不起来,言战知道顾沉渊这个舅舅对顾双城还是有几分浓切亲情在,生意上的火烧不到内院的女眷,但若是舅舅和生母联合起来给这台戏喝倒彩,顾双城就算是人跟着她言战走了,心里还是会怅然若失。
·面子上的东西给不了,里子内的东西就得·实打实的给足了,寻常女子该有的,顾双城得有,寻常女子望眼欲穿而就是不得的,顾双城也得有,这枚钻戒只不过是个开始。
言战抿了一口红酒,平时和她真正坐下来谈生意经和女人经的都是些二奶满地开花的男人,经年累月的在男人堆里泡着,她可能不知道每个女人的心思,但集思广益而言,送钻戒是没错的,她细细打量着的顾双城脸庞上的神采,终是确定顾双城是喜欢的,因而,她刚才的紧张逐渐如乌云般散开。
“言战,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还能安排这些”顾双城鼓了鼓嘴巴,言战笑道:“在我眼皮子底下,你也能安排很多事情·就看你,有没有动脑子安排了嗯,cheers言太太。”
“……什么言太太,言战,你现在是顾太太·”·“言太太~”·“顾太太·”·“言太太·”·“不嘛,顾太太,顾太太。”
顾双城不依不饶的说··言战摇头,正色道:“那不可能·”·“……这么认真做什么我不过是说说,瞧你,脸都黑了。”
顾双城擦了擦眼泪,她拿起高脚杯,“好,好,我是言太太·干杯”·言战眨了眨眼睛,把手臂绕过顾双城的手臂,“干杯”·坐在窗边打毛衣的那对老太太在这时静静的看过来,一个老太太努努嘴,对另外一个老太太说:“你瞧,那边,那俩孩子在喝交杯酒。”
“你忘了,我们以前也喝过”另外一个老太太笑着拿起一块小蛋糕,送到那个老太太的嘴边··两个老太太的说话声音都十分苍老细声,可惜这一楼再无旁人,听进顾双城耳朵里只觉得眼眶再次发热,她看向言战,言战再次说:“干杯”·“干杯。”
顾双城弯起嘴角,慢慢地喝完了这杯交杯酒··“菜都没怎么动,继续吃吧”言战一饮而尽,她拿起筷子,建议道··“嗯。”
顾双城低头夹菜,两人一边吃菜,一边说小话,言战吃完半碗白饭后,说:“就明天吧”·“明天不嫌太快太仓促了”·“明天傍晚去那个岛上,谁也不请,就我们俩、牧师和花童,把上次的婚礼,结了。”
顾双城婉然一笑,点头道:“也好·年底家里不是送礼就是收礼,城里的名媛们不是谈八卦就是说帅哥,呆着也没什么意思,我们今天谈恋爱,明天结婚。”
“那今晚做什么”言战意味深长的牵着顾双城的眼眸,顾双城不依道:“你不是喜欢礼数周全吗那今晚,·照礼数,我们可不能见面,你要洞房,也是明晚。”
“咱不能把这个礼数省了吗今晚洞房·”言战捏了一下顾双城的脸颊,顾双城握住她的手,小声说:“晚上手洗不干净,不准上床。”
“呵……”·正说着,一名侍者走过来,欠身说:“言总,外面有一位叫宗佩的小姐找您,说是您约她到这里来的·”·“真来了啊快点请进来。”
言战顿时喜上眉梢,“今晚能好好看完半步猜的小说了·”·“什么鬼地方到处都是鸟窝”宗佩“嗑噔嗑噔”的踩着高跟鞋走上来,手里捧着一沓子A4纸,一瞧见言战笑嘻嘻的模样,她就满脸怨气的说:“言总,不带这样整人的大冬天捧着这堆死人稿子在街上走,那可真不是滋味。
风吹得我头皮疼,你倒是暖暖和和的在这里喝酒吃饭”·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人来了就别嘴上不饶人·今儿,有人在呢。”
言战冲顾双城努努嘴,宗佩仔细一瞧,“哪里来的孩子长得这么不饶人,早知道不来了,这一比,我都觉得自己人老珠黄·”·“哒”的一声,宗佩把密密麻麻的稿子放在桌上,说:“刚打印出来的,半步猜的全部作品都在这里,小蜗牛和蜗牛小姐那个,姑侄那个,还有一些风言风语的短篇都在这儿,这个死鬼要是知道到现在,还有人,尤其是言总这样的人喜欢她的小说,她一定乐得从棺材蹦出来继续写小说。”
听宗佩的语气,言战问道:“你和半步猜很熟”·“谁和她熟了·”宗佩黯然的应道,她侧过头,继而笑道:“今天太忙,只打印了,没装订,来得太急,也没装进袋子里。
反正,反正这死鬼的稿子带到了,我这就回工作室·”·“不坐下来喝一杯”·宗佩摇摇头,“……那本被禁的,都说是恋|童|癖的小说,要是言总能让它出版,我在此,就先谢谢言总的垂青了。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风风火火的上楼来,又风风火火的下楼去,顾双城望着宗佩的背影,对言战说:“你把这位宗小姐惹伤心了,看来,她和这个半步猜有一段情呢。”
“怪不得快四十六的人了,身边连个相好的都没有·”言战摇摇头,她看向那一沓厚厚的稿子,“宗佩成天就知道出书·”·“你呢,成天就知道赚钱”顾双城把稿子放到一边去,说:“吃饭吧。”
言战伸了个懒腰,“今天走了不少路,我的腿都酸了,下午我们就在这里喝下午茶,看看小说得了·成吗言太太·”·“随你。”
顾双城看向落地窗外人来人·往的小广场,保镖们也穿行其中,她叹了句,“这下安生了·”·——这老天真不讲理,明明一上午和一下午都是阳光朗照,偏生到了让人惬意的傍晚就下起雨来。
冬日里的雨水最是恼人,阴冷湿寒,黏糊糊的从天穹落下来,顾双城原本以为这样枯坐到傍晚就能回言宅去,谁晓得侧耳一听,即是雨落色香·这【色香餐厅】也真是怪地方,外面的雨水铿铿锵锵的砸进来,雨声似是被过滤了一便,从中央这三棵树上落下来,只剩下娇滴滴的水声点点,不留神听,还真不晓得外头在下雨。
到底是雨水留人,这下得再等一会儿才能回言宅了··整个下午,言战就坐在那儿看小说,顾双城就低头玩着手机,言战看到小蜗牛和蜗牛小姐对话的精彩之处,就会一句一句的小声念叨出来,顾双城闷不吭声的听着,手指在手机触屏上来回滑动,一会儿看得是媒体们的喉舌都在说什么,一会儿是去言战的官方微博下看看到底已经被刷出了多少条评论……自从最清晰的第七张照片出来之后,照前七张照片的发布速度和频率来看,这第八张照片也该出来了,顾双城在网上逛了半天,还是没见到这第八张或许更清晰更无尺度的照片。
·“你在玩什么”言战抿了一口玫瑰茶,从小说里钻出来,瞅了顾双城一眼,“好好的糕点都被你捏扁了,放下,把手擦干净。”
“小蜗牛和蜗牛小姐的故事好看么”顾双城放下糕点,面色微郁··“非常好看·你要不要”言战拿起一沓A4纸给顾双城,顾双城摇头,她指了指外面,“在下雨,吃了晚餐再回家吧。”
“……”言战看向外面,“还真在下雨呢·外面一定很冷·”·“你慢慢看,饿了咱们再吃晚餐·”·“好。”
言战低下头去,继续看小说,她整个人放松的窝在餐厅环绕着三棵树摆放的大沙发里,顾双城则姿势僵硬的靠在沙发里,不是玩手机,就是观察餐厅里偶尔走进来的客人,两人的位置是在偏角,一般不引人注意。
第八张照片……·第八张照片……·第八张照片……·顾双城把手机抓在手心里转来转去,直到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才回过神来……是陆子曰的电话,她立即接起来,那头安静了三秒,陆子曰开口道:“没有第八张照片。”
“嗯”·“是一段五分六十七秒的视频,很清晰,有声音·”陆子曰一口气说完这句话又迅速陷入沉默,他闭上眼睛,“果果不敢看,让我看的。
是一个·论坛发出来的,下载量在一小时内超过了六千·”·顾双城没有说话,她的心跳慢了一拍,陆子曰的意思她全都明白,可这一刻她非常不想明白,望着手上言战刚刚给她套上的钻戒,她挤出一点笑意说:“果果肚子里的孩子还真是闹腾,一定是个儿子,陆子曰,你真有福气。”
“你和言战在一起”陆子曰仔细听了听手机那头的声音,“你们在外面”·“是·”·“…………”·“最近忙,没时间去看你们夫妻俩,等哪天有空,我和言战一块去看看你们。
行了,谢谢你们的关心,挂了·”顾双城挂掉电话,她眼眸湿润望着低头看小说的言战,过了几分钟,她轻声说:“言战言战”·“……嗯”·“我们随便吃点什么就回家吧在这里呆着好无聊。”
“……可是……”言战捏着手上的小说,她揉揉通红的眼睛,说:“好吧·”·“小蜗牛和蜗牛小姐的故事这么感人吗”·“是……另一篇,是恋|童|癖……那一篇。”
言战又揉了揉通红的眼睛,“还是回家再看吧·我肚子也不饿,我们先去取车吧外面天都黑了·”·顾双城拿起包,见言战抱着那一沓子纸,就说:“我来拿吧,重么”·“不,稿子我来拿,你拿包。”
言战珍惜的把稿子抱在胸前,顾双城见状便点头道:“你走前面,我走你后面·”·+++++++++++++++++++++++++半步猜作品+++++++++++++++++++++++++++++++++·出了色香,外头的雨忽然又停了,冷风也堪堪停了。
近处的店家全都亮起闪烁的彩灯,到处都是热气滚滚的小吃摊,卖花的小铺面也开到了广场中央,在鲜花的簇拥中,一个临时搭起来的马戏团舞台上,正有魔术师在倾情表演,魔术师手中的白鸽不请自来,玫瑰也不笑而开,在魔术师的侧刀下,精致的金发美人儿被“砍成”几段,又不愈而合。
无数笑呵呵的小朋友们围成一圈,眼睛亮闪闪的盯着魔术师的表演··“我要去最前面看表演·”言战想凑个热闹,顾双城的浑身上下却只能感到危险,马戏团的表演是缘于一个大商场的开张,靠近的舞台的地方全是摄像机和照相机,言战只要一过去……顾双城拉住言战,“我们回家吧这里人太多,你嘴角的伤还没好,那么多镜头等着你出丑呢。”
“……嗯……”言战不满的喔起红唇,“我要去最前面看·表演,我有办法·”·“什么办法”顾双城不忍辜负了言战眸中的全是孩子气的期待,她妥协的问道。
“那边,你看,帮人画脸谱的·”言战压低帽檐,拉着顾双城走到一个摊位上,走近才发现,这个为路人画脸谱的小老板是个瞎子,他问道:“是要画脸谱吗”·“你自己都看不见,怎么给我画画一个多少钱”·“众生的脸大同小异,美与丑,都是那么一张两只眼睛、一只鼻子、一张嘴巴的脸而已。
不贵·看你要用哪种油彩好一点的四十块,次一点的十五块画着玩·不过好一点的,卸妆容易,次一点的伤皮肤,玩一会儿就得卸掉。”
言战笑了笑,“得画多久”·“简单的二十分钟,复杂的四十分钟·”小老板也跟着笑了,言战说:“你给我画一张最简单小丑的脸,嗯,要好一点的油彩。
二十分钟,四十块钱,双城,给钱·”·顾双城付了帐,小老板笑着说:“还是第一次遇见有女士要画小丑的脸,行,马上就好·”·小丑的脸,具体也分成五种,言战挑得是国外马戏团那种最简单的小丑脸,小老板油彩一上脸,没用到二十分钟,这小丑脸就画好了。
“这位女士,您照照镜子,还满意吗”·言战看都没看,单瞧着顾双城的那脸色就知道这下谁也认不出她了,她立即点头,称赞道:“画得真好。”
顾双城没办法的摇摇头,言战脱掉帽子,把墨镜和围巾都塞进顾双城手上,说:“走,我们去最前面看表演·”·两人好不容易挤到小朋友们中间,台上的魔术师表演已经结束了,正巧来了一群骑着独轮车的小丑,言战望向台上那些和她的脸谱一模一样的小丑,顿时笑得不行,顾双城搂紧她,说:“你还笑,那帮小丑都被吓得从独轮车上滚下来了。”
“这些小丑是一群小帅哥·”言战津津有味的看着表演,他们身旁的小朋友们见魔术师不再出来,就全都一哄而散,小丑们尽心尽力的表演没招揽来多少路人的观赏,就只有言战一个人站在那儿,认真的看表演,也认真的鼓掌,顾双城向台上看去才发现,有些小丑是残疾人,只有一条腿,或者一只胳膊。
·“好棒啊”言战大喊一声,台上的几个小丑们冲她笑了笑,他们更加炫技的表演又引得言战几声叫好,顾双城看向人群中的保镖,有几个路人已经被拉开了,还有一名记者的照相机被“不小心”摔碎了,看来,可能已经有人认出了言战。
“看好了吗”·小丑们的表演结束了,言战送上·最后几个口哨,点头道:“看好了·咱们去那边吃小吃·”·“好。”
两人走进涌动的人海中,言战一会儿吃烤串,一会儿喝糖水,顾双城在她身后付账,不时看到一些路人被保镖们拦走或拉开,言战顶着一张小丑的脸,小朋友们瞧见她,都围着她指指点点,或是要来摸她的脸,或是直接喊她,小丑,小丑,言战不以为意的笑着,她像这些孩子们一样笑嘻嘻的只顾着吃吃喝喝和到处看新鲜。
路过一家海鲜铺的时候,言战指了指一对父女,当爸爸的把女儿扛在肩头,那小女孩就骑坐在她爸爸的脖颈上,手里拿着一个带彩灯的风车,爸爸笑得很开心,一直在说什么,女儿笑得也很开心,嘴里喊着爸爸,爸爸,你买那个给我……·“双城……”·“你也要像那个小女孩一样”顾双城问了一句,也没等言战回答就温顺的蹲在地上,说:“骑上来吧。”
“你……行吗”言战质疑的说··顾双城蹲在地上,抬头望了一眼言战,言战立刻扔掉烤串,骑了上去,顾双城豁然站起来一瞬间,言战几乎能俯瞰整个广场的夜市,她笑得合不拢嘴,学着那小女孩的声音,娇嗲嗲的说:“双城,双城,你买那个给我……”·“买哪个啊”顾双城问道。
“我就是说说·……你累了吗要不要我下来”·“一点也不累,坐好了·”顾双城向前走过去,她脖子上挂了个小丑,自然引来了更多的目光,言战左看看右看看,说:“那稿子你给我拿着吧。”
“行,给你·”顾双城把半步猜的那一沓稿子拿给言战,言战抱在怀里,“过了夜市,我就下去·你慢点·”·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你坐稳。”
又向前走了几步,这就到了花市,不少都是全家上下一起出来买过年用的鲜花,置身于花海中,言战看到许多一看就知道是一家人的小家庭,她揉了揉眼睛,低头看到手里的稿子,便不自禁的翻看那部关于姑侄的小说,她在色香已经看了一半,认真数了数页码,剩下的也没多少,言战想先知道结局,于是便翻到了最后一页,哪知道这时候突得一阵狂烈的冷水吹过来她一时没抓稳当,这些没有装订的A4纸就如同雪花一般,轰然洒落在花市里·言战急得心一颤,花市里客人多,那些稿纸掉在地上就被一张一张踩上鞋印,刚才落过雨,踩几下就稀巴烂了。
这冷风吹了一次便停不下来咯,店里的鲜花也被吹起来,稿纸被吹得七零八落,有的散落到附近的人工湖里,有的·散落到通向地铁口的路上,有的散落到盆栽树的树杈上,大多数都和稀泥了,被一地的冷雨弄得半个字也辨认不出来。
花瓣里裹着稿纸,愈飞愈远··“双城,快放我下来·”·“你坐稳了,不能放你下来,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躲,这风太大,可能要下冰雹。”
“稿子怎么办我刚准备看结局呢·”·“不要了你看大家都在躲雨·”·顾双城没理会她,不少花店收了帐篷,推车离开了,一些小吃摊也飞速收摊,做活动的礼仪小姐们都开始收东西。
“我要把稿纸捡起来”·顾双城依旧没理会她,言战正准备说话,一张从暗黑的雨空中飘过来的报纸砸在了她脸上,言战负气的扯下报纸……那边的马戏团表演还没有结束,有几个玩杂技的小丑吊着威亚上场了,舞台灯打得特别亮,正巧照到言战扯下来的这张报纸上,言战清晰的看到报纸上□的言忱和……和……·报纸上的文字还没看完,言战的手一松,那份不知从哪儿飞过来的报纸,又被冷风刮走了。
“现在我放你下来·”顾双城连忙脱掉大衣,小心的包住言战,说:“我让人过来接我们·”·“我……帮我捡一下那边的稿纸。”
“……”顾双城无奈的看着言战,“好,好,我去捡,你站在这儿别动·”·顾双城跑进雨里,就近迅速的捡起了十几张还能看的稿纸。
“小丑,小丑,小丑,小丑……”几个孩子围住了言战,笑着喊道··顾双城回过头去,从言战的那张小丑脸谱上,顾双城看不出什么,她无奈的笑了笑,嘟囔道:“谁叫你画了个小丑。”
言战张张嘴,但一句话也说不出··“小丑,小丑,小丑,小丑……”孩子们笑着这样说,言战就这么听着··顾双城捡了大约三十张稿纸之后,温柔的雨水变成了暴烈的冰雹,砸得她头皮疼,她转过身去之时,已经不见言战的身影。
“…………”顾双城捏着稿纸,大步走过来,那几个孩子还在喊着,小丑,小丑,小丑,顾双城抓住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孩子问:“刚才那个站在这里的姐姐呢”·“你是说那个矮巴巴的小丑吗”·“那个姐姐在哪儿”顾双城阴冷的四处看了看,还是没看到言战,附近的保镖们全都乱了套,一家报刊亭被冷水吹倒了,五花八门的报纸全都被吹向人群。
>“哈哈哈,小丑被我们吓跑了”一个小女孩大笑着说··“啪”得一声刺响,顾双城狠狠一巴掌摔在那个小女孩的脸上,小女孩倒在一片冰冷的泥泞里,哇得一声哭叫起来,童真无邪的双眼立刻涌出伤心的热泪。
 · ·☆、半步猜·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广场当夜发生的事儿··O(∩_∩)O~让我们玩个游戏,大家猜一下我的父亲和母亲是什么职业如果有超过三人猜对了,我就发稿发快点。
·【封面征集】我需要你来做《姑姑,你被捕了》的定制印刷封面如果有读者脑袋里有画面,有idea,喜欢本小说并有一定的绘画和制图基础的话,请联系我的QQ2499866173,或者发到这个QQ的邮箱里也行,我自己有一些想法,需要你来帮我实现,价格面议。
黑瓷碗··形似美人骨,杯沿质地细嫩,泛着微湿的水光,杯口沾上了一个唇印,一缕又一缕如逝者之魂的热气如鬼魅般窜出来··——出广场的路上,一辆出租车也叫不到,那是本城冬日里经常冒出来的冷风作得怪。
路上的行人被风灌得不辨原样,个个如同失了巢穴得蝼蚁,避雨避得晕头转向,前一刻还在表演着,喧嚣着,笑闹着得广场,这一刻就轻易的慌张到竹篮打水·小贩们最是可怜,原本想趁着今晚载歌载舞的表演多笼络些顾客,摆出一副任君品尝的样子,可恨这卷起一切的冬风毁了一夜的好生意。
顾客们的脸上全是抱怨,都在议论着,没听说今晚降温,怎么下起了比鹌鹑蛋还大的冰雹,老天爷这是要砸死谁呀·砸死谁·砸死谁砸死谁呢。
路过小丑表演的舞台,灯暗了,红色的大幕收了,舞台上取悦观众的物件和人全都打包纳入箱子了,小丑们的表情和她的一样,瞅不清,因为她和小丑们一样,脸上有那张脸谱遮着。
还是叫不到出租车,广场上越来越乱,横着刮过来的冷风掀起了无数花铺里的零卖的花束,有个醉汉被玫瑰砸中了,玫瑰的刺扎了他的脸,拉出一道道细细的口子,他操着外地口音谩骂着,一口一个祖宗十八代;有个长发的姑娘被郁金香的花瓣糊住了眼睛,她的男友上来给她擦眼,却是被这姑娘一脚踹开,她说得是本地话,字正腔圆的诅咒着,一口一个断子绝孙;有一对姐妹趁着风头捡起好几支完好无损的绿玫瑰,妹妹捡的多,姐姐捡的少,姐妹俩旁边站着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妹妹推开姐姐,怒气腾腾的中伤着,一口一口骚|货狐狸精;竖着刮起来的冷风直接抖落了喷泉里的许愿水,“哗啦”一声闷响,水自动溅出来,一半洒在她的高跟鞋上,一半洒在一个被孩童丢弃的洋娃娃身上,洋娃娃望着她,她没望洋娃娃,转身去找出租车。
出租车也像是发了疯的蚂蚱,蹦来跳去,就是不往这个乱作一团的广场里开··找到避雨处的人多了,在冰雹里走动的人就少了,她戴上贝雷帽,头还是被冰雹砸得生疼,有人指着她说,嗨,小丑,到这里来避雨吧她朝那边看过去,又转过身去,回到喷泉旁,迅速的弯下腰来捡起洋娃娃,她抱着洋娃娃,大步朝最近的主干道跑过去。
她逮到了一只蚂蚱,那出租车司机车还没停稳,她就拉开后车门,连人带洋娃娃的猛地坐进去,司机被这干净利落的、就跟奥运会跳水运动员一样的入车动作给惊呆了,就差没鼓掌惊讶之余,他也立即问:“这位小姐,您要去哪儿”·“西亭路。
罗宅·开慢点·我犯恶心·”·“好的·小姐您坐稳·”·前半段的路特别长,车头像是一辈子都不会动,而引擎声也成了快断气的老朽,在暴躁的冰雹砸落声里愈显无力回天。
坐在车里,特别像是坐在防弹车里听外头的一声一声枪响,那来自四面八方的扫射……·车里很沉闷,细微的忍冬花香味弥漫着,她把抱在怀里的洋娃娃放到一旁去,摆了一个端坐的淑女姿势,洋娃娃的双眼正视着前方拥堵的车流。
“嘭”得一声,前头的一辆大巴滑了轨,撞上了路边的旧护栏,车全都停了··“小姐您坐稳,得绕个道了·”·她没答话,司机绕道另一边,缓缓的开回了原来的广场,绕着广场开始转路。
蝙蝠群一样的报纸在光线明媚广场里回旋,还有塑料袋、纸饭盒、面纸、纸袋、丝巾等等,除了会呼吸的真人,能浮起来的东西全都浮起来了,圆形的广场,酷似吞噬掉一切的鱼肚子。
司机踩下油门,穿过这一片乱象,她看向广场,只瞅了一眼便没望了··终于绕过广场··车前头的玻璃上黏上了一小块被风卷过来的报纸,雨刷刷了几下,那报纸还是紧紧的吸附在上面,她和洋娃娃一起看着这一小块报纸,车向前开,路灯也明亮,字字句句,图图片片,全都看得完整。
“小姐·罗宅到了·”·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纸币,递到司机手上,她下了车,司机连忙打开车门把洋娃娃塞到她手上说:“小姐,你的洋娃娃”·“谢谢。”
——·黑瓷碗··不成形的热气在注视下渐渐殁了……杯口上的唇印亦跟着淡却··一碗茶的时间,过了··“言总……您在看什么”坐在言战对面,小腹微隆的女人是总警司罗石磊的妻子,名叫汪碧筠。
言战按门铃之时,她听佣人一说,就惊得一头冷汗,连忙拿起最近时兴矜贵的一套黑瓷茶具,问言战要喝什么茶,言战只说犯恶心,她就忖度她的脸色,泡了一壶止吐的花茶。
那茶水闻着没有中药味,看着也好看,汪碧筠见言战喝了几口,还以为是缓和了气氛,可这一碗茶的时间里,言战只是盯着黑瓷碗看,一动,也未动··“几个月了”言战看向汪碧筠的肚子,问道。
“五个月·我太瘦,不显肚子,老罗说,还和没怀的时候一样呢·”·“有阵子没见你,比没怀的时候漂亮多了,富态一点儿好·你这耳环倒漂亮精致,难得的好翡翠。”
女佣给言战又斟了半盏茶,汪碧筠看向言战,“来串门的姐妹都说我漂亮了,言总,我可不像你有本事,在老罗家,只能母凭子贵·”·“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本事”·“……”汪碧筠摸了摸肚子,“我不会说话,言总别见怪。
刚才给老罗打了个电话,他马上就回来,警局的事情太多,他三天两头不回家也是常事儿·”·“我是来找碧筠你聊聊天,可不是专门来见罗总警司的,我们说说话,又不是吵架,你还要把你老公抬出来帮腔哟”言战笑着嗑了一颗瓜子,“什么事儿啊,闹得总警司也回不了家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姑姑,你被捕了!(GL) by 半步猜(四)(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