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你被捕了!(GL) by 半步猜(四)(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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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你被捕了!(GL) by 半步猜(四)(3)
·汪碧筠又出了一身汗,她听着外头冰雹砸窗户的声音,憋出笑脸道:“是让走私闹得,全城的地下市场换了水,旧的大佬淘换干净了,接二连三的出事横死,新的大佬还没见着庐山真面目,瞧把我们老罗急得嘞。”
汪碧筠挥了一下丝绢,站在桌旁伺候的两个女佣就退下去了,客厅里暖洋洋的,两人相视一笑,只把黑社会当笑话来讲··“你说得这些够新鲜,今年我还没听人跟我说呢。”
言战听完汪碧筠一席话,抿了口茶,汪碧筠继续说:“媒体也造反了,我们市不是提倡新闻自由嘛,一自由,就出大祸,活话死话正话反话,那些没心没肺的就一个劲儿的往外说,这和随地吐痰有什么区别。
该抓,该打,该罚,该好好惩治·……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说得是谁,是吧”·“这年头言论绝对自由,断了线的风筝嘛,飞得越高,栽得越、狠。”
言战皱起嘴角,汪碧筠连连点头,“那是,那是,言总看见那些风筝一溜排全栽下来的时候,那才叫一个好看,且让它们飞着去吧·”·“放风筝的人是谁呢。”
汪碧筠侧过头,“听,车喇叭响了,是老罗回来了·”·“那我告辞了·”·“言总……您可不能这样,难得来,我们夫妻俩得好好招待你一翻。”
“难得罗警司这么早回家,你还是抓紧时间和他叙叙夫妻之情,今晚过来,不过是借你家的水洗了一把脸·”·汪碧筠想到言战登门时那一脸八爪鱼般凌乱的油彩,不由心里一惊,她当时差点没认出言战来,若不是她开口喊了声罗太太,她还真……事儿来得蹊跷,她断不能放言战走,言战硬没留步,前脚罗警司匆匆的刚下车,后脚她就走到罗宅门口。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罗石磊看见言战,一时没说话··言战也没说话,低头进了汪碧筠差管家给她安排的一辆车里··“老罗,快拦住她你说话呀。”
汪碧筠推搡着罗石磊,罗石磊摇摇头,并没有去追,汪碧筠眼睛一红,“老罗,你倒是说句话呀,她平白无故为什么来咱们家里,你这位子还保不保得住啊铁打的言战,流水的官儿,这道理你怎么不懂老罗……”·“事情压不下来,就是压不下来。”
罗石磊疲惫不堪的说··+++++++++++++++++++++++++半步猜作品+++++++++++++++++++++++++++++++++·“言总,您去哪儿”·“言氏。”
雨夜冰雹不停歇,开车的是个老司机,汪碧筠出门前一个眼色就勒令他不能看言战的脸·老司机是老司机,可是最近是条条新闻通言战,全城的口水都快把言氏大厦给淹没了,他还是没忍住,提醒了一句,“言总,大厦外头全蹲着记者,高矮胖瘦全有。”
“到路口的时候,换我来开·”言战没有抬头,淡淡的答道··“好·”·到了路口,言战和老司机换了位置,她套上老司机的外套,手放在方向盘上,转过头对老司机说:“听听电台节目,不介意吧”·“言……”老司机摇摇头,本想说,最近很多电台新闻节目都会拿那些照片调侃,后又没说,只点点头说:“不介意,言总,您开车辛苦。”
电台节目打开,言战随便调了一下台,就到了本地的最知名的新闻栏目,不过三分钟,主持人就开始说:“很多本节目的忠实粉丝纷纷发短信过来问,网上下载量现已突破两万七千多的那段视频,到底是不是言氏集团已故董事长言忱和言氏集团现任董事总经理言战我们只能说,空穴来不了风,至于视频是真是假,还需要警局方面的鉴别,包括言战本人的解释,才能真正知晓,只可惜言战本人,包括言氏方面,至今也未对此事作出澄清,我们在此也只能静观其变。”
车子上了坡,又下了坡,老司机抓紧座椅,车子一下坡,就开始加速,他看向车窗外,路上所有的车都开始向后倒流,他没有吭声,也就眨眼几下的功夫,车子已经行驶到言氏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附近。
言战面无表情的减速,老司机则警惕的朝外头看过去,这趟差事要是没跑好,回去肯定让汪碧筠炒鱿鱼·他在心里求了一万遍菩萨,最终还是灵验了,地下停车场附近忽然站出来不少言家的保镖,开始是十个,后来是二十个,再后来是三十个,老司机揉揉眼睛,最后整整出来了五十九名保镖,这辆车总算是顺顺当当进了言氏的地下停车场。
“辛苦了·你可以回去了·谢谢·”言战脱掉老司机的外套递给他,老司机连忙下车给她开车门,他接过外套,“谢谢言总,您慢走。”
五十九名保镖去了二十名,有三十九名保镖把言战围了起来,她走在保镖们中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走过停车场,十一名保镖跟着言战上了电梯,保镖们没有一个人说话。
言战摘下墨镜,看向保镖们,说:“去顶楼·”·“笃笃笃——”刚刚下班的小贾正在阳台上放血减压,刀刃还没割下去呢,他就听见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一瞧,是从言战办公室里敲出来的,他皱皱眉,有些不敢相信的接起手机,“……言总”·“言氏投资开发的三位负责人,言氏纸业的一个负责人,言氏创业旗下的四家风投负责人,让这些人立即过来一趟。”
“是·”·“把先前我一直想收购,但是碍于人情债没有收购的六家能源公司的资料,全部精简一下,拿来给我再看一次·”·“是。”
“从今晚开始,停止小言董和云氏之间的友谊赛,明早对外界宣布言氏和云氏现阶段合作为先,没有罅隙·”·“……是·”·“言氏传媒旗下的所有媒体,从今晚开始,允许报道……呵、‘忱战门’。”
“………………是·”·小贾立刻联络诸位负责人,等他拔腿飞到言氏大厦的时候,整座大厦的一楼都已经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他还从未见过如此寒冷的深夜里还能有如此明亮的镁光灯。
摄像师们一个个笑嘻嘻的在议论什么,记者们冻得直哆嗦,可看得出来一个赛一个的兴奋如马,还有不少非媒体的业余人士也拿起DV对准门口,兴致勃勃的等待着·在保镖们的簇拥下,小贾费尽力气挤进大楼里,他转过头来,冲记者们笑了笑,后又不急不慢的走进电梯、按下顶楼。
同站在电梯里的几个助理都沉重的开玩笑道:“真羡慕我们贾秘,现在他的微博粉丝涨过了克里斯,他家楼下天天有记者等着,出门去买张卫生纸都有亿万粉丝热情的上传到微博上”·“对啊。
还有一个粉丝专门寄了一坨大便到我家·多好的粉丝啊,赏你们几个”小贾笑了笑,也就几天,他头上的白头发都出来了··电梯门开了,助理们不再嬉笑,全都跟在小贾身后,他们走到顶楼最大最舒适的领导级别会议室门口的时候,一个两个都惊得没敢说话,不为别的,什么时候开会负责人和言战本人比他们这些布置会场准备资料的助理们来得早过可切切实实的,会议室里头言战的声音铿锵有力的传出来,那些熟悉的老总声音也是如雷贯耳的响着会议最起码提前了半小时。
“这些老总,都是飞过来的吗”一名助理问··小贾点点头,“是飞过来的·”·“谁在门外”言战猛地拉开门,一干助理们吓得没敢喘气,都盯着好久好久没见的言战看,言战从他们的眼神里就看到了自己的脸。
小贾问:“言总……”·“开会资料是陈总和沈总撬保险柜拿的,你叫一个助理把我办公室里的保险柜修好·余下的助理去买咖啡,要新鲜的热咖啡,还有一些吃的,多买点,连总最近胃炎犯了,专门给他买碗粥。
新加坡的程总连夜来了,他带他女儿一起来的,他女儿发烧了,立刻安排一下·”言战咬着雪茄,她吐了一口浓浓的白烟,转过身正准备走进去继续开会,但又立在原地,对小贾说:“给言宅去个电话,就说我在开会,叫双城不要等了,先睡吧,我今晚……不回家了。”
 · ·☆、半步猜· ·作者有话要说:呜~还是没人同时猜出我父亲和母亲的职业呢,谢谢所有参与猜测的读者··不少读者猜测我父母可能是教师、医生、警察之类的……看来,看一个人写的小说,其实也许看不出这个人的父母之类的东西。
上个游戏玩完了,我们再玩一个游戏,告诉我,你们童年最难忘的事情是什么只要我和其他读者能从你的描述中真实感受到你的童年,我就快快发稿哟~·……嗯,我的童年是在田间地头度过的,主要的生活内容也就是赤脚跑来跑去,在河边,在田野里,在泥泞的乡道上,在稻田里,在麦地里……春天的时候和我妈妈去挑荠菜,拿到市场上去卖,最多一次卖了三块钱,我很开心;夏天能干的事情就很多了,比如在夜晚和我哥哥拿着桶和铁叉沿河捉小鱼,整夜睡在凉床上看星星,赤脚去塘边看大家游泳,和小伙伴们做游戏,捕蝉等等,我喜欢酷夏大汗,抱着一缸茶水,坐在门边看日落;秋天的时候就是去小树林烧烤了,会烧芋头,会烧年糕,我最爱钻小树林的荆棘丛,因为没有玩具玩,我最喜欢拿一根线栓一个四脚小板凳,把它当成一只狗,或者一只什么宠物,拉着它走在满是落叶的树林里,踩得落叶咯吱作响,我还会和它说话;冬天,我通常不会出去,打打雪仗,砸砸冰溜子之余,我就在家里看黑白电视和偷嘴,我看过的第一部电影就是在冬天看得,叫《罗马假日》,说实话,那时不知道这个故事到底在说什么,只是为结局难过。
我爷爷爱听戏,可能我也会和他去我们镇上唯一的戏院,看戏班子咿咿呀呀,通常我会睡倒在他老人家怀里,其实我不是去听戏,吸引我去的是原因只有一个,我爷爷会买烧饼给我吃。
笑,我好像每次都是去戏院后的男厕所尿尿,而且总会碰到戏班子里的武生之类的··综上所述,答案揭晓,我父亲的职业是一名建筑工人,小时候他常年在外,每到过年前夕,我就开始等待他回家,包括我的那些小伙伴们,也都会等着他们的爸爸回家;我母亲的职业是一个农民,不过现在不种地了,改行做了全职家庭主妇,她不识字的哟,所以我最喜欢在她身边写东西,写什么她都不知道,嘻嘻,小时候我一会儿喜欢她,一会儿不喜欢她,长大后还是如此,老爸老妈至今仍然吵吵闹闹,相亲相爱,总而言之,我很爱我的爸爸妈妈,我经常会威胁我妈妈说,妈妈,我很爱你,你不爱我可不行……我都说我爸妈的职业很普遍的,居然大家都猜不中。
ok,扯这么多,其实,写姑姑这篇文,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的童年,尽管整个篇幅好像和我的童年完全没有半毛钱关系……只是某种感情,我融在了里面··【·陈祁东。
沈嘉盛··程源··连如白··四位言战御用军团里的重要人物,自从昨夜十点二十七分进入言氏大厦之后,直到今晨九点十分都没有出来·众所周知,陈、沈、程、连四位皆是当年为言战打江山的老臣子,这四位在诺金会晤的时候都未曾出面,却在昨夜齐齐赶到言氏这不得不让业界所有人开始揣测,是不是一直对诸事都保持沉默的言战正准备打破某种沉默,或者僵局言氏的新闻发言人今晨九点钟于[一周雨都]宣读了仅仅三分钟的官方发言,然而,令在场所有官媒失望的是,三分钟的演讲竟然只是澄清最近言氏和云氏不睦的传闻在这么多谣言四起的日子里,这也是媒体们第一次见到言氏的新闻发言人,下面请收看记者前方在现场发回来的报道。
】·云宅的后花园里摆着一台电视,大屏幕上正播放着每个新闻台都在播放的言氏新闻·一只苍老的手气定神闲的揭开白瓷碗,被褶皱环绕的薄唇抿了一口茶··“老夫人,要给你生个暖炉吗”女佣问。
“妈,你瞧这丫头真不够激灵,今儿天阴着呢,当然得拿来暖炉过来,放点儿茉莉花瓣进去·”罗可欣拨了个龙眼,送到楚惜云的嘴边,“妈,这龙眼新鲜,您别总一大早就喝茶。”
楚惜云张开嘴,她放下白瓷碗,说:“言战真像她母亲迟春水·”·“……什么”罗可欣削尖了耳朵,问道。
楚惜云吐掉龙眼的籽,说:“我说,言战很像她母亲,无法被激怒·在她心里,没有止不住的愤怒,只有止不住的利益·”·罗可欣摇摇头,“妈,是不容易被激怒而已,她心里肯定难受,这么大一口丑字画在脸上,她呀,只是装作宰相肚子里能撑船而已。”
“有空,多陪陪中天,不用陪着我,我看看电视,也不觉得这日子有多寂寞深长·”·“妈……我两个哥哥最近正愁呢,明明克里斯的案子都铁证如山了,偏偏让言战给钻了空子。”
罗可欣说得两个哥哥,正是在克里斯案件中尽心竭力的罗国庆与罗天和二人,“官场上的事儿我确实不懂,可是谁都知道铁打的言战,流水的官儿,言战在其位,我这两个哥哥,又怎么能和罗石磊相抗衡哎。
我父亲做了一辈子缉毒警,却没有我大伯那个连枪都不会开的书生官位高,我大伯自己是总警司,儿子罗石磊能有多少实战经验,也是总警司我打小就觉得不公平,我两个哥哥在前头流血,获利的却只有罗石磊,他那个老婆汪碧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媳妇·”楚惜云握住罗可欣的手,“今次克里斯这案子,你,还有你那两位哥哥都是尽心竭力的·这事儿,当初我属意你插手,不过是见那克里斯是疯子,脏东西沾不到你身上,可惜啊,克里斯是疯过了头,一件正事儿也没办成就被依法枪毙了。
下次可得找一些办得了正事儿的疯子·你不必眼红罗石磊现在的官威有多大,他现在也焦头烂额着呢,你两位哥哥只要略等一等,这罗石磊再硬的石头,也是不攻自破。”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妈,您就别安慰我了,言战还在呢·这办得了事情的疯子也是有的,譬如克里斯的一些铁粉,都已经自发组织了起来,一面悼念克里斯,一面也计划着怎么除了言战,那帮人怂了些,不过,只要妈你肯点拨一二,也能成事儿。”
罗可欣今早可比楚惜云起得早,牙也没刷就去看了新闻,东看西看,还是没看见她想看见的,心里的失落一阵又一阵,她真是怕夜长梦多·……本来已经是一只快要断气的鱼,要是谁给她吹几口气,谁再给她松松筋骨,指不定她这尾巴一撩,又活蹦乱跳的回到深海里……再捕,就找不到这次这张渔网了,那可就难捕了。
“言家那三个叔公还在呢,尤其那个和言齐一个鼻孔出气的三叔公,这次,这么好的机会,这三叔公可断不会坐视不理·”楚惜云端起白瓷碗,啜饮一口香茶,惬意的说。
“您是说……就算言战在人前摆得妥,人后,她的后院也一定会烧起大火来”罗可欣高兴的问··“不烧,那除非言家的三叔公死了。”
罗可欣点了点头,“若是言齐上了马,那对云氏,可真是再好不过的事·”·“老夫人,您的暖炉·”女佣拿过来一个黄金暖炉,楚惜云指了指电视,说:“把电视关了,推老爷子出来,太阳好像又出来了,让他出来闻闻这新鲜空气。”
“是·”女佣拿起遥控器,“咔噔”一声,电视被关上了··——言宅··“咔噔”一声,电视又被关上了。
顾双城看向一把将自己手中遥控器夺过去的言式微,皱眉头道:“我只是想看看电视·”·“我一点也不想在吃饭的时候,听到外头那帮杂碎在说什么。
你听不明白我的意思吗电视上说得全是一派胡言,压根听不到真话·你别再开电视了,再开,我就把遥控器扔进鱼缸里·”言式微捏着遥控器,顾双城点点头,“坐,吃饭。”
一向齐乐融融的餐桌前,此时只剩下顾双城和言式微两人在动筷子··“你今天去哪儿”言式微夹了一块软骨,嚼得咯吱作响。
“留在家里·……你呢”·言式微点点头,“算你聪明·现在不能出去,言宅外面的记者比蚂蚁还多,出门就能踩死一坨。
……你看了网上的视频吗”·“没有·网上也听不到真话,不是么”顾双城眼眶微肿,言式微的眼睛也是红红的,真算起来,言式微比顾双城早出生几天,她能算是顾双城的姐姐,言式微吃了几口饭,见低头细细吃饭的顾双城不像刚出狱那会儿讨厌了,就捡起话头,“你知道吗我们很快就会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那要恭喜我们的父亲呢·”顾双城早就听说言齐的新夫人是怀着言齐的种进的门,是早就和言齐好上了,木云歌被长辈们押进祠堂签下离婚协议书的时候,这位新夫人遮得好,愣是没有谁瞧出来她肚子里睡了个太子爷,这位新夫人遮得妙,先前来宅内给言战探病,也没有谁觉得这位新夫人是位有脑子会上位的人精。
“哼嗯,三叔公就等着我父亲能有个儿子,这下好了,趁了他的意我们的父亲一定美出来鼻涕泡了”言式微撂下筷子,“顾双城,有没有闲的发慌”·顾双城瞧着言式微那阴毒的眼眸就知道她要干什么,顾双城摇摇头,说:“我只想呆在家里。”
“我们请那位新夫人来家里玩玩~”·“你真的是闲得发慌了·”顾双城看向言式微,“你在言氏是有股份的,不如去公司给姑姑端茶递水去,要是你,实在闲着的话。”
“现在我可不敢送到姑面前去,不被扒了皮才怪我也劝你别往跟前送,小赋中午去言氏就被姑赶他和程总一块去新加坡了”·“去新加坡做什么”·“去新加坡做什么轮不到我们管,小赋说了,姑姑面儿都没让他见,一纸文件下去,就把他赶去新加坡了。
他叫我们在家里也最好别再做小动作,姑这次可恼着呢,只是腾不出手来捏咱们·”言式微脑子里想的还是那位新夫人肚子里那个男娃娃,“顾双城,你不觉得那女人的肚子特别碍眼吗”·“没见过。”
顾双城放下筷子,招招手让锦绣过来,“锦绣,让陈管家打电话去言氏问问,姑姑中饭吃了没有”·“好的·双城小姐。”
言式微看向顾双城,“你真的,不闲得慌那我就单请那位新夫人来家里,你上楼,去你自己的房里呆着,别碍着我的事儿·”·“这是胡闹。
你这时候请新夫人来言宅,即使那新夫人自己脚笨摔倒了,摔死了她肚子里的男孩,别人,也会算在姑姑头上,言家谁不知道姑姑保了你和你母亲,你们是姑姑这边的人,做了什么,最后害的还是姑姑。”
听完这话,言式微压下一口气,不满的低声说:“大伯就从来都不重男轻女,他还在的时候,看我和小赋都是一样的·我们的父亲呢,怎么就这么重男轻女……难道他的女儿,都是不值钱的破玩意儿”·顾双城闭上眼睛,她吸了一口气,“姑姑在,就够了。”
言式微湿了双眼,她摇头道:“你自小和父亲就不亲,我和你不同,我是在他身边长大的,他说不要我们母女,就不要了·前天好不容易接到他的电话,你猜他和我说什么”·“说了什么”·“说是找了好人家,叫我早点嫁人。
我等了父亲这么久,没想到只等来了这个·哼嗯,我的婚姻也不过是给他铺路的·从前,我以为爸爸因为忘不了你的母亲,才会这样,没想到,为了夺下言氏,他是什么都肯舍。”
言式微吸了吸鼻子,“姑待我如此,我自然不会做伤害姑的事·只是,我一定要为我和我母亲,向言齐这个色迷心窍的老鬼讨个公道·”·顾双城拍了拍言式微的肩膀,“你也是整夜没睡,上楼休息去吧。
如今我们的父亲是真有了儿子,也不知道三叔公这次又要做什么大文章了·”·顾双城发现她自己对言齐没有这样的恨,大约是因为她从来没得到过言齐的父爱,而言式微曾经得到和拥有过,如今被活活割下,还是言齐亲手割下的,想必她心里真是血淋淋的,否则,也不会在她这个昔日里被看作是蟑螂的人面前说这一翻话。
顾双城心里没有别人,只有言战·这些都激不起她的丝毫情绪,无非是和言战沾了边,她才多说几句·她看向依旧义愤填膺的言式微,又劝了一句·言式微转过身,大步的跑上楼去了,她推开自己房间的门,蓦地扑在床上,没天没地的哭了一通,哭完她的手机就响了,她一看号码就立刻收敛神色,接起道:“您好。
……是的,言战已经去言氏了,早晨股价回升了不少·”·“式微小姐,现在是非常时期·”·“请您明示·”·“我们被人发现了。”
言式微立刻瞪大眼睛,“这怎么可能,难道你们怀疑我吗这几年来,我从未……”·“式微小姐,你的每次任务都很出色,我们信任你。
指使内奸的人是趁着克里斯案件的发生,才从我们的内网窃取了那些照片和视频·”·“听着,如果你们信任我,就不该再和我说是从内网上窃取出来的难道你们每一个知道内网的,都看过那些照片和视频吗如果你们都看过,上次你给我打电话之时,就不会一副慌了手脚的语气。
到底……是从谁的电脑上偷出来我忠于大伯的遗命,如此殚精竭虑的为你们工作,你们说信任我,这又是哪里信任我”言式微擦了擦眼睛,那头机械的回答道:“式微小姐,您不该忘了言忱先生委任你的遗命里,包含了一条,不该问的,别问。”
“从谁的电脑上被偷出来,就说明这个电脑的主人有问题,它攥着这些照片和视频,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为了有朝一日,来勒索言战吗我无法不停止我的猜测。
我们是合作者,是忠实的伙伴,不是么”言式微没有像平时那样退一步不敢言,她被这些疑猜搅得不得安宁,凭着第六感,她只觉得这个电脑的主人和过世的言忱之间,必然是极尽亲密,这个人,或许就是这些年遥控她完成任务的‘总指挥’,即便不是‘总指挥’,也应该是整个‘遗命履行专务组’的重要头目。
“式微小姐,电脑的主人,不是您可以猜测的人·”那头冷冰冰的说道··言式微一听就知道确实有这么一号人,她没有再多问,重提话题道:“您说,指使内奸窃取照片和视频的人,是趁着克里斯案件的发生才动手的这也就是说,这个指使的人,不就是策划克里斯案件、制造那些垃圾舆论的人吗”·“是的。
这个人可能早就注意到我们的存在,它在找机会,克里斯案件成就了它的机会·由克里斯案件生产出来的负面新闻还未消散,再加上那些照片视频,这个人的目标很明确,就是毁了言战,也要毁了已故的言董,进而,毁了整个言氏家族。”
“那只能是顾家·倒不像是云家做出来的事情,云中天这几年和我姑姑,也算是和平共处·现在本城的商圈不同以往,要是云家和言家反目,它云家只会面临更大的外来势力,云家不至于这么妄自尊大。”
言式微小声的猜测道··………………·+++++++++++++++++++++++++半步猜作品+++++++++++++++++++++++++++++++++·——言式微上楼去了,一楼的大客厅里只剩下顾双城一个人,她站在那儿纹丝不动,出神的盯着摆动的壁钟,女佣们过了很久才进来收拾桌子,大家见她在看钟,也就没人敢和她搭话。
在女佣们眼里,外头的谣言早已吹进言宅里来,她们受了吴妈和锦绣的训诫,平时洗菜收拾房间的时候,都不敢议论,只敢偷偷观察顾双城的脸色··“都在瞧什么呢快收拾。”
锦绣徐步而来,在顾双城耳边说:“陈管家刚才给三小姐办公室去了电话,贾秘书接的,中饭在会议室吃的·”·“吃了几口,问了么·”顾双城皱紧眉头,问。
锦绣挥退了女佣们,放缓语气说:“双城小姐,贾秘书答完话就挂了电话,想必一定是很忙·话也不宜多问·”·“我不问·我能怎么办人也见不着,话也问不得。”
顾双城坐下来,“……锦绣,我想去言氏看看她·”·“贾秘书说,三小姐状态很好·您不必太过忧心,三小姐见惯了大风大浪。”
“好状态很好·那我倒要瞧瞧去,要是她状态很好,为什么连我的电话都不接”顾双城闭上眼睛,眼前全都是那一晚广场上的混乱,她只要稍微放松一丁点,整个人就会疲惫不堪的梦见她还在那个广场上找言战,找啊找,找啊找,可就是找不到她。
“我……很久没见到她了,想去看一眼,远远看一眼也行·你和贾秘书说,我不打扰她工作·”·“……双城小姐您……”锦绣不知该说什么,这时吴妈提着食盒走进来,担心的说:“双城小姐,我看眼下这情形比当年大少爷过世的时候还着急,三小姐的中饭肯定没吃什么,我看,还是您送点吃的过去,外头买的菜再好,还是家里的饭香。”
顾双城立即点点头,锦绣拦也拦不住,只见顾双城飞速提着食盒走了出去,陈管家没拦着,叫了几辆保镖车跟着顾双城到了言氏··贾秘书知道顾双城来了有些吃惊,但知道这位双城小姐是言战看重的,也就没拦着,他把她带到会议室旁的休息室,门微微一开,就听见言战正在对陈祁东说:“这次收购势在必行,我最怕见到金条被放在保险库里长霉了现在是年底,我要让他们跪在地上捡我言战的金条。”
门又推开了一些,言战立即抬头看向门口,陈祁东也看向门口··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什么事·”言战没看顾双城,只看小贾问道。
“双城小姐专程送了些吃的过来,言总,您还是吃一些吧·”·他们俩的到来,明显是冲撞了休息室内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陈祁东喘了一口气,他看向言战,“言总,其他收购,我和所有人都信任您的判断,您的远见。
但赛迪能源的收购请您三思·……您先休息一下·”·其他人也纷纷站起来,和陈祁东一起出了休息室··言战放下黑色水笔,她坐在软椅上,盯着顾双城的皮鞋看了一眼。
“……”顾双城打开食盒,说:“姑姑·吃点儿东西吧·”·“吃过了·”·“那,喝碗汤吧”·“喝过了。”
顾双城低头站在桌边,她的手不自在的放在食盒上,“那我给你按摩按摩,你开了这么久的会”·“按过了·”·“………………”顾双城看向言战,言战则只是盯着她的皮鞋看。
两人皆是沉默,顾双城走到言战面前,缓慢的分|开腿,跨坐在言战的腿上,她抱住言战的脖子,轻声问:“累不累”·“不累·”·言战看向顾双城,“别坐在我腿上,有点沉。
你回家吧·我还有很多事要忙·”·“…………”·言战的双手扣在顾双城的腰上,她骤然把顾双城推开,又说了一句,“回家去。”
气氛正僵持着,小贾敲门进来,说:“言总,安捷能源已经成功收购·”·“很好·送顾小姐下楼·把这食盒送去给陈总他们。”
“…………”顾双城红了眼眶,她看向言战,言战仍旧不看她,顾双城咬唇而去,忍着没有再回头看言战一眼·· · ·☆、半步猜· ·一连三日。
言战没有归家··顾双城也没有归家··言赋在新加坡忙得脚不沾地,也不在家,整个言宅,就只剩下天天闷在房间里的言式微··打开电视,今天要么就是能源界的资深人士在镜头前狠批言战想垄断整个中部能源市场的险恶野心,要么就是八卦新闻上“越杀越狠”的【忱战门】不断升级的失|控报道,是的,就连言宅里的女佣们都觉得这个城市的新闻失控了。
新闻的喉舌上生了烂疮,成千上万的喉舌全都生了烂疮,它们天天向外吐苦水,那些苦水里带着病毒,流入每个听众的耳朵里、嘴里、眼睛里,不断的滋生繁衍,不断的侵略腐蚀,不断的蔓延摧毁。
从前,女佣们在收拾卧房的时候,都习惯打开电视图个乐,现在大家全都远离遥控器,那遥控器根本不像是从前的遥控器,它像个定时炸弹,一按下去,“嘭”得一声就炸得人四分五裂,你甚至不知道,这一按下去,会瞬间引爆多少吨炸弹。
主人家不在,佣人不开电视不开广播,连手机铃声都极少听见,原本就突然静下来的言宅愈显死寂·陈管家每天都能接到老家打来的电话,每次接完电话陈管家就会坐在椅子上大半天的不说话,嘴上不说,饭量是一天天的减少,老人家在言宅这么些年,就这三天瘦得吓人。
吴妈也是整日愁眉不展,只是偶尔念叨着,老天保佑,让我们三小姐度过这个劫,她还和陈管家一同远郊的寺庙求了一签,不求还好,心诚的去求了,居然求的是下下签,解签的和尚一脸凝重,说是几十年难遇的下下签。
自求签后,吴妈病了·第四日清晨,言战的车开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探望了卧病在床的吴妈,吴妈一见到言战,身体就像是忽然又好了,她抱着言战,一是询问她最近吃得好不好,二是询问她最近睡得好不好,三是叮嘱她好好照顾自己,言战连连称是,安慰了她许久,吴妈才止不住了不停往下掉的眼泪。
出了吴妈的房间,言战没瞅见平时都跟在顾双城的身后的锦绣,她脱下腕表,径自走到言式微的房间外,门也没敲,就这么转动门把走进去,吓得一头乱发的言式微跳了两跳·“咳咳。”
言式微的房间里全是烟味儿,言战一进门就咳嗽了两声··“姑……”索性地上全是烟头,屋里全是烟雾,什么都是混混沌沌的瞧不清楚,言式微连忙收起满床的文件,从床上立刻下来,走到言战面前就一把抱住了她,“姑,你可算回来了。”
“咳咳·”言战根本睁不开眼,她的手在空气里挥了两下,说:“你抽得比我还多,什么烟,烟雾这么大”·“我们出去说话吧”·“吴妈说你天天关在房间里,就是在房间里放火么咳咳。”
言战皱皱眉,转身出了言式微的卧室,言式微也立刻关上门,随言战走了出去··“姑,我才不是在房间里放火呢”言式微有些后怕的嗔道。
“那么大的烟,还以为是进了焚烧炉呢·”言战从酒柜里拿起一瓶烈酒,两个高脚杯,“你随我到书房来,姑有事和你商量·”·“好啊。”
言式微抚了抚鬓角,重新用手梳了梳那一头三天没梳理的乱发··“坐·陪姑喝一点·”言战到了小半杯烈酒给言式微,言式微立即点头称好,她心里倒是觉得惶惶,照以往,言战进门头一件事情应该是去找顾双城,然后下人肯定会事先通知她言战回来了,言式微想到她床上的那一沓又一沓她自己整理了三天的文件,顿时脑袋就一片空白,想不出来言战进门第一个找她究竟是要说什么。
局促的喝下一口烈酒,烈酒随着喉咙涌入肠胃,言式微望着言战那张明显消瘦的脸,有一种被灼烧的痛感在胃里翻腾··“姑·你瘦了很多·”·“孩子,你也瘦了很多。”
言战抿了一口酒,轻轻抿唇,似是有些不知如何开口,她又看了一眼言式微,“因为很多客观原因,我可能要从我的位置上退下来·”·“…………”言式微盯着言战真挚关切的眸子,心也张惶的随着她的话语而跳动,言战的语气是那样镇定,但又是那样的异乎寻常的未雨绸缪。
“式微,可能我在言氏的时间不会像之前那样充裕了,董事会,还有家族给予我的压力,都让我觉得,这是最好的,从那个位置上,自己踩着台阶走下来的最好时刻。
我要完成一些,在这段有限的时间里,我想要完成的事情,其中一件事情,就是关于本市环保地带的建设问题,这是我职业生涯里一直很想,也必须完成的一个任务·”·“姑。
你不要这么说·”言式微跪在地毯上,她握住言战的手,这漫长的三天里,一切匪夷所思都发生了,言式微不敢出房间的门,她怕一打开门,就看到这座她赖以为家的宅子已经轰然倒塌下去……·“式微,你不要难过。”
言式微哽咽的说:“没有言战的言氏,还是言氏吗”·“这是最无奈的时刻,这是最坏的时刻,但我更想称它是最好的时刻。
只要善于把握,任何坏的时机,都会是最好的契机·对不对”言战笑了笑,她摸了摸言式微的脸,“你在言氏占得股份不多,小赋我是用不着担心,可你就不同了。
我收购了一些能源公司,这些能源公司将来都会投入到我的环保计划里,我希望你,能代替我,完成我的环保计划·短时间内可能会有亏损,但放长远些看,收益是会倍增的。
我已经和你父亲谈妥了,只要你在这份文件上签个字就行了,你负责这一块,做好了,在言家也就站稳了·”·言战将笔拿给言式微,言式微捏着笔,她红着眼眶说:“姑,你知道我听到你这番话的心情吗”·“签字吧。
把你安排妥当,我就放心多了·”言战站起来,她拿着高脚杯,背过身去站在窗前,窗帘微微拉开着,她向外随便瞧一眼,就能看到记者们在猛拍··“姑,难道你不想知道我听到你这番话的心情吗。”
言式微迅速的签下名字,低吼道··言战看向言式微,言式微低声说:“……就像当年大伯离世时的心情·”·“傻孩子。”
言战摸摸她的头,抱住她安慰道:“没事的·”·+++++++++++++++++++++++++半步猜作品+++++++++++++++++++++++++++++++++·三日未归家的顾双城手里握着那条在言忱的遗物里找到的项链——名曰【红樱】,她的反复摔打着这条项链,弄得陆子曰都看不下去了,他从顾双城手里拽下项链,说:“我那位世伯不是给你鉴定过了吗这条是纯血钻,姚千山先生的作品,是真的血钻,你这样摔来摔去,一点都不心疼吗砸一下,就不知道砸扁了多少金条”·“是么。”
顾双城不以为然的说··“要是我那位世伯看到,非得气吐血·他还一直问我,你有没有把这条项链还给博物馆呢”·“为什么要还去博物馆这是在言忱书房的花瓶里找到的,要还,也是还到言宅的东阁里。”
顾双城捏了捏鼻梁,她合上笔记本,看向陆子曰,“你喜欢,就给你好了·”·陆子曰连忙将【红樱】如同烫手山芋一样扔还给顾双城,说:“我为你这条项链也查了不少资料,它真是文物,拿着也不能戴,戴了让人瞧见就是犯法呢。”
顾双城嘘一口浓烟,“陆博士什么时候怕犯法了”·“我是要比那些守法说法的人更懂得法律·你珍藏可以,以后不要随便一生气就拿它出来撒气,摔来摔去的。”
陈果端着果盘走出来,附和着陆子曰的话说:“摔来摔去是可以的,在我们家你可以拿出来显摆一下,可是去了外头,千万不要把这条【红樱】拿出来,被警察叔叔逮进去可不好受,够你坐好几年了。
……你们吃点水果吧,我看阮秘书在里头困得睡着了,你们俩要不要睡一会儿我还怀着孕呢,你们俩就当着我的面,研究了三天杀人案,你们有没有公德心”陈果尽量让自己用轻松的语气说话,但她心里真轻松不起来了,也许是她肚子里的孩子越来越淘气,现在连晚上睡觉心里也觉得惴惴不安,一是担心她孩子的爸爸陆子曰先生会受到这次大风波的影响,二是怕她孩子的干妈顾双城……陈果不敢再想,她指了指钉在墙上的那些照片,说:“你们研究出来了多少,我听听。”
那些照片上的人,全都是和言战有过亲密交往的男性和女性,而这些人,也都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于非命,唯一一个幸存的就是至今仍然还躺在病床上做植物人的格蕾丝。
墙上的照片静静的被钉在那儿,顾双城手里捏着项链,“嗒”得一声,她把项链扔在第一张照片上,【红樱】和第一张死者的照片一起掉到地上,陈果捂住眼睛,“真血腥的照片。”
“老婆,你之前收集的资料十分完整,再加上阮晶晶和我的人脉,我们已经完全可以确定,做这些事的人应该是言忱的人,言忱死前,这些人就在帮着言忱不着痕迹的控制这言战的私生活,言忱死后,这些人仍然在不遗余力的做这些事。
四年前,这个叫克瑞斯的男人,听说是英国贵族,和言战吃过几顿饭,被外界传两个人在约会,结果没多久,他就在英国参加赛车的时候车毁人亡,照片当然血腥,简直是血肉横飞,他原本长得很帅。
细查起来,言战当时对这个克瑞斯先生只有朋友的好感,但这位克瑞斯先生对言战就不仅仅如此了,同样在四年前因相同的原因,一位男士破产,一位男士到现在还在牢里蹲着。”
陆子曰用尽量调侃的语气说着,瞧见顾双城的脸色越来越黑,他就没再说下去··“行了行了,别说了·直接告诉我,这些人究竟在哪儿”陈果捂住眼睛,实在不想看那些人是怎么死的,她只想知道谁杀死了这些人。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现在很明显能看出来,有人比我们更早开始注意和调查言忱的这些人,克里斯事件就是这两方人起冲突的一个导火索·有言忱的那些人,就不可能容得下克里斯这样的疯子出来作乱,不可能由着克里斯出来抹黑言战,这是不可能的,这些人致力于塑造言战在商界的完美形象,他们比言战身后的团队还要细心周到,并且完全不顾法律。”
顾双城盯着掉在地上的那串血钻项链,说:“克里斯事件里最热心的要数罗国庆和罗天和两兄弟,他们眼红罗石磊的总警司位置,是在情理之中,可是也太有恃无恐了。
他们恃得是什么一定是有人属意了他们,告诉他们接下来言战恐怕就要坐不稳了,因为只有言战坐不稳,罗石磊才会从总警司的位置下跌下去,新任市长换成了我舅舅顾沉渊,那本就是不稳的初始……”顾双城皱了皱眉头,“我舅舅现在已经不信任我,但他手上能有几张牌,我是知道的。
……能绕过言忱的那些人,直接把克里斯事件揭开的人,一定不是顾沉渊,他现在等于是坐拥渔人之利,不费一兵一卒就已经看到我姑姑摔了个大跟头,有个人替他收拾言家那些人,他一定很高兴。”
陈果听着听着,就疑惑道:“你为什么不怀疑云中天”·“他打了我姑姑一拳,如果是恨之入骨的仇敌,他不会就此失了分寸,他肯定不知道这些照片和视频是哪儿来的如果他知道,他不会打这一拳。”
顾双城肯定说··陆子曰弯下腰,拾起跌在地上的【红樱】项链,“是……罗可欣吗这位云家大夫人”·“她和顾沉渊一样乐见其成,煽风点火还可以,她心里痛恨我姑姑,但每次见到我姑姑,总是百般讨好,装作温顺胆小的样子,这就说明主使的人一定不是她。
要不是克里斯事件,我们也看不到那些为死去的言忱做事的人,他们和鬼没什么区别·”·陈果摸了摸肚子,“那到底是挑起克里斯事件的这个‘厉害人’重要,还是言忱养得那帮‘忠鬼’重要”·“二者都重要。
我要比言战更早知道这些人是谁,我一定要比她更早知道才行·”顾双城闭上眼睛,心里又是堵堵的钝痛,“我一定是把什么人给忘了·”·“顾总,刚收集来的资料。”
阮晶晶打着哈欠,把一份传真放到了顾双城眼前,顾双城睁开眼睛,略略看了几行,“对·……可不就是她么·”·“谁”陆子曰拿起传真看了几眼,“……是云家老夫人”·陈果难以相信摸摸后脑勺,“她都七老八十快进棺材的人了,搞出这些事情来做什么是不是弄错了。
现在谁都晓得云氏和言氏之间是有合作的,时局都变了,也不像以前那样成天需要斗狠,她这么做,让云中天怎么和言战继续合作下去”·“……她从来都不想看到她的两个儿子和言战走得过近。”
顾双城向后仰靠在沙发上,“云中天和言战都知道现在的形势变了,他们两个也希望极力促成言氏和云氏的浅合作关系,但是云家老夫人已经……或许恨言战入骨。”
“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婆,还能保持如此的怨恨,心里不仅恨,还一直在瞅着机会把言战推下深渊去,这说明,这股子怨恨已经融进她的骨髓里,她半个身子进了棺材,半个身子还在外面呢,她要拽言战和她一块去……地狱”陆子曰深吸一口气,阮晶晶接着说:“她孤注一掷的要把言战弄得身败名裂,可能也是知道自己也活不了多少日子里,在最后的时间里,总要做点什么才对”·顾双城忽得站起来,她从陆子曰手里拽下那条【红樱】,来回走动道:“我姑姑做事向来都是公私分明,即便和任何人在商场上闹得血雨腥风,也不会把商场上的事情祸及到各家后院的女眷,那些名媛们都喜欢和我姑姑打交道,可不就是因为她这个脾性么。
我姑姑这么些年,结下的梁子不少,但都在商场上结下的,何时和这位云家老夫人楚惜云有过大过节”·“……你再往上面想想,言战没在你面前,提过云家老夫人么”陆子曰问。
顾双城摇摇头,“我姑姑向来待人亲厚,对待她那样的老人家,绝不可能……绝不可能……”·陈果闷声一笑,“啧啧,你们听,张口一个我姑姑,闭口一个我姑姑,是,是,你姑姑什么都好。
那有些疯狗就是喜欢瞅准了浑身上下都没毛病的人咬啊”·脑子像是被什么疾风骤雨给堵住了一般,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顾双城捏着项链,脑子里又是突突的跳动,“这可怎么是好,眼下言战忙着她的商场,暂且瞄不到这里,等她真回过神来顺藤摸瓜,肯定比我知道的快不行,不行,我要比她知道的早,要不然……我真不知道……我的言战,我的言战……”·三人见刚才还冷静分析的顾双城开始用项链砸头,都觉得十分心疼,阮晶晶看向陈果,陈果摆摆手道:“你们别逼我,我真想不说所以然,肚子里有宝宝了,人也变笨了。”
陆子曰叹了口气,“夫妻俩之间,是没有秘密的·”她看向陈果,“云家老夫人的恨,云家老爷子云磐能不知道云磐要是还能主事,能容得下他的夫人这么对付言氏他现在坐轮椅睡病床……”·“……云磐”顾双城不再砸头,她低头认真盯着这条价值连城的血钻项链,似是透过这条项链在琢磨些什么,良久,她开口道:“我要见云磐。”
                   ·作者有话要说:【为了纪念已故的张国荣先生】·对于我来说,张国荣是从一而终的程蝶衣,是总爱说不如我们从头来过的何宝荣,每次在深夜,当我无法入睡,当我伤心难过之时,我最喜欢看得电影就是《霸王别姬》和《春光乍泄》,在万籁俱静的时候听程蝶衣的一些台词,总会让人产生某种铭心刻骨的感觉,而看春光乍泄里,何宝荣在那间曾经两个人生活的房间里独自哭泣时,总会觉得哭得那么真实,很多电影里的哭泣都让我清楚的知道这是演戏的哭,而在春光乍泄里,我见到了一种……这就是leslie在哭,那种哭泣不加修饰,甚至是无比苍凉干涩的,你听到这样的哭泣,眼睛不会跟着流泪,但心里却跟着流泪了。
在很多歌独自难过的夜里,谢谢张国荣的电影陪我一点一点的入睡·谢谢·· · ·☆、半步猜· ·云磐是个活死人··活死人怎么让他开口他睁着眼睛,能见到这世界的一切,但说不出,他侧着耳朵,能听见角落里的所有话,但也说不出……·上次言战去吴定慧女士的诊所,本来就是要去探望这位差点断气的老绅士,若是没有克里斯假扮女护士这一茬,那言战也就去探望,她上次要是探望了,那这次顾双城就可以借这个理由去云宅再探云磐。
青天白日,又怎么恰如其分的去云宅呢·“双城小姐,到了·”司机开口道··顾双城没听见,她的脑子里全是陆子曰、陈果和阮晶晶的话,他们都劝她暂时莫去特意探云磐,若是让云家老太太察觉到什么,外头的形势只会更加恶化。
顾双城知道这话有理,但她心里是涨涨的疼,她去言氏看到忙碌中的言战,一则觉得骄傲,二则觉得格外心疼,言战现在是既要在前头打仗,又要在后头盯着暗敌来犯,她在前头血雨腥风,面对的是整个业界和无孔不入的大众,她在后头匍匐蛰藏,面对的是整个言家揣测的目光,谣言和舆论就是有某种可怕的魔力,它甚至能把一些人对言战多年来的信任在一夕间瓦解的丝毫不剩……·“双城小姐,到了。”
司机回过头去,只见顾双城的额头和鼻尖上都是细汗,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她盯着路两边站着的记者,司机见状,就解释道:“双城小姐,在这里下车,没人能瞧见你,很安全,不会被拍到的,您还是安心下车吧。”
这是第四日的正午·顾双城前头还正在和陆子曰讨论一批“新货”上陆之后该如何处理,后头言式微就打了个电话、派了个司机过来……顾双城看向司机,问道:“你知道式微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儿吗”·“那倒不晓得,式微小姐催得急,我就负责来接您。”
目前警局对走私已经盯出了一根硬刺,“新货”不屯好,明年上半年就没得卖,顾双城的脑筋在“新货”上转了转,最近的大小码头都不能看了,到处都是警察的耳目。
……她摇摇头,款款的下了车,这是从侧后门入言宅,她两步就进了后门··锦绣等在后门口,一见着顾双城,就小声说:“三小姐在书房,三位叔公来了,都在书房,我送过一次茶水进去。
……吵得厉害·”·顾双城点点头,她招了招手,言宅的保安总管从近处走过来,小声汇报道:“保安们在宅内各处都布置了,三小姐出门去言氏也是严加防范,记者们都在控制内,毕竟整个弥生道不止言宅一家豪宅,我们也联络了其他家的保安。”
顾双城点点头,保安总管顿了顿,又说:“记者们倒是其次,言宅收到了两次炸弹包裹·”·顾双城看向保安总管,“没对外界宣扬吧”·“我们嘴巴紧,您放心,都是小心处理的。
……克里斯在监狱过世之后,有些他的粉丝开始活动,扬言要言战一命偿一命,我们逮到两个,正审问,恐怕这些人还不少·”·“他们一千条狗命也偿不了言战十分之一命。
小心查,别惊动警察·”顾双城吩咐完,就匆匆上了楼,锦绣跟在她后面完全跟不上她的步速,到了书房门口,锦绣连忙拉住她,说:“双城小姐,您千万不能进去。”
陈管家站在门口,他看向顾双城,劝说:“双城小姐还是先去换套衣服吧·”·顾双城侧耳一听……一丝声音也听不到,她看向陈管家头上的白发,问:“进去多久了”·“俩小时。”
陈管家回答道··顾双城点点头,转身回了她和言战的卧室,锦绣没跟进去,她叹了口气,吴妈恰巧端着一壶白茶走过来,锦绣连忙走上去,说:“吴妈,我送进去吧。”
“也好·我见不得那三个老头子为难我们三小姐,见到他们,我就想把这滚烫的茶水泼在他们不知轻重的老脸上尤其是那个三叔公,他的八字就是王八蛋,都什么时候了,净想着分家”吴妈气呼呼的说。
“……分家”锦绣瞪大眼睛,她接过那壶白茶,紧紧的捏着托盘,“……分家”·“是嗯。
回回都是这样,大少爷没了的时候,扛着千斤重的是我们三小姐,现在外头闹得这么难看,顶着那些脏话的也是我们三小姐,那个三叔公,就知道拆家保自己·”·“……我,这就进去。”
锦绣微微低着头,心里砸翻了五味瓶,倒不是她对言战没信心,而是这次谁都知道有些事是无法挽回的·三叔公说要分家,无非是不想被那些还在继续涌出来的照片和视频给连累,他是要和言战划清界限,免得被平白吞噬掉。
三叔公这说法可足够冠冕堂皇,他是瞅准了言战的脾气,言忱去世的时候,各方闹成那样,言战都没有提分家,他知道言战宁愿损点儿利,也绝不想看到言家一分为二,他提出分家,无论言战是同意还是不同意,获利的仍是他,还有言齐。
锦绣立即想到了尽心尽力侍候言战的顾双城,她已经听说言战为言式微准备了一条林荫路,让她去管理已经发展了两年的言氏环保,那么,言战为她的主子顾双城,是否有更好的打算呢·“吱呀”一个细声,锦绣低着头走进书房。
“我们都知道这些已经照片和视频对我个人的公信力,对我言氏的市场造成的重创,但是再深的伤口,只要有时间这味良药在,不怕它不愈合·市场确实很奇怪,它给了我们在座的每一位,财富、名望、地位、权利和美人儿,但在瞬息间,它收回了这一切。
我很遗憾,也很难过,看到这一幕·”·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锦绣放下茶壶,她微微抬头看向正在说话的言战,四周一打量,书房里又多了好几个人,全都是言家的拔尖儿人物,气氛低沉,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
“但我不得不说,在如此猛烈的金融飓风下,我们言氏仍能按照诸位的愿景,举步维艰的向前迈出既定的每一步,那正是言氏集团这么多年一直岿然不动的原因所在——我们深知市场,我们服务市场,我们拥有别的企业无法比拟的影响力、凝聚力和行动力,我们总是赢家。”
“言总,身处在一个拥有无限力量和发展潜力的巨轮上,我们一直很开心,但现在,我们眼睁睁额看到这艘巨轮就像当初的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川一样,这艘巨轮现在无法前行,我们在黑夜里,我们一点也不关心这艘巨轮会不会带我们驶向美好的未来,我们关心的只是这无边无际的大海上结冰了,太冷了,我们会不会死在今晚”河谷矿藏的总裁言成栋吸了一口烟斗,他说完话,立即有人反驳道:“多大的风浪我们没见过几块浮冰就能撂倒我们,言成栋,你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我们的威风吗”·“言总,您说呢”言成栋笑着看向言战,问道。
“泰坦尼克号会沉下去,是因为这船上的掌舵者……没有脑子·”言战抿了一口锦绣给她斟得茶水,她笑道:“成栋,我一直相信你,包括河谷矿藏上下,都是非常非常……有智慧的。”
大家都笑··“刚才不少人悲观的估计了现在的市场·你们知道为什么无论我收购什么,别人就会指着我的鼻子喊,哎,那个言战又要搞垄断了。
他们指责我是野心勃勃的垄断家,他们讨厌我,每次都是这样·为什么呢因为这群没脑子的钱奴做不到,他们心里没有服务市场的真心和决心,他们无法把握市场,无法深入市场,无法受到市场由衷的欣赏和喜爱,可市场喜欢我们言氏,我们能给市场提供所有它想要的,我们的服务独树一帜、无可替代,这不是垄断,是市场选择了我们言氏。
……是,金融危机之下,多少我们眼熟能详的大公司死于非命,但只要我们的服务还在,只要我们懂得变通,市场的喜爱不会因为几张照片和视频就此消失,言氏制造的高品质,已经根植在很多人的意识里,而当所有的消费者进行对比之后,他们仍然会发现,言氏制造是最好的选择。”
·一半人不像刚进书房那样不安了,个个面色稍霁,令一半人坐在言齐身后,有些心急火燎想让言齐发言,言齐没有说话,三叔公开口道:“市场就像个善变的女人,老三,你怎么这么肯定你现在的估计不是过于乐观了呢你没看财务报表吗”·言战笑了一声,她拿起财务报表瞅了一眼,顺手就扔在一旁的火炉里,“轰”的一声,那一沓记录损失的财务报表就此被烧着,言战沉声道:“我同意你说的。
你说市场就像个善变的女人,这是个很好的比喻,但我,天天睡这个女人,睡得多了,就什么都知道了·”·有人忍不住笑了,三叔公气得站起来道:“你自己闯下的大祸,你自己要损兵折将,你自己损去,为什么要拉着言齐他这么多年来,尽心竭力为言氏,他一直默默无闻的努力着,你在外头风光的时候,媒体们全都舔着你的脚背的时候,你想不到他这个二哥,现在你在外头泼大粪,才想到拉他这个二哥来给你挡你如此自私自利,真是让人无法忍受”·“看见那些财务报表了吗它们已经烧成灰了。
记录在财务报表上的每一分钱,都是在座诸位,和我,用血和汗拼出来的,你把这些已经再也丢进大海里的钱拿到我面前来,让我看让大家看三叔公,您是在质疑我,还有二哥的能力吗您是在怀疑,我,二哥,还有在座的诸位,已经丧失了赚钱能力,无法把这些已经烧成灰的蝇头小利赚回来吗……您如此目光短浅,也实在无法让人忍受。”
言战站了起来,她看向坐在座位上的二叔公和四叔公,说道:“外头有人泼大粪了,应该说谢谢,农家肥有益于农作物的成长,是肥力,旁人想要还没有·同根生的两颗大树,有人给我泼大粪了,我怎么好独享,肥水不流外人田,当然得分一份给二哥了。
……同根生的言家,就只有一个言家,一刀砍下去,分成两半,那就不是言家·……市场没变,言氏没变,言家要是变一变,那市场和言氏也会变呀变,到时候,市场会不会选择言氏,就难说了。
言家的当家人言熙和现在还在新加坡杀一儆百,他要是一回来就见到家将不家,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交代”·书房安静下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不说话了。
三叔公猛地坐下来,一副被气得不轻的样子,言齐神色隐忍,二叔公站起来,说:“言战这几天够累了,你们别再烦她,都是一家人,不要疑来疑去,只要团结在一起,没有过不去的坎。”
四叔公不耐烦的站起来,“都散了,各忙各的,别给言战添麻烦,自己人都不信,还出去拼什么·”·言战灌了一口水,她看向众人道:“公众需要乐子,否则会民不聊生的,坦白说,我没想到那些照片和视频能给大家带来这么多快乐。
公众要什么就给他们什么,媒体要什么也给他们什么,只要他们喜欢的和我喜欢的不一样,我不会和他们抢·”·话说完之后,言战在锦绣耳边问:“她回来了吗”·锦绣立刻会意,点头道:“在卧房。”
言战转身,离开了香烟环绕的书房··锦绣和进来的几名女佣开始收拾书房矮桌上的茶水和果点,分属言战这一方的人纷纷笑着离场,分属言齐那一方的人则坐在位置上,呵斥进来的收拾桌子的女佣,有两个女佣被吓得站到一旁,锦绣不说话,暗示女佣们全站在一旁,等着这些人离开。
三叔公一边抚平胸口的怒气,一边指着二叔公说:“我们千里迢迢从老家过来,言战给了我们一个笑脸吗她那是笑吗那是鄙视、轻蔑简直没了王法这回,是老三的错,她还错的理直气壮她是在毁言家我要分家,也是为了言家,分了,言齐这一面没有损呐,还存了我们言家的元气。
什么只要他们喜欢的和我喜欢的不一样,我就不会和他们抢这不是大放厥词是什么,不就是警告我们,要是我们敢和她抢她喜欢的,她一定会抢过我们”·“少说两句,你又不会死”四叔公吃了一口枣子,“我就喜欢言战这脾气,照她说得办,也没什么错。
这时候分家,别人还真当我们言家垮了呢·”·二叔公看向三叔公,又看向言齐,冷冰冰的说:“我随你们来,不是站在你们这头·刚才那些话,我全当没听见。
别再惹怒言战,你们兜不住·”·“我看她,倒不像是生气,市场是她的女人,她天天睡,亏她还有心情说这样的荤话”言齐阴着脸说。
“你们生气,她看得见,她的愤怒,你们拿放大镜都看不见,多少人就是这样死在言战手上的,那几家能源公司的下场,你们也想尝尝”二叔公叹了口气,转身出了书房,四叔公也跟着走了出去。
锦绣看向奸计未逞的三叔公,他使了使眼色,言齐就立刻站起来,扶着三叔公走了出去,书房里的人也呼啦一下子走出去,锦绣看向几个女佣,说:“你们快收拾,三小姐不喜欢这么大烟味。”
“是的·锦绣姐·听说,二叔公今晚要在宅内休息”·“是么”锦绣走出书房,低头端着盘子,悄无声息的走在三叔公和言齐身后,没跟一会儿,三叔公和言齐就骤然闪身站在回廊的柱子后,两人屏息凝神的听着什么……锦绣也蹲在一个大花瓶后,削尖了耳朵听着——·“我今晚歇在言宅。
老三说,熙和明早就从新加坡回来,我要和熙和说说话·”是二叔公的声音,锦绣前后看了看,继续听着··“你真要把阿忱的那份遗嘱给熙和”四叔公小声问。
一听到遗嘱二字,锦绣后背出了一身汗,她看向三叔公和言齐,两个人半是惊讶,半是兴奋,锦绣在言家这么多年,还真没听说言忱有拟定过别份遗嘱,看来,这次言氏内部的分化确实万分凶险。
二叔公剧烈的咳嗽声传过来,四叔公开口道:“好了,我知道这次非同小可,你不能这样熬着,万事还有老三在·”·“老三毕竟是女流,这次出了这样的事情,我怕她太爱赢……你今天不是没看见,言家,已经不是我们这些人的言家,言家,已经快成了一个人的言家要是她趁着这次风浪,把阿忱的功劳全都抹掉,不是不能啊,没了阿忱的功劳,熙和这孩子以后如何立足我叫脑筋转不过来的三叔公和言齐不要惹怒言战,就是怕言战一怒之下彻底吞了言氏,那我就回天无力了。”
二叔公重重的咳嗽一声,四叔公不满道:“你在心里难道偏着言齐那个败家子儿吗”·“没有言齐,言家就更不是我们这些人的言家。
我肯随他们过来,不过是想看看言战的反应,现下看来,言战要彻底吞了言氏,那也只是一念之间,她谁也不怕,包括我”二叔公重重吸了一口气,“阿忱生前把这份遗嘱交到我手上,就是为了倘若哪一天,言战真有了这个心,这份遗嘱,一定能制住她。”
“……“四叔公头大的说:“难道阿忱早就知道,迟早有一天,我们这些老家伙,小家伙,全家加起来都敌不过老三吗真是的,我看你们是把老三妖魔化了,她就是太优秀,老的小的都嫉妒,她优秀能是她的错吗”·“和你说不通”二叔公叹了口气,“这不是儿戏,关系这我们言家上上下下。
……我回房休息,遗嘱的事,你知道就好,断不能和言战提起,省得她多心生暗鬼·”·“你看过遗嘱吗阿忱手上能有制住老三的东西我才不信呢,他们兄妹俩每次掐架,哪次不是言战赢”·“这份遗嘱。
只有熙和才有权利打开·”·…………·二叔公和四叔公的话越说越小,锦绣听不见了,她一眼瞄过去,刚才还在柱子后面偷听的三叔公和言齐也不见了,她端起托盘,走到落地窗旁一看,两人已经信步走到假山里。
“锦绣姐,书房已经收拾好了·”·“哎哟你可吓死我了·收拾好了,你们就到咱们家二叔公的房间门外看看,他老人家是不是需要帮忙”锦绣笑着打诨过去,刚想叫几个女佣和她一起去假山那边,就看到假山周围站了几个言齐的保镖。
“锦绣姐,外面有什么好看的都是记者·”·“什么时候这些记者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咱们言宅就安生了·”·“是啊,都是记者。”
+++++++++++++++++++++++++半步猜作品+++++++++++++++++++++++++++++++++·顾双城取下耳环,她靠在窗边,没有拉开盖得严严实实的的窗帘,只微微拉开一角,她打量着从正门口缓缓开出去的车辆,以陈祁东为首的言战派一行人,已经率先开车出去了,她又踮起脚尖望了望,以言成栋为首的言齐派,好像还没有车出去。
看来,书房里的会议是开完了,恐怕开得不尽人意……·“回来了·”·“……”顾双城转过头一瞧,言战正悄无声息的坐在床边,也不知道默默的看了她的背影多久。
整个卧室里暗暗的,没有开灯,只有一缕混沌不清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钻进来,顾双城能看到言战的睫毛近乎凝住,她的眼睛是一眨也不眨的··刚才大约是太过出神的想着怎么去云家了,连言战来了都没察觉,顾双城微微吸了一口气,问道:“看什么”·“你。”
“有什么好看的你不是都看过吗”卧室里温暖如春,一点也不像外头那样寒风烈烈,顾双城脱下厚重的大衣,扔在了床上,她正准备走过来,言战开口命令道:“别动。
站在那儿·”·听上去,言战口吻冷漠阴森,活活像个刚从集中营回来的纳|粹军官,顾双城笑了笑,她抱臂靠在窗边,问道:“我站在这儿,言总,您是要搜身吗”·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言战低低一笑,“聪明的女间谍可不会把她的秘密带在身上,即便是分|开她的双腿,也依然尝不到秘密的味道。”
顾双城立即摘下手镯,扔在言战脸上,“不在书房逞能,来卧房逞能了你言战,你当着贾秘书的面儿,把我给你送的饭菜,一口没尝就送给你的下属那你有本事晚上就抱着你那些下属睡啊”·“呵呵,我的女间谍生气了。”
言战依旧坐在那儿,目不转睛的盯着顾双城的脸··“少用那语气和我说话办公室的账,我还没跟你算呢在【色香】的时候,你跪地上给我戴上戒指的,你都忘了我在广场上足足找了你两小时,摔了两跤,冰雹下得那么大,我心里慌了,还真怕你被冰雹砸出毛病来。
你这么大的人,去哪儿,不知道和人说一声吗”·言战的唇动了动,发出了唤小狗的声音,顾双城气得要跨过来,言战再次命令道:“站在那儿。”
顾双城吸吸鼻子,满目哀怨的望着言战,言战不动,说:“阿玲上次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可惜我们的婚礼没办成·……我真不想让阿玲替我查那两件让我从脚底板冷到天灵盖的事,但是没办法,只有阿玲能帮我查。”
顾双城几乎想也没想的,就立刻知道了她是指1314和……游轮上的那一夜……这两件事,上次拜云中天的一拳所赐,言战晚上睡觉的时候一直在叫【亲爱的】,起初顾双城以为言战是在梦里叫她,可听着听着,她就知道言战是在叫那只已经死去的白海豚……顾双城开始觉得,或许是云中天对她说了什么但这可不能,这两次她都可以确信没有半点纰漏。
心里缓缓的笑开了,前些日子,顾双城希望言战能发现这两次的作案人是谁,但当前这种情况,顾双城不希望……·“照片和视频是怎么回事”顾双城也冷下脸来,问道。
言战望着顾双城,缓缓开口道:“……你这三天去哪儿了”·“……去了陈果那里,她让我陪她,反正我一个人在家呆着。”
“是么·还以为你回顾家了·”言战站起来,转过身要出房门,顾双城喊道:“你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你也没回答我的问题”·两人静默了两秒,似是皆为对方的语气感到惊讶。
“你根本就没问我问题,你叫我怎么回答而我,我呢,言战,你知道我去陆子曰他们那儿,我感觉自己像什么吗你瞧瞧我手上的钻戒,多漂亮,谁看了都羡慕,可是……我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泪水缓慢的渗入顾双城的双眸,她无力的靠在窗帘上,目光睨着言战,“我知道自己在言家的位置,也知道你是怎么想我的,我天天和你睡一张床,你都能笑我是女间谍哼嗯,我偷了你们言家什么了……我什么都不敢问,怕一张口,你又要嫌烦。
我心里什么也装不下,只怕你忙坏了身子,急急忙忙的去言氏给你送吃的,你却那样对我你以为我回顾家了怎么,你就这么希望我回娘家,再也不回来了吗”·“…………”言战转过身,大步迈到顾双城跟前,她走过来的时候,一股浓浓的戾气也如剑雨般飞扑而来,言战一把掐住顾双城的后颈,迫使她看向自己,“你这三天,就在想这些”·两人鼻尖抵着鼻尖,顾双城没有在本能反应下一把将言战撂倒,她微微瑟缩着肩膀,点头道:“我还能想什么我不敢去顾家,妈妈要是见到我,再说起你的事,我还拿什么说服她”·眼泪快要从顾双城的眸子里溢出来,言战压着一口气,轻轻吻上了顾双城的唇,刚吻了三秒,言战就像快要窒息一样的放弃了这个吻,她不看顾双城的脸,“哗啦”一声把窗帘全都拉开了。
“你……”顾双城一动也不敢动,言战浑身都在发抖,她似是痛苦的在心里扼死了一切··窗帘拉开了,室内一片敞亮,满眼含泪的这张脸是顾双城式的目眩神迷,言战望了一眼就侧头看向窗外的世界——冬日里的言宅,和那些蹲守在言宅附近的记者……·“姑姑……”顾双城喊了一声,言战立刻将她整个身子翻过去,她从后紧紧的压着顾双城,“嗯,姑姑……”顾双城被言战抵在玻璃上,半张脸贴着窗户,她看向外头那些不停举起相机拍摄的记者,“姑姑,你要干什么嗯……”·言战睁大眼睛,她的鼻子嗅着顾双城头发的香味、脖子上的气息、衣服上的海腥味,还有她呼吸里的满满的味道,每闻一下,那些气息就会像成千上万只小蛇一样,钻进她的嗅觉里,每闻一下,她的脸就愈来愈冷。
顾双城的身子开始发软,她用力回过头去,喊道:“姑姑,姑姑,不要……”·“不要不要……”言战的手伸到前面去,直接撕开了她的毛衣,拽开了内衣,两双手附在顾双城的|乳|上,狠狠的捏|弄搓|揉。
“啊嗯……呜嗯……”顾双城蜷缩起身子,疼痛快速的从胸口开始蔓延,她不停的呼痛,言战不停的在她耳边反问:“不要不要不要……”·“姑姑……姑姑……”·言战一口咬在顾双城的肩膀上,顾双城仰起头来,言战立刻压住她的腰,猝不及防的重重将两根手指撞|进了她的身体里,“啊”顾双城一声大叫,言战面无表情的捂住她的嘴,评价道:“里面好干……别光顾着上面哭,下面也要一起哭。”
顾双城的眼泪滚滚而下,很快就弄|湿了言战的手心·言战再一次压低她的腰,又加了一根手指,毫不温柔的捅|了进去,顾双城的身体随之摇摆,内裤和打底裤已经掉至膝盖处。
“唔……”顾双城的声音被言战捂住了,她看向庭院里一只正在放哨的小狼犬,看着看着,就觉得她像是一只狗一样被言战压在玻璃上,反反复复,毫无爱意的进|出着。
眼前一晕,下|身的疼痛再次加重,顾双城只好温顺的翘|起臀|部,让言战的手指能进|得更深一些,深到,足以淹没言战浑身发颤的愤怒……·“看见了吗大门口全是记者,他们都在拍你。
那么多双眼睛在那儿看着我|干|你,你是什么感觉告诉我”言战松开手,顾双城颤巍巍的说道:“你是什么感觉,我就是什么感觉……嗯嗯啊……”·“…………”言战喘了一口气,她立刻把手指拿出来,顾双城缓慢的转过身,下半身像是短暂失去了知觉,她看向言战微红的眼眶,“姑姑……你不要继续吗……你舒不舒服……”·言战看向顾双城那被她捏红的双|乳,又看向从她双腿之间缓缓留下来的血水,她惶然的捂住额头道:“你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顾双城顺着窗户,缓缓的坐倒在地毯上,一张脸已经被泪水爬满了··言战转过脸去,没有看她··“咚咚”房门被敲了一下,言式微在外面说:“顾双城,你衣服换好了没有我叫你回来,是让你陪我去云家的罗可欣要做慈善晚宴,喂你在不在里面”·言战没有说话。
顾双城吸了吸鼻子,应道:“我在里面你再等我一会儿·”·“哦记住,要穿得好看一点,女人一点。
我先下楼了·你有没有看到姑”·“没有·”顾双城撑着地面站起来,她再次看向窗外,刚才那些记者好像不是在拍这边,而是在拍言齐派的人,她脱光了衣服,靠在窗边,言齐派的人开始从正门出去了,记者们的镜头全都集中在正门……没有哪个记者朝她这里拍一下·“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言战隔着几步远,轻轻的解释道··“新换的玻璃”顾双城光着身子靠在落地窗前,哑声问道··“嗯·”·顾双城彻底拉开所有窗帘,言战盯着顾双城双腿之间的血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拉开所有窗帘,顾双城就笑着看向衣冠楚楚的言战,她款款走过来,言战不动声色的退了两步,顾双城凝视着言战的唇,一步一步的把她逼到床边,言战退无可退,一屁股坐上了床,顾双城就这么光条条的站到了她两腿之间。
“你今天……手劲儿倒是很大·”顾双城抬起言战的下巴,言战向后微仰,一侧头,拒绝了她的触碰,顾双城弯起嘴角,食指和中指重重推了一下言战仍旧绷紧的肩膀。
“……”言战忽而倒在床上,她一动不动的望着顾双城··顾双城像猎豹一般趴在她身上,东嗅西闻,抱怨道:“一身的烟味·”她的手指在言战的裤子上打转,转了一圈又一圈,言战闭上眼睛无奈的说:“你和式微去云宅吧,你们去最合适,我不能,我不能……去。”
顾双城掀开被子,她躺了进去,正对着言战,以极其缓慢的姿态——打|开了双腿··“……”言战伸出手去,本想擦干净那些血迹,不料被顾双城一拉,整个人压在了顾双城身上,“你……”·“你为什么喘|息的这么厉害我的鲜血和眼泪,让你兴奋起来了么。”
顾双城的手指在言战脸上逡巡着,言战看了一眼打开的窗户,正准备说话,顾双城就用双腿夹紧了言战,她舔着言战的耳朵,可怜兮兮的说:“啧啧,你的心跳真快,你在浑身发热啊,言战,你生病了吗”·“……”也不知怎的,言战忽然控制不住的咬上了顾双城的唇,狼吞虎咽的啃噬起来·———三十分钟过去了。
言式微在楼上吃了一整块白蛋糕,她看了看时间,虽说这云宅的慈善晚宴是在晚上,但是去早一些总是能听到更多消息的,言式微招招手,冲锦绣道:“你上去催一下”·锦绣点点头,她连忙上楼,走到了卧室门口,轻轻敲了一下门道:“双城小姐……双城小姐”·喊了三声,里头没有应,锦绣只好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哈嗯……哈嗯……”房门刚刚露了一丝缝,满室的吟|叫声就立刻冲进锦绣的耳朵里,她吓得一口气也不敢出,僵立在门外·“言战,言战……言战……嗯嗯……”·顾双城的声音是从被子里传来的,锦绣咬着舌头,往里一看,两人窗帘都没拉,顾双城的衣服堆在落地窗边,言战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锦绣继续咬着舌头,她赶紧把门给重新锁上,她踮起脚尖从门口提溜到回廊里,等到了回廊上,她才大口大口喘气道:“怪不得三小姐要换玻璃……”·——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锦绣,顾双城到底在上面换什么衣服换到现在”言式微头疼的问,她有些等不及了,毕竟她去云宅可不是去玩的,经过她这几天的分析,云家可能会是那个内奸背后的指使人……·锦绣擦擦汗,说:“想来,双城小姐有些不舒服,我再去催一下。”
“快去,再不去,我就自己去了”·“既然你要自己去,那又为什么急吼吼的打电话让我回来呢”·言式微和锦绣齐齐看向站在楼梯口的顾双城,二人皆是一惊,最惊讶的要数言式微,她差点被还没咽下去的热咖啡给呛死,她指着顾双城,连连道:“你……你……好啊,今天穿得跟天仙一样,是要抢尽我的风头啊”·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好美啊……”其他女佣也用极其陌生和艳羡的目光望向一头波浪长发的顾双城,这身装束在别人身上见到,那可称不上惊艳,可是上了顾双城的身子,就跟裹上了一层魔力,看得人移不开眼。
锦绣完全知道顾双城为何如此粉面桃腮,她摇摇头,一想到刚才这难熬的一个半小时,她的脸就彻底红了··顾双城走下来,言式微点头嘟囔道:“嗯,今天穿得倒像是我妹妹……”·“你说什么”·言式微满意的摇摇头,“没说什么,咱们去云宅吧,晚了失礼数,那些贵妇的碎嘴是很可怕的。”
顾双城点点头,两人肩并肩的走出去··看到姐妹俩总算顺利出门了,锦绣不得不抚了抚胸口,一抬头,就看到一身简约黑西装的言战正站在二楼,目送着姐妹二人离开。
“三小姐……嗯,那个,您肚子饿吗”锦绣顿了一下,问道··“是有点饿了·拿些吃的来书房·”言战侧头一笑,她走入回廊,拿起手机,拨通了手机,那头一接起来,她就哽声说:“阿玲,停止调查。
对……那两件事,暂时停止调查·……是,我,现在……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在沉默中挂了手机之后,言战又打通了贾秘书的手机,她舒展了一下酸疼的右手,换了副语气吩咐道:“我要知道言齐和三叔公最近的所有动向,和云氏的合作项目我要亲自过目,叫嘉盛多盯着言成栋,我要知道河谷矿藏是不是吃饱了撑的,敢在这时候和我顶嘴。
明天小言董要回来了,准备一下董事局会议·另外,把我的一半保镖拨给小言董,我要确保他无论在什么地方做什么,都是安全的·”                    ·作者有话要说:多多留评哟~这么大一章呢。
老实说,发一章少一章,就是我现在的心境,我珍惜这个故事,对它,我始终如一·· · ·☆、大手· ·年末的慈善晚宴是扎堆一箩筐··不过,云宅领头办慈善晚宴,这倒是头一遭,名媛们嘴里说什么·“要是言宅今年还风光,哪儿轮得上云家大夫人率先办慈善晚宴哪一年不是言战头一份”·“言战现在就是镶了金的菩萨,只能放在家里供着了想见着她,那可别登天还难。”
“难什么难一上网全是她和言忱那档子事儿”·“喂喂喂,那片子拍得太清晰了……不是我没脸皮说荤话啊,他们是真配,从头到脚都配~”一名新婚少妇心跳脸红的陶醉着,反正围坐在桌边的全都是平时知根底的闺蜜,她就悄悄说:“我老公的体力根本及不上言忱半个指甲盖而且啊,他真的好温柔……简直就像小说里写得男人……我很喜欢他的背。”
“我爱他的腹肌”·“啊,难道你们没人喜欢他的手吗他的手很厉害·”·“喂,你怎么不说话,你喜欢什么”·“我……喜欢言战……”·“呃……”·“听说警局已经开始封杀这些照片和视频了,你们再不下载,就没得下了。”
“不是吧我听说,照片和视频会越来越多,这还刚开了个头呢我研究了很久,他们两个去迪拜开房的那个酒店,我和我老公度蜜月的时候,也去过”·“哎哎哎,你们一个两个都聊得这么开心他们是兄妹他们是兄妹”·“管它的”众人嘘声道。
→一杯威士忌在手上晃了二十三圈,顾双城不自在的摸了两下耳环··她靠在沙发群的一隅,耳边像是路过一万只苍蝇,嗯嗯嗯的诉说着,穿西装和穿高跟鞋的都是一样语速和口吻,方圆三十步的地方,大家隔着桌子,议论的是同一件事情,议论的都是两个名字。
言战··言忱··言战··言忱··言战··言忱··……顾双城仰起头来,一口灌下了被她晃了二十三圈的威士忌,入喉处,是一股呛人的苦涩。
她和言式微踏进云宅的时候,罗可欣热情的接待了她们,所有人都在看着她们,就像看两个活体移动的动物园怪物··“怎么还坐在这儿呢”罗可欣笑着走过来,缓缓坐在顾双城身边。
顾双城醉眸微懒,她靠在沙发上,指了指在美妇们中间辗转自乐的言式微,说:“我不像式微,认识那么多姐妹淘·我也不会说话……”·罗可欣夺下顾双城手里的酒杯,说:“女佣和我说,你都喝了半瓶了可不能再喝了,要是喝醉了,你姑姑回去肯定会埋怨我没劝着你呢”·“她哪里还有时间管这些。”
顾双城笑了笑,罗可欣心里一喜,大约真如她的好婆婆所说,言战的后院是起大火了,财经报纸上的言战忙着挡外头来的枪零弹雨,累得浑身是脏血,回到家指不定一碗好茶都喝不上,就被三叔公逼得怒指千秋·罗可欣心里高兴,脸上倒是一副黯然神伤的表情,顾双城看向罗可欣身上的旗袍,问:“大夫人,您身上这旗袍,我姑姑……好像也有一件。”
“是,是么”厌恶的难堪立刻爬上罗可欣的眉头,那份恶心头,是挡也挡不住的立刻凸显在罗可欣脸上,顾双城故作喝醉的凑近了一点,她认真的看了看,又摇头道:“不像,不像,是我喝多了,眼花。”
“……我看,你是喝多了点儿·这慈善晚宴刚开始呢,你就喝醉了,瞧,那些男人想和你搭讪都没机会,你真是辜负了这些绅士们的心。”
罗可欣招了招手,让两个女佣过来了,“你先去楼上的客房休息一下吧”·顾双城醉醺醺的笑了笑,任由两名女佣搀扶着她走上楼去。
有人问罗可欣道:“怎么了”·罗可欣笑着摇头回答道:“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言宅的事儿,哎,可怜的孩子,肯定是被外头这些风言风语给吓坏了真叫人心疼呢。”
丽莎看到顾双城醉得脚不沾地的模样,就凑到罗可欣面前说:“大嫂,你看看,以前言战风光的时候,他们言家的孩子哪个不是嚣张跋扈,搞同性恋的搞到政府高官的嫡子头上去的、还有吸毒的、他们看别的家族就像是看一坨鸟粪一样现在呢,今晚统共也就来了两个言家的孩子,一个喝醉了,一个呢,你瞧,式微在太太里面根本插不上话,谁搭理她呀怪就怪她言战目中无人,上梁不正下梁歪,家里的孩子一个比一个不成器.”·“行了行了,嘴上不把门,还等着我给你上锁呀这言家确实今非昔比。”
罗可欣看向丽莎,“你要看好你的老公啸尘·”·“现在他可不用我看了乖得很,谁能想到,他掏心掏肺喜欢的女人,原来不过是个和自己亲生哥哥上|床谋财力的浪|坯子也不知道他以前要死要活是给谁看的”丽莎看向罗可欣,说:“大嫂,大哥今晚不下来吗”·“我特意叫管弦乐队演奏的声音小一些的,他在书房忙呢,晚饭都吃过了,估计不会下来。
只是个小小的慈善晚宴而已,有我坐镇就行了,不劳烦他·”罗可欣脸上有些郁郁寡欢,同时,又有些万分解气的舒坦·“啸尘呢也没见到他”·“他在应酬,不到后半夜回不来的。”
丽莎皱皱眉,“妈妈会下来吗”·“说是下来了,我叫人去问问·”·女佣听了罗可欣的吩咐,连忙去楼上的大主卧请老夫人。
——趁着刚才喝酒的空档,顾双城已经差不多摸清楚楼上各个房间的位置·两个女佣把她搀扶到客房之后,小心的将她安置好··一名女佣说:“她好漂亮。
以前没怎么见过·”·另一名女佣说:“好像和言式微一样,是言战的侄女,当然漂亮咯·不过,她好像是私生女……”·“是言战的侄女难道天天藏在家里,不见人么”·两名女佣聊着聊着就走出房门,她们走出去五分钟后,顾双城就立刻睁开了眼睛,不复刚才的醉意,那细长的眸子里全是警惕,她悄无声息的走出房门,朝大主卧走去。
大主卧的房门被敲开,云家老夫人坐在轮椅上,由一名女佣缓缓推出来,女佣笑着说:“老夫人今天比平时都精神漂亮呢·”·“鬼丫头,都学了可欣的甜嘴,哄我这个老太婆咯。”
楚惜云今天确实盛装打扮,她指了指,说:“你们不要呆在我屋里,吓坏了老爷子,全都出来·”·在里头服侍云磐的女佣们,个个低头走了出来,楚惜云看向屋内,说:“石头,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先休息一下。”
“老夫人,要打开电视给老爷子看么”·“不要·”楚惜云忽然沉声斥道,“和你们说过多少次不要开电视吵着他上次老爷子就是因为看了电视才进了医院,差点就送了命你们还敢为了自己解闷,就开电视”·“老夫人,您消消气。
我们就是看老爷子一个人在屋里……”·“行了,还敢说”站在楚惜云身后的女佣向其他女佣使了个眼色,“把门关上,让老爷子静养,你们都知道老爷子是刚出院不久,别天天在老爷子面前晃,知道么”·“嗯。
留下几个在这儿看着,今晚宴会人多,免得那些调皮的小孩子跑上来瞎闹·”楚惜云吩咐道··“是·”·六个女佣留在原地站着。
顾双城站在廊柱后,前后左右的看了一翻,前门是进不去了·她记得来云宅的时候,远远瞧见这间卧室的后窗倒是能翻进去……她后退了两步,从走廊尽头的窗户轻巧的翻了出去。
屋外的冬风呼啦啦的吹着,这天气像是真要落雪,顾双城的裙摆在风中被吹皱了,她爬到正对着那后窗的大树枝上,刚准备跃过去,就听到树下的云宅保安在“打趣”。
·“哎哟嘿,里头那些有头有脸的,和我们这群在外面喝西北风的,能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在议论言战和言忱么他们以为他们有多高尚,不过是比我们这些老实人,更懂得走歪门邪道。
我呸”·“言战和言忱那片子,你们看了吗”·“呵呵……呵呵……那对|奶|子可真大,晃来晃去,晃得老子夜夜睡不着觉,早知道不看了,现在跟媳妇|搞都没劲儿。”
“我也是,对着那片子,简直是……尤其是言战下|面|那张|嘴,水|好|多……”·“哈哈……”·“呵呵……”·树下的对话还在继续,顾双城却已经腾空一跃安全到达后窗的小阳台,她差点撞翻了一个花盆。
……“呼……”轻轻的吸了一口气,她立刻伸手抓住了那只倒下去的花盆顾双城蜷在小阳台的右侧,她朝里头望了一眼,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床尾的穗花,她放好小花盆,随即拐到左侧。
从左侧一看,云家老爷子正安详的靠在一张沙发上,可惜只能见到他的右侧面,正脸是瞧不到的··又一阵冷风吹过来,顾双城朝花园里看了一眼,成群的小孩子手里拿着烟花,正围着花园里的小喷泉跑来跑去,不大不小的管弦乐声音也徐徐地从一楼主宴会厅绕出来,大约是老夫人到楼下发言去了,掌声也随即传出来。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嗑嗒”顾双城撬开后窗,她提着气,一蹴而就的翻进卧室里··用力屏住呼吸,顾双城躲在床后,抬头望向天花板和各处可以安装摄像头的地方,看了三分钟,她才发现这个大主卧还是旧时老房子的格局,居然这么多年都没有重新装修过,她匍匐在地毯上,赫然发现只有高处的花瓶旁有个摄像头,但是衣柜后则是摄不到的死角。
“……”匍匐了几十下,顾双城终于坐到了衣柜后,她微微侧头,看向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厚毯子的云磐,和上次他过寿时相比,他又瘦了很多,两只眼睛呆滞的望着窗户。
“……”顾双城的手在云磐的视线内绕了绕,在陆子曰那儿已经大致看了如何与中风患者交流的专业知识,只不过,临到用时,方觉得用处不大。
她只好轻扣地毯,没想到只那么一声,她就感觉到云磐本已呆滞的眼睛,骤然的——竟望向了她··隔得不近不远,顾双城拽下假发,小声说:“很抱歉。
打扰您了·我是顾双城,言战的……”·刚说出言战两个字,云磐的嘴唇就开始哆嗦,顾双城望向云磐的眸子,那就像是一堆已经化成飞灰的陨石又突然缓慢的凝聚在一起,正等待来一次惊险刺激的太空之旅呢。
“我希望您能知道,我爱言战,我不想让她受到伤害,但是很遗憾,你的老伴儿正在用一种极端卑鄙的手段,企图毁掉言战的商场信誉·”·云磐的眼睛极其缓慢的眨了一下,顾双城说:“你眨一下眼睛,我就当你是知道这件事情了。”
顾双城发现云磐的听力非常好,或许她刚从后窗翻进来的时候,这位看似已经是活死人的老人家,就已经知道有人进来了·顾双城继续望着云磐缓慢蓄起眼泪的眸子,望着望着,她就感受到了千言万语从这眸子里窜出来,一丝从前被她全然忽略的惊人相似就这么涌到她眼前。
“……你爱言战吗”顾双城细若无声的说··云磐的手指开始颤动,他拼尽全力的闭上眼睛,泪水也顺着他饱经沧桑的脸颊上滑下来,顾双城震惊的坐在地上,尽管她还没完全清楚自己为什么震惊,她张张嘴,只是刚才那几秒,顾双城确信自己从云磐的眼睛里读到了什么。
那是一样沉甸甸的东西,也是一样不经修饰也无法遮掩的东西··……顾双城曾经看到过这样东西,她在她自出生后就没照看过她一天的母亲眼里见到过。
对……顾依然时常会用这样的眼神望着她,一边又喃喃的说,你是我的女儿,我唯一的女儿啊……·她正想张口说什么,房门就被推开了,她不得不屏住呼吸,侧身避到衣柜的最里面。
“你们怎么能全站在外面我不是说了好几遍吗不能放老爷子一个人在房间里·”冷声斥责的是云中天,随即有几个女佣也跟着走进来。
云中天的脚步声听上去很沉重,躲在衣柜后的顾双城再次屏住呼吸,但她的心脏跳得奇快无比,原先笼罩在她心头的许多全都啪得一声如彩色肥皂泡般消失的干干净净,在赫然无比而又盛大华丽的黑色狂喜里,她发不出丝毫声音来,甚至有点儿头晕目眩。
一切都像是假的,容不得她把从小到大以来所有的观察都粉碎,一切又都像是真的,正在催促她把猜测全都抹上奶油,端出去让众人品尝··“看护师呢”云中天问女佣道。
“老夫人嫌那么看护师成天问老爷子问题,今早就把看护师给辞了·”女佣回答··“那哪是问问题,不过是舒活一下老爷子的思绪·”云中天叹了口气,“……你们都下去吧。
我陪老爷子说会儿话·”·女佣们全都低头走了出去·全家上下都知道,老夫人从不喜欢任何人和老爷子走得过近,那个看护师在家里只呆了两天,看护师怎么说也是专业人士,他提问的都是些简单问题,旁观者看起来,那些问题也并不是为难老爷子的。
女佣们都觉得有那个看护师在,老爷子比以往精神好,可老夫人不喜欢那看护师和老爷子多说话,看护师走得时候还拿出他的专业证书,据理力争的说,只要按照他的一套方法来和老爷子正常交流,不出半年,老爷子就能真正开口说话老夫人啐这看护师为了保住饭碗而信口开河,女佣们眼见着那名看护师气急败坏的从云家离开。
到底那看护师是来治疗老爷子,还是来折磨老爷子女佣们中间的说法不一,倒是有件事情是可以肯定的,众人都觉得这次老爷子住院回来,从鬼门关过了一趟,整个人和以往不同了,说不准哪天真能开口说话。
“爸·你冷不冷”云中天半跪在云磐身旁,掖了掖盖在他身上的毯子,“先前我抽时间去上过两堂课,像您这样情况的老人家,也是有的,但是现在有法子,能让您和从前一样,和我们说说话。
您就放心好了,这个看护师要是不灵,我就再请一个·”·“爸·”云中天握住云磐的手,“上课的那位老教授说,不能让您一个人呆在房间里,您会感到孤独的。”
云磐的眼珠动了一下,云中天大喜过望,“您能听见我说话,对不对”·云磐眨了一下眼睛,云中天叹了口气,“您还记得吗小时候,您总在我面前滔滔不绝,要不是六年前您中风了,您现在,恐怕也会在我面前滔滔不绝吧”·云中天抚了一下云磐的脸,“爸,您刚才哭过吗……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云中天有些慌了手脚,他看向云磐的脸,“爸,您别怕,有儿子在这儿呢,没事的。”
慢慢的,云磐似是安稳了下来,但云中天能感觉到他的父亲正遭受着某种痛苦的切割,他无法开口说明,只能那样望着他··“……爸。
不如,我和你讲一讲最近商场上的事情,好么”云中天记得,这六年来,每次他说到商场,云磐的眼神就会和平日不一样··云中天擦了擦云磐湿润的眼眶,思考了半天,说:“……每个人都在说,言战这次凶多吉少。
但我相信,她能度过难关·”·提到言战时,云磐的手指动了一下,云中天握住云磐的手,“爸,言战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我是她多年来的对手,真的,我从来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所有人都以为我很高兴,但其实,我一点也不高兴,无论走到哪儿,都有人在议论她,永无休止·”·“爸,您曾经……喜欢过您的对手吗”云中天无奈的笑了,“我是说,那种喜欢。
你尊重她这个人,你享受和她较量时的刺激和快|感,最了解你的就是你的对手,不是么·”·长长的静默横亘在两父子之间……·“爸·……你知道大家有多可笑吗看照片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个女人不是她,等看到视频以后,呵,我就彻底确定了那根本不可能是她,没错,非常相似,浑身上下几乎一模一样,毫无破绽……爸,真难以置信,言忱居然能作出这样出格的事情言战是她亲妹妹,而他居然对她抱着如此肮脏的想法。”
云中天看向云磐,“言战很狡猾不是么,她居然不开口澄清这件事,您瞧,她总是在一片混乱的汪洋里自得其乐·……但也许,她心里很难过……”云中天用云磐的手捂住了他自己的双眼,“爸,为什么她不澄清她为什么要……折磨我……她只要把她当年的行程表拿出来,就完全可以证明了她当时根本人在国内,那天我们,还有几个高官,我们乘火车去南部视察,看了一晚上的歌剧表演她明明在国内,在迪拜开房的怎么可能是她……为什么她不澄清爸……”·衣柜后的顾双城就这么听着,云中天反复问道为什么她不澄清……直到房门被人敲了两下。
“谁”云中天又恢复了平静,他朝门口问道··“大少爷,老爷子该吃晚餐了·”·“好的·”·女佣端着托盘进来,云中天说:“我来喂吧。”
“是·”·“爸,吃点东西吧”女佣退下,云中天坐在沙发上,开始给云磐喂食·“爸,等开春以后,我带您和妈去郊游,我们全家一块去。”
“呕咳”云磐把云中天喂进去的食物吐了出来,“爸,是不是太烫了”·“嘭哒”一声,卧室的门被推开了,云中天看向门口……“妈,您不在下面多玩一会儿吗”·“慈善晚宴也就那样,能有什么好玩的怎么了今天有空来表孝心呢把碗放下,你没喂过,不知道怎么喂。”
楚惜云话刚说完,云磐就再次“呕咳”的吐了一口出来,“说你不会喂吧,把碗给我,我来·”·“哈……”云磐沙哑的哈了一口气,云中天看向他发抖的右腿,“爸,你是不是腿不舒服”·“没事儿的,你去书房忙你的,我替他捏捏就行了。”
“不行,我还是抱爸去医院检查一下·”·“你这孩子,外面正冷,这么晚了,少折腾你爸·”楚惜云摇摇头,云中天轻轻按了两下云磐的腿,谁料到云磐的手忽得跳起来抓住云中天的手腕·“爸您能动了吗”云中天满眼泪水的问道。
楚惜云连忙喊道:“石头,石头”·云磐没有看楚惜云,他就这么盯着云中天,唇瓣动了几下,发出了微弱的声音,云中天凑到他唇边,楚惜云立刻喊道:“快抱你爸去医院吧快啊”·“爸好像要说什么……”云中天连忙抱起云磐,“赶快去吩咐司机我们从后门走,拿条毯子给我去吴定慧女士的私人诊所”·——“去吴定慧女士的私人诊所。”
伏在案头的言战捂住腹部的伤口,她重重的嗯了一声,伤口开始又痒又疼,外头是黑漆漆的寂静之夜,顾双城和言式微去云宅赴慈善晚宴还没有回来,她本想等顾双城回来带她去医院走一趟的,可惜那伤口越来越疼……疼得钻进她心里,让她无法专心看手中的文件。
“言总,车已经为您准备好了·”电话那头的小贾有些焦急的说,这几日言战根本是在连轴转,她身体肯定是吃不消的··小贾准备了一辆毫不起眼的小面包,他等在言宅后门口,其他三名保镖则开着豪车从前门出去引开记者,后门也蹲了一些记者,不过大家见到是平时言宅用来运输菜蔬的小面包车后,就省了点菲林,并没有拍摄,反倒是听到前门有车开出去就立即全都跑向前门。
见那些记者全都跑了,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小贾才从车内走下来,言战也在锦绣的搀扶下走出来,上了车,言战就立即开口道:“快”·“是的,言总。
您坚持住·”·这路有这么难走吗”·“抄近道”管家瞧云磐那灰白的脸色,也跟着催促起来,他看向云中天,“大少爷,要,要通知二少爷吗”·“……对,叫啸尘快过来”云中天抚了抚云磐满是泪痕的脸,“爸,你不要怕,到诊所就没事了。
上一次我们都过来了,是不是”·——“到了·”小贾对双眼紧闭的言战说··“……”言战张张嘴,有些透不过气的夸奖道:“开得很快。”
“是·”小贾搀扶着言站下来,从吴定慧女士的诊所正门走进去,没走两步,就瞧见三个急救医生脸色匆匆的跑出来,好像是要去门口等什么人过来。
“言总,这边请·”小贾已经预约好言战的主治医生,他见到言战的脸色,不由担心道:“这下真要重新缝针了·”·言战苦笑着叹了口气,两名护士走过来搀扶住她。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这么晚了,谁的急诊”言战心里堵得慌,只好转移一下注意力··那医生指了指三个急救医生的架势,小声说:“是云家老爷子。”
“什么”·“言总,咱们先检查吧”小贾皱皱眉头,“最紧要的,还是您自己个儿的身子骨。”
“是啊,三小姐,瞧你这一头汗·”锦绣擦了擦言战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言战虚弱的点点头··诊所门口··三个急救医生刚站定,云家的车就开到了,云中天抱着云磐走下来,众人很快就将老爷子推进了急救室。
隔着七个手术室,言战在这头麻醉缝针,云老爷子在那头电击抢救··锦绣和小贾本以为言战要在医院呆一晚上呢,谁晓得主治医生四十分钟不到就出来了··“言总没事儿,不能太累。”
主治医生擦擦头上的汗,小贾也跟着擦擦头上的汗,言战走出来的时候,锦绣连忙走过去搀住她,言战摆摆手,“不疼了·……我们去看云家老爷子吧。”
“云家的人估计都在那儿,您还要过去外面围了记者,都是听说云老爷子病重·”小贾劝道··“少废话。
过去·”言战伸开双臂,锦绣立刻给她套上狐裘大衣··+++++++++++++++++++++++++半步猜作品+++++++++++++++++++++++++++++++++·上了二楼,走廊里黑压压的,站满了两列云家的保镖,个个神情肃穆,他们齐齐看向面色苍白的言战时,明显是一个比一个惊讶。
“言总·这不合时宜·”小贾不得不躬身拦在言战身前,“等云老爷子好些,明日来探视,才算合情合理·您这一进去,明日但凡有人知道,云老爷子要是一个不好,云家的人指不定怎么说你,您何苦落人话柄”·“嘴巴长在别人嘴上,他们说什么,我管不了,同样的,腿长在我腿上,我去哪儿,也没人能管得了。”
言战目光冰冷的盯着那两列保镖,小贾回头看向走在身后的言家保镖,说:“你们在这儿等着吧·”·一身白狐裘大衣,一张苍白的没有任何妆容的脸,一头随意挽起的乌发,言战就这么走在两列黑衣保镖们之间,渐渐的,本来想拦住言战的云家保镖们,一个又一个的给她让开了路,她挺直脊背的走到病房门口。
“抱歉·只能允许言总一人进去,您二位,还是在这儿等着吧·”保镖们面目阴森的提醒着小贾和锦绣,锦绣心里一急,就立刻打电话给了顾双城。
——“锦绣”顾双城刚从楼上下来,她的胳膊肘在从后窗翻出来的时候被树枝划伤了,正流着血呢,她四处望了望,云宅这头,慈善晚宴还在照常进行,罗可欣和丽莎二人仍在与绅士们在舞池里翩翩起舞,倒是没瞧见言式微去了哪儿。
“锦绣”乐队的演奏越发激越欢快,所有人举杯畅饮,全都夸赞罗可欣的慷慨爱心,盛情的赞誉声盖过了锦绣在手机里说得话,顾双城不得不快步推开门,走到大门口,“锦绣锦绣”·“三小姐,现在吴定慧女士的私人诊所。”
“什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烟花声轰然点燃于天空中,原本在室内载歌载舞的淑女绅士们全都跑到外面来了,一时,人声鼎沸,顾双城不得不再次跑回室内,“锦绣”·——几名老医生从云老爷子的病房走出来,一个两个都是摇头。
“……”言战知道这几名老医生都是这里最好的医生,她看向他们,他们也意外的看向她,“……他……还好吗”·此句一问,几个医生都不再说话,其中一名医生说:“还没度过危险,我们全都尽力了。”
“……”言战点头了然,她转身,缓慢的走到病床前,云中天和云啸尘一人一边,两人都握着云磐的手,父子三人都很安静,言战进来后很久,云中天才发现了她。
“……你,怎么来了”云中天哑声问··“我过来缝针的,伤口又裂开了·”言战开口的时候,才发现一股酸涩难过已经沾满她的喉咙,“……我来看看老爷子。
我能……走过去吗”·云啸尘还在流泪,他后退了一步,趴在云磐脚边,一动也不动的望着他的脸··“嗨·老爷子,你还记得我吗上次您做八十大寿的时候,我还陪您跳过舞呢您看上去,又帅了很多。”
言战抿了抿嘴,“您不知道么,您从小就是我的偶像,我妈妈很喜欢说您的故事,她总是说,言战啊,以后长大了你要从商,要像云磐那样,我就说,我才不要成为一块石头呢。
呵……”言战低下头,云中天惊讶的发现云磐缓慢的睁开了眼睛,“爸”·“……”言战看向云磐,“您有话要对我说吗那我坐在这儿,听您说”·眼泪顺着云磐的眼眶滑下来,他的嘴唇动了动,终是没发出声音,言战望着他的眸,“您有两个非常出色的儿子,还有两位非常美丽的儿媳,您有一个非常美满的家庭。
……您还年轻呢,可不能耍小孩脾气,现在就走了我家里有一本您的传记,我天天都等着,哪一天您好了,给我签个名呢·这可是我的梦想之一。”
云磐的眸子不是被泪水给淹没了,而是被一种巨大而无名的哀痛而湮没,言战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她吸吸鼻子说:“我小时候住在贫民窟,我身旁的小朋友都喜欢看漫画书,但是我妈妈却喜欢给我看金融方面的书籍,您的传记我看了不下二十次,我一直想成为,像你那样的商人。”
·云磐的手缓慢抬起来,云中天和云啸尘对视一眼,云啸尘说:“我父亲或许很喜欢你……他想抱抱你”·“……嗯。”
言战缓慢的侧靠云磐的怀中,云磐陡然张大嘴巴,怪声怪调的喊了两声什么,随即又沉默的流泪,他枯瘦的手缓慢的放在言战的头顶,言战能感觉到那掌心里……从死亡那头渗出来的某种厚重的温暖,云磐的手指在微颤的摩挲着她的头顶……这种感觉,就像是很多年以前,她的母亲一边念着她的名字一边数落她那些调皮捣蛋事儿一样。
言战不自觉的开口道:“我的妈妈叫迟春水·我长到十三岁,就再也没听过她的话,天天在外面投机倒把,她每次气得鼻子都要冒烟了·……”言战抬起头去,她轻轻凑到云磐的耳边,小声说:“我猜,我妈妈心里也很仰慕你,要不然,她不会让我多看几遍你的传记,她是个很美的女人,我保证,你看到她,也会喜欢她。”
云磐重重的眨了一下眼睛,有两名医生走进来,他们看了一眼心电监护仪,都小声对云中天说:“老爷子比刚才稳定了很多·”·云中天看向言战,“你晚上有事吗如果没事的话,请多陪陪我父亲吧谢谢你。”
“……当然可以·”言战点点头,云啸尘对云中天说:“哥,那让妈妈过来吗还有大嫂和丽莎呢”·“暂时不要。
我怕妈妈受不住这个打击,你大嫂和丽莎来了,只会哭哭啼啼·”·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言战侧靠在云磐的怀中,一会儿说起她小时候的生活,一会儿说起她的母亲,一会儿又和云中天说起两人在商场上的争斗,云磐的眼睛缓慢的眨动,似是听得津津有味,他的视线从云中天的脸上,转到云啸尘的脸上,最后就定格在言战脸上。
大约两小时过后,云磐困倦的闭上了眼睛,云中天小心的探了一下他的鼻息,确认他只是睡着之后,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两小时之前,顾双城也早已到了诊所,锦绣觉得奇怪,顾双城来到诊所,一不劝言战回去休息,二不进云老爷子的病房陪着言战,她只是站在吸烟区,望着落地窗外冰冷彻骨的夜色,一口一口的吸着烟。
——翌日的黎明还没有到来,云磐就睁开了眼睛··云中天是第一个醒的,他摸了摸云磐的脸,随即叫醒了言战和云啸尘,三人围在云磐石身旁,只见云磐的脸早已毫无血色,连一丝呼吸也没有了,只有嘴角还挂着一丝笑容。
“爸……爸”云中天睁大眼睛,云啸尘立刻泣不成声,整个人瘫倒在病床上,唤了好几声爸爸,云中天也不禁默然流泪。
“……您……走好·”言战正要抽回手,却发现不知昨夜何时,云磐把她的手、云中天和云啸尘的手都握在了一起,她一动,云中天和云啸尘也发现他们三人的手被云磐握在手中,就如同一位父亲的大手牵着三个孩子的小手。
——病房里的哭声第一个惊醒了整夜没睡的顾双城,她立即推开保镖,走进了病房里,言战木讷的望着闯进来顾双城··“对不起,我要带她离开了。
请节哀·”顾双城搀着浑身脱力的言战,小声在她耳边安慰道:“走,我们回家去·”·两人刚踏出病房,云家的人就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老夫人一见着言战,就脸色大变,悲痛的指责道:“你怎么敢在这儿瞧你这身白衣是穿给谁看你是来给谁送终你是巴不得他早点死是吗”·罗可欣和丽莎头上都簪了白花,小佑和灵灵两个孩子好像是刚睡醒,还没弄清楚是发生什么事。
“老夫人,通常只有女儿会第一时间在父亲要过世的时候来给他饯别,这不是送终,这是尽孝·”顾双城沉声喝道··老夫人脸色一震,顾双城打横抱起言战,说:“各位,请节哀吧。”
无言的疼痛撕扯着言战,她的耳边都是嗡嗡混响,什么也听不到,她唯有将脸埋在顾双城的侧颈,不去看任何人的目光··“妈,别理会别的,我们进去吧。”
罗可欣一身的酒气,她原以为老爷子已经度过危险期了,没想到……宿醉让她走路有点歪歪斜斜,在旁人看来,倒像是悲伤过度··顾双城把言战抱到车上,言战靠着座椅,看向诊所外那一片黑压压的记者,云宅的管家已经站在无数话筒前宣布云磐的离世。
出了诊所,顾双城握住言战的手,说:“我们回家·”·“嗯·”·到了半路上,车子忽然停下来,保镖车也跟着停下来,隐约的,有低低的哭声从顾双城和言战那辆车里传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每次要写姑姑,我心里都痛痛的·· · ·☆、鬼门· ·就这么疲惫的坐在机舱内,言赋半眯着眼睛,望着云层下的这一片雾气朦朦的城市,纵使他的脑袋里有些混沌,但一些地标性大厦已经告诉他,这是快到雨都,快到家了。
高挑俏丽的空姐见他已经醒了,就殷勤的走过来询问道:“言董,您需要喝点东西吗”·“不,谢谢·”言赋望向机窗外,空姐也随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言赋问道: “还在下雨吗”·“是的,言董。
细雨绵绵·”·言赋点点头,坐在他身旁的程源问:“言董,您是不是太累了”·言赋摇摇头,两人说话间,飞机落入雨都机场。
下了机,程源立刻说:“言董,云老爷子今晨过世了·”·“…………”言赋对于云磐的印象完全来自于言战的谆谆口述,他很小的时候,言战就喜欢拿云磐举例子。
“不是说,身体已经大好了吗怎么突然……”言赋能感觉到,言战定然非常难过,他加快步伐,想要早点赶回言宅,无奈一出了贵宾通道,一涌而上的记者就如同腰力强劲深水蚂蝗,拼死拼活的在他眼前张开吸血大口。
程源也没想到出了机场能见到这么一大票记者,他微微踮起脚尖,不远处的言宅保镖们已经大步跑了过来··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言董,您刚从新加坡回来,是吗”·“言董,对于您父亲和言总的绯闻,您怎么看”·“言董,您看过那些视频吗”·“言董,您对那些网友不堪入目的评论有什么想说的吗”·“言董,专家鉴定说那些视频都是真的前任言董有和您提及过他和言总不同寻常的感情吗”·“言董言董,您避而不谈,是不是觉得此事让您很难堪呢言董,言董”·……·无数个话筒都被保镖们拦了下来,记者的提问由浅入深,回答与不回答,都能掉进语言陷阱里爬不上来。
言赋在保镖的簇拥下,一句话也没说,待到上了车,程源关上车门,叹了一句,“现在的记者,什么都敢问,越问越露骨·”·“难得有这么天大的新闻,他们当然捅破了天的问。
我要是他们,也想从这桩新闻里啃出一口肉来·”言赋冷冷的说,他疲惫的闭上眼睛,靠了一会儿,车子驶出机场,尾随而来的记者大部分被甩在了后面,言赋睁开眼睛,打通了顾双城的手机,“喂”·“咕嘟咕嘟”那头传来了煮汤的声音,顾双城的声音很是沙哑,言赋差点没听出来,“……她还好吗”·“她……”顾双城盖上了汤锅,还躺在床上不肯吃饭的言战可谈不上好,她只好避而谈其他,“你在回来的路上了吗”·“是的,马上就到家了。
听说云老爷子过世了,你不知道,姑一向以他为榜样,我怕她心里难过,又是在这个时候过世……”·“……”顾双城站在言宅厨房的一隅,她望向窗外讳莫如深得青松,这一·株墨色的老松自从入冬以来愈发的精神奕奕,厨娘们说这棵青松是当年言忱亲手移栽的,不为风水也不为改运,只是为了他偶尔亲自下厨来给言战炖汤的时候,能有个景致赏玩两眼,若不是一位老厨娘提起,顾双城真没想到言忱会为言战系上围裙……她此时站在这里,也完全不能想见,那样的言忱会在很久以前的某个时刻,和现在的她一样,亲自给言战炖一盅汤。
“你早点回来吧·家里,二叔公还等着你呢·”·“好·”言赋挂了手机,上次二叔公亲自来言宅似是将要和他说什么,可惜被他“灌醉了”,一句话也没说上,临走时仿佛还在生气呢。
他闭上双眼,前头正在堵车,他本想休息片刻,可惜车子陡然向前震了一下原本这辆车和前面一辆车的距离最起码有一步之遥,这下他们这辆车是直接撞在了前面那辆车的车尾,连车牌都撞掉了·“言董,交给我吧,您还是休息一下。”
程源一眼就看到前面那辆车的车牌号,那可是得罪不起的人,偏偏先前言家已经有人得罪过了,这一撞,恐怕又是雪上加霜··程源下了车,交警走过来,眼前这三辆车挤在一起,前头那辆车的车牌号被撞到了地上,交警虚虚的瞧了一眼……真是中央的车。
他看向程源,又退后两步,虚虚瞧了一眼……是言家的车,交警只好又状似无意的后退两步,幸好幸好,这第三辆车是个无名小卒,他立刻瞧了一下那辆车的车窗,车主唯唯诺诺的看向交警,说:“交警同志,我不是故意的。”
“熄火·驾照·”交警查着这辆车的驾照,又招手让后面的车从大道的一侧绕开行驶,他心里哀叹着今天是走了哪门子的邪运,言家的车和中央的车中央的车和言家的车他哪个也不敢多问,要是让他主持公道,他就得腿软的给这两位跪下了。
言赋坐在车内,眼睛是闭上了,心神倒是还清明,能听见交警在询问他们后面那辆车的情况,扣分罚款,弄得那位车主快哭了,前头那辆车呢,安静的很,没有一点动静,大约十五分钟过后,车门打开,程源进来了,只对司机说:“让前面的先走。”
又过了五分钟,前面那辆车开走了,程源就盯着那辆没了车牌号的车开走了,他微微握紧右手,先前贵妇圈子里传得如火如荼的言氏某公子搞|同性恋搞|上了高官嫡子的那件事情,指得可不就是刚才那辆车里的那位吗程源确实捏了一把汗,他得赶紧把这事儿告诉言战,人家的嫡子矜贵着呢,被言家的混小子这么一闹腾,哎……真是无缘无故言战头上又被记上一笔孽债,家里的孩子作死,言战也得跟着受牵连,那位高官对这件丑闻自始至终都没吭气儿,怕是着实气得无话可说,刚才瞧他的脸色,那事儿还没从他心坎上飘过去呢。
刚才这一撞,这连名讳都不敢正面论起来的高官,心里怕是又添上一堵,而如今的言氏,最怕的就是四面树敌啊··车子过了最拥堵繁华地带,绕着林荫大道行了一会儿也就到了言宅正门。
门口还是巴巴的等着一窝记者,程源对司机说:“直接开进去吧·”·进了正门,言赋睁开眼睛,眼前清净了,是自家的停车场,也是自家的佣人,没了那些记者心急火燎的嘴脸,言赋登时没了疲惫感,还没等男佣来给他开车门,他就自己走下来,男佣们毕恭毕敬的说:“双城小姐说,让少爷您回来,换身衣服就去后花园,二叔公等着您呢。”
“好·”终于是回家了,新加坡这一趟,是去得言赋在大浪里滚了一大圈,差点连通身的贵气都被大浪拍得一干二净,这是他第一次同时面临那么多呼啸而至的言氏难题,言战为了磨磨他,一个锦囊都没发,他这从头至尾脑子都转得生疼,可巧是凯旋而归了。
言赋脚步轻快的上了楼,他走到言战的卧室门口,锦绣正站在那儿,她看向言赋,说:“少爷……”·“睡着呢”言赋问。
“三小姐喝了双城小姐煲得汤,刚睡下·”·“睡着了,我就不进去了,等我姑醒了,和她说一声,我可是一回来就来看她的·”言赋笑着转过身,立即进他自己的卧室,随便冲了个澡,换好衣服之后,他站在镜前梳头发,梳到一半,他就盯起了镜子里的这张脸……他长得越来越像他的父亲,随着年龄的增加,他的脸,简直,就像是言忱的翻版,眉眼、神态、甚至是偶尔低沉的呵斥。
在宴会上,一些上了年纪的女人会向他投来迷恋的目光,那目光是给予他父亲的,并非给予他·最近他开始思考一个很荒唐的假想,那就是……如果他不是言忱唯一的儿子,言战,会这样尽心竭力的呵护他吗·“咚”门被敲了一下,言赋停止了脑子里那个荒唐的假想,他再次看向镜子……一夜未合眼的顾双城倚在门口,就这么望着镜子里的言赋。
·“无可挑剔的眼睛、鼻子、下巴,你眼睛里的迷惑和冷酷,和你的父亲言忱一模一样·我站在门口,差点就以为,嚯,言忱重生了,他活过来了。”
顾双城细长的眼睛里晕开了一抹沉沉的敌意,言赋也看向镜子里他自己的这张脸,回答道:“我父亲已经过世了,他不在了·”·“那么,你是谁你父亲的影子”·“请你别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和我说话,我刚从新加坡回来,没力气和你说这些。”
“说点儿什么吧·我想听你说点儿什么·”·言赋确实疲惫不堪,每当他停止忙碌,耳畔全都是那些记者的问话,就算是有人躲在最旮旯的角落里,他也能听见他们的议论,他转过身来,靠在桌子旁,瘦削的脸庞上爬满了厌恶。
“你要问我什么”·“说说你父亲那天突然过世之前,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我的父亲,是突然过世,突然,是突然你居然问我他有没有对我说什么你到底想问什么家里发生了什么事。”
“哦,天啊,你过了变声期之后,声音也越来越像他·……如果你真是他,该多好·”顾双城想走上去,生生的拧断这根脖子,再捏爆他那满是算计的脑袋、鲜血淋淋的双手和总是喜欢走到言战身后再向朝她鄙夷一看的双腿,她侧过头去,言赋睡得这间房里,放了不少言忱从前用的旧物,桩桩件件都是有年头了,色泽沉淀下来,看得人越发冷郁,“请你小声回答我。
你父亲,有没有在……醉酒的时候,或是生病神志不清的时候,或者只是和家里的其他长辈闲聊时,说过……言战根本不是他妹妹·”·“啪”得一声,言赋一手挥掉了他桌上的一尊明代花瓶,还没等顾双城抬头,言赋就已经跨到她面前,用力揪住了她的衣领,高声吼道:“你这个不男不女的蠢货你的脑子里的装了多少风言风语,才能让你这张自以为是的嘴巴问出这么愚蠢可笑的问题她是我的亲姑姑她是我的亲姑姑谁又在拿她的血统来策划可鄙的阴谋她是我父亲这一辈子最宠爱的亲妹妹你不过是个外人,顾双城你什么也不知道,这个家庭里的一切你这个外人是不可能懂的。
你没有血肉,你没有亲情,你有的,你的眼睛里有的,只有报复和掠夺”·顾双城阴冷的看向暴怒中的言赋,言赋顷刻间就将满腔的怒火烧在了舌尖上,一簇一簇的火焰顺着他的言辞射|在了顾双城结冰的眸子里,冰与火就这么一静一动的对峙着。
“你惧怕这张脸不是么你从小就怕我父亲,不是么”言赋又凑近了一点,“谁到底是谁,谁在质疑我姑姑的血统你那个和你一样无能又自大的父亲吗是言齐对吗”·“请你小声回答我。
你父亲死后,是不是还留给了你一些人脉……一些言战也不知道的人脉,或者智囊团专门为你这个唯一的儿子铺路的”·“不是你的父亲,那么,是顾沉渊”言赋松开了顾双城不为所动的衣领,他拍了下顾双城的肩膀,“我想,她该讨厌你,因为你有一双和顾沉渊相似的眼睛,你是顾家人。
你是顾家人,你就是我们言家人的敌人·担心一下你自己吧不怕你在姑身边的好日子,明天就要到头了吗”·“请你小声回答我。
刚才我问你的两个问题·”顾双城再次说··言赋笑了笑,“呵,我亲爱的双城姐姐,左右逢源的大谎话家,让那一地碎片回答你吧·”言赋不屑的推开顾双城,顾双城那一地碎都碎得姹紫嫣红不可方物的明代花瓶,眼神黯了黯。
一步一步走向后花园的言赋只觉得两腿像是灌了铅,他痛恨所有怀疑言战血统的人,言战是他最重要的家人,他们是血缘至亲,这是亘古不变的事实,和真理并无两样·当初言忱过世之初,言齐联合三叔公,一致诋毁言战的身世,还要求言战去验DNA,验了一次又一次……真是太可笑了。
每当言氏有什么风吹草动,这群怀揣着【言战非言家人】言论的蠢蛋们就开始肆意嚣张的说胡话了,真是太可笑了··二叔公坐在后花园的藤椅上,微微靠着抱枕,脸色看上去大不如前,和上次来这里的愤怒相比,此刻他苍老的脸上尽是死气沉沉的担忧。
言赋朝这边走过来的时候,二叔公远远瞧着这孩子,心里酸涩难当,如同是看到当年在风雨飘摇中一骨碌站起来扛起所有的言忱,他是老眼昏花了,才真将言赋看作是言忱。
“二叔公·”·“坐吧·刚下机吧”二叔公招招手,男佣立刻端上了早就备好的茶水和点心,言赋无丝毫胃口,刚才对着顾双城的那一顿火,真是发得嘴里一股腥甜,他拿起苦茶,连连喝了两大口,压下了那股涌到嗓子眼的腥甜。
“去新加坡累着了吧不过,这次你做得很好·言战,果然把你教出来了·”·“二叔公,您多注意身体吧·言氏的事情,有我在,有姑在,不会有多大问题。”
“……”二叔公挥退了站在一旁伺候的男佣,后花园静悄悄的,两人对饮苦茶,想得都是同一个人——言战··“听双城姐说,你等了我很久,一下机,我就赶过来了,二叔公,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二叔公也没拐弯抹角,他身上的病来得快,自知时日无多,言氏这次这趟浑水能顺顺当当的淌过去,他大概还能活到明年春天,要是淌不过去,他恐怕……“这是你父亲过世之前,给我的一张遗嘱。”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二叔公将那一纸遗嘱推到桌子中间··“什么”·“这张遗嘱,和之前那张遗嘱不同,这张遗嘱,只关于你和言战两个人。
他当时交给我的时候,只说了这些,他原本以为根本用不上的,谁也没想到阿忱他走得那么急……”·“父亲,难道还有其他资产要留给姑”言赋拿起这个没被拆封过的纯白色纸袋,“这个遗嘱,是多久之前立的”·“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记不清了,大约……好像是在双城那孩子入我们言家第二年,还是第三年的时候。
真是记不清了,我也从没想过,真要把这个拿出来,原本,二叔公是要带进棺材里的,但如今言氏这情形,言战……她绝不是一个甘愿栖息在贵枝上的金凤凰。
二叔公知道,你信任她,尊敬她,和言氏家族的其他孩子一样,崇拜着她,言战是样样好,但你要知道啊熙和,你太年轻,十年,甚至二十年之内,你都驾驭不住她,你父亲这张遗嘱,恐怕……就是让你能多少捏得住言战一些。”
·“二叔公·她是我亲姑姑,我有什么驾驭和不驾驭的,她对我的好,旁人……无法与我感同身受·”言赋觉得这遗嘱看着有些刺眼,“我不需要驾驭她。
这张遗嘱……无论父亲是出于爱护我,还是出于其他的心意,我都不会看·请二叔公,拿回去吧·”·“你这小子熙和,你难道是糊涂了不成什么亲情,什么亲姑姑,等整个言氏都落到言战手上的时候,那就是陈祁东、沈嘉盛、程源、连如白等等等等,那些压根儿就不姓言的人的天下熙和,你父亲这张遗嘱,可不是要害你,他是要保你,就是亲兄弟,也要明算账。
你没有言战的一寸把柄,以后,受制于她的时候,二叔公可真帮不了你·”·“…………”言赋有些透不过气来,他忽然真有些参不透父亲的意思了,他怀疑的拿起那个纸袋,正要拆开,二叔公按住他的手,“回到你自己的房间里再拆吧。
要记住,二叔公今天什么也没和你说·”·“好·”·“好孩子·言战是你的姑姑,这不假,言忱,可是你的亲生父亲,难道,你连你自己的父亲,都要去怀疑吗哎。
我回客房休息了·”·言赋坐在原地,他又喝了两口苦茶··是的,刚才那一刻,他确实在怀疑言忱,总觉得,拆开这个纯白色的纸袋,里面装得不是一纸遗嘱,而是一扇推进去就会掉进一个无底荆棘丛的鬼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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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到母亲节了,无端的很想说些什么来谢谢所有正版订阅的读者··对了,母亲节,你们会送母亲什么礼物呢· · ·☆、又是猝死· ·二叔公屏退所有佣人。
他微微驼着背,迈着缓慢的步子进了客房,“嗑噔”一声把门带上了··锦绣猜想,恐怕是在后花园和言赋聊得不甚愉快·她向其他几个女佣使了个眼色,让她们还是得去客房外守着,免得二叔公要人端茶递水,还得费嗓子喊人。
安排好人瞧着二叔公,锦绣就转身进了书房,正在桌边签署文件的顾双城见她进来了,就问道:“怎么,二叔公和小言董,这么快就谈完了”·“是的。
双城小姐,我有件事儿,得和您说·”锦绣神色机警,她是顾双城这头的人,自然处处要为顾双城打算,若不是昨夜言战实在是不大好,锦绣早就将二叔公此来是带着言忱遗嘱的事情告诉顾双城了。
“说吧·”顾双城放下文件,认真的看向锦绣··“双城小姐,刚才二叔公和赋少爷谈得事情,不是那些照片视频,是……”·“哐当”一声,书房的门生生的被拧开,一个女佣神色焦急的说:“锦绣姐,不好了二叔公病发,倒在客厅里,人已经没知觉了”·“什么”顾双城立即站起来,锦绣连忙跟着跑过去,客房的门开着,两个男佣已经开始给二叔公做急救了,“怎么回事儿”·“是心脏病突发。
可能是吃药的时候吃得太多,噎到了·”一名男佣抬手掀开二叔公的眼皮,他看向顾双城,“双城小姐,您还是快让三小姐过来吧·这非同小可,陈管家一早去港口置办最后一批年货,请您快点让他回来,这事儿得立马和老家去个电话,慢一步,三小姐又要遭人非议。”
“嗯·”顾双城快步进了言战的卧室,言战是刚睡下,恐怕才初初沉入梦乡,她正要叫醒言战的时候,又回想起来,昨夜她为云老爷子流下的泪水,那些泪水让言战自己觉得是无缘无故而又止不住的,那些难过让刚刚缝合过腹部伤口又流下了两滴如眼泪般的赤血,她还记得最后言战头疼的握住她的手腕,泪眼朦胧的望着她,伸出手来,温柔而又虚空的轻轻触着她的眉头,这样对她说道,“双城,愿我相信的一切都不是浮生的幻象,愿我坚持的所有都不是滑稽的空想,愿我尊爱的人不是地狱怪笼里食人的鬼兽,愿我心心念念的所爱不是撒旦幻化的一把匕首。”
顾双城忽然不想叫醒言战,忽然不想了·然而容不得她迟疑,言赋已经进了卧室,噗通一声跪倒在言战床边,哽咽的叫道:“姑你快醒醒,你快醒醒”言赋着实吓坏了,刚才和他说话的二叔公虽说口吻有些弱气,但绝不能在二十分钟都不到就没了呼吸呀,他也并没有顶撞过二叔公,“姑你快醒醒,二叔公死了他死了”·“……”言战先是微微睁开眼睛,似是没睡醒,后是耳畔听到言赋那如同从水底漫出来的声响,嘟嘟囔囔、毫不真切,她眨了一下眼睛,好像是见到那年言忱突然离世时还那么小小一个的男孩样的肖言赋,他哭着鼻子如同世界末日一般的跪在她身旁,哭得声嘶力竭……略略向一旁瞥过去,她眼前豁然一亮,猜猜她瞧见了什么,噢,这一定是个梦境,她瞧见只有十岁的顾双城,她浑身都在散发着细细软软的光亮,昨夜在言战心底翻滚沸腾的疼痛慢慢休止,她不自觉的伸出手去,想要摸摸小双城的手……·“姑姑。
你醒了吗”顾双城的声音低沉隐忍,言战彻底睁开了眼睛,顾双城握着她的手,轻抚了一下她的刘海,“姑姑”·“……”言战坐了起来,她揉了揉眼睛,言赋立刻抱住她的另外一只手,说:“姑,你快去看看吧二叔公心脏病发,死在客房里了。”
言战揉眼睛的手立刻僵住了,她难以置信的望向眼红红的言赋,又望向顾双城——顾双城点点头,说:“是的·姑姑,你起床去看看吧”·“跟保安说一声,禁止任何人出言宅。
老陈呢”言战掀开被子,指着言赋说:“别哭了,赶紧去二叔公跟前尽孝,要哭,到他老人家跟前哭,我先换件衣服,双城,立刻打电话给你爸,就说二叔公快不行了,叫他赶紧过来,二叔公还有话嘱咐他。
式微呢式微呢”·“姑我在这儿·”在云宅的慈善晚宴上,言式微就不见人影了,她一夜未归,穿得也还在昨晚去参加晚宴时的那套晚礼服,她是刚回来就听见锦绣说二叔公去了,这去得也太突然,言战从头到脚的看了她一眼,“立刻换正装,封住全家上下的嘴,别让门外的媒体嗅出味道来,这事儿的消息要全面封锁,二叔公现在还没断气,还在全力抢救,你们懂吗”·顾双城点点头,言赋点点头,言式微也点点头。
顾双城先是知会保安不要放任何人出言宅,后是在书房给言齐打电话,接电话正是言齐的新任太太··言赋进了客房,立即叫人关上了门,只留急救的两个男佣和一个家里的医生在场。
言式微立刻去她自己的卧室换了套正装,她出门招来锦绣和所有女佣男佣,在大厅里的训了话,又派人去外头瞧了瞧记者们的动静,索性大部分记者现在镜头里都叼着云老爷子过世的消息,今天的记者最起码少了一小半。
顾双城的电话撂下了,言齐已经在路上,新任二太太大着肚子无法过来·她看向言战的卧室,里头传来了讲电话的声音··“替我看一看云氏的股价,今天跌了没有……我们言氏呢涨跌和云氏相比是多少嗯,好,好,辛苦你们了,继续保持稳定。”
言战对着镜子整理好衣领,眼睛有些浮肿,她涂了点眼霜,顾双城走进来,说:“程源还在偏厅等着·他陪言赋下机后,好像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要当面和你说。”
言战的眉头挑了一下,“我先去偏厅·你父亲过来了吗”·“言齐在路上了·”·“好·”·“等等。
衣领还是有点皱·”顾双城走过来,低头给言战整理了一下衣领,言战握住她的手,说:“不问我为什么不说二叔公已经过世了·”·顾双城笑着摇摇头,言战摸了一下她的鼻子,“和式微一起管着家里,我去偏厅了,你父亲来了,再派人来叫我一声。”
“去吧·叫锦绣热了两份早餐,你和程源一起吃早餐吧,我就不陪着你了·”·言战捏了一下顾双城的屁股,缓步从侧边的回旋楼梯下到园子里,绕过园子来到安逸的偏厅,程源见她来了,连忙站起来,大约这些天在新加坡都没空吃早餐,程源正吃得欢实呢,嘴角还沾着一点面包。
“坐·别拘礼·吃吧·我肚子也饿了·”言战拿起一块抹好的面包,咬了一口,程源擦了两下嘴,喝了一口浓香咖啡,言战瞧了他一眼,问:“在路上遇到什么怪兽了”·“……”程源四下瞧了瞧,他站起来,躬身侧到言战耳边,说了一番话,言战微微一滞,“他怎么到本市了总不至于是路过。”
“我也正担心呢·先前也没收到过消息,突然造访,有些不祥的预感·”程源笑了笑,又坐回对面,说:“言总,您别怪我话多,那孩子敢去糟践中央高官的嫡子,还闹得人尽皆知,这责任,他就得担着。
您为了言家要护着他一些,我们都能理解,但是,他要是不尝尝苦头,别的孩子争相效仿,言总,您也不是万能的啊·”·“这事儿善了根本不行,我就是想送那个不知轻重的混小子去里头蹲几年,也送不进去,对方一句话也不说,显然是没得商量。
我把这事儿晾在这里也是没办法,主动权不在我们手上,只能兵来将打水来土掩·”言战喝了一口牛奶,“距离领导人换届是越来越近,最近有些平时四平八稳的官儿已经开始晃动了,我们言家在官场上的人,眼看,就得被换下来几个。
柏南筝如今升得也不顺当,云家那头的人打压的厉害,赶巧了顾沉渊又借力打力·”·“官场上的有些人,我们也指望不上,三叔公口风紧,全都巴着言齐,对我们也是吝啬至极。”
程源皱皱眉头,言战吃完了早餐,说:“二叔公在言宅,你知道”·“知道的·下机后,小言董觉都来不及睡就得去见他老人家,他是有什么急事吗”·“不知道是不是说起那些照片和视频太过生气了,刚才心脏病突发,过世了。”
虐恋情深不伦之恋强取豪夺·“什么”程源吓了一跳,今天不是愚人节,这玩笑也太过惊悚,他站起来又坐下去,“怎么偏偏挑这个时候刚刚开过家族会议,又是在本宅过世,恐怕一些人又要给您泼粪了。”
言战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果子酿,“我看这事蹊跷的很·……我知道二叔公一直对我有芥蒂,纵使相信我,心里也是埋怨我用的都是外姓人。”
“那您……心里芥蒂我们这些外姓人吗”程源半开玩笑的问,他与陈祁东、沈嘉盛及连如白,包括所有言战手下的非言姓人,长期以来都遭受着言氏家族内部强大的排外困扰。
听见程源这么问,言战眨了一下眼睛,拿起高脚杯,“干杯”·程源望着言战眼中忽然溢出来的一抹流光,心里有些肃然,他小心的拿起高脚杯,问道:“为什么干杯呢”·“为了接下来的新局面。”
言战意味深长的沉声说··程源也跟着笑了,碰完杯后,他一饮而尽,说:“我从来没想过我能这么快喝到这杯酒·”·“你们都是我这头的人,长期以来,无数个日日夜夜,你们所忍受的排挤和无辜,也正如同是我所忍受的。
所有加诸于你们身上的不公和比其他言姓人双倍的辛苦,我会一一让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们加倍奉还·”言战也仰头喝光了杯中的红酒,程源瞬间坦然起来,这就是他们熟悉的言战,总能在一片疯狂的混乱里依旧保持清醒的可怕的头脑。
“你女儿现在还好吗”言战想起了程源那晚是带着发烧的女儿来开会的,她一问,程源就笑道:“小孩子,发烧第二天就光着脚在酒店的地板上跑来跑去了,你不用挂心。”
“她几岁了”言战记得去新加坡喝程源女儿满月酒的时候,那小姑娘柔柔软软的被裹在襁褓中呢··难得和言战闲话家常,程源打开话匣子,开始说他女儿的成长趣事,言战听得津津有味,程源就是个絮絮叨叨的慈父,凡是关于宝贝女儿的,事无巨细能说上一整天。
——那头的二叔公被电击抢救了两下依旧毫无生气,看得一旁的言赋心也跟着拎起来,二叔公猝死在本宅,这又要让人大做文章了··猝死又是猝死……·+++++++++++++++++++++++++半步猜作品+++++++++++++++++++++++++++++++++·言战和程源正侃侃而谈呢,一名女佣走进偏厅来,恳切的说:“三小姐,双城小姐让您过去呢。”
“好·”言战拭了一下嘴角,欠身站起来对程源说:“你也过来吧·”·两人绕过园子的时候,就见到言齐的车堪堪停在了大园子中央,车头撞在了喷水池旁,连车都没开进停车场就直接奔进去表孝心了程源脸色一黯,小声说:“言总,这下恐怕有好戏看了。”
“是呢·好久没见着言齐演戏了,也不知道这演技长了没有·”说到此处,言战加快步伐,呵,进了正厅就瞧见佣人们鸦雀无声,除了锦绣被言齐训斥得低下了头。
“你们到底是怎么照顾他老人家的居然让他老人家千里迢迢的过来,就客死在……”·显然是训了几分钟了,一些女佣的脸色变了变,她们心里是不屑的,言齐算什么东西,到主宅来耍威风还敢指着锦绣姐的鼻子骂也不看看如今这家里头的主子是谁·“二哥,你得注意说辞,二叔公可还在抢救呢。
要是他老人家醒了,听见你说他客死……这可不大好·”言战表情哀穆,她知道言齐没胆子训斥她,自然也就只能拿佣人们出出气,他看向言战,“你好歹管管家里的佣人,一个赛一个的没用,连二叔公都照顾不好。”
“佣人有的是时间去管,二叔公可没时间等我们,我心里急得很,二叔公这也太突然了,我和程源正夸他老当益壮,这怎么就……我们上去吧,趁着二叔公还有一口气。”
言战抬腿上楼,言齐紧随其后,顾双城和言式微守在客房门外,言齐问道:“人缓过来了吗”·言式微悲伤的摇了摇头,“爸爸,你来得太晚了,本来二叔公刚才还清醒着,有话要交代你,可惜刚刚已经……”·“什么……”言齐推门而入,跪走到二叔公的床前,登时眼泪汪汪的说:“二叔公,是我妹妹言战她不孝啊,佣人都管不好,没有好好照顾好你,佣人们真是太没用,让你这么突然就……呜呜,二叔公,您这一走,叫我们这些小辈可怎么办”·言战冲围观的程源翘起了大拇指,意指言齐的流泪速度是比言忱过世那会儿快了,程源苦笑半声敛住了神情,参与抢救的两名男佣想要拉开状似悲伤过度的言齐,言齐甩开了他们的手,说:“你们是怎么抢救的”·言齐泣不成声,他拍了拍跪在一旁言赋的肩膀,“二叔公,熙和还小,你这么一走,他可怎么办啊”·望着言齐哭得越伤心,言赋心里就越冰冷,当初他父亲猝死之时,言齐哭得和现在一个样,他这么哭,多半是心里已然有了什么取而代之的阴狠计划。
“二叔,你别难过了·”言赋抱住言齐,这叔侄俩就各怀心思的哀哭着,言战吸吸鼻子,缓步走过来,半跪在地上,安慰道:“今年真是我们言家的风雨之年。”
言赋望向言战,言战一瞧,就知道言赋这孩子是触景生情,怕是想到了当初言忱离世之时的人情冷暖,她静静的望着言赋,没一会儿,言赋就觉得心里暖和起来,他没有再流泪,言式微在这时候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她冲言赋使了个眼色,言赋立刻会意的拍了拍言齐的肩膀,说:“二叔。
你别难过了·叔公也肯定也不想看到我们难过·”·“你如今也是我们言氏的当家人,也不能悲伤过度啊·”言齐看向好像是松开了心理防线的言赋,问道:“二叔公临死前,要和我说什么”·“二叔公等了很久,你还是没来,他最后和我说,希望你和姑能齐心协力,帮言氏度过这次难关,千万不能分家。”
“…………”言齐在心里啐了一口,原以为是什么有用的话,谁知道这老家伙是临死了还是要把他和言战这个娼|妇绑在一起他缓慢的站起来,擦干眼泪道:“这真是他老人家的临终遗愿”·言战扶着言赋站起来,言式微也站起来,顾双城走过来,扶住了言战,言赋也站直了身子,点头回答道:“是的。
二叔·这是叔公的临终遗愿,他说完,就……”·“言战,你说,这真是他老人家的临终遗愿”言齐打断了言赋的话,问道。
言战和言齐四目相对,气氛顿时由之前的悲伤转为对峙··言战没有说话··“若不是因为你和言忱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二叔公也不会被你们气成这样他本来还能多活几年,现在,就这么归天了二叔公会这样就走了,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二哥。
个人的命数自有天定,当着叔公遗体的面儿,你能不能把这些话收起来你来了,我们就得商量着对策,一旦外头知道二叔公过世的消息,刚刚稳定了一周的股价肯定要再跌,你的这种说法要是谣传到市场上,言氏制造的公信力恐怕又得往下坡路上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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