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帝心欢瑜BY清水浅浅[高质言情]

还珠之帝心欢瑜BY清水浅浅
还珠之帝心欢瑜_清水浅浅【完结+番外】·重归·唔,真痛啊,浑身像是被车碾过了一般,尤其是整个背后,火辣辣的,牵动着浑身的经脉,稍稍一动就是分筋错骨的撕裂……他这是怎么了·他记得,他只是出门为他的哥哥买份生日礼物的啊,自小因为身体的原因而不会开车,一直步行着当成散步也是一种锻炼了,因为红绿灯的关系而停在了路口,想着为哥哥买什么礼物这个问题等待着绿灯,然后……然后他怎么了他只记得周围人群惊恐的尖叫声和那一刹那剧烈的疼痛,眼前满是鲜艳的红色,之后,他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看来,自己是出了车祸啊,艰难的牵起嘴角苦笑,这下子,爸爸妈妈和哥哥又要担心了吧,真是的,成为爸爸妈妈的儿子,成为哥哥的弟弟,其他的倒是没有带给他们,最多的就是那从小到大的担心了啊。
苦涩中夹杂着浓浓的暖意,在内心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尽力的挣扎的撑起那沉重的像是烙铅的眼皮,他想让他的家人早点放心··努力了很多次,终于,双眼透出了一条缝隙,白色的光芒很刺眼,让他有些不适,眼睛酸涩的让他忍不住流出了眼泪,还没有完全睁开,就听见好几个声音叫了起来,满是高兴,但却不是那种为了病人清醒的高兴,而是松了一口气般的庆幸。
杂乱的声音让刚刚从昏迷中醒来的他听不真切,吵吵嚷嚷的反而让他的头疼了起来,这究竟是哪个医院的护士怎么会这般的不知道刚清醒的病人需要安静。
感受到自己的手腕处似被把脉着,那刚睁开一条缝的眼皮也被轻轻的撑开观察,听着那有些苍老的声音说着“以后只需要好好调养两个月就可以完全恢复”这些,心中却无端端的想到了“自己出车祸怎么会找中医治疗”这个问题。
突地,几个急切的脚步声朝着他走来,床边有人靠近着他,依旧一片白茫茫的视线让他无法看清是谁,只是,微微的皱了皱眉,这人不是爸爸妈妈和哥哥中的任何一人,没有那种熟悉感。
“永瑜、永瑜,你怎么样”“永瑜,醒了就好,醒来就好”“九哥九哥,你终于醒了,呜呜……”·永……瑜还昏昏沉沉的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浑身的疼痛使得他只能眨了眨眼表示疑惑,永瑜……是在叫他可是,若他没有记错的话,自己的名字并不是永瑜,听见了刚刚人一声叹息,莫名的让他感到心酸,这声叹息,和当初爸爸在他耳边的叹息那么的相似,有着深深的无奈。
“永瑜,知道你想额娘,可是,祖宗规矩不能改,你、永璇、永瑆还未满十五岁,必须过继到其他妃子的名下,你被下旨过继给皇额娘,这已经是你的造化了,你千万不可再任性了,这一次,皇阿玛念你丧母之痛,只是下旨打了你二十大板,如若有下次……”·未尽的话语,其中的意味清清楚楚,只是,他却再也无心去体会,他的脑子里被那些熟悉的名词所填满,已经无法再想到别的。
额娘、永璇、永瑆、皇额娘、皇阿玛……这些,已经离他整个轮回的名词为何又会再一次的出现在他的耳边眼前的白芒终于散去,各种色彩映入了眼底,直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三个人。
最大的也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俊秀的眉目,端正的五官,蕴含在骨子里的贵气,洗脱出说不清的风流,中间的那个看上去大约十二三岁,还没有完全的张开的脸却也看得出几分雏形,和少年很是相似,一眼就能看出那其中的血缘关系,而最小的那个,只是个三四岁的孩子而已,正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他,成了他们口中的那个永瑜苍白的脸更加的白了,不,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好不容易,好不容易他得到了那些一直想要的亲情,才短短的二十年,就再次的成为了镜中花水中月了不,他不能接受·剧烈的情感在心间冲突撕扯,只是,常年的习惯却让他的心依旧平稳的跳着,节奏没有丝毫的改变,尽管那心跳听起来比之前自己的要有力的多,可是他却感受不到丝毫的开心,全部的亲情换一颗健康的心脏,这样的交易他根本就无意去做。
许是看出了他的疲惫,那三人中的少年留下了一句“你好好的冷静思考一下吧”就带着另外两人离开了房间,顿时,空气寂静了下来,留给了他冷静的空间··闭上了酸涩的眼,他禁不住自嘲,这算什么老天的玩笑吗把他扔过来扔过去的很好玩吗一世短暂他不怪天,可是,为何每一世都是这般,忘记了让他渡过那奈何桥喝下那孟婆汤,让他忘却前尘事只记来世果,现在这样算什么啊,记得上一世,记得上一世的上一世,两生两世,失去了得到过,失望后又满足,同是亲人,一世由健康把他推向了死亡,一世把他从病弱中拉进了温暖,尝过了这样的不同,现在,又把他扔到了那个让他失去失望死亡的世界,这算什么算什么·透明的液体滑过眼角,蜿蜒出一条冰冷的痕迹,如果注定了必须失去,他宁愿从未得到过,得到了再让他失去,这让他如何甘心可是,不甘心又能怎样,他又能怎样呢三世轮回,两次都是这般,连预兆都没有,闭上眼睁开眼,就是另一个世界,想争,连争的对手都不清楚啊,这样的他,又如何去争·罢了罢了,二十年得到的,足够支撑着他走完这一世了,只是,自己的死亡,会让父母和哥哥伤心的吧,温柔可爱但经常迷糊到人神共愤的妈妈,沉稳严肃对家人却是细心关怀的爸爸,冰山面瘫独独会对家人露出无奈宠溺神色的哥哥,这些人,这些给了他渴望了一世都没有得到的亲情的家人,平常只要自己的身体有点不舒服就算自己尽力掩饰了也能看出来然后就会着急的把他送医院恨不得把天下间最好的医生找来为他就诊的可爱家人啊,现在,看到他那血肉模糊的尸体,不知道该是怎样的打击,不过幸好,幸好还有哥哥留在父母的身边,他相信哥哥会照顾好父母的,他相信……·刚刚醒来的身体终于被涌上来的疲惫淹没,浓浓的黑暗袭来,平静的心跳声中编织着不平静的悲伤,缓缓的沉入了昏睡之中,或许,还带着那不可能的期待,希望再次的醒来,可以回归到那个找到归属感的世界中去。
=============================分隔线=============================·青烟袅袅,淡淡的檀香在整个房间内扩散,书桌前,一个七八岁的男孩捧着一本书安静的看着,还带着稚气的脸庞上的认真神情有些不伦不类,似那种强调着自己已然长大的孩子,小大人样的引人发笑,只是,那周身的平静气息,竟让人能够淡化那幼稚的年龄,发觉那自内而外的沉稳。
·【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小明子总觉得他家主子在这次被罚痊愈后就和以前不一样了,很不一样,以前的主子被淑嘉皇贵妃娘娘和四阿哥保护的很好,一直都像个普通人家的八岁孩子一样,爱玩爱闹,根本不可能像现在这样静下心来看书,御医们都说是伤心过度刺激过大而性情大变,四阿哥他们认为主子这样是在压抑自己,失去了他本身的快乐,都想着办法让主子恢复。
不过,他却是觉得,现在的主子比较好,在这个皇宫里面,是不允许存在真正的孩子的,勾心斗角不断,太单纯的人会很快就死去,若不是自己曾受已逝的皇贵妃的恩惠,自己也无法保证会不会对单纯的主子这般的忠心,毕竟,皇宫内有太多的身不由己,想要活命,就必须自己努力。
现在的主子,不吵不闹,很沉稳,在伤好之后就一直呆在这里看书,有时候会出去散散步,不过散步也不会走远,只会在庭院内走走,有的时候主子会呆呆的看着天空,一望就是一天,那个时候的主子那瘦小的背影莫名的会让人想哭,成长的时间太短了吧,一夕之间抛却纯真,这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不过,却是必须的,强行的剥去那层纯真也许残忍,但却是在这个皇宫里面活下去的前提。
小明子低眉顺眼的站在主子的身后,等候着主子随时随地的吩咐,无论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主子的事情并不是他这个奴才可以插嘴的,他能够做的,也只是站在主子的身后看着主子慢慢的变化罢了,仅此而已。
被架空了·那一次重新睁开眼自然是依旧还在这里,对于他的性格的不同,御医们给出了一个刺激过大性情大变的结论,当然,他也不可能和别人说他不是永瑜这种话,从他在这个世界睁开眼的那一瞬间,他就是永瑜,他也只能是永瑜·等他可以冷静下来思考的时候他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再从他人口中提炼出了一些基本信息,知道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爱新觉罗·永瑜,刚满九岁,因为他过来的时候皇宫内刚过完新年,大清乾隆朝的九阿哥,额娘淑嘉皇贵妃金佳氏,有三个同胞兄弟,四阿哥永珹,八阿哥永璇,十一阿哥永瑆,在以现在算起来是两个多月前,额娘过逝,被下旨过继给皇后抚养,但因为和金佳氏的感情比较深,而说出了除了额娘外我不要其他人成为我的额娘这等任性妄为的话,乾隆大怒,喝斥他不懂祖训无视礼法,念在他丧母之痛,故打二十大板略施小惩。
永瑜心中冷笑,对于一个八岁大的孩子打二十大板还只是略施小惩,并明言下令执行太监不得有任何的放水行为,若不是他身为阿哥,若不是他是皇家之子,若不是有着珍贵药材御医随诊,二十大板之后,根本就不可能活下来吧,啊,不,他说错了,就算是阿哥,就算是皇家之子,就算用了一大堆的珍贵药材,永瑜也在那二十大板之下命丧黄泉,所以,他现在才会在这里。
果然,对于他看不上眼的人,他还是这样狠的令人心惊,就算那个他看不上眼的人是他的亲身儿子,他依旧可以眼都不眨一下的下令重惩,从他昏迷到现在,可是一次都没有见过那个皇阿玛的关心呢,除了那一纸冰冷的谕令告诉他体恤他大病初愈让他修养半月后再去皇后那里,竟连明面上的公式化关心都没有,这般的冰冷啊。
若说帝王无心皇家无父子,那么,那个五阿哥呢那个曾经的五弟现在的五哥,他可是清晰的记得那位对他的荣宠无限啊··算了吧,曾经的自己在这样的人身上找那所谓的父子之情,简直是可笑到了极点,到最后累的一生郁结缠绵病榻,却依旧换不来那人的一声关心。
不过幸好,幸好他得到了天下间最好的父母和哥哥,现在的他,无需再去拼命的追寻着那人的注意,今生的他,只想平淡度日,到十五岁出宫建府,之后,他和这个皇宫,就没有什么太多的关系了。
·只是,永瑜的心中浮起淡淡的疑惑,他清楚的记得,九阿哥应该很早就夭折了,而且,年份也不对啊,他记得,当初淑嘉皇贵妃病逝,是乾隆二十年的事情,过完年,那就是乾隆二十一年,现在虽然也是乾隆二十一年,可是,无意之间,他却是得到了一个消息,乾隆今年竟然才三十七岁,比当初早了整整的十年,那么就是说,这里,并不是他的那个时代吗所以,他这是架空了·不过,这些和他都没有太大的关系,只是有些遗憾罢了,在一开始知道自己回到了这个世界后,他曾想着去看看额娘——永璋的额娘,虽然那一世因为自己和额娘都不得宠,而使得从小就在阿哥所长大的他一年除了生日和重大节日才准许见额娘,后来出宫建府后又因为自己是被放弃了的阿哥而无法过多的入宫探望额娘,这使得自己对额娘的感情无法太深,只是,却依旧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牵挂了。
现在,这些和自己所经历过的不同也提醒着他,连这唯一的牵挂都不存在了,自己也只能作为永瑜而活下去了吧,爱新觉罗·永璋,这个曾经的名字,该随风而逝了,他要记住的,只是现在的这个名字,还有,那个永远藏在心中抹不去的名字——韩永璋,同是永璋,命运却是截然不同,南辕北辙的道路,造就了现在的永瑜。
“十一阿哥到——”·尖尖细细的声音打断了永瑜的沉思,放下了手中一直不曾翻页的书,就看见了一个小小的白色肉团冲了进来,扑向了自己,软软的童音欢快的嚷着。
“九哥哥……”·小心的抱住了往自己身上扑的永瑆,永瑜微微的皱了皱眉,却在下一秒就恢复了常色,刚刚的那股冲力让他还没有调养好的身体有些承受不住,不过,看着在自己怀中乱蹭的小包子,永瑜一直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了少许的笑意。
也许是因为年纪还小,永瑆和想要让他恢复原本性子的永珹永璇不一样,对自己的变化,永瑆瑆并没有太大的感想,听宫女太监们的话,似乎永瑆还比以前更加的亲近自己了。
从自己可以下床走动开始,这个孩子就几乎天天会跑来找他,对他的称呼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从九哥成了现在的九哥哥,软软的童音,带着糯糯的欢喜意味,而对于永瑆这种没有目的性的粘着他的行为,永瑜并不排斥。
在他还是爱新觉罗·永璋的时候,他兄弟不少,却没有一个相亲的,因为自己一早就被他的皇阿玛放弃,没有利用价值的他连那些虚伪的拉拢都得不到的,在他成为韩永璋后,他有了一个哥哥,疼他宠他爱他的哥哥,现在,多一个喜欢粘着他能够被他宠的弟弟,也是不错的。
·永瑆的年纪还不是太记事,对于金佳氏的逝去并没有太多的伤痛,或者说,幼小的心还无法太明白什么是死亡,在一开始的几天哭着喊额娘外,很快的就被其他事情引走了注意力。
【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2)】·由于自己这个改变了的存在,原本会被皇后抚养的永瑆被过继给了舒妃,这个改变,也许对永瑆来说更好吧,毕竟舒妃只有过一个儿子——十阿哥,只是,和永瑜不同的是,十阿哥还是和以前的历史一样,早早的就夭折了,之后舒妃就再也没有生过阿哥了,这样,舒妃对永瑆,会当成自己的孩子疼的吧,这些天里,舒妃对永瑆也确实很好。
“九哥哥的身体还没有好吗”·“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九岁大的孩子想要抱着一个五岁的孩子比较吃力,但好在永瑜此刻是坐着的,是以,把永瑆抱在他的腿上坐着,让他没有太吃力的感觉。
“九哥哥……”·小包子抓住永瑜的腰,把脸埋在永瑜的怀里,声音闷闷的,好像很不开心··“怎么了,永瑆”·“九哥哥……”从永瑜的怀里抬起头,永瑆的小脸皱成了一团,“皇阿玛是不是不喜欢我们只喜欢五、呜呜呜……”·迅速的捂住了永瑆的嘴,阻止了永瑆后面的话,当过了一世的皇子,永瑜自然是知道,有些话,在皇宫里面是说不得的,刚刚永瑆的话,说白了只是一个渴望父爱的小孩子的不解和委屈,但若被有心人听去,那就是揣测圣意,一个不好,永瑆和他,这辈子就彻底的没有了未来。
宫内耳目众多,最常见的就是谍中谍了,所幸,因为自己不喜人多,摒退了左右,现在只有小明子一人随侍,冰冷的目光扫向了站在身后低眉顺眼好像刚刚什么都没有听见的小明子,永瑜半眯起眼,这个小太监倒是个机灵的,年纪不大,宫内的人情世故倒是很了解,知道什么时候该装聋作哑,只是,他还无法太相信他,尽管,这个小太监似乎受过金佳氏的恩惠而对永瑜一直很忠诚。
君臣父子·“小明子,去外厅候着·”·“嗻,奴才告退!”·等到内室没有了其他人,永瑜才放开捂住永瑆嘴巴的手,永瑆也一早的就乖乖安静了下来,虽然年少懵懂还不知险恶,但皇宫之中长大的孩子天生就敏感,刚刚永瑜的行为让永瑆隐隐感觉到自己刚刚似乎做错了什么,怯怯的看着永瑜。
“九哥哥……你生气了”·看见永瑆的不安,永瑜微勾唇角露出了笑容,伸手捏了捏永瑆胖乎乎的小脸,“九哥哥没有生气,只是永瑆,你要记住,对于皇阿玛的事情,你不能够对任何人说,知道吗”·“可是皇阿玛真的只喜欢五阿哥,他对九哥哥好坏,打九哥哥,那个五阿哥也坏,他说九哥哥不懂感谢皇恩浩荡体恤皇阿玛的一片苦心,需要趁早教导,小惩大诫,否则长大了更会目无尊长不知礼法,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九哥哥,九哥哥明明就是最好的哥哥。”
永瑆年纪小不记事,但是却很敏感,他对额娘的死亡没有太大的理解,只是内心里却也隐隐的知道他失去了一份重要的感情,在这个时候,他遇见了现在的永瑜,永瑜那种对待小辈的宠溺在他的心中和那份感情重合,所以他才会这样不自觉的喜欢粘着永瑜,把永瑜当成了最亲厚的人。
其实,对于小小的永瑆来说,他对于五阿哥说的那些话根本就不明白,他只知道,五阿哥说完那些话后,皇阿玛把本来的十大板换成了二十大板,让他的九哥哥受了更重的伤,所以他才会讨厌五阿哥。
永瑆那张包子脸上面的愤慨让永瑜的笑意更浓,他越来越觉得,皇宫之内,拥有永瑆这样一个弟弟,真的很不错,所以,他才必须趁早的让永瑆知道自我保护··“永瑆,九哥哥很高兴听见永瑆说九哥哥是最好的哥哥,但是永瑆,你要记住,我们的阿玛是皇帝,在他是我们的阿玛之前,他首先是我们的君主,父子之前是君臣,子不言父之过,臣更是不能议论君主,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是我们不被允许违反的纲常,所以以后,永瑆不要再说任何有关对于皇阿玛的看法了,无论皇阿玛喜欢谁,我们只要恪守君臣之礼就可以了,知道了吗”·就算他处在了平等社会了二十年,接受了人人平等的思想,也早就习惯民主、自由、人权这些,但是,这些君臣纲常却是如同一根刺,已经长在他骨子里面,时时刻刻的刺痛提醒着他,让他无法彻底忘记,皇宫之内需要谨言慎行,错一步,往往就是错一生,他不想再重复当年的错误了,他也不希望永瑆重复自己当年的路。
“永瑆知道了,九哥哥·”乖巧的点着头,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可是九哥哥,君臣之礼是什么”·“……”永瑜有片刻的无语,对上了永瑆无辜的目光,有些失笑,是了,永瑆才四岁,怎么可能听得懂这些君君臣臣,这倒是他糊涂了,笑着摸了摸永瑆的小脑袋,永瑜温和的开口,“永瑆只要知道以后无论皇阿玛对我们的态度怎么样,我们只需要时刻保持尊敬,听从皇阿玛的教诲,这样就可以了。”
是的,是尊敬而不是敬爱,他在有意识的诱导着永瑆把乾隆当成君而不是父,只因为他记得,永瑆他,一直都不是乾隆宠爱的儿子,求而不得的痛苦太难受,他不希望他的弟弟去承受了。
“好,永瑆听九哥哥的·”小小的永瑆心里并不懂那些大道理,他只知道,九哥哥说的肯定是对的,“九哥哥,五天后九哥哥就要搬到皇额娘那里去了,永瑆不能去找你了吗”·“永瑆为什么这么说”·“四哥说,皇额娘母仪天下,皇额娘那里也不准随便去的。”
“没关系,九哥哥又不是住在坤宁宫,只不过搬了个处所而已·”他也知道四阿哥这样说是怕永瑆不懂事,无意之中得罪皇后,这样会让本就不受宠的永瑆处境更加艰难,这点,他也赞成。
而且,他已满六岁,是不可能住于坤宁宫内宫的,只不过换了个离坤宁宫较近的地方而已··“真的吗九哥哥最好了”一瞬间亮起来的双眼闪啊闪的,永瑆欢喜的抱住永瑜,包子脸在永瑜的侧脸上蹭蹭。
永瑜也不排斥这样的亲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很喜欢这样的肌肤相触,那种亲昵感,让他很满足,以前他也借着身体还是小孩子的便利喜欢这样蹭着哥哥,不过大了后,也不好意思了,反倒是哥哥,似乎看出了自己对这种亲近的渴望,常常会做出一些亲昵的动作,妈妈更是一天到晚像个孩子一样拉着自己,要不是因为他的心脏问题,估计妈妈会直接扑到他身上吧,就连严谨的父亲也常常会轻轻的摸摸他的头顶,放柔了神色……·【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3)】·发现脑子里又开始想起了那些心中放不下的人,永瑜的笑掺杂了苦涩,以后,那些会细心的体贴他无声纵容他知道他的怪异却从来不问一直都清楚的了解他每一个动作的意思的亲人,他也只能在回忆和睡梦中再见了吧,现在的他,唯一能够为他们做的,只有在这个纠缠过他一生的地方好好的活下去,让自己活的舒心,这是父母和哥哥曾经对他说过的唯一的期望。
“九哥哥……”·脸上传来的柔软触感让永瑜悠远的思绪转了回来,重新有了焦距的视线对上了永瑆不安的眼,淡淡的笑着,“没事,是九哥哥不好,刚刚居然走神了,永瑆就原谅九哥哥,好不好”·很容易的就被永瑜忽悠了,永瑆气呼呼的皱着包子脸,“不好,九哥哥刚刚都没有听永瑆说话,永瑆生气了,哼”说着,小包子还把头一扭,用后脑勺对着永瑜,只差没有写上“我很生气快点来哄我”这几个大字了。
·永瑜失笑,果然还是小孩子啊,“那永瑆说,要九哥哥怎么赔罪永瑆才会原谅九哥哥”·很显然的,永瑆就是在等这句话,刷的一下子就转过了脸,闪着亮晶晶的双眼一脸兴奋,“九哥哥陪我出去玩吧,我听说御花园里面开了好多梅花,很漂亮,九哥哥陪我去吧。”
“好·”来这里已经十多天了,他还没有跨出他住的处所一步,出去透透气也好··初遇御花园·正值冬季,前些天还下了不小的雪,不过皇宫之内的各处通道却是没有任何的积雪,有专门的奴才们早早的就清理掉了,毕竟宫内多贵人,若是哪位不小心滑倒了,那他们的身家性命就不保了。
身着素色常服,带着暖帽,永瑜牵着永瑆慢悠悠的走着,身后跟着小明子以及永瑆的贴身小太监小安子,按照久远的印象,永瑜正确的来到了御花园,看样子,这个世界改变的并不是很多啊。
凌寒傲立的梅花,枝条上还剩下着些许的白色雪霜,相互映衬,更显艳丽姿态,这里的梅花有好些品种,颜色各异,红色粉色白色皆有,纷纷盛开,倒是有些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意境。
虽然是永瑆嚷着要来赏梅的,不过,小孩子心性不定,对他来说,这些漂亮的花也仅仅能够吸引他少许的注意力,很快的,永瑆就对这些花没兴趣了,欢快的四处蹦跶起来。
让小安子跟着永瑆小心伺候,永瑜留在了梅花林中,带着霜雪的冰冷空气,有些湿,梅花浮动着暗暗幽香,这让他觉得空气异常清新,深深的吸一口气,腹内似乎都为之一清,让他觉得浑身轻松起来,一直有些抑郁的心情,也拨开了那层层乌云,逐渐的见了光彩。
他记得有一次,也是这个时节,冬天还没有完全的逝去,春天已经紧紧逼近,本准备一家人去赏梅,自己的身体,却在这个时候不争气的病了,并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因为心脏功能比一般人的弱,导致了身体虚弱抵抗力不行而发起了烧,虽然没有大碍,但医生却告诫最好不要吹冷风,这个告诫也代表了他最起码有一段时间无法出门,看着窗外,他觉得有些可惜,不过也就有些而已,毕竟,比起赏梅,他更喜欢的,其实是一家人一起活动而已。
那种可惜的情绪,他自己是想了就过去了,却没想到,在他睡了一觉后,睁开眼,房间里摆满了各种梅花的盆栽,各种姿态各种颜色,虽然没有凌寒傲姿,但也不乏秀美,满目缤纷。
哥哥抱着他,低低的对他说着抱歉无法让他看到最美的梅花,那耳边的话语徘徊,让他的视线模糊起来,明明就是他自己的身体问题,明明就和父母哥哥无关,为什么要道歉这样无限极的纵容和宠溺,一次一次的让他贪恋,有这样的家人,是他三世中最大的幸运了。
视线触及到现在这风霜下显得更加耀眼的梅花,他却依旧认为,留在他记忆中的那些才是他看过的最美,嘴角忍不住释放着柔和的笑容,纯粹而干净,落在不远处的观众眼里,就如同冰雪中纯白的雪莲,在风中摇摆出最鲜明的光彩,蓦然间,天地间似唯此独景。
乾隆今天心情不错,在令妃的温柔乡中度过了一晚美好的夜生活,早上神清气爽的上朝,朝会之上无恶报,各种喜报让他再一次的觉得自己真是一有德明君,国泰民安风调雨顺,朝会后去上书房检查一下阿哥们的学习成绩,永琪那侃侃而谈的自信尤为出众,再看看其他那些唯唯诺诺连头都不敢抬的儿子,让他颇看不上眼,果然,自己的眼光就是好,永琪是最为优秀的阿哥,也是他最看重的儿子,再次看了看永琪面对自己是恭敬又不失亲近的态度,乾隆在心中越来越满意。
保持着对五阿哥的满意的心态,乾隆离开了上书房,本想去令妃那里享受一下那柔情似水的温柔,却在半途无意瞥见那枝头盛放的红梅,突然兴起了去御花园逛逛的兴致,于是,挥退了其他侍从,就剩身边的亲信大太监吴书来,一起来到了御花园,就看见了那个站在梅林之间微笑的小小少年,小小的弧度是从未见过的柔和,暖帽和冬服上面的白色绒毛依偎着那小小的脸,还没有褪去的病态苍白,竟带出了几分柔弱之态,配上眼中最真实的温柔,让一直就比较喜欢娇弱美人的乾隆眼亮了。
皇宫之内一言一行都需要万分的谨慎,说一句话都要斟酌再三,行一步路更是要顾前顾后踌躇万分,这样紧绷的生活之下,能够时时刻刻都保持着完美的笑容已是能人,谁还有心情和时间找到自己当初单纯的愉悦,更何况,在皇宫这个染缸之中,单纯是最要不得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已经消去了所有的柔软,剩下的,也只有为了自己的欲望而露出的带着各种目的的笑,这种笑很美很真,但再美再真,也都是经过了后天的雕琢而成的,和纯天然的自是有所不同,如果没有比较倒也罢了,但这一有比较,其中的各种不同也就立刻显现了,于是,见惯了前者的乾隆顿时眼前一亮,当然了,他的脑子里面可没有想到什么天然不天然,只是觉得这个笑容和以前自己见过的笑容都不同,让他感觉很新鲜。
乾隆感觉到新鲜,但永瑜可不感到新鲜,在小明子的一声“奴才见过皇上”中迅速回神,反应很快的矮下身子,跪地请安··“儿臣见过皇阿玛,皇阿玛吉祥”·乾隆见永瑜一转向自己就变得面无表情的脸,突地生出大大的不悦,但看着永瑜那恭敬的挑不出一根刺来的行礼,乾隆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悦,以往除了五阿哥之外,其余的阿哥见到他也一直都是严肃谨慎,有的甚至面带惶恐,他也只会觉得那些儿子不中用,甚至心里还会为自己的龙颜天威而感到得意。
·【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4)】·只是现在看到永瑜这样,却怎么看怎么不高兴,但又不知道自己在不高兴啥,于是最终,乾隆认为,他只是因为看不见那个不一样的笑容而感到有些可惜罢了,而且,永瑜一看见他就从笑容满面变成了面无表情,这明显是对他有所不满啊,怎么,只是打了他二十板子就对他这个皇阿玛怨上了有了错误不反省,还敢对他心生怨怼,真是太小家子气了,简直有损他自己天家皇子的身份·渣属性立显·想到这里,乾隆看永瑜的目光愈发的不满起来,出口的声音比这天气还要冷上几分,“朕念在你丧母之痛身体虚弱,故而让你修养半月再去皇后那里,但现在看来,你倒是好的很啊,既然已经有力气出来赏玩,那半月之期也不需要了,明天你就去皇后那里吧。”
乾隆这话说的,让吴书来不禁对永瑜产生怜悯,那二十大板因为有了万岁爷的警告,虽说不得出了十成十的力,但却也不轻,对当初才八岁大的九阿哥来说,这种惩罚,重了可是足以要人命的啊。
而且,别看九阿哥现在身体挺健康的,事实上,自从九阿哥小时候生过一场重病之后,九阿哥的身体就一直挺虚弱的,要不是淑嘉皇贵妃在世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用珍贵药材给九阿哥进补,九阿哥是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健康的,当然,这些事情万岁爷是不可能会记得的。
说句大不敬的话,这万岁爷吧,入了他眼的人,那是万般皆是好的,就像那个五阿哥,可是要入不了他的眼,那么做什么都是错的,就比如眼前这个九阿哥,也不知道究竟哪里得罪万岁爷了,明明刚刚还晴空万里阳光灿烂来着,一转眼怎么就寒冬腊月了·万岁爷也不想想,这九阿哥从挨了板子之后到现在少说也有一个月了,宫内珍贵药材无数,又有御医随时候命,能出来走动也是很正常的,怎么到万岁爷的眼里,那就只差没说九阿哥欺君罔上谎报病情了呢伺候了乾隆爷几十年,吴书来表示他有时候对这位爷的想法还是很纠结。
吴书来纠结,但永瑜这个当事人却是一点都不纠结,在他看来,乾隆若对他和颜悦色了那才叫诡异·在听见乾隆的话后,也不多言,直接低头干脆的应答了一句“儿臣遵旨。”
反正对他而言早几天和晚几天去皇后那里根本没什么区别,也只是换了一个住处而已··看跪在地上一个动作都没改变的永瑜,乾隆的心情那是乌云密布啊,乌云密布那也就算了,反正他是皇帝,皇帝不高兴了出气的人多着呢,而且还有那些温柔可人的解语花在等着安慰他呢,就比如令妃,可现在的问题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究竟为啥子不高兴了啊。
纠结的乾隆愈发的看永瑜的态度不顺眼起来,怒气也显现了出来,“看你身体也好了,明天去皇后那里请安后就去上书房,不要一天到晚想着偷懒游玩不思进取,没有一点皇家阿哥的风范”·“儿臣惶恐,谨遵皇阿玛谕旨”·明明永瑜态度恭敬的遵旨了,可是乾隆就是觉得十分的不高兴,看着永瑜一次都没有抬起的头,乾隆冷哼一声甩袖子转身离去,却是没有看见,永瑜那阴影下的小脸上,满是冰霜。
永瑜以为,他对这个皇阿玛已经是毫无感情,不喜欢,也不会有怨恨,只是,见了面才发现,自己心中的怨恨,也许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深,深到了一见到那张熟悉的容颜,就抑制不住心中泛起的冰冷。
不过还好,那怨恨也仅是因为意料之外的见面而产生的一刹那的冲击而已,片刻,就平静了下来,对于乾隆这个皇阿玛话语之中对他的不公,他也没什么感觉,反正,他也没打算傻得再次凑上去向这个人求取亲情,甚至他还突然间奇怪,他的这个皇阿玛居然没有揪着金佳氏的丧期斥责他不孝,尽管他现在所作所为并没有违反任何守孝期内该遵守的禁忌,但同样的事情这个皇阿玛并不是没做过,当初对还是永璋的他不就是这样吗·明明没有任何不矩,就因为魏佳氏,啊,不,现在该称她为令妃娘娘了,就因为令妃哭的梨花带雨哀恸莫名,就斥责他们这些为人子的连一个小小宫人的情深意重都比不上,实为不孝,对一国之母的去世不显悲伤,又为不忠,此等不忠不孝之辈又怎堪一国重任·就因为这一句,就因为这一句他的人生彻底的没有了希望,他的皇阿玛是否想过,对于一个皇子来说,被他当众怒斥不忠不孝不堪大任,那究竟意味着什么没有吧,他的皇阿玛又怎么还会想到这些呢,他那时候想到的,只是他对孝贤皇后是如何的情深意重,还有那重情重义温柔善良的新美人魏佳氏是如何的善解人意吧那个时候,他十三岁,人生,还没有正式起步就被彻底的掐断了希望。
“主子·”小明子恭敬的把跪在地上的永瑜扶了起来,看着沾上了湿气的膝盖,有些心疼,“主子,我们回去吧·” ·永瑜淡淡的看了一眼小明子,眼中划过一抹深思,“嗯。”
顿了顿,再次开口,“派人去告诉十一阿哥一声,让他不必回这里找我了·”·“奴才知道了·”小明子点头领命,手里的动作显得小心翼翼的扶着永瑜往阿哥所走去。
永瑜没有拒绝小明子的搀扶,这天气还是十分的寒冷,刚刚跪在地上,就如同跪在了冰面之上,寒气侵入了肌肤,膝盖冷的刺疼,现在走路起来还有些僵硬··眼帘微阖,遮住了眼中的万千思绪,这个小明子,看样子对这个主子最起码有着七八分真心的,刚刚虽然不明显,但他还是注意到了那比平时要高出一些的声音,那是对他的提醒,那个时候他正深思游离,若不是小明子的提醒,保不准真会得来一个御前失仪冲撞了圣驾的罪名,到那个时候,自己又会招来一些无妄之灾了。
看来,自己若想要平平静静无灾无难的活到出宫建府,以后要注意绕着这位皇阿玛走了,想着刚刚要不是看到小明子跪在地上,他很有可能就给忘记了下跪这件事就让他一身冷汗。
没办法,尽管已经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要注意一言一行,但是,二十年没有给人下跪过了,见到了人,哪怕那个人是皇帝,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打招呼方式是伸出手外加一声“你好”,而不是曲起膝盖给人下跪,男儿膝下有黄金,接受了二十年这样的思想,就算时刻注意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把这习惯改过来的,慎言慎行,对于他这样一个在人人提倡着民主言行自由的时代活过二十年的人来说,除了小心再小心的注意少说少错外,也只能尽量把习惯给扭转过来了。
·幸好,除了那个二十年的习惯外,他的骨子里也没有忘记那二十五年的习惯,只要随时注意,保持警戒,还是能够慢慢扭转过来的,只是对于那些当权者,他还是少见为妙吧。
【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5)】·渣属性后的抽风属性·只是,事情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的,永瑜打算绕着乾隆走,可乾隆偏偏就不让你绕了,在永瑜隔天到坤宁宫向皇后请安之时,发现乾隆居然也在时,本来有些轻松的神色马上一肃,跪地行大礼。
“儿臣叩见皇阿玛,皇阿玛吉祥儿臣叩见皇额娘,皇额娘吉祥”低垂着头的永瑜有些疑惑,这乾隆不是很不待见这位皇后不到初一十五一般都不会踏入这坤宁的吗那为何会在今天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当真是自己运气不好,赶什么时间来请安不好,偏偏怎么的就撞上了乾隆呢·事实上,永瑜不知道的是,他会在这里这时撞上乾隆,这并不是他的运气不好,而是运气大大的不好,因为这不是巧合的撞见,而是乾隆特意赶来的。
要说乾隆为何会特意赶来,那就要追溯到昨天在御花园不悦离去后了,昨天离开后,乾隆想了想决定按照原本的计划去令妃那里,来到了延禧宫,就看到了令妃那温柔婉约的盈盈微笑,一双美眸更是含羞带怯秋波粼粼,顾盼之间流露的,那叫一个柔情蜜意啊。
若是平常,乾隆早就沉浸在这软玉温香入怀的美妙滋味中去了,只是,不知道为何,在看见令妃那平时最得他欢心的温婉中不失娇羞的笑容时,眼前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在梅林间看见的那个笑容,突然间就觉得令妃的笑容怎么看怎么不对了,不够雅致不够温柔,也没有那股子眼前一亮的动人风采。
顿时,乾隆就失去了享受被爱妃伺候的兴致,有些敷衍的说了几句后就离开了延禧宫,等他踏出了延禧宫后,却又不知道该去哪里消遣了,想了想,说不定那个笑容是孩子才特有的,于是改道,去纯贵妃那里去看看和永瑜年龄最相近的四格格。
四格格笑的乖巧端庄又不失活泼,满眼对自己的儒慕尊敬也深得他心,只是,还是不对,无论是笑容的弧度还是方式都不对,对四格格说了几句后又匆匆离去,乾隆他郁闷了,卯足了劲似地想要找到和永瑜那个一样的笑容,他就不信了,这偌大的皇宫之中就没有第二个有那种笑容的人,哼,你不笑给我看,我不会找别人笑啊·你说这人么,就是犯抽,明明就没人和他较劲,他自己倒是和自己较起劲来了,只是到了最后,乾隆非但没有第二次看到那个让他感到眼前一亮的笑容,反而悲催的发现他现在看所有人的笑容都不对劲了,不是太假就是太难看了,就是不假也不难看的,也缺少了如兰雅致,俗气的让他厌烦。
想去找永瑜么,又觉得太掉价了,而且想到自己儿子那面对自己就变的面无表情的小脸,乾隆就一阵气闷,你说说,自己是他的皇阿玛,用得着这么一脸严肃的面对自己吗父子间相处,笑一个又怎么了就算自己是皇帝,也不会因为自己儿子对自己笑而责怪的不是·这样想着的乾隆自是不知道,在永瑜看来,乾隆就是那种会因为自己儿子对他笑而按下一个态度不够尊敬御前失仪之罪的皇阿玛,而且,这些,都是他曾经经历过的切身之痛,现在,他又怎么可能再次犯这种错误来找罪受呢他要做的,只是恪守君臣之礼,把乾隆当成君而自己则为人臣,严守着大礼,让人挑不出任何刺来,这样就行了。
这种想法在永瑜的脑子里那可谓是根深蒂固的拔都拔不掉,这直接就导致了以后乾隆的悲催生涯··而不知道自己将会杯具的乾隆就这样郁闷到了第二天,突然想起昨天他让永瑜今天就去皇后那里了,这样的话,永瑜肯定会去向皇后请安的,那自己不是就能见到他了想到这里,乾隆兴冲冲的起床让人更衣,在众奴才目瞪口呆中,天还未亮,就摆架去坤宁宫了,于是,在脑子里列出了见到永瑜就等于见到永瑜的笑容的乾隆似乎忘记了,若想要这个等式成立,那也得要人家愿意对你笑才行啊。
到了坤宁宫在皇后惊喜的迎驾后,坐在主位上喝着茶对着皇后说着一些似是而非的理由,乾隆心不在焉的等着,眼光也时不时的瞄向了坤宁宫的门口,只是,眼看着上朝时间就要到了,但永瑜的影子都还没看到,正在乾隆失望的准备去上朝时,永瑜到了。
所以说永瑜这运气是大大的不好啊,若晚了个半刻钟不到,那就能够和乾隆前脚走后脚来的错身而过了啊·这般的霉运永瑜现在还是不知道的,他只是严格遵守着自己为自己定下的规则,乾隆说什么,自己就听什么,乾隆问什么,他就答什么,绝不多做一个动作绝不多说一个字,板着的小脸,硬是让乾隆看了憋得慌,虽说他是皇帝,想要什么就要什么,但他也不能因为想看看自家儿子的那个笑到底有啥不同就下旨让他笑吧,那还不让人笑话了。
眼看着早朝时间快到点了,乾隆也只能在无法得偿所愿的气闷之中摆架离开了坤宁宫,于是,朝堂之上,众位大臣疑惑了,今天的圣上怎么一脸郁郁寡欢呐,难道是夜生活过的不如意啊,呸呸,圣上恕罪,刚刚那是他们一时口误而已,做不得数的啊,圣上肯定是为了国家大事忧心吧,真是勤政爱民的好皇上啊——看来乾隆的爱面子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了啊,这些大臣就连腹诽都不忘往吹捧上跑。
而永瑜这边,和乾隆的郁闷不同,永瑜对皇后这位皇额娘恭敬有加,毕竟以后就是名义上的额娘了,不求亲近但求无间隙,而皇后,又是出了名的守规矩,同样的,也喜欢守规矩的人,对于永瑜那挑不出刺的礼仪,皇后看了还是比较满意,对永瑜说了些训诫后,就允了永瑜的跪安,就此而言,永瑜和皇后对彼此的第一印象还都挺满意的。
上书房遇五阿哥·回到撷芳殿中的新住所中,小明子就吩咐奴才们把准备好了的莲子粥端上来,永瑜用勺子慢慢的喝着,回到这里,要说不习惯的还真是有很多,其中一样就是用餐了,大约九点半和午后两点半各一餐,这让用惯三餐的他很不习惯,阿哥们也都是早早的就去上书房,上完半天课才吃,这让他没办法忍受,饿着肚子上课,这让他怎么上的安心·喝完粥,永瑜就去了上书房,小明子是不准许跟进去的,而伴读……呵,以乾隆对他的关注度,会有伴读这种东西才怪,而金佳氏又是没有资格为阿哥准备伴读的,所以一直拖着,也幸好,上书房内没有伴读的阿哥不只是他一个,或者说,有伴读的,也就那个被乾隆看重的五阿哥吧。
不过,永瑜有些疑惑,福尔康福尔泰,他怎么不记得以前有这两号人物还是说当初因为太想求得那个人的注目而使得目光太过于狭隘没有去注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两个名字给他一种不详的熟悉感啊。
当后来的真相了的永瑜想起这个时候,后悔不迭,他怎么不趁着这个时候找机会废了这两人,省的以后来寒碜他啊··【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6)】·当然,现在还只是觉得这两个名字有些耳熟的永瑜随后就把这股奇怪的感觉抛到了脑后,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而已,还费不着去劳心记住。
在永瑜刚跨入了上书房,八阿哥永璇就迎了上来··“永瑜,身体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吗”·“没事的,永璇。”
刚说完,额头上就迎来了一记轻敲··“说了要叫八哥·”看着永瑜气色不错,永璇也就放下了心,对于这个和之前相比大为不同的永瑜,虽然一开始他很心疼也很不习惯,但现在看来,其实这样也不错,无论早晚,永瑜都是要长大的,早点总比晚点好。
只比自己小了两岁的永瑜,被保护的太好了,不懂人情世故的孩子,在普通人家也许是福,但是在皇家那就是祸啊··“不要,你也比我大不了多少·”难得的露出了孩子气,在这个接受了自己把自己当成弟弟疼的人面前,他还是愿意展现真实的,尽管,这个人只是因为之前的永瑜才这般的关心着他的,不过,以后他就是永瑜,永瑜就是他了,又何必去计较这些,不是吗·“什么大不了多少,我比你大了两岁”·师傅还没有来,永瑜和永璇这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就这样打打闹闹的气氛非常的和谐,永珹刚满十五周岁,出宫建府了,无需再天天来上书房上课,永瑆还太小,没到上学年纪,而其他的阿哥,不是一母同胞的想要感情深厚,若没有特殊原因那是不太可能的,所以,对于永瑜和永璇之间的打闹,其他阿哥只是冷眼旁观,并无多大的感受,除了一个人。
五阿哥永琪对于永瑜对他的忽视十分的不满,想当初还是自己帮着他帮皇阿玛求情皇阿玛才只是对他小惩大诫一番,要不然,指不定现在受到了什么重罚呢,自己也大度的没想过要他怎么报答自己,但是对自己来道个谢还是情理之中的吧,只是看他现在这个样子,非但不懂感谢,还目无兄长不知道请安,这果然是顽劣性子。
·这样想着的永琪带着他的伴读来到了永瑜和永璇的面前,高扬着下巴,用自以为很善良很仁慈实际却是一种施恩般的口气开口,“九弟的伤好了以后九弟也要懂事一些了,切莫这般任性,这次幸好皇阿玛仁慈,愿意听我的求情,只是打了你二十大板,若有下次,就算皇阿玛再怎么仁慈,九弟你顶撞圣意御前失仪,皇阿玛也不可能不重罚你的,九弟你也该学学规矩了”·这般训斥的语气让永璇气的握紧的垂着的双手,就是因为他的“求情”,才会让永瑜重责二十大板差点命丧黄泉,现在又是怎样这样一副高高在上施恩的口气,难道还想让永瑜叩头谢恩不成简直是欺人太甚·尽管永璇气极,但脸上却是不显怒意,仅仅只是变的有些难看而已,在皇宫,身为不得宠的阿哥,他最先学会的,就是忍,忍着皇阿玛的漠视,忍着深得圣宠之辈的轻视,非但自己要忍,连带着,他也必须让他在意的亲人一起忍着,这是他们这些被皇阿玛漠视的阿哥的悲哀。
有些担心永瑜会冲动,回头想暗示永瑜一下,却发现,永瑜在“忍”这个方面做的比他更好,神态自若不卑不亢的行了一礼,语气淡然,“多谢五阿哥的提点,永瑜定会铭记在心”·事实上,永璇想错了,过了二十年被家人毫无原则的宠溺的生活,永瑜的忍让功力绝对是大不如前了,只是,拜他前世那功能十分不稳定的心脏所赐,忍功退步的永瑜有着一种非常适合这个皇宫内院生存下去的性子,那就是对于不在意的人,永瑜就会自觉的开启漠视模式,被永瑜用于此种模式状态之中的人,在永瑜的眼里,那就是连耳旁风都比不上的存在,这样的永瑜,又如何会对永琪说的话产生任何的情绪呢狗对着你乱吠,你总不会吼回去吧,这太掉身价了不是·“九弟知道就好”发现永瑜对他的“恭敬”,五阿哥永琪很满意的接受了永瑜的道谢,而后才带着两伴读回到座位上去。
永璇目光复杂的看着永瑜想说什么,却被永瑜先一步开口打断了,“永璇,我们也该回座位了,师傅该到了·”·沉默了一下,永璇才点头,和永瑜一起到座位上坐好,而正如永瑜所说,两人才坐定,担任众皇室宗亲子弟的教书师傅纪晓岚也到了,永瑜也开始了来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堂上课生涯。
骑射课上抽龙再现·从卯正一直到大约巳时一刻,以现在的记时也就是从早晨六点到九点一刻,整整三个多小时没有间断的学习让永瑜十分的不习惯,蒙语繁体这些倒还好,只是毛笔字……看了一眼那虽看得出行但绝对的说不上好看的字,永瑜内心哀叹,这让他一个二十年间只摸了几次毛笔的人写毛笔字,太难为人了,就算这几天他已经尽量的多多熟悉了,但这些已经荒废了二十年的东西非一朝一夕就能够重新拾起的,算了,慢慢来吧,这种事情反正也不重要,又不是参赛作品。
永瑜十分不负责任的耸肩想着··下课后有半个时辰的吃饭和休息时间,之后就是学习弓箭骑射了,双脚微开与肩并宽,左手执弓,右手搭箭扣弦,举弓,左臂下沉,开弓、瞄点、脱弦,一气呵成,颇有几分大家风范,让永璇惊诧。
“永瑜,月余不见,你的射箭技术大……涨……”话语渐渐低下,永璇看着那开弓之箭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咻的一下子呈斜线射入了凄凄芳草地,默了,视线转移,木木的看着永瑜。
永瑜摸摸后脑勺傻笑望天,这啥,真的不是他的错啊,他看比赛看多了自然是知道射箭的要点和姿势的,问题是,由于身体原因,父母哥哥允许他做的运动之中运动量最大的就是散步了,射箭那是不在允许范围内的啊。
看着永瑜这幅无辜样,永璇忍不住在那洁白光滑的额头轻敲一下,颇感无奈的说道,“还以为你长能耐了呢,没想到只是绣花枕头空有其形”·“不准再敲我的头了”永瑜捂住了被敲的额头怒瞪着永璇,“这又不能怪我,就我这身板能有多大的力气啊”·“啊呀,这么说来你能射出去这么远还自豪了你”永璇发现永瑜瞪着自己的样子让自己更想欺负一下他了,食指微扣,再次偷袭成功。
“唔……都说了不准敲了”对于再次惨遭敌手的额头,永瑜捂得更加严实了,恼怒的睁圆了双眼瞪着永璇,气鼓鼓的··【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7)】·“呵呵……”看永瑜鼓着的腮帮,像小鱼一样,很是有趣,让永璇好心情的笑了,再看到永瑜双眼冒出了更加旺盛的怒火时才憋住了笑,“好好,是我不对,敲疼了来,我帮你揉揉……”·再看到永瑜额头那已经泛红的地方时,本是调笑的话也变得真诚起来,永璇有些自责,自己下手太重了,居然都红了。
而很享受着永璇把他当成小孩子般的轻揉,永瑜甚至还主动的凑上去蹭蹭永璇的手指,事实上永璇那两记并没有敲疼,只是他的皮肤太敏感了,稍稍一掐就会马上泛红,看上去很严重似地,其实根本没啥感觉。
这边进行着兄弟友好感情交流的两人并没有发现,他们的互动落入了不远处那个一身明黄的人眼里,引起了那个人无比纠结的情绪··其实也怪不得永瑜和永璇太不小心,事实上,皇宫内的人大部分都是看皇上眼色办事的,教导他们骑射的师傅同样也是这样,永瑜之前被乾隆怒斥不懂礼法并重责二十大板的事情算是人尽皆知了,这样,只要是脑子不属于智障水平的人都知道永瑜的不受宠程度了,对于不受宠的永瑜,骑射师傅也只是在一开始过来稍稍讲解了一下射箭的要点动作就不再关注他而是着重去教导那个已经学习了近十年骑射的五阿哥了。
而永瑜和永璇两人也并不在意这骑射师傅的态度,很是自得其乐的跑到了边上最隐蔽的地方,没有了其他人的视线,两人也自在的放松了自己,露出了最真实的性情,毕竟,在皇宫内,若连在至亲面前都不能够做自己的话,那就太悲哀了。
可谁知道,这样的画面就刚好会被上完早朝处理完一些公务脑子里又冒出了永瑜那个笑容于是决定来关心一下儿子们骑射课业的乾隆看在眼里呢,这就该说是永瑜的不幸了,无论他站得多隐蔽,这对特意想找的人来说那都不是问题,这不,乾隆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笑的欢快的小小少年,那没有阴霾的笑容,好似瞬间让永瑜整个人明亮了起来,散发着柔柔的光芒,刺得乾隆那是双目生疼内心发酸啊。
想想永瑜在他这个皇阿玛的面前就板着一张脸头都不抬一下,连话都是自己问一句他才答一句,可是现在呢对着永璇有说有笑的,为什么啊永璇有哪里比得上他这个皇阿玛哼,一定是永瑜没有机会和自己多多的相处才会不知道自己的好,看来以后要找机会让永瑜和自己多多接触,让永瑜知道他这个皇阿玛的好,这样永瑜一定会和自己亲近,只对自己笑的。
想着以后美好的光景,乾隆一个人在那里傻乐,身后的吴书来默默的眼观鼻鼻观心,努力的淡化自己的存在感,这位爷说是来关心一下阿哥们的骑射功课就带着他来这里了,来了这里吧,他又不出去,站在着没人看得见的地方看着那九阿哥,脸上的表情那是一会儿阴一会儿晴,得,估计这万岁爷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的抽风了……啊,不,万岁爷这是高深莫测啊,他就不打扰万岁爷在那里高深莫测了,还是努力当称职背景吧。
正努力着让自己成路人,却发现乾隆的脸色再次变了变,吴书来有些疑惑的顺着乾隆的视线看过去,八阿哥疼爱弟弟,九阿哥亲近哥哥,兄友弟恭很友好的画面啊,这万岁爷又是怎么的觉得不对了·乾隆不是觉得不对,而是觉得大大的不对,吴书来看到的兄友弟恭乾隆他是没看到,他只是看到永瑜像只小猫一般的凑上去蹭着永璇的手指时心中大大的郁闷了,那姿态,会不会太亲昵了·自然的,乾隆是不会去想,为什么一直欣赏五阿哥那“关心”兄弟的行为现在落在永瑜这里就会让他觉得碍眼,他只是在不喜欢看到永瑜对永璇的亲昵行为后身体做出了反射性反应,站了出去,走向了阿哥们的演练场。
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奴才叩见皇上,皇上吉祥”·眼尖的奴才们首先发现那抹明黄色,顿时跪地高呼吉祥,也让阿哥们都因为这个声音看见了走了过来的乾隆,五阿哥第一个走出列来,对着乾隆打了个千请安。
“儿臣叩见皇阿玛,皇阿玛吉祥”·其他阿哥眼中闪过嫉妒,但五阿哥在他们这些还在上书房读书的阿哥中确实也算是最长的阿哥,跨到最前列行礼虽然说有搞独特的嫌疑,但也算不得不合规矩,最主要的是,他是皇阿玛最喜欢的儿子,搞独特,那也是足以被皇阿玛忽视的,不是吗·这些人想的不错,乾隆是忽视了五阿哥的特殊化,不过这次的原因和以往相比,除了因为瞧着五阿哥对眼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那不自觉的用眼角余光看着因为自己的到来而从隐蔽处走了过来的永瑜的行为了。
在看到永瑜和其他阿哥一起准备行礼,乾隆先一步的开口免除了请安,“好了,朕只是来看看你们的功课,不必这么拘礼了·”·说是不用拘礼,但还是需要行礼谢恩的,“谢皇阿玛谕旨”·“都去学习课业吧,不用在意朕。”
乾隆淡淡的说完,阿哥们自然是遵旨照办了,全部重新站回原地开始练习射箭,只不过,氛围可不是刚刚能够相比的,师傅教的那是用心百倍,阿哥们也都一个个学的勤奋刻苦,这也不难想到,毕竟在皇上面前嘛,急于表现自己那是不可避免的,就连永璇也是,不再打闹的认真练习,在和永瑜分开之前还提醒永瑜要好好表现,毕竟能够让皇阿玛的好感度增值,可以让永瑜这个曾经被皇阿玛斥责过的皇子在皇宫内生活的更好一点。
只是,永璇不知道的是,在永瑜看来,能够在偌大的皇宫内生活的更加平静安宁,最好的方法就是成为乾隆眼前的隐形人,于是,永璇的那个好好表现,就真的让永瑜好好的“表现”了,表现好的让一旁发现乾隆离他们越来越近的永璇急的直瞪眼,额际虚汗直流。
其实永瑜也没做什么,毕竟再怎么不待见乾隆,永瑜也不可能蠢到特意的做出让自己贬值的事情来,他只是和刚刚一样,架子摆的那是十成十,可是离弦的箭,那射出去的距离就令人汗颜了,永瑜看着那一排整齐的插|入了草地的羽箭,内心点头感慨,嗯,不错,排列的还挺整齐的对于永璇的瞪视,永瑜远目,别瞪了啊,他真的是尽了全力了,人小力气小,射不远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
·再次扣起一支箭,上弦引弓,准备放射时,耳边响起了他最不想听见的那个声音,“腰部用力,上身微微前倾”·永瑜对乾隆那无视的功能那算是开到了最大的限度,是以,他刚刚感觉到了永璇的瞪视,甚至连骑射师傅的目光他都感觉到了,就是彻底的给无视掉了离他越来越近的乾隆,连带的,就连乾隆身边的吴书来也一起给无视了,所以,在他真专心的准备射箭时,乾隆的声音突然间冒出来,被惊吓到那就是理所当然的结果了。
·【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8)】·受到惊吓的身体产生了自然反射,手指一松,羽箭咻的离弦而出,弓弦收放的后劲让本就下盘不实的永瑜一个不稳,踉跄了一下往后倒去。
虽说这里是骑射场,并没有铺上任何的石板,还有那些微冒头的草芽,但就算是这样,这后倒的一下,肯定也是摔的结结实实的,正暗呼着倒霉的永瑜却在下一刻知道,世界上往往只有更倒霉而没有最倒霉,因为他被拥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而抱着他腰间的那两只手,袖子上的明黄色让他根本不用猜就知道,此刻抱着自己的人是乾隆。
内心不断的捂脸哀嚎着自己的流年不利,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正想着赶紧站好请罪或许能够先发制人,省的乾隆又给他由一个小小的学习不用功之罪延伸出一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罪名,却不料下一刻,料想中的怒斥没有等来,却是听见了那个人状似愉悦的低沉笑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滚烫灼人。
乾隆这反应实在是太超出永瑜的接受范围内了,甚至让永瑜忘记了从乾隆怀里挣脱出来,只能呆呆的僵硬的呆在了乾隆的怀里··“呵呵,看来永瑜还需要好好补补啊,太瘦了,腰用不出力啊”说话间,乾隆的手指还抚过永瑜那因为大病一场而细的有些过分的腰,这个动作让僵硬的永瑜一个颤抖,几乎跳起来。
这惊吓显然已经超过了永瑜的承受范围内,不过也正由于这个惊吓,才让永瑜从僵硬中摆脱,迅速的从乾隆的怀里站直了身体,单膝跪地,头低低的请罪··“儿臣惶恐,冒犯了圣驾,请皇阿玛恕罪”·突然落空的怀抱让乾隆冒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不过下一刻,乾隆就把这股失落感忘却了,看着永瑜那恭敬的态度,却没有以往那般的恼怒了,只因为他还记得刚刚永瑜那白皙的脸上闪现的红晕,一闪而过的慌乱像小动物般的可爱,这让乾隆把永瑜的这种恭敬归为了太过害羞而强装的严肃,这般想着的乾隆心情舒畅了,于是,看永瑜那张板着的小脸也突然间觉得有一种从心底冒出来的喜悦,说话的语气,也是和颜悦色极了。
“父子之间,什么冒犯不冒犯的,朕刚刚说过了,不必这么拘礼”想起了永瑜的脸上那犹带着几分病态的白皙和那细的似乎一手就能够握住的腰,乾隆担心了,这小身板瘦的,再受凉可不好了,于是立刻开口,“好了永瑜,起来吧”·“儿臣谢过皇阿玛”·永瑜可不知道乾隆内心那些和真相隔了十万八千里的想法,也不知道乾隆这是抽哪门子的风突然间对他这般的和颜悦色的说什么父子言论了,不过既然能够站起来,他自然是从善如流的顺着乾隆的话站起来了,毕竟,这地上还挺凉的,若受了凉,重新上课的第二天就请假的话,不仅让教学师傅们留下不好的印象,就是乾隆,谁知道现在这么像慈父的乾隆下一刻会不会直接撩袖子发怒,毕竟几次接触以来,他发现乾隆的性子似乎比之前认知中的更加的阴晴不定诡异莫测啊。
五阿哥的感动·乾隆可不知道自己在永瑜的心里就是一阴晴不定诡异莫测的脑抽皇父,只是看着永瑜那张消瘦苍白的小脸很是心疼,瞧那尖尖的下巴,没有血色的双颊,明显就是一副大病未愈的虚弱样啊,这手下的奴才们是怎么照顾的还有太医院,怎么也不知道给永瑜补补居然这样敢怠慢皇子,这些奴才还真是胆大包天了迁怒的乾隆显然是不会认为,自己对永瑜的态度才是这一切的罪魁祸首,看皇上脸色办差,这只是皇宫内的奴才们的生存之道。
“永瑜·”视线转到了永瑜身上,乾隆阴郁的脸色马上又好了起来,“你身体还没有痊愈,骑射课业就先免了吧,等痊愈后再上”·依旧垂手而立的永瑜内心不禁疑惑,这乾隆今天怎么越来越抽了让自己恢复课业语气冰冷的仿佛自己装病逃课的人是他,才一天的功夫,这人的态度怎么就转了一百八十度不止呢听着担忧的口气,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一慈父来着。
只可惜,这慈父二字,落在谁的头上都不会落在这个男人的头上,永瑜隐藏在阴影下的双眼闪过了冷冷的嘲讽,若真是慈父,那昨天怎么就看不出来他身体没有痊愈呢现在这幅样子,给永瑜的唯一感觉就是有阴谋·只是,自己身上又有什么值得他来算计的九五之尊,还犯得着对一个没有母系势力的儿子动用阴谋只是,就算不是阴谋,永瑜也断断不可能会相信乾隆对他的这份关心是那所谓的父子天性血缘亲情,那么排除下来,就是乾隆突然间的抽风了。
不过,乾隆抽风不抽风他管不着也不想管,既然乾隆这么说了,他只要遵旨就是了,以后若乾隆突地清醒了,也找不到自己的诟病不是想着,永瑜打了个千儿正想开口,却被一声高亢的叫声打断。
“皇阿玛——”·伴随着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声,一个人影插·入了永瑜和乾隆之间,看着身形,是五阿哥·那卡位的速度,让永瑜不得不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他和乾隆之间的距离也就三五步的距离,这五阿哥不仅能够这么速度的挤了进来,甚至还刚刚巧的完全挡住了自己,这种准确度,还真是没的说的。
“皇阿玛真是天底下最仁慈的阿玛了,不仅亲自指导九弟的课业,还完全包容了九弟那些不小心的冒犯,关心九弟身体未愈而恩准九弟修养,我相信九弟这次一定会懂得皇阿玛的皇恩浩荡,以后不会再任性的”·五阿哥说的这一席话那是满脸感动慷慨激昂,真心实意的让旁人看的很想抽,你说这皇恩浩荡荡的他也是九阿哥啊,要谢恩那也应该九阿哥来啊,需要你感动个什么劲若说九阿哥不在当场那也算了,可九阿哥这就在这里,你这样上去那就是喧宾夺主的行为啊,不过想着平常五阿哥在皇上面前时时刻刻找机会表现自己的行径,大家也就都明了了,五阿哥这种行为那也已经是惯犯了,皇上都没有意见,他们还能有什么意见呢·谁说皇上没意见,皇上这次意见还大了去了这本来好好的和永瑜进行着父子间的亲密交流——当然,这是乾隆自己单方面认定的,永琪就突然间冒了出来,还挡住了永瑜,让他都看不见永瑜那单薄的令人心疼的身影了,连五阿哥那平时百试百灵的恭维听在耳朵里,那也是变了味道。
怎么着他觉得永琪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指责永瑜冒犯了自己呢还有那最后那一句,什么叫做永瑜这次一定会懂他的意思是永瑜上次就不懂了什么叫做以后不会再任性永瑜他什么时候任性过真是的,作为永瑜的兄长,怎可这般怀疑自己的弟弟·【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9)】·不过,虽然对永琪生出了不满的情绪,但平时对永琪的赞赏让乾隆并没有想的太深,只当是永琪一时的糊涂误会了永瑜而已,皱了皱眉,看着挡在自己和永瑜之间的永琪,乾隆淡淡的开口。
“永琪,虽然你的骑射功夫是所有阿哥中最出色的,但也不能忘记精益求精,每天的训练也不能落下,要多多向师傅求教,专心练习不能分心,知道吗”·乾隆的这一番后本意是想让永琪回去练习的,但他说的太含蓄了,或者说,是乾隆平时对五阿哥的偏爱太深入人心了,硬是让五阿哥和其他所有人都听成了这是乾隆对他的赞扬,包括永瑜,也都是这样认为的。
“是,皇阿玛,儿臣知道了·”·果然,他才是皇阿玛眼中最出色的儿子,五阿哥笑的得意,满脸的骄傲神色,那趾高气昂的样子,让众位阿哥眸色暗了下去,皇阿玛对五阿哥的宠爱让他们嫉妒,只是更深的,是无奈,同属父子,为何皇阿玛只看得到五阿哥·永瑜看见了永璇同样黯淡下去的神色,只是却不想安慰,这种事情他自己经历过,自然更是知道,想要看透,只能靠自己,其他人的话,对于深陷其中的人是没有作用的,暗叹一声,永瑜借着五阿哥的遮挡,悄悄伸手,握住了永璇的手,他现在能够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永璇一震,手上传来的温度让他从失落中走了出来,没有转眸,只是手下用力的反握住了永瑜的手,是了,无法奢求皇阿玛的另眼相待,失去了额娘的温暖,但是他还有四哥,还有永瑜,还有永瑆,能够在这个冰冷的宫墙之内有三份温暖倚靠,他还有什么放不开的呢,那个位子,看透了,也只是一把冰冷的椅子而已。
永瑜以为自己的行为很隐秘了,但是实际上他真的是高看了五阿哥的身形了,也低看乾隆的对他的关注度了,微眯起眼,乾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紧握着的两只手,心情突地飘来了无数的乌云,憋得他难受。
不被期待的皇恩·“好了,都回去继续上课吧”乾隆微眯着眼,语气淡淡的,听不清喜怒,说着,似不经意的经过永瑜的身边,无比自然的握住了永瑜那只已经放开永璇的手,“永瑜既然不用继续课业了,就直接跟朕一起离开吧”·被乾隆的动作吓到了,永瑜只能木木的应了一声“儿臣遵旨”,就浑身僵硬着被乾隆牵着离开,身后那些嫉妒羡慕担忧的目光,永瑜已经没能力去感应,现在的他,处于惊吓过度的魂游状态。
而乾隆,说实话,当时会牵永瑜的手,其实也出乎了他自己的意料,爱新觉罗家一直都有着抱孙不抱子的规矩,是以,他和自己的子女并不是很亲密,就算是最上眼的永琪,也仅仅是口头称赞,从来没有过哪怕只是摸头这种带着激励意味的肢体动作。
而现在,等反应过来了,感受着自己的手中握着永瑜的手,小小的,一手就能够完全的包裹住,那细腻的触感,竟让乾隆觉得比起那些后宫嫔妃特意保养的手还要让他喜欢的不舍得放开,那稍许冰凉的温度,让乾隆心疼的握的更紧了。
同样反应过来的永瑜,此刻看着被紧紧握着的手异常的纠结,这乾隆到底是在抽哪门子的风今天的行为也太反常了,一向不闻不问的,今天却表现的很关心自己似的,就像一个真正的慈父一般,甚至现在还打破了皇室历来不亲近子女的规矩牵着自己,这样的行为,在所有人的眼里,该是莫大的皇恩了吧 ·只是这种莫名其妙突如其来似真似假的皇恩,很容易就会让那些对那个位子虎视眈眈的势力盯上自己,把自己推入一种非常危险的境地的吧还是说,这个,就是乾隆这反常行为的目的为他最看中的继承者五阿哥找一个最佳挡箭牌刚刚丧母大病初愈靠着虚弱可怜样引起了皇帝怜悯的九阿哥,因祸得福的得到了皇帝突然爆发的父子亲情从而被关心重视,这样的消息,足以让很多放在五阿哥身上的视线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吧·半垂的眼帘遮住了永瑜眼中闪现的冷光,片刻就消失不见,墨黑的双眸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深沉如水,探不清里面的真实,那乍现的冰冷似乎只是个错觉。
当天下午,乾隆就赏了一堆珍贵的补品到撷芳殿,小明子看着那些就算在皇宫内都算得上的上等珍品的补品为自家主子高兴··“主子,圣上英明,终于重视起主子了……”小明子的话在看到永瑜那冷峻的脸色后停了下来,“主子,怎么了”现在皇上也关心起主子,皇恩浩荡,主子怎么看上去不但不高兴,反而那神色之间满含冰霜,冰冷的令人打颤呢·永瑜的手指轻挑,摩挲着那医用价值颇高的雪莲,目光晦涩不明,这皇恩,若是放在他还是永璋的时候,估计会高兴的找不着北吧,毕竟那个人终于注意到自己了,可是现在,他除了想笑还是想笑。
怎么的,这乾隆,是抽风抽上瘾了还是演戏演全套·不过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他想要的,只是在这个皇宫之内保全自己,以及那些个自己重视的人,本只是想做个隐形阿哥,现在看来,过了二十年被保护的生活,自己似乎太天真了,无论想不想要那个位置,这次被乾隆推上了风口浪尖的他想要从这个皇宫全身而退,还是需要足够的力量的啊。
想要利用他那也要看他答不答应手蓦地握紧,雪莲被碾的看不出原型,那破碎的叶瓣,似乎昭示着永瑜那被打破的温和,无论包裹着怎样的外衣,剥开了,内里却是最初的尖锐,猛兽的爪牙,往往只会在无害面前才会收起。
之后的每天,永瑜每天都会见到乾隆,乾隆对他的态度,那也是一天比一天像个慈父,嘘寒问暖关心吃住,自从那天后,乾隆似乎上了瘾一般的,总喜欢牵着他到处逛,一时间,九阿哥荣获皇恩的消息传遍了皇宫,各种反应,藏在了暗处,本就足够浑浊的水越发的乱了,只是水面,却平静的如同一摊死水,掩下了紧绷的气氛,除了对九阿哥的各种注视外,没有其他的动作。
永瑜很是郁闷,这乾隆的行为是越来越抽了,装慈父让他每天胃疼的没有食欲的那些话语他忍了,走到哪里都喜欢牵着他的手他也按捺住了一爪子挥过去的冲动,可是拜托不要用那种怜惜非常心疼万分的目光看着他好不,他浑身发毛啊。
他可不是那五阿哥,喜欢和乾隆搞那一套肉麻兮兮的仁慈孝顺的父子情深,每天要小心翼翼的对着乾隆的话斟酌再斟酌,生怕一不小心就踏入了不知道摆在哪儿的陷阱,还要忍受着乾隆那抽到不行的目光,这不,才多少日子啊,被喂了不少补品的身体不仅没有胖起来,反而瘦下去了一大圈,引得已经出宫的永珹都担心的来看他好几回了,至于永璇和永瑆,这两位更是几乎天天来他这里报到,一个话里话外的询问着他是不是有什么难解之事,另一个则是担心的九哥哥九哥哥的直叫,总而言之,这些日子他的身边可谓是前所未有的热闹。
·【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10)】·这热闹,还是在永瑜排除了五阿哥那时不时的晃到他眼前状似无意的说着皇阿玛对如何如何赞赏重视之类的话、还有其他阿哥那酸里酸气明着恭维实则暗讽的言语、包括了那些明里暗里盯着自己的视线这些事情之后的定义,要不然,还会有更混乱不堪的热闹的。
永瑜很郁闷,但乾隆最近却是非常的高兴,永瑜那渐渐张开愈发清隽的容颜,波光流转之间那潋滟水色,就连那眉宇间的冷淡,都让乾隆觉得赏心悦目,怎么看怎么顺眼,一时间,越加的喜欢和永瑜的相处,培养着他自认为的父子之情,这种抽风般的热情,让对乾隆有着怀疑的永瑜苦不堪言,直到某天,乾隆没有再像往常那样出现在永瑜的面前,当天晚上,宫内就传开了一个消息,令妃娘娘被查出身怀龙种,万岁爷喜极,对令妃大加赏赐,并留宿延禧宫。
永瑜的自嘲·之后的日子乾隆都没有再出现在永瑜面前,这让宫中静观之辈又有了九阿哥再次失去圣宠的看法,其他的阿哥更是常常明朝暗讽的,来发泄他们的嫉妒,永璇倒是挺担忧的,对着永瑜明里暗里的劝他对皇恩这回事儿看开点,永瑆更绝,直接高兴的跑来抱着永瑜欢呼着皇阿玛终于不来和他抢九哥哥了,这让永瑜有些哭笑不得的敲了敲小包子的脑袋。
“永瑆,九哥哥是不会被皇阿玛抢去的”·不说他对那皇恩本就只存在着怀疑,就算那皇恩圣宠是真的,他也从来不相信它的保质期,要知道,帝心难测,乾隆的那颗时常抽风的脑袋更加的难测,谁知道这一刻对他恩宠不断的下一刻会不会又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这样忽上忽下的人生,他可吃不消。
“嗯嗯,永瑆知道九哥哥对永瑆最好了……”虽然永瑆已经渐渐的对世事有了些模糊的了解,知道在这个皇宫内皇阿玛的喜欢对他们很重要,但他还是不喜欢九哥哥经常被皇阿玛霸占着,九哥哥是他的,任何人都不给,就是皇阿玛也不行,哼·“九哥哥,我们去外面走走,好不好”说着,永瑆张着圆圆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永瑜,里面的可怜兮兮的期待神色,让永瑜没啥抵抗的就同意了。
“好·”·“太好了”永瑆欢呼一声,就拉着永瑜往外走去,圆溜溜的眼睛此时也笑的眯成了一条缝,他就知道九哥哥对他装可怜的眼神最没抵抗力了,嘿嘿·永瑜并不喜身边跟着一大群人,是以最后仍旧只有小明子和小安子外加几个侍卫贴身伺候,说是走走,事实上,皇宫虽大,但有很多地方却是去不得也不想去的,最终剩下的能去又比较有散步价值的地方,也只有御花园了。
已是二月,天气虽然还是有些冷,但却也是不折不扣的春天了,御花园内更是开满了鲜花,姹紫嫣红落英纷飞,在这冰凉之中柔和了色彩,掩埋了宫中所有的黑暗,宁静而平和,看着在百花中好奇的东嗅嗅西闻闻的笑的开怀的永瑆,永瑜一直紧绷的神色也微微放松开来。
“啪——”“好痛啊,呜哇……”·哭声瞬间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宁和,永瑜放松的神色收敛了起来,眉微微皱起,这声音……·“九哥哥,我们去看看吧”永瑆也听见了这个哭声,拉着永瑜的手,有些好奇。
“好·”本就没准备置身事外的永瑜顺着永瑆的话应了一声,牵着永瑆迈开步子,不紧不慢的前进着··慢慢的往哭声的方向走去,转过弯,没有了花丛阻挡视线,永瑜可以清晰的看见不远处的事情,和永瑆差不多年纪的男孩正跌坐在地上哇哇大哭,他的面前跪着一个宫女正在请罪,但可能是以为周围没人,神色间的不屑是那么的明显。
是十二阿哥小明子看清了那个跌坐在地的孩子,有些惊讶,想着主子现在已经记在皇后娘娘的名下,怎么说,和十二阿哥也算是同母兄弟了,主子应该不会不管的·瞄了一眼面无表情的永瑜,在看见那墨色眸子中闪过的冷光后,小明子对那个还一无所知的宫女投以怜悯的视线,就算十二阿哥不受宠,但身为奴才却敢这般怠慢皇子,还当真是不知死活啊·“奴婢该死,因为一时情急没有看见十二阿哥,冒犯了十二阿哥,请十二阿哥恕罪”话语说的卑谦,低下的脸上却闪过了不耐,就只知道哭,哭的让人心烦,真是和皇后一样不讨喜,哪里有自家娘娘的手段啊,就算现在还只是妃子,但是看皇上对娘娘的无限恩宠,很快娘娘就会宠冠六宫的,到时候,身为娘娘的心腹,自己的好处是少不了的。
“既然知道自己该死,那就去死吧·来人,把这个冒犯十二阿哥的奴才拖下去杖毙”·淡淡的声音让沉浸在美好未来中的宫女回到了现实,那话中的冰冷杀意如同一盆冰水当头淋下,让她忍不住颤抖的抬起头,就看见身形纤细的少年背光而立,清隽秀雅的脸上目无表情,看着自己的墨黑眼眸,冰凉刺骨,如同看着一个死物一般,那身上镀上的一层金色,竟让这少年看上去神圣的不可冒犯。
那个宫女猛的一震,惊慌害怕的磕着头求饶,“九阿哥恕罪啊,奴婢不是有意冒犯十二阿哥的,九阿哥饶命”·拼命磕着头的宫女慌乱无措的求着饶命,她没想到会遇见最近深的皇上重视的九阿哥,虽然因为娘娘的关系皇上已经有些日子不再去见九阿哥了……对了,娘娘像是看到了希望一样,宫女的心渐渐的安定了下来,没错,娘娘现在身怀龙种,皇上对娘娘可是温柔体贴关心无比,对娘娘的请求也是千依百顺的,区区一个九阿哥,在皇上的眼里怎么可能比得上怀有皇家血脉的娘娘这次她可是奉了娘娘的命令来办差的,九阿哥也不敢过分责罚她的。
得到了免死的凭据,宫女也不再害怕,脸上也逐渐平静了下来,一边磕着头,嘴里也开始说到,“求九阿哥饶命啊,奴婢真的不是有意冒犯十二阿哥的,今早令妃娘娘听说御花园内竟已有牡丹盛放,想一睹这素有“国色天香”美称之花的风采,但令妃娘娘现今的身体不适合出门,皇上也下旨让奴婢们好生照顾娘娘,对于娘娘的吩咐要尽心完成,不得拂逆娘娘,奴婢对皇上谕旨是万万不敢怠慢半分的,怕令妃娘娘久等生了差池,一时情急,没注意到身后的十二阿哥才会不小心冒犯的,求九阿哥恕罪啊……”·听着这明着求饶实则却是每一句都不忘提醒他这是皇上谕旨的话,永瑜的眼中闪过了冷光,这奴才仗着令妃做靠山就以为可以欺负到主子头上来了实在是不知所谓·【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11)】·不过,也就乾隆做得出这种事情了吧,对着一个包衣这般的恩宠,竟让包衣身边的小小奴才都敢这样怠慢堂堂大清朝的谪子,还真是,令人寒心呐……·这样不知死活的奴才死不足惜,只是,这该死的奴才还真押对了筹码,有乾隆的谕旨在那摆着,他还真杀不了她,不会,也不能。
杀了个奴才事小,但杀一个用遵照皇上谕旨办事的奴才就不是什么小事了,这对于及其好面子的乾隆来说,那无疑于当众拍了他一巴掌,那么不仅仅是自己,永瑆他们也会被连累到的,所以,他只能忍耐吗呵,不忍耐他又能如何呢和皇帝作对别开玩笑了以他这样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皇子去和皇帝斗,那无疑是自找死路。
·作为一个皇子居然无法置办一个奴才,这样的事实还真的让他觉得可悲啊·半垂的睫毛遮住了眼中闪过的浓浓自嘲,永瑜的语气平平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既然是遵旨办事那也就不为难你了,只是冒犯阿哥之罪不可免,来人,把这个奴才拉下去重责十大板·”·“嗻。”·跟在永瑜身后的侍卫一左一右的把面露惶恐的宫女拖了下去,不久就响起了哀哀的哭喊声。
令仙子开始过场了·像是听不见那凄惨的叫声,永瑜蹲下身,看着已经被永瑆从地上拉起来的永璂,帮着他拍了拍衣服上面的灰尘,“永璂怎么就一个人那些奴才们呢”·虽然他现在已经被记在皇后的名下,和永璂也见过几次,但却并不熟悉,永璂被皇后保护的太好,就如同之前的永瑜,天真而不谙世事,性子太过软弱可欺,又内向,每次都只是怯怯的看着他,连说话都抓着皇后的衣服,紧张的不敢大声说话,这样的性子,生在皇家,是他的不幸。
永璂接触到永瑜的目光,出乎意料的没有和往常那样躲避,有些小心翼翼的,朝着永瑜挪了一小步,靠近永瑜,伸出手,像小动物一般试探性的抓住永瑜的衣摆,发现永瑜没有任何的不悦,突地扑进了永瑜的怀里,紧紧的抓着永瑜的衣服,委屈的哭了出来,“呜呜……十三弟生病了,皇额娘、皇额娘不开心,容嬷嬷也不开心,大家都不笑,永璂想让皇额娘开心,就偷偷的跑来,想摘一点花给皇额娘看的……呜呜……”·在永璂扑上来的瞬间永瑜僵硬了一下,随后就放松了下来,摸了摸永璂的脑袋,温言开口,“永璂真孝顺,皇额娘知道了会开心的。”
“真的吗”永璂闻言从永瑜的怀里抬起头,水汪汪的双眼希冀的看着永瑜,闪烁着渴望,希望得到承认·“皇额娘会开心”·“是啊,皇额娘一定会开心的”永瑜说着顿了一下,“不过下次永璂记住不能偷偷一个人出来了哦,其他人找不到永璂会着急的。”
永璂狠狠的点着头,破涕为笑,“嗯,我知道了,九哥哥”·“不准你叫九哥哥,九哥哥是我的”看着永璂扑进永瑜怀里,现在还叫着九哥哥,永瑆的脑中拉起了警报,危机意识顿起,对永璂一开始的可怜也全部抛到了脑后,把永璂往旁边挤去,双手紧紧的抱住永瑜,一副占地为王的样子,防备的瞪着永璂。
永璂被永瑆瞪的缩了缩身体,但尔后居然一反平常的怯懦性子,不退反进的和永瑆玩起了“我挤我挤我挤挤挤”的游戏,牢牢的霸着永瑜,抢着自己的地盘,对着永瑆不客气的瞪了回去,“不叫就不叫,那我叫永瑜哥哥,哼”·“不准”·“凭什么不准我就要永瑜哥哥……”·“九哥哥是我的”·“永瑜哥哥也是我的哥哥”·“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我的”·……·……·看着两个五岁的小毛孩在自己的身上挤来挤去揪的他的衣服凌乱不堪,永瑜嘴边的微笑僵硬了,喂喂,不要把我当成玩具抢啊·因为穿的衣服还比较厚,让永璂也仅是手肘处摩红了一块,但尽管永璂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皇后还是异常的愤怒了,领着人就想去延禧宫讨个说法,却被永瑜和永璂拉住了,永瑜是出于各种考虑,而永璂则是因为看见永瑜的动作后的跟风。
“皇额娘先息怒,处置奴才事小,但现在去延禧宫,却是不合时宜的”·皇后本来就对永璂保护过度,再加上了永璟那时刻病危的忧心,和上年才去世的五格格留下的阴影,让皇后更是对唯一健康的永璂更加的患得患失了,在看到永璂被一个奴婢欺负到头上了,自然是忍不下这口气的,这种心情,他自然是明白的,可是他却不能够放任。
“什么叫做不合时宜区区一个贱婢居然也敢欺负到永璂的头上,还把不把我这个皇后放在眼里了现在本宫要处置一个奴才,难道还要看那令妃的脸色不成这还有没有规矩了”·永瑜暗叹,这皇后的性子就是太过耿直才不得乾隆欢心的啊,这样的性子,真的很难在皇宫之内生存下去,她可知道,皇宫之内的规矩,往往都是乾隆说的才为准的啊。
“皇额娘,先不说令妃圣宠在身,单单就令妃有孕在身这一条,皇额娘就不适合现在去延禧宫处置延禧宫的奴才了啊,这会让人抓住话柄的,也会让皇阿玛生气的·”看皇后依旧有话要说的样子,永瑜补上了一句,“皇额娘,你要为永璂他们考虑一下啊。”
不得不说,这皇后作为母亲是很称职的,一听见永瑜的话后,就硬是从盛怒之中冷静了下来,看着永璂,想到了去世的女儿,还有体弱的永璟,又想到了皇上对自己的不待见,连累了永璂也被皇上忽视,不禁悲从中来,紧紧的搂着永璂,语带哽咽。
“永璂、永璂,额娘的永璂,都是额娘没用,让永璂受委屈了……”·“皇额娘……”·被皇后的情绪感染,永璂也哭了出来,母子二人相拥而泣,一旁的容嬷嬷也偷偷的擦着眼角的水渍,永瑜站在那里,默默静立,垂下的眼眸,遮住了眼中悠远的思念,能够相拥而泣的人,他已经失去了啊……·这边上演着母子情深,而延禧宫,则是瓷器被摔了一地,令妃看着自己的心腹被打,怒气横生,这哪里是打奴才啊,明显是在打她的脸面啊·【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12)】·想她自从得到皇上的恩宠,短短的时间内,一路爬升为妃,这次怀孕,更是让皇上龙颜大悦,指不定能够凭着这一次升上贵妃之位呢就算不是贵妃,也肯定能够得到皇上更多的欢心,把皇上的心栓的更牢,只要得到了皇上的心,身份还不是手到擒来。
只是现在,为自己办差的奴才被打了,这不无疑就是在拍她一巴掌吗九阿哥……她可不认为仅凭一个九阿哥就敢这样对她,那背后,肯定有皇后撑腰吧·皇后……令妃的眼中满是冰霜,皇后又怎样还不是被皇上百般嫌弃只不过是有了个好身份而已,早晚有一天,自己会把这个位置抢到手的,现在,就先想办法一步步的加深皇上对皇后的厌恶吧,令妃的眼光扫过跪在地上的心腹,手抚摸着腹部,唇角勾起,露出一个充满着算计的笑容……·令妃得逞·自己最喜欢的妃子怀孕,乾隆的心情大好,对令妃更是前所未有的大加赏赐,一连数日留宿延禧宫,引得宫内三千佳丽眼红妒忌酸气冲天却又不敢在皇上面前露出半分,害怕一个不小心就在皇上的眼里落下一个善妒的印象,那样她们就一辈子休想有出头日了。
这天下朝后,乾隆和往常一样去了延禧宫,只是到了这门口,却不见平日里早就出来迎接自己的爱妃,反而听见了宫内传来的隐隐哀泣声,皱着眉跨入延禧宫,就见令妃一脸哀愁,隐隐带着忧伤的眉眼更是多出了一股柔软的娇态,引人心怜,而令妃的面前,一个宫女哀声哭泣着请罪,那惨白的面容和摇晃着看似马上就要倒下的身体一看就知道受了伤。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直到乾隆问出这句话,令妃似乎才发现乾隆的出现,有些慌乱的站起身来,却在起身之时晃了下身体,似乎是不经意的动作,手抚上了腹部,让乾隆见了,顿时觉得令妃这对孩子的爱护的行为,实在是体现出了令妃的温柔母爱,这让自诩为孝子的乾隆对令妃那是更加的心喜了,连忙免了她的礼,却不料令妃非但没有听从,还一跪到底,开口就是请罪。
“臣妾有罪,请皇上责罚”·看令妃那双水光媚色的盈盈美目满含自责,娇美的脸蛋上更是有着梨花带雨,若柳扶风的娇柔引得乾隆那是心疼不已,连忙扶起令妃。
“令妃,有什么事情好好说,现在的身体可不比以往,先起来”·“臣妾谢皇上恩典”·令妃半推半就的随着乾隆的动作起身,似站不稳一般,一个晃身,就弱弱的倒在乾隆的怀里,有些慌乱的偷瞄了一眼乾隆,那娇羞的神色,恰好的闪躲,更是让乾隆满足了那大男人主义的心思。
“臣妾今早听闻御花园牡丹盛放,惊喜之下就让手下奴婢去采摘一些置于宫内,想着可以和皇上共赏……”说到这里,那嫣红的脸蛋,美眸中盈盈秋水波荡,欲语还休的羞怯,无一不诉说着小女儿的娇态,“却不料这奴婢笨手笨脚的,居然冒犯了独自一人在御花园玩耍的十二阿哥,九阿哥心慈,只是责打了这奴婢十大板就免其死罪,但臣妾却是心下难安,十二阿哥身份尊贵,岂是这卑贱奴婢可以冒犯的,但求皇上念在这贱婢是因为臣妾的命令才不小心冒犯了十二阿哥的份上饶了这贱婢,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愿向皇后请罪,甘受责罚”·听见令妃话中提到了九阿哥,乾隆的眼前不由得晃过了永瑜那冷淡的眉眼,墨黑的双眸,带着沉淀的清冷,似无数星辰坠落,溅起了璀璨的光华摇曳,那紧绷的小脸,严肃的非常可爱,让他很想捏一捏,还有那双小小的手,纤细修长,形态优美,如玉一般的温润触感,带着稍稍的冰凉,引人留恋……·突然间泛起的思绪一发不可收拾,面对着令妃那娇弱柔美的姿态,刚刚还心神荡漾的乾隆此刻却再也无法兴起波澜,那往常极为心喜的娇羞媚态,顾盼间的盈盈秋波,再也入不了眼,想起自己似乎已有许久不曾见过永瑜,乾隆决定,一会儿从令妃这里离开后就去撷芳殿和永瑜培养培养感情,这么久没看见朕,永瑜一定很想朕了吧——白天里头睁着眼睛做梦乾隆这厮也算是一朵奇葩了╮(╯_╰)╭·“皇后”刚刚从自己的白日梦里回神的乾隆听见了这个令他不喜的词语,反射性的就皱起了眉,想起皇后那张严肃的脸就忍不住郁卒,整天规矩规矩的,难道他这个皇上做什么还要听她的不成“这十二怎么会一个人在御花园皇后是怎么照顾的十二也是,快到进上书房的年龄了,居然还尽想着玩耍,实在是不知进取”·令妃见乾隆那眉宇间对皇后的明显的厌恶,心底忍不住冒起了喜悦的泡泡,于是明面上就更加的表现出她的温柔善良了,“皇上,千万不能误会皇后啊皇后娘娘的爱子之心,令臣妾也常有感动,这次十二阿哥会一个人,臣妾想肯定是皇后为照顾十三阿哥而劳心劳力耗费心神,才会不小心让十二阿哥落单的,至于十二阿哥,正是活泼好动的年龄,臣妾相信,到了年龄,十二阿哥肯定会懂事的,皇上莫要动气啊” ·一番话,那是句句赞美着皇后字字帮着十二,只是只要有人稍稍一思索,就会发现其中那似乎无意间指出的问题,至于那个“有人”是谁嘛,看乾隆的反应就知道了。
“十三有那么多奴才小心翼翼的伺候着还需要她耗费什么心神既然皇后她照顾十二十三就没办法皆顾,那朕就帮她减轻负担,哼”怒声说完这些,乾隆就叫一旁的传旨太监高玉,“传朕旨意:皇后贤良淑德德容兼备,朕特念其照顾两位阿哥劳心劳力心力交瘁,故而体恤其辛苦,后宫事务交由令妃暂代”·“皇上——”乾隆刚说完,令妃就一声娇呼,“万万不可啊,臣妾何德何能暂代后宫事务皇上,三思啊”·“令妃不必多说了,朕旨意已定”乾隆对皇后那是已经到了极端厌恶的境地,其实也很容易理解,皇后多次的公然反对之语那就是生生的驳了他的面子啊,对于乾隆这种极好面子之辈,怎么可能还不对皇后厌恶到骨子里啊“高玉,还不快去给朕传旨”·“遮,奴才遵旨。”
看着高玉领旨退下,令妃低垂着的眼中是掩饰不住的喜悦,本来只是想对皇上上点眼药而已,却不料这收获的惊喜超出了意料,让她喜不自禁··控制了一下表情,令妃抬头,对着乾隆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惊喜中夹着不安的目光,泪光点点,眉眼含娇,开始用卑谦的语气说着对圣恩的感激,莲脸生春,秋波送媚,其中的意味那是不言而明。
【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13)】·只可惜,这次乾隆的脑电波不在服务范围内,硬是没接收到令妃的诱惑之态,有些心不在焉的安慰了令妃一会儿,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延禧宫,令妃笑盈盈的恭送乾隆,这次因为惊喜过大,令妃倒是没有如往常一样让人打听乾隆的去向,回到延禧宫内偷着乐去了。
吴书来再次客串真相君·而乾隆,走出延禧宫后的目标非常明确,直接摆架撷芳殿,目的为何,这吴书来也第一时间就明白了,看着乾隆那喜笑颜开的欢乐样,吴书来有些惊讶,这万岁爷对九阿哥原来不是突然间抽、唔的恩典啊,看来万岁爷对九阿哥是真的挺喜欢的,至少,现在是十分喜欢的,至于他说这话的凭证,只要瞧着万岁爷这笑脸就知道了,毕竟当初在得知令妃娘娘有孕时都笑的没这么灿烂过,只是啊,我说万岁爷,您是不是忘记了,九阿哥现在也是皇后名下的阿哥啊,您这才刚刚明褒实贬了人家的额娘就去找九阿哥,就不怕九阿哥认为您是去找茬的吗·说实话吧,这乾隆还真忘记了永瑜现在记在了皇后名下,毕竟刚刚那圣旨上提及的也是两位阿哥而不是三位,于是,完全把这档子事情给忘记了的乾隆会杯具,也是理所当然的不是·乾隆下的是圣旨而不是暗令,所以很快的,这个消息在整个皇宫内掀起了轩然大·波,小明子带来这个消息的时候,永瑜正在练着他的毛笔字,手一抖,墨水滴落,在纸上晕染开了一团污黑。
把毛笔放在笔架之上,在奴才们端来的水盆中净手,用毛巾擦干,整个过程,永瑜都一言不发,脸色冷峻,神色深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小明子也很有眼色的挥退了一旁的奴才,站在边上,安静不语。
要说永瑜对皇后有多深的感情,那也不然,对于皇后,永瑜并没有开始有什么特殊的感情,毕竟,他和皇后也只是相处了月余,而且这相处,还只是每天额定的请安,并没有过多的深入,这样的相处,会让永瑜对皇后产生类似亲情,那是不可能的。
只是,从他记在皇后的名下,他和皇后就算是处于同一条船上的人了,最起码,在外人的眼里是这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现在皇后被夺凤印,于他而言并不是好事,而且,永瑜想起了对着自己满心依赖的永璂,还有皇后那一声虽轻但坚定的道谢,那声道谢让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同样的,对于自己的孩子都用尽了全力的去爱护,这样的母亲,他无法去讨厌。
这乾隆真的是什么都干得出啊,宠妾灭妻、沉迷女色、冷待嫡子,视皇室的规矩为无物,竟然把凤印交给一个连旗都没抬的包衣,呵,希望去五台山祈福的皇玛嬷知道了这个消息后可以坚持的住啊,当然,前提是她能够知道毕竟,乾隆怎么说还是一个皇帝,虽然因为对方是皇玛嬷而没办法把这个消息完全封锁,但推迟个几个月那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正在永瑜心底对乾隆的所作所为冰冷嘲笑时,就听外面一声“皇上驾到”,顿时,永瑜的脸扭曲了一下,愈加的冷峻了,这乾隆,莫不是来找茬的于是,吴书来啊,你真相了·其实也怪不得永瑜会这么想,这乾隆前脚才架空了皇后实权,后脚就来他这里,不是找茬是什么关心别开玩笑了,莫说永瑜连之前那段乾隆天天来报道的时间都没相信过乾隆的真心,更别说是相信已经有差不多半月没有找他的乾隆会无缘无故的跑来关心他了。
最重要的,才把令妃身边的奴才打了,这半天不到的时间圣旨就来了,乾隆做出这件事情的原因,猜都不用猜了,不就是为了他的爱妃出气吗这样的话,连没有动手的皇后都被这样了,那他这个动手的又该是怎样的惩罚呢带着这般的讥讽冷嘲,永瑜面无表情的走出内室迎驾。
撩起了衣服下摆,永瑜就直直的单膝跪地,“儿臣给皇阿玛请安,皇阿玛吉祥”·问安的话才刚说完,乾隆就亲自把永瑜扶了起来,这天气这么凉,永瑜怎么的就这么的跪下了呢受了凉怎么办现在都这么瘦了,再受凉的话可就不好了·“永瑜啊,快起来,朕是你的阿玛,以后无需行这种大礼”·在乾隆的手碰到他的一瞬间,永瑜差点就条件反射的把乾隆的爪子从自己的身上一巴掌拍下去,在心里对着自己默念了N遍他是皇上自己不能任性才压下了那种厌恶感。
好吧,上一世家人的万般宠溺给永瑜带来的后遗症那还不止一点两点,这不喜被自己反感的人接触就是其中之一,一开始也只是不喜欢而已,只是后来,在父母和哥哥那种毫无原则的溺爱纵容之下,逐渐的升级了,讨厌一个人,那就是由心理延伸为生理上的厌恶,说白点,这就是一种心理毛病,在这古代还真没法治,而在有的治的现代,永瑜他不乐意治,和永瑜一样脑思维其实偏向诡异更多一点的家人也乐得永瑜保持这种心理。
这样周而复始的,就让永瑜越来越严重了,这不,就是对皇帝的戒备和谨慎都差点没压住这种心理反射,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表示了永瑜对乾隆尤为警戒和怀疑的态度了,毕竟当初,永璇他们第一次碰永瑜的时候,永瑜的反应都没这么大啊。
僵硬着身体顺着乾隆的搀扶起身,对于乾隆的这种恩典,永瑜随口就应下了,“儿臣谢皇阿玛恩典”·听见了永瑜的回答,乾隆那张够得上上等级别的脸笑的差点开了花,在他看来,永瑜的答应那就是与他的亲近的表现啊,这样的话,那永瑜和他父子情深的日子就不远了,嗯,一定要再接再厉,和永瑜多多亲近·而自从进来后就一直尽责的当背景君吴书来眼观鼻鼻观心的在心中默念:他没看见,他什么都没看见,他没看见万岁爷那一脸白、真诚的笑,也没看见九阿哥那眼底的不以为然和冰冷无澜,他什么都没有看见,真的他真的没看见自家万岁爷的抽风行径被九阿哥嘲讽和鄙视了,真的没看见·再次的调戏·乾隆把永瑜扶起来后就顺势握住了永瑜的手,那种熟悉的触感让乾隆很是享受,还是永瑜的手感觉最舒服了,想着,眉开眼笑的用手指在永瑜的手心婆娑了几下,完全就没发觉这种行为实在是已经够得上调戏了。
而永瑜当然也不可能把乾隆的行为想到调戏这个词上面去,只是觉得,那有些粗糙的指腹在他的手心抚摸,让他身上的鸡皮疙瘩层层起立,他很怀疑,要是他现在抖一下,那鸡皮疙瘩是不是就会掉满地。
这人,怎么越来越抽了·不知道被自家儿子在心里定义为抽风的乾隆就这样握着永瑜的手走向内室,那种满足感让他甚至后悔起来最近为何会为了令妃而没有来找永瑜,这好些天没见,永瑜对他都有些疏远了,看看那张小脸,板得比以前更严肃了呜呜,不行以后绝对不能够再像这样为了其他人忽略永瑜了,虽然令妃温柔可人又善解人意哄得他很开心,可是怎么的也没有永瑜瞧着舒心啊,在令妃和永瑜之间,乾隆内心的天平却是不知不觉的偏向了永瑜。
【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14)】·“永瑜,你的手怎么这么凉受凉了吗这底下的奴才是怎么照顾你的,也不知道帮你添件衣服”从永瑜的手上感受到那低于正常体温的温度,乾隆担忧的问着,顺道的,给了照顾永瑜的那些奴才们一个冷眼,吓的那些奴才们大气都不敢喘,扑通一声就跪下地,不断的磕头认罪求饶。
永瑜皱着眉看了一眼地上的奴才们,这内室的奴才们都是近身伺候他的,是他用惯了的,也是他最近筛选出来的没有其他主子的奴才,换言之就是初步可以信任的人选,这吓坏了,还怎么为他办事而且,这些奴才也委实无辜,自己身上会这么凉,只是因为太过虚弱的缘故,追根究底,罪魁祸首难道不就是这个状似关心他的男人吗·“谢皇阿玛关心,儿臣并没有着凉,这只是体质关系”·永瑜回答的时候并没有行礼,只是头微微低下而已,这并不是他不想行礼,实际上,一开始他还打算趁着这档子事把自己的手从乾隆的手里解救出来的,只是没想到乾隆握的太紧,他根本就抽不出,无奈之下,也只能这样站着回答了。
乾隆自然是不可能没感觉到永瑜刚刚想要把手抽出去的行为的,只是不知道为何,他就是不想放开,似乎对这种肌肤相触的感觉上了瘾般,放开了觉得浑身不对劲,乾隆把这种感觉归为了父子间的血脉吸引,血溶于水,想要亲近那是理所当然的,却忘记了,他那么多的子女,为何独独只对永瑜会有这种想要亲近的感觉。
而永瑜的回答,也让乾隆知道永瑜是在为这些奴才们脱罪,挥挥手就让这些奴才们退下,在感慨自己的永瑜真是心地善良之余,却又莫名的升起了一种嫉妒,为毛永瑜要对那些奴才们这么好啊,他对朕都没这么用心过呜呜……,乾隆内心的小人儿不甘心的咬着小手帕哀怨不已。
被乾隆那种诡异的目光瞧的发毛,永瑜的脸更加的僵硬了,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来为你的爱妃讨公道的话,说实在的,你还是给我一个痛快的吧,我宁愿受个什么训诫或者索性再来个二十大板都不想承受这种让他的生命值直线下降的眼神攻击了,太寒碜人了 ·“不知皇阿玛找儿臣有何旨意”为了摆脱这种让他不自在的目光,永瑜主动的挑起了话题,现在说什么都好,他只想让乾隆不要在这样恶心他了,他冷啊。
永瑜的话让乾隆更加哀怨了,朕是你的阿玛,难道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看样子数天不见,永瑜果真是和他疏远了,想到这里,乾隆更加后悔了,不行,他一定要让永瑜知道他的好,然后多多的培养父子之情,可是从什么话题入手呢乾隆犯愁了,这时,眼光无意间看见了稍远处那桌案上的字,眼一亮,找到了·“永瑜在练字吗真是勤奋呢让阿玛看看,永瑜的字……”·本来一直用头顶对着乾隆的永瑜在听见了乾隆的话后暗道不好,虽然这个皇阿玛脑子疑似不太正常,但是在书画方面造诣还是不错的,而他对自己的字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他的字,在外行看来那也是还算工整的,可是内行一看就不行了,用力不均匀,转折太僵硬,下笔不够流畅……问题那是一大堆啊,在乾隆的眼里,足以构成一个学习不够重视的罪名了,该死,刚刚居然忘记了让奴才们把这些字收下去·内心暗自懊恼着,面上还是冷峻如昔,永瑜正准备请罪,却听见了乾隆状似愉快的笑声,接着身上被触摸的感觉让永瑜彻底的僵直了,一动都不动的,任由乾隆动作。
“永瑜啊,你该多补补身体了,太瘦了没力气,看看那字,朕五岁之时写的都要比你的有力多了”·五岁五岁五岁五岁……乾隆的这个数据让自认为已经转世三生怎么的也该比一般的同龄人来的成熟的永瑜彻底的破功了,口胡,这个不要脸的老混蛋自吹自擂呢吧,再怎么说他现在也已经九岁了,怎么可能比不上一个五岁的孩子写的字有力不要以为他无知可欺,永瑆以后在书法方面可是有大成的,现在的字还不是歪歪扭扭的狗爬式他就不信乾隆天赋异禀,天生就比别人厉害·永瑜那怀疑的瞪视让退至一旁的吴书来冷汗直流,哎哟喂,我说九阿哥啊,你就算怀疑万岁爷话中的真实性也应该憋在肚子里啊,以前那样面无表情的不是挺好的吗你又不是不知道万岁爷的性子,你这样明晃晃的瞪视,不是在万岁爷的脸上拍两爪么,撕了万岁爷的面子,那不是自找罪受吗·显然,永瑜和吴书来想到了一块儿去了,心下一惊,全身泛凉,他还是太大意了,他已经尽量的控制住自己的性子了,却还是不可避免的做出了如此任性的事情,哪怕对这人的记忆还是那样深刻,但已经比第一世少了那么一份畏惧,这样的心态,事实上与自己而言,真的很不好,因为很多的时候,恐惧感才是让人保持谨慎的最佳利器。
永瑜的噩梦·吴书来认为不好,永瑜也认为太大意,但乾隆,却是非常的满意,一直以来,永瑜在他的面前,对他展示最多的就是那种淡若清水般的恬静,黑色的眸子中,也一直平静的不起波澜,想要认为这就是属于永瑜的真实,但是看过了永瑜那淡然却饱含着温柔的笑容,捕捉到了永瑜那隐藏着得灵动之后,那份“想要认为”也只不过是自欺而已。
还记得那一次,永瑜意外跌入自己怀里的时候,那双黑亮的眼中闪过的窘迫,虽然只有一瞬间,却灿若夏花,绚丽的迷乱了他的眼,那是他第一次得到永瑜的真实,而现在,是第二次,那带着恼怒的黑眸,亮晶晶的,闪烁着的光彩,让永瑜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他想要让永瑜在自己面前一直这样,非常想,这样的感觉来的很是莫名,但他不想去深究其中的原因,只想顺着自己的想法去做而已,他是皇帝,有的是任性的权利,既然想就去做·“怎么永瑜生气了”乾隆的脸上没有吴书来和永瑜认为的怒火,反而眉开眼笑的很是高兴,“呵呵,别生气,永瑜的字不好没关系,阿玛来教你”·说着,乾隆还真让吴书来帮他准备好新的宣纸,用镇纸石压好,拉着永瑜来的书桌之前,从背后帮着永瑜矫正姿势,拿起毛笔,手把手的指导着永瑜,那几乎拥抱的姿势让永瑜吓的够呛,也把吴书来吓的从背景君直接一跃成为了吐槽君:这万岁爷莫不是故意吓九阿哥的吧只要看九阿哥的样子就知道,万岁爷这种类似于无上恩宠的行为对九阿哥来讲,估计是一场惊恐到了不行的噩梦吧·这哪里是一场恐怖到了不行的噩梦啊,这简直就是让永瑜恨不得直接轮回到下一世的超级噩梦被乾隆从背后圈抱一般,身体不可避免的有了大部分的接触,那种陌生的温度隔着厚厚的衣服都能够让他觉得烫人,手也被乾隆的手握住,一笔一划的随着他动作,耳边,还要承受着那股温热潮湿的吐息,这一切,都让永瑜觉得难以忍受,希望有人可以打破现在的局面。
【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15)】·也许是老天也觉得这个刺激对永瑜来说太激烈了,下一刻,就有一个稚嫩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一室诡异到了极点的气氛··“永瑜哥哥永瑜哥哥——”·是永璂的声音,后面还要此起彼伏的奴才们带着焦急的恳求,“十二阿哥,你不能进去啊,皇……”·这个恳求还没有说完,永璂就直接冲了进来,奴才们也因为各种顾忌而没拦截成功,只能再次的跪了一地磕头求饶,承受着因为被打断了和永瑜培养感情而生气的乾隆的冷气,撷芳殿的奴才们表示他们真的很无辜,他们只是奴才,哪里敢对阿哥动手啊。
“皇阿玛……”没有想到乾隆也在,永璂受到了惊吓,向前冲的脚步也停了下来,本来就哭的红红的双眼此刻又有了泛滥成灾的可能,有些无措的跪了下去,对着乾隆请安,“儿臣叩见皇阿玛,皇阿玛吉祥”·本来和永瑜可以有亲近的机会,正享受着难得的父子亲密互动就被人打断,乾隆的不乐意是可以预见的,而这永璂又因为皇后的关系让乾隆很不待见,现在这种一副快吓哭了的样子让乾隆就更加的看不上眼了,说话间,不满和怒气也毫不掩饰。
“永璂,看看你像什么样子有哪个阿哥像你这样大吵大嚷的来永瑜这里,也不等奴才们通报就硬闯进来,还有没有一点阿哥的样子了”·“皇阿玛,儿臣、儿臣……”因为乾隆对着皇后一直是冷怒交加,没说两句话就忍不住生气,没个好脸色,久而久之,在永璂的心理,就留下了对乾隆这个皇阿玛的恐惧,现下被乾隆一吼,就更加的害怕了,说话期期艾艾的说不流利,眼泪眼看就要留下来了,可怜兮兮的样子,却没有引起乾隆的半分怜惜,反而因为这份懦弱添上了几分厌恶。
看到了永璂的样子,永瑜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自己,眼神一暗,趁着乾隆现在的放松,一个快步就脱离了乾隆的气息范围,来的永璂之前,撩起下摆就跪了下去,那叫一个干脆啊。
“是儿臣的错,因为想着永璂是弟弟,无需那么多礼,就让永璂免了通报,却不想冲撞了皇阿玛圣驾,请皇阿玛恕罪”·永瑜说这话是有帮永璂的意味,一来算是因为永璂对自己的亲近,二来,也是因为想要和皇后保持着现在的友好关系,而且,若深究起来,他也没有说谎,他这个地方,会来串门的人并不多,就自己那几个兄弟,都是无需防备之人。
永珹和永璇这两个还会走走形式,永瑆则是完全乱闯了,奴才们拦了两次就被他阻止了,而永璂,才来过一次,就是当时处置了那个不知死活的奴才后,来这里重新整理了一下仪表,要不然,皇后看到哭的满脸泪花的永璂,那怒火,永瑜就不知道能不能劝住了。
也许是当时永璂和永瑆两个人对他的态度太相似了,奴才们也就把这两个化为了同一板块之中,永瑜想着也没反对,对于多一个弟弟,他还是挺乐意的,尤其这个弟弟是皇后的孩子,能真正的亲近起来那也是不错的,那既然是弟弟,作为哥哥,帮弟弟那也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了,是以,永瑜现在才会跪在那里说着那些话。
突然落空的怀抱让乾隆觉得很不舒服,永瑜那明显维护着永璂的样子,在乾隆眼里也是怎么看怎么刺眼,只是,乾隆自己也不明白了,兄友弟恭,这一直都是他欣赏也是他乐意看见的,可是为何他会觉得永瑜对永璂维护的样子异常的刺眼呢·持续的怀疑·脑子里的疑问在看到永瑜那单膝跪地身体挺得笔直的消瘦身形时就立刻被乾隆抛到了脑后,想到了永瑜身上冰凉的温度,乾隆连忙免礼,对着永瑜那可是和颜悦色到了不行啊,让一直备受乾隆冷脸的永璂对永瑜心生佩服,居然能够让皇阿玛这样变化无常的人有如此温和,不愧是永瑜哥哥啊·“永瑜这般爱护弟弟,怎么会是错的呢只是永璂也快到上学的年纪了,不能再这么毛毛躁躁的了,永瑜也不能这么宠着他,这规矩还是要让永璂学会的。”
乾隆说的一脸义正言辞的,完全看不出半点的私心··“谢皇阿玛恩典,儿臣以后一定会注意的”永瑜谢恩起身,永璂也跟着永瑜谢恩,眼泪也收了回去,只是那不自觉的往永瑜身边缩着得身体,表明了永璂对乾隆的畏惧之深。
永瑜也感受到了永璂对乾隆的畏惧和对自己的依赖,不着痕迹的侧身帮永璂挡住了乾隆的大部分视线,也使得自己和永璂靠的更近了,那越来越贴近的身体,让乾隆看了双眼半眯,脸色微沉,这永璂,对永瑜是不是太亲密了皇后是怎么教的难道不知道就算是兄弟也不能够没有忌讳的这般贴近吗·而永瑜,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乾隆阴沉下来的脸色和盯着他的视线后,半垂着得眼中闪过了同样的阴郁,果然,乾隆的那些关心和慈父行径也只是表面上的假意,怎么的,这么快就忍不住露出对他的不喜了吗呵,还真是没有耐心啊。
一直盯着永瑜身后的永璂的乾隆并没有看到永瑜眼中的冰凉之意,在腹诽完皇后的不是后,重新把注意力放到了永瑜的身上,九岁的少年面容并没有完全的张开,略带稚气的容颜却已经可以窥见其之后的精致,淡然的神色扫过眉眼,沉静的气质显出了超越了年龄的沉稳,面对自己不卑不亢的态度颇有大家风范,让乾隆越看越满意,却是忘记了,仅在月余之前,他还认为永瑜太过于小家子气没有皇家阿哥的大气。
·因为永璂的到来,让乾隆无法和永瑜独处,再看看天色,乾隆对着永瑜关心了一下他的身体又嘱咐了一番后就回养心殿去处理一些没有处理完得奏折了··乾隆的离开让永瑜和永璂都松了一口气,不用等永璂委屈的哭诉完永瑜就知道永璂的来意了,这个时候,除了皇后被夺凤印这件事情外还有其他的大事吗 ·叹了口气,永瑜哄住了有长江决堤趋势的永璂,整理了一下仪容,永瑜就和永璂一起前往坤宁宫了,这件事,追根究底,也算是自己牵连到了皇后吧。
永瑜走进坤宁宫,皇后和容嬷嬷的脸色都不是很好,悲愤交集,皇后那秀美的容颜上染上了委屈和哀愁,作为一个皇后,被夺凤印,那是对她最大的侮辱啊,这乾隆,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大清国的帝后不合吗·放开了永璂,让永璂奔到了皇后的身边,永瑜打了一个千,“儿臣给皇额娘请安,皇额娘吉祥”·“永瑜来了啊,快起来吧。”
“谢皇额娘”永瑜直起身子站好,看着皇后越发清减的容颜,重新开口,“皇额娘,都是儿臣行事太过鲁莽,累及了皇额娘。”
【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16)】·“永瑜说的是什么话你哪里有错了难不成堂堂皇子处置一个以下犯上的贱婢都不行没有直接杖毙已经是给足令妃面子了,却没想到皇上竟然就这样听信令妃的一面之词,问都不问直接下了圣旨把凤印交给令妃,让一个包衣管理后宫,这等罔顾祖训往大清脸上抹黑的事情,也就皇上才做得出来”·越说越愤怒,到最后,皇后的神情激动,言语之间,直接的表现出了对乾隆所作所为的不满,永瑜很想扶额,这皇后的性子,还真够直的啊,不过,倒是个爱憎分明的性子,竟然对他没有半分的迁怒,而且,似乎从昨天开始,皇后对他,言语之间就亲近了许多啊。
“皇额娘,我刚刚在永瑜哥哥那里看见皇阿玛了……”听见皇后说到乾隆,永璂拉着皇后的袖子说到··“什么皇上找你了,永瑜”皇后大惊,随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更加愤怒,“难不成皇上把凤印给了令妃还觉得不能够帮他那爱妃讨回公道,还要去找你讨个说法吗这也太过分了难道堂堂一个阿哥还真的连个犯上的奴才都不能够责罚了为了一个包衣做出这样的事情,这简直是把历祖历宗定下的规矩当儿戏不行,今天本宫要去找皇上问个清楚”·还来不及为皇后话语中真心为他而起的愤怒感到惊讶和震动,永瑜连忙拦下了皇后,暗地里也示意永璂帮忙,合着两人的连哭带哄外加容嬷嬷在一旁规劝,才暂时把皇后的怒火给压了下去。
“皇额娘,你冷静一点”·“冷静怎么冷静皇额娘去五台山为永璟祈福之前把后宫一切事务都交给了给本宫,可是现在,本要宫怎么向皇额娘交代”·“何须皇额娘对皇玛嬷交代呢”永瑜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带着纯真的无辜,看着皇后,眨着眼,说的万分的真诚,“这不是有皇阿玛在吗儿臣相信,皇阿玛一定会给皇玛嬷一个合理的交代的就算皇阿玛金口玉言难开,这不还有最懂皇阿玛的令妃娘娘在吗儿臣相信,温柔善良善解人意的令妃娘娘一定能够帮皇阿玛分忧解愁,给皇玛嬷一个满意的答案的”·皇后的性子直不代表她蠢,永瑜的话她稍以思量就懂了其中的意思,唇角也勾起了笑容,拎着帕子掩唇,揉着和满洲姑奶奶的爽气和女子特有的秀气,“永瑜说的是呢,刚刚是皇额娘缺乏思量了”·一大一小对视而笑,气氛融洽而和谐,似乎在不知不觉间就拉近了两人间的距离,永璂懵懂的看看皇后再看看永瑜,满眼茫然,他怎么觉得皇额娘和永瑜哥哥此刻的笑容是那么的相像呢·被嫌弃的乾隆·冷静下来的皇后也就没有去找乾隆的想法了,只是有些担忧的看着永瑜,“那皇上找你有没有什么麻烦”·“皇阿玛并没有对儿臣提起这件事情。”
皇后闻言纳闷了,第一个反应就是怀疑乾隆的动机:这皇上,莫不是准备找个更好的时机来找永瑜的麻烦吧于是乎,永瑜对乾隆的怀疑不是没有道理的啊,瞧这皇后的反应就知道,这乾隆那是素行不良已久啊。
其实永瑜自己对这件事情也挺纳闷的,在听见乾隆来找他的时候他都已经做好了被找麻烦的心理准备了,却不料乾隆从头到尾都没提过这件事情,好像是(不是好像,是确实)忘记了一般,只是做了那些比起惩罚更令他发毛的事情而已。
不过这种纳闷随之就被永瑜抛开了,不管乾隆的心思究竟是怎样,他只需要时刻做好防备工作就是了,他就不信了,自己不出大错,这乾隆还能够把他怎么了,再怎么说自己也是皇子,只要不是滔天大罪,就是乾隆想重处他,朝中重臣也不会同意的说到朝中重臣,永瑜不由得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历史,话说,有些人,自己倒是可以从小抓起了呢……·因为永瑜的话而放宽了心,永璟的身体也稍有起色,皇后难得的有了好心情,和永瑜永璂聊了会天,交流了一下母子感情,看着时间也不早了,就让人把永璟抱下去喂食,而永瑜和永璂,则是被皇后留下来一起用晚膳了,一桌三人,有说有笑,一时间倒也和乐融融,站在一旁的容嬷嬷也十分的欣慰,皇后娘娘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啊,对于让皇后开心的永瑜,倒是生出了几分感激之情。
再说乾隆这边,从永瑜那里回到了养心殿,把一堆事情都处理完后,脑子里又不由自主的冒出了永瑜和永璂那几乎想贴的亲密样子,越想越不舒服,这一不舒服么,就想找人出气,那找谁呢乾隆脑子一转,就想到了那个不顺眼的皇后,嗯,都是皇后教导无方才让永璂不懂得君子之仪的,他作为永璂的皇阿玛,势必要去关心一下儿子的礼仪教育的为自己找到了合理的借口,乾隆就金口一开,摆架坤宁宫·乾隆到坤宁宫的时候,永瑜三人正是气氛温馨时刻,这种家庭的温暖,让永瑜一直都有些表情欠缺的脸柔和了下来,嘴角也一直都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抑郁的心情也如拨开了云雾一般,出现了丝丝缕缕的阳光,正享受着这种轻松之时,却不料被一声“皇上驾到——”给生生的破坏了,皇后的脸也不由得冷了下来,两人都不由自主的沉下脸暗道:这乾隆/皇上还有完没完了·不过尽管好心情被破坏了,永瑜三人还是尽快的起身请安,“臣妾/儿臣恭请皇上/皇阿玛圣安,皇上/皇阿玛吉祥”·“都起来吧”乾隆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永瑜,还来不及想为何永瑜会留在坤宁宫用膳,乾隆就露出了笑脸,把永瑜扶了起来,牵上了小手,“永瑜怎么会在这里”·永瑜僵着脸暗地里咬牙,这乾隆到底是在抽什么风啊,扶人扶上瘾了还是牵手牵上瘾了怎么一见面就喜欢这样尽管心里腹诽不断,但乾隆的问题还是要回答的。
“回皇阿玛,儿臣是来向皇额娘请安的”·“请安”乾隆一听怒了,直接反应就是朝着皇后怒喝,“皇后,这是怎么回事一天请一次安不就可以了,怎么还让永瑜来两次不知道永瑜身体不适不宜劳累吗对待奴才们滥用私刑,对待阿哥你也敢这般,还像不像样了”·皇后看乾隆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怒斥于她,委屈之余愤怒更甚了,板着脸正想开口,却被永瑜抢先一步阻止了,用力的从乾隆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永瑜直直的跪在了地上磕了一个头开口请罪。
“皇阿玛明鉴,请安之事是儿臣自愿的,并不是皇额娘强迫对那个奴才动用私刑也是儿臣所为,和皇额娘无关,请皇阿玛制裁”·【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17)】·“永瑜,你怎么又跪上了不是说了无需这么多礼的吗这地上凉,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小心受寒,快起来吧”乾隆根本就没听清永瑜说了什么,只是看着永瑜那重重的一跪和磕头的行为,就心疼的让永瑜起来,只是永瑜并没有动,依旧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背挺的笔直,显得身形更加的消瘦起来。
“皇阿玛,责杖奴才之事皇额娘并不知晓,全是儿臣一时气愤那个奴才对永璂的冒犯才下令责杖的,请皇阿玛制裁”尽管他并不认为自己有何错,但在这个皇宫里面,皇上认为你错了,你就是错了,既然这样,那他就索性认错,无需他人为自己承担永瑜不知道自己心里的这股愤慨是怎么回事,他明知道事情就这样揭过去是最好的结果,可是他就是忍不住。
“不是的,皇阿玛,永瑜哥哥是为了永璂才打那个奴才的,皇阿玛,不要怪永瑜哥哥……”永璂哇的一下哭了出来,在永瑜的身旁跪了下来,抽泣着哭喊,他也知道了皇额娘今天的不开心和永瑜哥哥现在的告罪都是因为自己。
看着永璂的哭喊和永瑜的揽错行为,皇后再也忍不住爆发了,直愣愣的就对着乾隆说到,“皇上,难道那个奴才冒犯了永璂还打不得了永瑜只是责杖十大板这还是永瑜的不是了皇上,您责罚臣妾臣妾也认了,但是永瑜和永璂没错,大清还没有哪一条规矩说皇子没权利责杖宫女的”·这乾隆其实听着挺糊涂的,当时那令妃泪水涟涟美目盈盈的一委屈,乾隆就反射性的当成了皇后又对令妃怎么样了,而且令妃对永瑜的表述前前后后也只是涉及了一句话,而且那句话乍听上去还是对永瑜的赞扬,这样,乾隆自然是不会认为这件事情和永瑜有多大的关系了,只是现在听永瑜这么一说,才恍然想起,这永瑜现在已经是皇后名下的阿哥了,而且看样子和皇后处得还挺好的,那么对于皇后的那道旨意,永瑜会不会不高兴会不会生朕的气想到这里,乾隆突地冒出了尴尬后悔之意。
窦娥版令妃·而对于永璂的哭喊和皇后的顶撞,乾隆的第一反应是心烦,反射性的想要怒斥过去,视线却是看到了还跪在那里脸色紧绷的永瑜,想到了永瑜今天对于他越发冷淡的态度,这莫不是因为那道圣旨这样猜测使得乾隆不由的更加后悔当时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就下了旨,不过,这皇帝嘛,总是比较自恋的,不可能把错揽到自己的身上,于是,就有了迁怒一说,至于迁怒谁,这次可没有迁怒到皇后身上去,而是对令妃生出了不满,要不是她当时含糊其词的没说清楚,朕又怎么可能惹得永瑜不高兴·这永瑜责杖一个奴才那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令妃却是哭的像死了人一样的晦气,说话间也故意说得那样的模糊来蒙蔽朕,害的朕听信了谗言下了那道圣旨,永瑜听了不会是认为朕对他有所不满吧那永瑜会不会误会朕把他看得连一个奴才都比不上这样的话永瑜肯定会因为这个误会而伤心以后对朕唯恐避之不见的,而朕又不清楚这个误会的话,那久而久之,永瑜不就再也不肯亲近朕了 ·乾隆越想越心惊,这令妃,莫不是存着挑拨我们父子关系的心思想来如果自己真的被永瑜疏远了,那这个时候令妃她趁虚而入假意安慰自己,那时候处于情绪低落期的自己肯定会更加觉得令妃的善解人意的,对于令妃也是会更加的宠爱,等她的孩子生下来后,自然会成为自己最喜欢的孩子,这被其他人看在眼里,他岂不是会成为识人不清宠信奸妃之辈等皇额娘回来听说这件事情后,肯定也会不满朕的做法,那个时候朕和皇额娘之间若有了隔阂,那天下人不就会觉得朕是不孝之辈·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就是真相,乾隆对令妃的印象那是一瞬间就从天到地,从云到泥,这令妃的城府太深了,想到自己的枕边一直睡着一条美人蛇,乾隆就满心愤怒,要不是想着令妃此刻还有孕在身,乾隆恨不得直接问罪所以说,帝王多疑啊,这一次,令妃着实是冤枉的,她真的只是想给皇后上一次眼药而已啊,谁知道乾隆会对永瑜真正给上心了于是,令妃就因为这一时的失策就导致了自己的失利,这绝对是还在延喜宫偷着乐做着皇后美梦的令妃想不到的变故。
有误会就要解除,虽然这个误会在旁人眼里那根本就是事实,不过乾隆是皇帝,他认为是误会那就是误会,于是,直接无视了一旁的皇后等人,对上了面无表情的永瑜,乾隆露出了自认为的温和慈爱之笑。
“永瑜这说的是什么话那个奴才既然敢冒犯阿哥,就是杖毙了也是死不足惜,永瑜只是杖责已是心慈,怎生会有错呢……”·乾隆那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笑容,落在了对乾隆有着百般意见的永瑜眼里,那就是十足十的猥琐啊,不着痕迹的抽了抽嘴角,永瑜觉得,他和这位皇阿玛的脑思维肯定不是处在同一次元的,最起码,他到现在都没摸清楚这位皇阿玛的思考回路究竟是怎样的,说他没错那没错的话为何要罚皇后难道这夺凤印只是因为好玩来着·乾隆自然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脑子转了转为自己找理由,只是这凤印毕竟事关重大,理由还真不好找来着,这下子,乾隆对令妃的怨气那是更上一层楼了,你说他当时怎么会听信那蛇蝎女人的一面之词就把这事给办了呢害的永瑜误会自己不说,还累得自己现在要找理由。
·“……永瑜快起来吧,自己的身体不好,也不知道嫌地上凉……”一边说着,乾隆的脑子转的飞快,目光那是不着痕迹的四处漂移,在看到皇后那清减了不少的身体后,乾隆双眼一亮,有了“至于那道圣旨,并不是对皇后的责罚,只是你看,十三身体不好,十二又还小,皇后忙着照顾他们最近消瘦不少,朕就想着让皇后减轻一点负担,等十三身体好转或者十二稍稍大点,朕就会把凤印重新交给皇后的,永瑜就不要自责了,快点起来吧,皇阿玛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啊……永璂也起来吧。”
“儿臣谢谢皇阿玛”听到乾隆并没有责怪永瑜和皇后的意思,单纯的永璂马上就破涕为笑的谢恩站了起来··尽管对乾隆说的理由一点都不相信,但是无论怎样,这样的结果已经是比他预期中的好多了,按照乾隆的话,虽然皇后还是会失势一段时间,但最多到年底,因为下一年,永璂的年龄就必须去上书房了,足够的大了。
“儿臣谢皇阿玛恩典”·作揖叩谢后,永瑜也站了起来,只是二月的天气还是太冷,地上又是巨石,坚硬而冰寒刺骨,让跪了不短时间的永瑜有些吃不消,还没有完全站起来,就因为双脚的僵硬而晃了一下往地上倒去,离得最近的永璂连忙抱住了永瑜,无奈身板太小支撑不住,反而因为这突然的重量而被压的脚下不稳的往后退了两步。
【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18)】·此刻离两人最近的皇后和乾隆因为太意外而一时没反应过来,周围的奴才们倒是反应异常迅速,毕竟是伺候惯贵人的,没有优于常人的神经反射那还怎么保住自己的饭碗·奴才们自发的分成两拨,一拨连忙上前帮忙搀扶着十二阿哥,另一拨则是想起搀扶起九阿哥,只是还没等他们碰到九阿哥,就见已经反应过来的皇上一把抱住了九阿哥,神色担忧的询问,语气间的焦急那是如此的明显。
“永瑜,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你们这些没眼色的东西,没看见九阿哥不舒服吗还不去给朕传太医”·“皇上恕罪,奴才这就去”·犹处在了皇上对九阿哥的关心程度的震惊之中的奴才们被乾隆的怒吼惊醒,惊恐的告罪后慌忙跑了出去请太医,谁说皇上对九阿哥的宠爱只是一时兴趣的只是一时兴趣的话皇上会因为九阿哥小小的不舒服就这样震怒对备受皇宠的五阿哥都没见皇上这么重视过啊。
初露的真实心思·而被当成重症病患的永瑜此刻满脸的窘迫,他这只不过是跪久了之后的暂时麻痹而已啊,需不需要到请太医的地步啊而且,作为一个男人(小九,你还是男孩……),才跪了一会儿就这样,实在是太弱了咬着唇,永瑜万分的羞愧,低低的开口。
“皇阿玛快放开儿臣吧,儿臣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而且这不合规矩”好吧,他的重点其实就是让乾隆放开他,这样整个人被一个不喜欢的人抱着,很不自在。
虽然永瑜此刻沾染上了情绪的双眼很是灵动,不过乾隆却没心思观赏,听见了永瑜的话,有些恼怒,“怎么到了这个时候还逞强看看你这脸,都白成什么样了还说没什么不舒服”说着,索性打横把永瑜抱了起来,引起了永瑜的惊呼。
“皇阿玛”·没有去管永瑜的抗拒,乾隆把永瑜抱到了不远处的卧榻上,让永瑜躺好,乾隆低声说着,“别说话,休息一下,太医很快就会到。”
而整个过程,奴才们都眼观鼻鼻观心的当成没看到,皇后则是看着乾隆抱着永瑜时欲言又止,满人素来有抱孙不抱子得规矩,乾隆这举动就和永瑜说的一样,不合规矩,只是看着永瑜那过分苍白的脸,皇后还说把话吞了下去,现在还说永瑜的身体要紧。
皇上的旨意没有人敢怠慢,太医来的非常速度,本来以为是十三阿哥旧疾复发,毕竟传旨的太监只是说皇上口谕让他速去坤宁宫而已,进了坤宁宫才发现,九阿哥脸色苍白的躺在了卧榻之上,皇后和十二阿哥面带忧色的站在一旁,而皇上……太医看着坐在卧榻上还紧紧握着九阿哥的手脸上满是担忧的皇上吓了一跳,看皇上那脸色,这九阿哥莫不是生了什么重症·一边想着一边就要跪下请安,还没等他跪下,就被乾隆挥手阻止了,一个冷眼瞪过去,“还浪费什么时间赶紧给朕过来看看永瑜”·“是、是,奴才遵旨”·虽然乾隆脑子时常抽风,但长年的身居王位浸淫出来的气势不可小觑,那冷冷的目光,吓的太医满身发寒冷汗直流,连忙上前把脉,只是,把了半晌脉,太医疑惑了,这九阿哥无论怎么看都只是身体虚弱有些受凉而已,没什么大问题啊可是这皇上的反应……太医斟酌了一下小心翼翼的开口。
“禀告皇上,九阿哥这是风寒入骨,有些受凉,待奴才开些方子不日就可痊愈,只是……”·“只是什么吞吞吐吐的干什么给朕赶紧说清楚,永瑜的身体究竟怎么了”·“奴才遵旨九阿哥是身体虚弱气血不足,体内寒气较重,而且上次的伤由于调养时间过短而使得身体没有好利索,积郁成疾,这使得九阿哥受不得一点外界的刺激,否则很容易生病,想要完全康复,必须要长期的配合着适宜的方子调理。”
被乾隆一吼,太医也不颤抖了,直接噼里啪啦的说了出来,甚至话语的组织都有些凌乱,不过还好,没有词不达意,要不然肯定少不了被心急的乾隆一顿罚··“那还不快去开方子”·“是是,奴才这就去”·太医告退了,室内一时间进入了死寂,太医说的隐晦,但在场的都是明白人,什么“上次的伤”分明就是那二十大板留下的后遗症,还有调养时间不够也是因为乾隆的旨意让永瑜去恢复课业的,奴才们就算是心知肚明这其中的真相,但却没人敢说皇上什么的,只有皇后,听了太医的话后就愤愤的看向了乾隆,甩着帕子行了一个礼后开口。
“皇上,这永瑜身子弱经不起劳累,臣妾恳请皇上准许永瑜免了每天去上书房直到身体恢复”·“不用了·”永瑜平静的阻止了皇后的恳求,看皇后还想开口说什么,永瑜对着皇后柔和了脸色,先她一步开口,“皇额娘,永瑜知道皇额娘心疼儿臣,可是每天去上书房上学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不可破坏,永瑜怎可特例”·他知道皇后是为他好,可是,不去上书房,这个可不是小事,现在看乾隆似乎挺担心他的,若是转头就把这无视祖宗规矩的罪名扣到他和皇后的头上,到时候可是有冤都没处申的啊。
对着皇后说完那些话,永瑜就收回了目光重新面对乾隆,脸上的柔和也消失不见了,用空着的那只手费力的想要支撑着爬起来,尽量保持着礼仪,“皇额娘只是心疼儿臣一时失言,请皇阿玛恕罪”·乾隆的处于永瑜的上方,对于永瑜的表情变化自然是一清二楚的收入了眼底,面对皇后时候虽然也是面无表情的,眼中却带着丝丝暖意,可是当永瑜重新面对他的时候,那份柔和立刻就消失了,连视线都没有放在他的身上,这样明显的对比让乾隆对皇后产生了类似于嫉妒的微妙心理,只是更多的却是心酸。
皇后目光中的不平他不是没感觉到,是了,永瑜的身体会这样的虚弱,几乎都是他造成的,所谓的伤,所谓的时间过短,全是他的旨意造成的结果,所以永瑜才会对他的接近这般的疏离和怀疑的吧。
自己碰触时永瑜的僵硬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不想知道而已,那面对自己大部分时间都低垂着得头,不是因为畏惧也不是因为尊敬,而是不甘而已,那双平静的双眼中偶尔闪过了强压下的厌恶让他恼怒之余更是心疼,自己曾经对永瑜做的事情,给永瑜留下了深刻的阴影吧。
只是当初,他对永瑜,真的没有什么想亲近的感觉,甚至连印象,也淡薄的可以,但尽管淡薄,他还是记得曾经的永瑜是个单纯的完全不适合呆在皇宫内的孩子,和现在的永瑜相比,几乎可以说是南辕北辙的性子,现在的永瑜,收敛了一身的气焰,只剩下了如玉一般的温润光滑,没有任何的尖锐,看上去平和易相处,但实际上,却比任何人都要难以接近,那抬眸间流转的波光,淡漠的令人心惊,每一次永瑜看向他的目光,都含着这种淡漠,让他一次次的感到挫败,却又忍不住再次去接近。
·【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19)】·永瑜的烦恼·收敛下内心不为人知的思绪,乾隆压住了挣扎着起身的永瑜,“身体虚就不要乱动永瑜,好好躺着,朕觉得皇后的话有理,身体不好就要好好养着,上学虽然重要,但身体更重要,因为调养身体而不去上学,怎么能够说是破坏了规矩呢”·因为惊讶而猛的抬起了头,永瑜看着乾隆,忘记了掩饰眼中的讶异之色,“皇阿玛……”·见永瑜还有意见,乾隆快速的截断了永瑜的话,一锤定音:“好了,就这样决定了,永瑜,在你身体没有完全康复之前就不用去上书房了,好好的养着,课业的问题别担心了,朕会解决的”·知道乾隆已经做下了决定,永瑜抿了抿唇,收敛住了心中有些纷乱的思绪,恭声接下了旨意谢恩。
乾隆看永瑜同意了,也高高兴兴的拉着永瑜开始培养感情了,完全无视了一旁的各位背景君,而可怜的小九不仅仅要打起精神来应对着乾隆的话,还自始至终的必须提供自己的小手来给乾隆握爪,等到乾隆终于心满意足的离开时,永瑜都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勉强撑着精神回到了住所就沉沉入睡了,就连洗漱都是奴才们再他昏昏欲睡的状况下完成的。
第二天,九阿哥因为体虚而被皇上特准免了去上书房的旨意传遍了宫内,各宫各院的心思又活跃了起来,纷纷猜测着乾隆的心思,完全就看不明白这皇上究竟是演的哪一出,怎么冷落了九阿哥近半个月后又突然间这么恩宠了,竟然还因为体虚这种问题就免了九阿哥每天的上学,果然啊,君心难测·而对于外面那些人心中的弯弯绕绕,永瑜是双耳不闻窗外事,说实话,对于能够有一段时间不用去上书房他还是很乐意的,毕竟过惯了现代化的上学程序再回过来学大学中庸,实在是提不起劲。
那么空闲下来的永瑜在干什么呢他啊,在想着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这大名鼎鼎的和珅现在究竟有没有出生了·他不是研究历史的,对于历史的资料知道的不是很详细,只是,对于清朝,尤其是乾隆朝的,他却是知道的不少,尽管刻意的忽视了,但是还是不自觉的记下了那些资料,而和珅,就是其中的一条。
当初他和这个朝中红臣并无交集,后来才知道和珅的成就是如此之大,那影响,一直延续到数百年后,荧屏之上,各种各样的和珅让这个名字几乎家喻户晓,而其中印象最深的,就是和珅的贪,古今第一贪啊,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和珅的实力那是毋庸置疑的,自己想要发展自己的势力的话,这个人绝对要紧紧抓在自己这边·想法是好的,可问题是,他记得和珅的出生,是在公元1750年,也就是乾隆十五年,但现在这个年份,已经混乱了,他不知道应该按照哪一种来计算了,而且就算按照乾隆年来算的话,和珅今年也就八岁吧,还太早了啊,永瑜垂眸,九岁之后的和珅,失去了最后的依靠,有着被赶出家门的威胁,那个时候,才是对自己最有利的时候,看来,要想办法去查一下了……·“八阿哥到——”·太监特有的尖细嗓音打断了永瑜的思考,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永瑜就看见了永璇走了进来,视线在看到他的时候面色一变,突地快步来到了他的身边,取过小明子手中的毛边披风裹在了永瑜的身上,半是担忧半是责备。
“永瑜,身体不好还不注意,能这样开着窗户吹冷风的吗要是着凉的话就糟糕了现在都已经瘦成什么样子,再生病了那还得了还有小明子也是,你家主子任性你怎么也惯着,不知道永瑜这身子是不能受寒的吗这天气这么凉也不知道添件衣服看看,你的手都快结冰了……”·听着永璇一个人在那里絮絮叨叨的,永瑜忍不住苦笑,还添他现在都穿的像个球了,再添衣服的话他就只能直接滚着走了啊,这天气虽然凉,但再怎么说也都是春天了,再冷它也冷不过寒冬啊,吹一会儿风就怕着凉,他的身体还没有这么糟糕吧只是比一般人虚弱一点而已啊,用得着一个两个的都把他当成绝症病员般的看着吗·永璇这样,永珹这样,永瑆和永璂都像个小大人一样对着他念叨着要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的,皇后也是,免了他每天的请安不说,今天还一大早的过来看看他的气色,帮他添置了一大堆的冬天用品,现在他的寝室到处都毛茸茸的,让他有种空间错乱的感觉了,除了这些人,就连那个脑子不太正常的乾隆也是,昨天晚上就来了一大堆的赏赐,大部分都是有滋补作用的珍贵药材,这让他有一种自己不是体质虚弱而是得了什么治不好的重病的错觉。
·“永璇,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罗嗦了都快赶上老婆婆了”·永璇怒,什么罗嗦什么老婆婆这人怎么这么让他想敲他脑袋呢这个想法不仅仅是想想,下一刻,永璇就付诸于行动,食指轻叩,敲上了永瑜的额头。
“居然嫌弃八哥我罗嗦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小混蛋,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看八哥不好好的教训一下你”说着,本来轻轻扣起的手指蓦地转移了阵地,对着永瑜那稍稍长了些肉的脸颊捏了一把。
“呀——”被永璇这出乎意料的动作惊到,永瑜叫了一声,眼波流转,就呼起痛来,“好疼啊……”·“很疼吗是我太用力了,对不起,永瑜,我帮你揉揉……”对上了永瑜可怜兮兮的双眼,永璇根本是连怀疑都没有一丝的直接相信了永瑜的话,看着被自己捏的红红的一块,愧疚加上心疼的永璇轻轻揉着,永瑜也乐得享受永璇的服务,眯着眼,如同贪睡的猫咪一般,往永璇的身上蹭去,永璇也纵容着永瑜的小动作,还生怕永瑜摔下去,而特意的伸出了空着的那只手揽住了永瑜,两人的距离顿时化成了零……·“你们两个在做什么”·乾隆的决定·乾隆今天本想下朝后就来见永瑜的,却不料闻报山东水灾之事,下朝后就和傅恒纪晓岚等人商议此事,等到商议结束,时间就有些晚了,不过这并不影响乾隆想见永瑜的想法,这不,一得空闲,乾隆就跑来找永瑜了,本来因为水灾之事而有些阴郁的心情也顿时好了不少,到了撷芳殿,想着不要吵着永瑜,乾隆就在奴才们通报之前挥手阻止了,径自走进了内室,却不想就看见了永璇抱着永瑜,两人亲密的挨在一起,而且因为视线角度的关系,看上去永璇和永瑜就像是在亲密拥吻。
顿时乾隆脑子里就一股怒火直起,没想仔细想想永璇和永瑜身为兄弟怎么可能做出此等乱仑之事,而且周围虽然奴才不多,但也有着数名随身服侍的太监和宫女数名,再怎么样,永璇和永瑜也不可能当着奴才之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就因为那突起的愤怒一声怒吼。
【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20)】·“你们两个在做什么”·永璇和永瑜本是兄弟间的打闹玩乐,心思也因此没怎么注意其他事情,又因为没听见通报,故而在乾隆那一声怒吼响起时两人都吓了一跳,永璇反射性的手一送,永瑜就因为着力点的关系而往后仰面倒下。
“啊——”本能的一声惊呼,永瑜被着突然的失重吓了一跳··“永瑜——”“永瑜——”·永璇和乾隆因为那声惊呼而清醒,都急急的喊着,乾隆也疾步走向永瑜想要扶住永瑜,但是因为有着一段距离而来不及,倒是永璇,本就靠在一起,在反应过来后就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往后倒去的永瑜,本来事情到了这里就已经落幕了,却没料到,永璇由于紧张而用力过猛,被拉起来的永瑜就大力的撞上了永璇的胸口,脚下一个踉跄,永璇就拉住永瑜一起往后倒了下去。
而永瑜至始至终都处于茫然转头,从落空往后倒去到现在,他的脑子中还没有完全转过弯,在那个大力撞击之下,甚至都还来不及为他可怜的鼻子默哀,就觉得手上一股拉力,身体和刚刚呈反方向倒了下去,砰的一下子,整张脸都埋在了永璇的颈窝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鼻子也被撞的酸酸的,让他的双眼冒出了水汽,还没缓过神,就感觉到自己的腰被人用力的抱住,身体一个腾空,满头雾煞煞的永瑜就被挪了个地。
由于事情太过于突然,一屋子的奴才们都忘记了反应,直到看见永瑜和永璇摔作一团,才反应过来的喊着八阿哥九阿哥的手忙脚乱的来搀扶,却没想到皇上会快一步的抱起九阿哥,呆愣了一下,都装作无视的搀扶起了八阿哥。
“唔……”低低的呻·吟出声,永瑜捂住了自己的鼻子,好……好痛啊,那一股酸气直往上冲,反射神经的强大作用让他控制不住的流出了眼泪,也顾不得此刻自己被乾隆抱在怀里,永瑜连忙用另一只手擦干眼泪,想着赶紧的消灭证据,千万不能让别人看见,一个男子因为这么一点事情就流眼泪,就算只是因为反射刺激,但也好丢脸的·只是永瑜的想法注定悲剧了,乾隆虽然对刚刚那一幕觉得莫名的恼怒,但对怀里的永瑜却是一直没有忽视过的,那犹如猫咪叫唤一般的低吟没有逃过乾隆的耳朵,因为永瑜被伤到了哪里,急急的抬起了永瑜低垂着得脸,就看见了永瑜的双眼泪汪汪的,好不可怜。
“怎么了,永瑜哪里伤到了别哭啊,告诉皇阿玛,是不是哪里痛哪里不舒服吴书来,快去传太医”·“嗻,奴才遵旨!”·“等、等一下”·眼看着吴书来就要去请太医,羞愤占据了大部分理智的永瑜也顾不上自己的行为是不是逾矩就喊停了,而吴书来,照理说不是皇上的命令他不能够停下,可是这皇上对九阿哥的宠爱他也看在眼里,那简直是前无来者啊,就连对端慧太子都没表现出这样的喜爱,从皇上叫自己去宣太医就可以窥视一二了,踌躇了一下,吴书来看向了乾隆,见乾隆没有反对的意思,就停下了脚步。
“皇阿玛,儿臣没事,不用传太医”·“什么没事你都哭成这样了还没事”·“……儿臣只是……被撞到了鼻子后的正常反应啦”·后面的话永瑜说的又快又低,说话间也没有看乾隆,很明显的,处于窘迫之中,也因为这股窘迫,而使得永瑜暂时的忘记了对乾隆小心翼翼的戒备,言语之间也显得比平时多了几分情绪。
看着捂着鼻子眼神游移的永瑜,乾隆的心情突然间变好了,因为羞涩,永瑜那苍白的脸上染上了绯红,就连那两只耳朵,都通红通红的,看上去可爱极了,被泪水浸湿的双眼也显得比平时的水润,轻轻颤动的睫毛上还沾着几滴水珠,如清晨的露水,晶莹剔透中带着鲜活的光彩。
·乾隆目不转睛的看着永瑜这从未见过的一面,他一直都知道,真实的永瑜有着让他喜欢的一面,却从没想过撤去了防备的永瑜竟是这么的灵动可爱,让他很想搂在怀里逗逗,这样的永瑜让乾隆愈发的坚定了想要彻底的打破永瑜对他防备的坚硬城墙这个念头,他想要永瑜在他的面前永远都那么的真实没有虚假。
·不过他也知道,现在的永瑜对他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小心翼翼的戒备和怀疑,就像是小兽一般,记住了猎人留给他的伤痛之后就选择远远逃离,想要真正的打破这种不信任,目前来说很困难。
只是,他是皇帝,想要的从来就没想过要放弃,既然他的小兽不肯相信自己想要疼宠他的真实性,那么自己就给予更多的疼宠,一直一直的,终有一天,会让他相信自己的。
坚信着终有一天永瑜会愿意相信自己,乾隆满心喜悦,只是,此刻的乾隆却没有想过,这样的喜爱这样的坚持是否真的是他认为的父子之情,乾隆也没有想过,初时看见永瑜和永璇亲近时那股焚烧了理智的怒火又是为什么是因为发现自己儿子之间的背德关系而发怒,还是,因为其他……·叉烧五的再现·当永瑜的情绪沉淀下来的时候,内心满是懊恼,永瑜,为什么你就那么的忍不住呢要知道,任性也要看环境的啊,现在你面前的不是父母不是哥哥而是乾隆啊,那个对待自己瞧不上眼的人可以完全无视血缘亲情冷酷到底的帝王·勉强平复下心情,永瑜让自己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只是乾隆那落在他脸上那实质性的目光让他心慌,视线中包含的东西复杂难辨,让他有一种被盯上的错觉,是的,是错觉,永瑜对着自己强调道。
“皇阿玛放开儿臣吧,儿臣身体无碍”·看着永瑜又板起来的脸庞,乾隆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在听见了永瑜的话后,手反射性的紧了紧不愿放开,只是这种“不愿”乾隆也不太明白,不过也没有深究,只是笑容满面的开口,手却没有松开,抱着永瑜走向了软榻。
“太医说永瑜的身体很虚弱,不宜累着,还是阿玛抱着吧”·永瑜差点没翻白眼以示鄙视,这走几步路也会累着得话那他还会怀疑自己命不久矣了“皇阿玛,还是放儿臣下来吧,这不合规矩而且太医也说过,适宜的运动对儿臣的身体恢复有好处。”
乾隆的步子停了下来,看向了永瑜严肃的脸,“哦,是这样吗”·“儿臣所言非虚,皇阿玛可以去问太医”因为姿势的关系使得整张脸都暴露在了乾隆的视线里,永瑜有些不自在,不过还是表情严肃的回答了乾隆的话,表示自己话语的真实性。
【还珠之帝心欢瑜 清水浅浅(21)】·“这样啊……那好吧”沉吟一下,乾隆把永瑜放了下来,永瑜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被乾隆牵着往外走去,“那皇阿玛就陪永瑜去外面走走吧,可以让永瑜的身体恢复的快点。”
明明就是自己想要永瑜陪着,却说的好像是自己吃亏了一样,乾隆这厮,脸皮贼厚啊·永瑜就这样连反应都来不及就被厚脸皮的某龙拉着离开,而被摔的头昏昏的永璇才刚甩掉了那股昏眩忍着浑身的疼痛想要跪地请安,就眼睁睁的看着乾隆把永瑜强制性拐走了,永璇僵硬的站在那里,双眼中满是复杂,看到永瑜得到皇阿玛的喜爱,他有着羡慕却没有嫉妒,听见了皇阿玛对永瑜的担心,甚至看见了皇阿玛破了规矩抱起永瑜,他应该为永瑜感到高兴的,可是为什么,看到皇阿玛对永瑜的态度,他总觉得有些不安仿佛有什么脱离了轨道偏向了危险的边缘……·片刻后,永璇敛下了内心的不安和惶恐,顿了顿,就起步离开了,也许,一切只是他多想了而已,皇阿玛对永瑜的关心和喜欢并不似作伪,最起码,存在三分真心,一切,只是他杞人忧天而已吧……·被乾隆拉了出来的永瑜很快就淡定了下来,他并不担心独自留在那里的永璇,奴才们会照顾好的,现在的他,只能保持着沉默随着乾隆乱晃,乾隆也不在意永瑜的沉默,一路上牵着永瑜的手,心情飞扬,看周围早就看惯的景色都觉得比平常的好看了不少,就这样一个不在意一个没目标的,逛着逛着,就来到了御花园。
永瑜面无表情的看着迎面而来的五阿哥外加福家兄弟,他现在极度的怀疑自己的人品究竟糟糕到了何种地步,为什么每一次来御花园都会遇见这种极品呢·那边的三人自然也看到了乾隆和永瑜,毕竟就算只是从简了,乾隆身边的随行人员也不会太少,那么一大摞的人,就算五阿哥三人喜欢扬起下巴用鼻孔看人,也不可能视而不见的。
很快的,五阿哥三人已经来到了乾隆和永瑜的面前,弯弯腰双手作了一下揖喊了声“皇阿玛/皇上吉祥”就直起了身体,对永瑜算是直接无视,甚至看那样子,似乎还等着永瑜给他们行礼。
永瑜眼中闪过冷冷的嘲讽,这五阿哥也就算了,虽然那个礼节不伦不类的,但有好歹是乾隆最宠爱的阿哥不是可是那福家兄弟这个样子,乾隆居然也没意见,这还真的是……朝着皇室脸上甩巴掌自丢面子啊,而且看周围奴才们那见怪不怪的样子,这情况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吧,呵,包衣奴才都可以骑到主子头上去了,这辈子他还还真长见识了·掩下了了眼中的讽刺,永瑜趁着乾隆没怎么注意的时候抽出了自己的手,规规矩矩的对着五阿哥打了个千,“永瑜见过五哥”·“嗯,九弟起来吧”五阿哥满意的看着永瑜的恭敬态度,施恩般的语气,在五阿哥的心里,永瑜现在会得到乾隆的关注那全是他的功劳,要不是他在乾隆的面前帮永瑜美言,乾隆怎么可能会注意到永瑜这样平凡的人所以,在他看来,永瑜就应该对他保持着一颗感恩的心来对待他这个关心弟弟的好哥哥。
五阿哥觉得应该,可乾隆就觉得不应该了,永瑜的手从自己的掌中抽出,那空落落的感觉让他突地气闷了起来,再看着永瑜对着永琪行礼,很合规矩,让乾隆不禁觉得永瑜尊敬兄长果然不错,但是目光看到和永琪并排而站的福家两个兄弟,在永瑜行礼之时居然敢就这样站着也不知道避开,永瑜的礼是他们这两个奴才受的起的吗而且永瑜是皇子,这两个奴才刚刚居然敢不对皇子请安,实在是狗胆包天·“福尔康福尔泰,见到永瑜不知请安不懂尊卑,你们眼里还有没有主子了来人,把这两个狗奴才给朕拖下去重责五十大板”·“不要啊,皇阿玛——”·还没等奴才们领命,一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声就在御花园响起了,刺耳的让呆在自己情绪中的永瑜吓了一跳,这大白天的,哪里来的灵异事件微微抬头,就看见了扑倒在地颇有含冤千年怨魂的架势的五阿哥,正满脸悲怆的对着乾隆动之以情。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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