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秘密 by 西西特(一)(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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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个秘密 by 西西特(一)(7)
·黄单看到王海进房间后,就很快换了T恤和短裤出来,给年轻女人洗了串葡萄··王海进进出出,忙着洗菜切肉烧晚饭,房间里弥漫出一股子油烟味,是在炒青椒肉丝。
他开着门,油烟味混着香味,在客厅四处游荡··黄单的门一直是开着的,时刻注意着外面的情况··快八点的时候,啤酒肚大叔赵福祥的身影出现了,臂弯里靠着一个女孩,他走到到门口时,往地板革上吐了口痰。
这情形原主撞见过好几次,赵福祥带回来的女的都不是一个人··不知道是干什么工作的,但是他带女人回来,一定是干事··这次可能是在服务的过程中发生了不愉快,那屋传出赵福祥的咒骂声,骂什么臭婊子,贱货,千人骑的玩意儿。
陈青青出来,朝赵福祥那屋瞟去,充满厌恶和鄙夷··她扭头的时候发现对面是开着门的,和黄单打了个照面,就走过去说,“你也听见了吧”·黄单在电脑前坐着,“嗯。”
陈青青小声说,“张姐真是的,把房子随便租给乱七八糟的人,那大叔隔三差五的就带小姐回来玩,也不知道是不是混社会的·”·“还有我跟他中间的那屋,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职业。”
陈青青的语气里全是不满,“三更半夜的,她回来穿着高跟鞋走动,又是洗澡,又是看电视的,吵的我们都没法睡觉·”·黄单听着,不发表看法。
大概是傍晚有过交流,陈青青跟黄单说话时放的很开,丝毫没有收敛,“住在次卧的那个,你知道是干什么的吗”·黄单说不知道··陈青青说,“我觉得像是个有秘密的人。”
黄单说,“谁都有秘密·”·陈青青愣了一下笑起来,“也对·”·黄单说,“这年头,上一天班回来,都累的不想动,你家那位还给你烧饭。”
陈青青的脸上出现一丝嫌弃,“他也就只会烧饭洗衣服了·”·黄单若有所思··陈青青还要说点什么,就听到王海的喊声,说饭好了,叫她回来吃饭。
她不耐烦的回去,“叫什么叫,饭好了你先吃就是了啊”·黄单留意着赵福祥那屋,咒骂声不知何时消失了··张姐跟她丈夫都出去了,真要是有个事,警察上门,都没个负责的人。
9点左右,赵福祥那屋的门开了,女孩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她的头发凌乱,口红全花了,边走边用手去整理裙子,嘴里骂着脏话··黄单没听清,想来也是对这次的顾客不满意。
在这之后,大门就没响过··黄单等了又等,次卧的男人从进房间后,一次都没出来··明天还要上班,黄单就没再盯着门外看,他去洗漱,躺床上看好莱坞电影。
剧情进入精彩部分时,网断了··黄单出去,看到墙角的猫上面插着一排网线,黄色小亮点闪个不停,他这屋的网线被人从1号口换到4号口··“……”·网是两兆的,每个租户都有电脑,下载东西,看高清电影,打游戏,这三件事同时进行,就是互相伤害,大家一起死,谁也别想活。
黄单回房间没一会儿,就听到陈青青的声音,“延迟都他妈飙上天了,还怎么玩儿啊”·王海在哄着,说那就不玩了,时间也不早了,看看电视就睡觉吧。
陈青青非要玩,说帮会几十号人都在等着··王海说几十号人也不差你一个··这话把陈青青给气到了,骂了王海两句,俩人开始吵架,也不知道在吵什么,全是陈青青细细尖尖的声音。
木板墙的隔音效果很差··黄单头疼,他把声音开大点,刚看没几分钟,网又断了,这次他反应很快,跑着开门去看,撞见王海在猫那里蹲着换网线插口··王海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拿着蓝色网线的手都抖了抖。
黄单去看,发现自己的网线插口又从4变成2,4那里被王海给占了,“网就是两兆的,大家都在用,你换哪个插口,也不可能变成十兆的·”·这人也没细看,不知道两次都是跟他的网线调换。
“我换插口干什么”·王海哈哈哈干笑,“我是来看我那屋的网线,感觉有点松了,给往插口里面摁摁·”·黄单说,“晚上是打不了游戏的,白天都去上班了,网速会比较好。”
王海唉声叹气,“是啊,晚上就不能打游戏·”·黄单摇摇头··网没好,王海又被骂,他索- xing -就去洗衣服了··电影很卡,里面的主人公露个脸能卡上六七次,他看着没劲,就没再看。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猫的位置就在黄单门外的角落里,离的近,听脚步声就知道有人过来,走了,又来··冰箱也在黄单的门外,那门开关的声音,都没逃过他的耳朵。
凌晨两点多,黄单睡的迷迷糊糊的,听见客厅里有高跟鞋的哒哒哒声,他猛地睁开眼睛,瞪着天花板··有狗叫声响起,在深夜被放大数倍··黄单在床上呆了一会儿,就跳下床开门出去。
对门那屋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挑的长发女人,她正在翻着皮包找钥匙,露在外面的腿长又白,脚上是一双大红色细高跟鞋,腰臀的曲线妖娆··黄单开门的动静引起长发女人的注意,她转头,浓妆艳抹,白色连衣裙的领口开的有点低。
这个长发女人叫阿玉,原主有一次无意间路过一家洗浴中心,看到她从里面出来,身旁的人就是这么叫她的··原主对阿玉有很大的好奇,一方面是她的职业,另一方面是她不化妆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不过他也没主动去找阿玉说过话··想碰到一次,很难··阿玉的工作时间跟其他上班族完全相反,别人上班的时候,她在睡觉,别人下班可以休息了,她才开始上班。
黄单的思绪回笼,就往洗手间走,装作是起来撒尿··他尿完出来时,长发女人还在门口,从站着变成蹲着,手里的包丢在地上,零零碎碎的东西全都倒出来了··“喂。”
听着女人沙哑的声音,黄单停下脚步,眼神询问··阿玉垂着眼皮,“帮个忙,帮我找一下钥匙·”·黄单这才发现长发女人脸上的醉态,那身酒气被香水味遮的模糊,他一开始都没察觉到。
钥匙就在地上,被化妆包压住大半,黄单拿了递过去··阿玉伸手去接,“谢了·”·她的上半身前倾,去捡地上的东西,领口敞开了,露出一大片白。
黄单偏过头,起身回屋,又被叫住··阿玉抓着包站起来,身子有些摇晃,她脱下高跟鞋说,“阳台的狗叫的很凶,你能不能帮我去看一下”·黄单去阳台,把门推开一些,看到小黑狗在自己的窝前叫,脖子上的绳子已经被它拽直了,它还想往前挪。
小黑狗发现了黄单,它低低的喘息,在发出警告··黄单,“……”·他去对女人说,“没声音了,狗就会平静下来·”·阿玉对黄单摆手,开门进了房间里。
黄单在客厅站着,目光从进门第一间挨个扫过,偷窥者会是谁呢·单纯的变态,还是有什么目的·黄单在原地站了片刻,他去冰箱那里,本来是想拿瓶饮料喝的,结果就看到一只蟑螂从冰箱门上爬过。
“这么晚了不睡觉”·黄单摘下眼镜捏捏鼻梁,蟑螂药恐怕用处不大,这房子已经被蟑螂们包围了··一夜风平浪静。
黄单早上起来的时候,两眼一抹黑,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原主平时都是晚上炒个菜,吃一半,剩下的一半菜和米饭一起放进饭盒里面,第二天带去公司,中午用微波炉热了吃。
自己带饭,生活费上能省一些··黄单不会做饭,只能吃外面的饭菜,那点钱就没法省了,他一边刷牙一边寻思,看能不能在网上找点私活干,赚点外快··有咳嗽声从赵福祥那屋传出来。
他应该是有咽炎,吐痰的声音特别大··黄单侧头,见到赵福祥睡眼惺忪的挺着啤酒肚过来,把洗手间的门一关,随后就响起哗哗水声,夹杂着口哨声。
那股尿骚味儿从门缝里往外散··黄单匆匆洗把脸就走··出门前,黄单去小阳台晒鞋和被子,虽然没什么太阳,吹吹风也是好的··他一扭头,和厕所里的男人目光撞上了。
男人就是次卧的那位,江淮··棒球帽拿掉,那张脸的轮廓清晰分明,额前发丝微卷,眼脸下有一圈青色,看起来睡眠质量不怎么好,他赤着麦色的上半身,肌肉线条流畅,裤腰松垮,没系皮带,露出一小截白色的内裤,很有男人味,也有几分- xing -感。
黄单的视线移动,看见男人右侧的人鱼线旁有一个纹身,似乎是一片叶子形状··他将视线移开,发现窗台上放着洗面奶和沐浴露,还有个白色的搓澡巾··江淮准备洗澡。
黄单还没说话,对方就冷眼一扫,手拉上窗帘,又把窗帘拉开,将玻璃窗关上··江淮的防范意识很强,甚至有一定的攻击- xing -··黄单将这条信息塞进自己的脑子里。
下楼的时候,黄单碰到王海,对方手里提着两个袋子··黄单是有任务在身的,他需要了解每一个人,不能放过任何观察的机会,“你今天不上班”·王海说上啊,“今天又不是周六。”
他提提袋子,理所当然道,“我给我老婆买完早饭就去·”·闻言,黄单愣了愣,这男人上班前给陈青青买早饭,下班去买菜,回来烧饭洗衣服,还经常被骂,被关在门外。
他想不通,夫妻之间,怎么会有这种不合理的现象存在·上午十点左右,经理叫黄单所在的项目组去开会,主美被经理指着鼻子骂的狗血淋头··组里其他人都是一副淡定脸。
黄单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主美进公司后,搞过几个项目,每个都在半路被腰斩,这次的项目是他最后的机会··如果还是出现前面的情况,他就要被公司开除了。
主美的原画和3D都一般,他能坐上这个位置,靠的经验较多,也靠那张嘴,能当孙子,也能当领导,两种角色分分钟切换··知道脸皮什么时候丢掉,什么时候贴上,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但是,离开这间公司,主美难保会再遇到这么好的待遇,说到底,还是没真本事··被经理当着下属们的面儿骂的猪狗不如,主美回到办公室,还是那副没事人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刚才过去的那十分钟都是幻觉。
“林乙,你设计个战士·”·黄单问道,“什么时候要”·主美把手搭在椅背上,“两天吧·”·黄单哦了声,就去翻原主的资料库,他是搞建筑的,来画角色,总有种奇怪的感觉。
一个人一种画法,哪怕是临摹,也不可能百分百相同,他的任务是找出偷窥者,不是升职加薪,走上人生的巅峰,工作方面不需要多花心思,有钱交房租就行··“系统先生,能不能把原主画角色的技巧拷贝给我”·系统,“在下帮您查了,您已经与他的一切融合完毕。”
黄单长舒一口气,“那就好哦·”·办公室里的气氛挺和谐的,大家都在聊一些跟工作无关的内容,房啊车啊之类的··黄单一上午都没动一笔,到了下午,他还在找资料,找全了,心里有底了,一张图的轮廓在脑子里勾勒出来才能动笔,这是他的工作习惯。
五点多的时候,群里突然出通知,今天不加班,这是喜讯,后面还有,下个月连续加一个月的班,这是噩耗··办公室里的哀嚎声连成一片,惨不忍睹··黄单撑住额头,穿越的不是时候。
他一加班,在出租屋的时间就少了,观察那几个人的机会也少,对任务进度很不利··要不,辞职·黄单扒扒头发,不行,原主的卡里存款不到五千,虽然没谈女朋友,开销也不铺张浪费,但是钱并没有存下来,都用来买手办了。
从原主的父母那里想办法·也不行··原主的父母都退休了,俩人在生活上省吃俭用,手头上攒下来的那点钱是给儿子买房子娶媳妇的··最主要的是,黄单不确定多久能完成任务。
算了,还是好好画图吧··指不定回去后,在事务所待不下去了,还能试着往游戏原画的方向发展··下班的时候,黄单想起来洗发精没有了,他多坐两站,去了大润发。
大润发里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下班的,过来给自己的小仓库加一些粮食,买点食材回去做饭,有的甚至还没想好要买什么,人就下意识的过来了··黄单觉得小推车被施了魔法,他两只手一推,脑子里就蹦出许多东西,本来只要买个洗发精,这会儿站在超市,好像什么都要买。
有对情侣从黄单身旁经过··女的说今天的苹果竟然有两块五一斤的,买两斤好像少了,要不再去多买几斤反正苹果能放一放,不容易坏··男的说不能再买了,回去不好提。
黄单一听到苹果的价格,就不受控制的推着推车去买了三斤··他离开那片区域时,推车里不止有苹果,还有小西红柿,香蕉,荔枝··因为那几样都在办活动。
黄单去买洗发精,顺便买了一块舒肤佳··他在超市里漫无目的的走动,犹豫要不要买点面包,就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别人买袜子,是看款式,颜色,价格,厚薄度,质量。
江淮这些都不看,他闻味道··黄单躲在架子后面偷看,新袜子是什么味道,他还真没留意过,应该都差不多吧·江淮闻了十来双,拿两双放进推车里。
黄单伸出一根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有特殊嗜好,会不会就是他要找的偷窥者·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很难确定··上个世界实在是被坑惨了。
线索很明确,黄单以为不是目标,不会那么容易让他找到的,结果就是··他见男人往另一处走,就偷偷跟在后面··江淮买完袜子以后,在超市逛了一圈,什么也没买。
黄单跟着跟着,就跟丢了··他在收银台那里的时候,又看到了男人,隔着两个队伍··男人长的好看,气质出众,像大明星,自然会引起周围人的侧目。
·江淮低头刷手机,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黄单的余光一直落在男人身上,他前面有个女孩子,买了很多东西,好像把一个月的粮食都一次- xing -买了,队伍就卡死在对方那儿。
等到黄单提着购物袋出来,男人已经不见踪影··冷不丁有啪嗒一声响,黄单的眼角轻轻一抽,他寻声走到拐角··江淮靠着墙,嘴边叼着一根烟,“你跟踪我”·黄单,“……”·第40章 合租房里的那些事·车辆和行人过去一波, 又过去一波。
黄单想好了对策, “你误会了·”·“误会”·江淮冷笑,他说话时,嘴边的烟一抖一抖的,那点火星子忽明忽灭,“我买袜子的时候, 你在架子后面躲着偷窥, 后面一直跟着我, 你他妈的跟我说, 这是误会”·黄单的眉心蹙了蹙, 超市人多嘈杂,他跟的很小心,这个男人竟然从一开始就发现他了。
从事什么工作的警觉- xing -这么高··黄单讲出想好的说词,“我看到超市的豆浆机有打折, 想买一台,可是我身上没带够钱·”·江淮眯着眼睛, 一脸玩味。
黄单面不改色, 豆浆机的确在打折,他经过时看了一眼··“我本来打算去收银台结账走了, 无意间看到了你,就想问你身上有没有钱,先借我一些,又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开口, 所以才一路跟着你。”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江淮弹一下烟灰,夹在指间,他猝然一个阔步,揪住黄单的衣领··黄单的脚离开地面··距离拉近,他才发现男人比自己高很多。
压迫感从头顶直冲而下,黄单的视线无处安放,上下左右的乱走,绕了一圈后回到上方,他发觉男人的眼角有道疤,像是被利器划的··江淮扯唇,气息里有烟味,“借钱你谁啊”·黄单说,“我叫林乙,在一家游戏公司上班,负责角色原画设计。”
江淮大概是没料到他会突然自我介绍,面部神情微窒··黄单继续说,“我们住的是同一个合租屋,我就住在洗手间旁边,早上我们见过的·”·他认真的说,“我真的不是在跟踪你。”
江淮盯着黄单,目光犀利如刀··黄单不慌不忙的迎上那道目光,坦荡且平静··心虚撒谎的人眼神会躲闪,飘忽不定,还会出现摸脖子,频繁眨眼睛,踢石头子的小动作,他没有。
半响,江淮揪住黄单衣领的大手一松,他弯腰去提脚边的购物袋··黄单的眼角往下一瞥,男人的黑色T恤下摆上移几寸,裤带下移几寸,露出来一截后腰,麦色皮肤精实,充满爆发力。
他动动眉头,屁股真翘··江淮直起身子,居高临下的俯视过去,眼尾上挑,语气危险,“看什么呢”·黄单指着男人的购物袋,“你买了山楂片啊,我想买的,没看到。”
他还是那副煞有其事的模样··一团接一团的烟雾飘过来,铺在黄单脸上,他呛的咳嗽··突然有嗡嗡震动声,贴着江淮的腿部响起,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眉头一皱。
江淮低骂了声,用牙齿咬住烟蒂,他接电话前扫向黄单,眼神一厉··黄单识趣的走开··跟踪偷窥这种事,会刷新心跳频率,心脏不好的,刷一刷就能刷到天上去。
回小区的路上,黄单穿过马路拐进一条巷子,麻辣小龙虾的香味压倒其他味儿,弥漫在空气里··巷子里又脏又乱,地上有一次- xing -餐盒,塑料袋,果皮,竹筷子之类的垃圾,路一旁是理发店,五金店,两元超市等商铺,一旁是小吃摊。
黄单往里面走,看到两个穿着紧身低领吊带背心,配个超短裙的年轻女孩提着外卖走过,光着膀子,叉着腿蹲地上吃盒饭的中年人会把脖子扭出扭曲的弧度,想要看到点什么。
三五个染着黄毛,耳朵上戴耳钉,裤子上斜挂条粗链子的年轻人靠一块儿抽烟,对着那两个年轻女孩吹口哨,嘴里喊着“美女,出来买东西啊”·年轻女孩没有露出惊慌之色,习以为常。
黄单拐个弯,根据原主的记忆找到馒头店,买了两个馒头,他经过菜市场,看到王海从里面出来,帆布包斜挎在前面,两只手提着很多菜··俩人打了个照面,结伴一起回小区。
路口有三轮车在卖水果,王海加快脚步过去,买了三四串葡萄,还有一个香瓜··黄单说,“前面应该也有卖水果的·”·言下之意是,能少提一段路。
王海边走边说,“那个大妈我认识,买过好几次了,我老婆就喜欢吃她卖的葡萄,别处的,我老婆说不好吃·”·黄单说,“你对你老婆真好·”·王海理所应当的说,“老婆就是用来疼的。”
黄单赞同,“也是哦·”·不过,这疼法有点过了头··女人喜欢八卦,男人也不例外,八卦是不分- xing -别和年龄的··走了一段路,王海就好奇的问,“你是干什么的”·黄单说,“画角色的。”
王海扭头,“游戏”·黄单嗯了声问,“你呢”·王海笑着说,“我是搞平面的,算起来,我们都是设计类的工作。”
黄单说,“我有几个同学也干这个·”·“待遇不怎么样啊·”·王海问完工作,就问起工资,听到黄单说出的数字,他叹息,“我只有2800。”
黄单说,“我之前跟你差不多,最近才涨的·”·王海说他那边涨两百,凑到3字开头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S市这边什么都贵,工资一般般,房租水电一个月就是小一千,两个人不买贵重的东西,撑死也就只能攒个500,生个病还得找家里要,我都有点想回老家了。”
黄单问道,“你老家哪儿的”·王海说是Y市的··黄单说,“我也是·”·王海惊讶过后说,“那赶巧了。”
老乡的关系来的很是时候,黄单跟王海聊了Y市的一些变化,就说,“你老婆上班的话,你们的压力能小一些·”·“青青之前在美容院上班,有的老客户来了,也只要她做,她一个月挣的比我多。”
王海唉声叹气,“前段时间她爬楼梯摔了一下,流产了,小月子没做好,身体虚,我觉得美容院太累,就没再让她去·”·黄单说,“家里呢”·王海把袋子放地上,喘口气歇歇,“我跟我老婆结婚的时候,家里花了不少钱,现在我们都在外面,再去找家里,也说不过去。”
黄单将了解的信息整理整理,两个人在物价这么高的大城市过日子,只有一个人赚钱,赚的还不多,不会好过··陈青青身上穿的虽然不是什么大牌子,但她一看就是个不会委屈自己,去向人和事妥协的女人。
桥边有个建行,王海让黄单等一下,他进去取钱··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绕过墙角,往回望去,路上没有那个男人的身影,可能是走的另一条路,从小区后门回去的。
他回到建行的自动取款机外,瞥见王海在数钱,一张一张的数,从头数到尾,大概数了有两三遍,才认真把钱放进皮夹里··黄单正要转过头,就发现王海把夹层的卡拿出来,放进去,再拿出来,放进去,期间拿手摸了几次,再三确定卡放进去了,在夹层里,没有丢。
王海是一个疑心病很重的人,有一定的强迫症··黄单将这条信息快速塞进脑子里··回来的时候,陈青青的房间门是开着的,她躺在床上看电影,声音开的挺大。
王海放下袋子,连口水都没喝,就手脚麻利的去淘米煮饭··黄单关门的动作一顿··他看向对面一墙之隔的两个房间,工作日的时候,白天在出租屋里的,只有陈青青和阿玉,一个活跃,一个补觉。
既然陈青青怪阿玉半夜回来制造杂音,吵到她睡觉,那阿玉白天睡觉的时候,也会怪陈青青吧··不清楚这线索有没有用,先存着··黄单的晚饭是在小区门外买的凉面,那小摊上的人还不少,他是排队买的,三块钱一份,味道还可以,就是他喜欢吃黄瓜丝和蒜末放的不多。
吃到一半,黄单看到一只蚊子尸体,他淡定的挑出来,继续吃··原主有个习惯,他不管是睡觉,还是吃饭,都会开着电视剧《武林外传》,边看边听··黄单受到了原主的影响,一集看完,他又去点一集,很好笑。
片刻后,黄单收拾收拾,将一次- xing -筷子放进塑料袋子里,扎紧扔进垃圾篓里,他起身出去洗手,就看到男人站在冰箱前拿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娃哈哈·黄单不自觉的说了出来。
江淮宽大的手掌握住一个小瓶的娃哈哈,吸管一头咬在嘴里,“怎么,有想法”·黄单说,“瓶子上的小人很可爱·”·江淮的面部微抽。
黄单说,“大家都是邻居,超市的那个事,真的只是误会一场,希望你不要介意·”·江淮一字一顿,“我很介意·”·黄单抿抿嘴说,“那你想要怎么样”·江淮喝着娃哈哈,沉默不语。
黄单看他喝娃哈哈,咽了咽口水··不多时,江淮的手臂一挥,娃哈哈瓶从他手掌里飞出,准确落入客厅墙角的垃圾篓,他低头,嗤笑道,“什么豆浆机,借钱,你当我是白痴”·黄单说,“你肯定不是,我看的出来。”
江淮微微眯起眼睛··此时的男人很危险,黄单本能地后退一步··那身凌冽的气息在一瞬间收去,江淮手插着兜,转身回自己房间,脚步懒散,嗓音富有磁- xing -,“小子,别怪我没警告你,再有下次,我会让你哭着喊爸爸。”
“……”·等男人走后,黄单打开冰箱,看到第三层上面放的袋子,里面有好几瓶,娃哈哈好喝吗他没喝过··“系统先生,你那儿有娃哈哈吗”·系统说没有娃哈哈,只有营养液。
黄单说,“是你上次在山里送我的那种营养液吗”·系统说不是,“送你的那是82年的纪念款,只有一杯·”·“等你需要时,我再送你一杯限量款。”
黄单也没问所谓的需要是指什么,实习生是不会告诉他的,“多谢·”·系统,“黄先生客气了·”·黄单从卫生间出来,往男人那屋瞧了眼,就回屋拿出小本子记账,在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今天的日期,花了多少钱,都花在哪儿了。
他一年赚的钱是直接存入卡里的,包括项目的分成··卡在管家那儿··黄单没有父母,管家就是他的父母,平时吃的穿的用的,都给他打理妥当,他只需要好好读书,努力画画,认真工作。
没处理过生活中的琐碎事情,黄单不是个能从拮据的日子里抠出钢镚,精打细算的人··他记好帐,就去看昨天下单的物流信息,最后一条显示的是已到S市··估计明天能在公司收到。
黄单早上拿裤子穿,抖出来一对双胞胎兄弟,他的第一反应是伸脚去踩,脚抬到半空顿了一下,担心把卵黏到脚上,走哪儿哪儿都有··就顿的那一下,让双胞胎弟兄跑橱子底下去了。
得给它们来一波狠的,让它们知道这房间的主人是谁··闲来无事,黄单去看画好的张姐,陈青青,蟑螂,小黑狗,他抹掉手绘板上的一层浮尘,将剩下的王海,赵福祥,阿玉,江淮一一画了出来。
张姐的丈夫李爱国还没见着··系统冷不丁的响起“叮”的声响,提示图片发送中,是否需要收入苍蝇柜··那图片上是黄单自己,还有陈青青,对方冲他笑,他也笑了一下,瞬间被截图保存了下来。
黄单愣了愣,不看图片,他都不晓得昨天冲陈青青笑过一次,完全没印象··“放进去吧·”·系统,“好的·”·黄单问过苍蝇柜里的东西,他叹口气,积分再多也不禁花啊,菊花灵看着便宜,需求量大,是一笔很大的开销。
外面传出争吵,陈青青和王海又吵架了··黄单看一眼时间,七点刚过,那两人应该刚吃过晚饭,吃饱喝足,有精力闹··他慢慢开门,见对面几个房间的门都是关着的,洗手间也没动静,就轻着脚步走到陈青青那屋的门口偷听。
·陈青青的声音细,正常说话的时候,挺好听的,一吵架,就跟磨过的银针一样尖锐,往人的太阳- xue -里扎,脑壳都疼··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要不是那老板的年纪大了点,我会跟你在一起你看看你,赚的才那么一点,都不够我们两个人花的,有什么用啊”·黄单听到陈青青说出那么伤人的话,王海非但没发火,还低声下气的哄着。
陈青青的哭闹声更凶,泼妇般的无理取闹,叫他滚··这时候,男人摆着脸色说上一句“闹够了没有”,也不为过,但是王海没有,他哭了··黄单在门外,听着多出来的一道哭声,愣了愣。
他又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哭闹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床的吱吱呀呀声··俩人和好了··知道一门之隔是什么情况,黄单没往下听,立刻回了房里··三四分钟左后,王海从房里出来了,他去卫生间接了一盆温水,又回房里。
黄单捕捉到王海拖鞋上掉下来的小东西,是一个T,估计是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踩上去的··那T躺在房门口,流着泪,脸上- shi -漉漉的,它在哭着向房门,地板革,客厅的冰箱,这里的每一个家具倾诉自己的经历。
黄单猜测,陈青青和王海在床上的生活不和谐,这是他们夫妻二人经常吵架的原因之一,刚才那场哭闹的缘由,应该就是在睡觉的时候出现了矛盾··矛盾解除,他们就继续睡觉了。
不过,王海的时间是有点短,连五分钟都没有··客厅响起开门声,之后是高跟鞋的哒哒声,有人下班,有人准备去上班··阿玉边走边接电话,“王老板,我半小时之内到。”
“好,如果我晚了一分钟,就陪您玩一晚上·”·她长发披肩,穿一件黑色修身包臀裙,丰满的胸前挂着一个心型配饰,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上戴着好几串手链,红的黄的蓝的,颜色鲜艳,衬的她手臂白皙又好看。
黄单只注意到女人的脚了,又长又直,踩着那尖头的红色高跟鞋,赏心悦目··阿玉嘴上说着肆意放纵的话,她像一个老江湖,在男人堆里活的游刃有余,但是,她的脸上却不见一点与之相符的表情,这很冲突。
一个很奇怪的女人··黄单欲要收回视线,发现女人朝他这里看过来,眼中是早已看透的平淡··对这个女人而言,他和任何一个三条腿的男人一样,没什么区别。
大门砰地关上了,黄单动动鼻子,在空气里闻到一丝淡淡的香水味,有点像是花香··群租屋的人多,不到凌晨,嘈杂声是不会停止的··黄单注意到,赵福祥今晚是一个人回来的,他的手里提着啤酒瓶,走两步晃一晃,开门的时候大半个身子都压上去了,门一开就开始呕吐。
还好没吐在客厅··这是黄单唯一的想法,不然那味儿一晚上都散不掉··砰——·赵福祥将啤酒瓶扔出去,在地上绽放出一朵花,他隔壁的江淮没反应,隔壁的隔壁,陈青青和王海全都开门出来看,夫妻俩,凑热闹的速度很快。
陈青青拍拍胸口,“差点吓死了·”·王海拽她,“行了,回去吧,别看了·”·陈青青拿手在鼻子前面扇扇,“真是的,早知道会住进来这种吃喝嫖赌的垃圾,我们就不搬进来了”·王海让陈青青小声点,“我们是第一个搬进来的,哪知道后面的事儿啊。”
他把人往房里拉,“今晚我吃了很多韭菜,可以再来一次·”·陈青青把他的手给拨开,“来什么来啊,你忘了上回你来了两次,第二天起不来的事了”·“我那是状态不好。”
王海的脸通红,“好嘛,那就不来了,我们看电影去·”·陈青青嘴里骂脏话,说要不是签了合同没到期,提前走拿不回押金,她就不待下去了。
王海哄皇太后似的把她哄回房··对面的黄单将眼睛从门缝里移开,他摘下黑框眼镜,意识到一个很怪异的现象··目前为止,张姐在内的其他人都没有露出什么异常,就是很普通的群租屋,有矛盾,有抵触,有排斥,有生活所迫的无奈。
唯一的偷窥者就是他自己··黄单坐在床头若有所思,总觉得这次的任务有古怪··他后仰着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睡去··小黑狗这几天在外头野,不知道是不是有相好的了,家都不回。
周日那天早上,张姐挨个敲门,把大家伙都叫出来··王海是一个需要早起给老婆买早点的人,风雨无阻,这几个人里面,就他没有头发蓬乱,衣衫不整,哈欠连天,睡眼惺忪。
这里面,江淮的起床气最大,他那脸,黑的都看不清表情,“张姐,有事说事·”·张姐把事一说,客厅的气氛就变了个样子··原来是张姐早上去晒衣服的时候,看见阳台上有一条大便,不知道是谁拉的,把她给恶心的,衣服也不晒了,直接就把大家伙喊了起来。
这明摆着就是昨个晚上,厕所里的人不出来,外面的人憋不住了,怕拉到裤裆里,就不要脸的去阳台拉,反正也没人知道··陈青青受不了的说,“谁这么缺德啊”·王海也是一脸恶心,“大家都是成年人,怎么会干出这种事”·他穿着条纹背心和短裤,胳膊腿细瘦,个子也很矮,跟江淮高大强壮的体格比起来,像个很需要保护的小弱鸡。
黄单捕捉到陈青青的目光从江淮那里掠过,她一边嫌弃王海,不满足现状,一边又享受被人当祖宗供着··除了陈青青和王海发表了意见,江淮开口说了句话,黄单,阿玉,赵福祥三个都没出声。
这情形,在其他人眼里,就是做贼心虚··陈青青- yin -阳怪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的人啊,只长年纪,不长脑子,真当自己干的事,能神不知鬼不觉。”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靠着门的赵福祥说话了,“小姑娘,你嘴巴放干净点,你亲眼看到我脱裤子拉屎了”·陈青青哈了声,“我有说是你吗”·王海扯她的睡衣,“别说了。”
“你扯我干什么”陈青青拍开王海的手,抱着胳膊说,“我只不过是随便说了句话,就有人按耐不住,真是奇了怪了·”·赵福祥的脸都青了。
王海赶紧赔笑,“大叔,我老婆不是那个意思·”·赵福祥朝地上啐一口,“什么东西·”·这话陈青青没听见,否则今天有的闹了。
张姐说,“我跟我老板只是房东,不是警察,不会去正儿八经的查你们·”·“这房子我自己也住在里面,卫生方面每天都搞,当初往外租的时候,我都是看着为人不错才租的,大家住在一起,也是有缘,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了。”
说完以后,她看一眼旁边的中年男人··那就是李爱国,张姐的丈夫··李爱国长的很高,也很瘦,颧骨突出,穿着脏兮兮的汗衫,裤子上都是灰,脚上的鞋子也脏的看不出颜色。
夫妻两口子在这小区就有好几套房子,其他区也有,总要有个跑腿干活的··李爱国就负责干活··他每天都骑着摩托车在各个房子所在的小区穿梭,修理一些东西,搞搞装修。
李爱国这人憨厚老实,嘴巴笨,比不上张姐,他统一管女租户叫“小妹”,男租户叫“小哥”,也不看对方是什么年纪··收到张姐的目光,李爱国组织一下语言,“这事呢,我们就是这个意思。”
张姐瞪他一眼··李爱国咳一声,又补充一句,“总之就是不要再有下次了·”·黄单发现张姐的脸绿了··这里的两对夫妻有个共同点,都是女强男弱。
江淮倚着墙壁,眉眼间的疲惫很深,看那样子,像是一夜都没睡,“那就这样吧·”·他一走,阿玉也回了房间··客厅很快就只剩下张姐和李爱国夫妻俩。
张姐拧他的胳膊,“之前不是跟你说好的嘛叫你警告一下,你就知道关键时候掉链子”·李爱国吃痛,“你又不是不晓得我不会处理这种事,再说了,警告也没什么用的。”
他揉着胳膊,“住着这么多人,厕所就一间,憋不住了也没办法·”·张姐骂了句什么,叫李爱国把阳台清理一下··小阳台上,黄单贴着墙偷听,他半个身子都搭在铁栏杆上,也没听出什么东西。
刚才黄单之所以没出声,是因为他昨晚三点多的时候肚子疼,在用着厕所,他听到了客厅有脚步声,停在厕所的门口,又离开··没过一会儿,那串脚步声再次过来。
当时黄单蹲在马桶上,听着脚步声知道门外的人很急,他打算开口说等一下,很快就好了,结果那脚步声已经走远了··黄单回想昨晚的事,那脚步声有点沉,应该是个男的,王海,赵福祥,江淮都有嫌疑。
对了,还有李爱国··算了,他的任务不是查大便是谁拉的,还是别去浪费脑细胞了··黄单刷牙洗脸,赶去公司上班··上午项目组又被经理叫去开会,不出意料的,会议室全是经理一个人的咆哮声。
黄单神情复杂的看着经理,那么大力拍桌子,手不疼吗·要换成他,拍一下后肯定会疼的整条手臂都在抖··会议室一边是美术组,一边是策划组,两边的氛围截然不同。
策划组在低头刷手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美术组眼观鼻鼻观心,生怕没有管住自己的存在感,被经理给瞄到,揪出来骂··这次的项目拿去测试过了,那边给的反馈评分是玩法A,美术C,说明策划没什么问题,美术太差劲了,经理不骂主美骂谁·主美抹把脸,继续接经理的唾沫星子,他点头哈腰,借口一个接一个的从他两片嘴皮子里面飞出来,说什么我们美术这边是临时找的资源,还没准备好之类的。
黄单摇头,主美是个能人,活成精了··会议结束,美术组乌云罩顶··直到中午下班吃午饭,乌云才飘开了一部分··今天加班了··晚上的工作效率很低,大家几乎都是在浑水摸鱼,好半天才动两笔,过会儿去看时,要么是用色不对,要么是感觉不对,要么是资料没找对,总是就是各种不对,心想还是等明天再说吧。
九点半左右,一行人拖着慢慢悠悠的步伐从公司出来··这个点,街上的人依然很多,霓虹从街头串连至街尾,城市高耸入云的建筑物被那层朦胧的光晕笼罩着,有些虚幻。
黄单走在几个男同事后面,听着他们开黄腔,说有个地方,比夏天还要热,一进去,就想热死在里面··说笑声突然停下来,黄单奇怪的看了眼,发现前面的花坛边,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是个谢顶大叔,发福了,跟一头肥猪似的,往怀里的女人脖子里啃,而那女人是个大美人,两条腿在夜色下发着光,能把人的魂给吸了去··女人被男的占便宜,她神情冷艳,让别人看见了,就越想对她用强。
黄单认出来了,那女人是阿玉··几个男同事眼睛发直,脸上的情欲涌了出来,毫不遮掩··“啧啧,那小姐的身材真好·”·“妈的,竟然比上次那家的大胸妹还要正。”
“谁去问问她在哪儿上班啊,有时间我们去照顾照顾她的生意·”·“不好吧,那小姐在接客·”·黄单发觉阿玉看见了自己,目睹她对身上的肥猪说了什么,那肥猪满脸的高高在上,在她屁股上捏了一把。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阿玉朝黄单的位置走了过来··黄单,“……”·同事们眼神交换,都非常吃惊··“林乙,你小子太不够义气了吧,有这么好的货色,都不介绍给我们。”
“就是,之前我们聊小姐的时候,你还说自己没找过,也不会去找,装的可真像”·黄单没理会··他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办公室常聊的一个话题就是哪家的服务好,哪家是物美价廉,这个话题连女同事都不排斥,有一个更是大方的说她老公在外面找小姐没关系,有安全措施就行,要是带了脏东西回来,那就切了。
对这个话题最感兴趣的,无疑就是男同事们,有的是单身,有的是异地恋,也有的,老婆就在自己的出租屋里··男人找小姐,没那么多理由··就是想找。
在他们看来,那只是玩玩,大家都在玩,又不是他一个··他们就没考虑过,自己的另一半要是知道了,会是什么心情··更离谱的是,原主进公司的那年年底,经理请项目组的人吃饭,唱K,找小姐,一条龙的服务都是他出钱。
只有原主没去,回家看电影了··黄单在同事们暧昧,羡慕,又嫉妒的注目下,跟阿玉一起走到肥猪那里··他不明所以,手臂就被阿玉圈住了,柔软的身子靠过来,裹挟着一股淡淡的花香,“刘总,你看今晚就算了吧,我这确实是不舒服,您就让我跟我哥回去吧。”
肥猪整理着衣服,名牌的腕表从袖口露出来,他伸手给拨了拨,“阿玉,你们兄妹俩怎么不像”·阿玉说,“我像我妈,我哥像我爸,是吧,哥。”
黄单见女人看向自己,那眼里的情绪很模糊,不知道是在不安,还是在祈求,他点点头说,“嗯,阿玉说的对·”·肥猪恩赐般把一叠纸币塞进阿玉的领口,在她脖子里又啃了好几口,这才坐上私家车扬尘而去。
黄单跟阿玉叫了场出租车··司机频频往后视镜看··阿玉闭着眼睛,麻木了,也习惯了··黄单刷着手机,公司的群里炸开锅,说他明天肯定下不来床了。
一路无言··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没有开进去,钱是阿玉给的,她说自己有零钱··黄单往小区里走,“那20我回去给你·”·阿玉说,“好。”
快到楼底下时,阿玉停下脚步,侧过头说,“你没有什么好奇的”·黄单说,“没有·”·阿玉点根烟,把玩着打火机,啪嗒一声打开,又合上,“你的同事们是不是向你打听,我在哪儿上班,出台费是多少”·黄单承认,“嗯。”
阿玉说出一个数字,也说了按摩费的价格,“我还在那个洗浴中心上班,你知道地址·”·黄单没说话··阿玉抽一口烟,“我今天身子不便,跟老板请了假,那肥猪想闯红灯,幸亏碰到了你。”
黄单打量着面前的女人,脸上化着烟熏妆,看不出年纪··阿玉瞧出他的心思,“我20·”·黄单一愣,那是可以做她的哥哥··“我说你是我哥的时候,你没摇头,这戏才顺利收场。”
阿玉说,“欠你个人情·”·黄单说,“不是什么大事·”·阿玉不那么认为,“有句话说,除死之外无大事,但是有很多事,都比死了还痛苦。”
“你点个头,嗯一声,对我来说,能睡个早觉·”·静默几个瞬息,阿玉忽然说,“72·”·黄单没听明白,“什么”·阿玉说,“我的号。”
她抽着烟,动作娴熟的像一个老烟鬼,“你和同事们来玩的时候,点这个号,我给你多加几个服务·”·黄单说,“不用了·”·阿玉朝旁边吐烟雾,“放心吧,做我们这一行,哪怕是顾客不想采取安全措施,我们也会要求那么做,对自己对他人都负责,而且,我每个月都做检查,没病。”
黄单说,“我刚才配合你,不是想打你的主意·”·“那你想要什么”·阿玉的声音清冷,她有一副烟嗓,说话时的声音哑哑的,“我除了这副身体,可再没什么能还你人情的东西。”
黄单推推眼镜,阿玉以为他出面帮忙,是想跟自己上床,“不算人情,不用还的·”·“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想法·”·阿玉将手臂搭在黄单的肩膀上,身体微微前倾,她察觉到什么,眼露诧异之色,“对我没有- xing -冲动的男人,只有一种,就是gay。”
黄单,“……”·阿玉没往下说,她没有挖掘别人秘密的习惯,只是伸出手说,“交个朋友·”·黄单握住女人的手,“好哦。”
进门的时候,已经过了十点,阿玉跟黄单打了招呼回房··黄单随意的瞥动,发现江淮那屋的门是开着的,他的脚步一转,往那边去了··次卧的空间比黄单那厨房要大很多,家具都至少要好两个档次,有张双人床,房里铺的竟然不是地板革,是木地板,还有一面墙宽的衣橱,电视柜,一个又宽又长的飘窗。
看起来很干净,连一只蟑螂都没有··黄单想住那种房间··背后冷不丁的响起声音,“你在偷窥”·黄单闭了闭眼,转身见着从阳台过来的男人,“没有的事。”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江淮冷哼,“林乙,我昨晚怎么跟你说的”·黄单说,“我刚回来,准备找房东说装空调的事,到门口了又想起来今天有点晚,犹豫要不要说,发现你的门是开着的,就好奇的看了看。”
江淮一脸“继续演,待会儿有你哭着喊爸爸”的时候··阿玉开门,她的头上戴着发箍,打算去洗漱,“林乙,江淮,你们在干什么”·黄单惊讶,阿玉知道男人的名字啊。
他陷入沉思,难道江淮是阿玉的客人·阿玉没看出黄单所想,江淮看出来了,他直接就将人拧起来,丢到一边,再把门一关,懒的说一个字··“林乙,你发什么呆”·黄单指着男人的房门,“他对我有误会。”
阿玉听完黄单所说,安慰道,“没事的,江淮为人不错,他不是随便给人定罪的人·”·黄单没法相信,一个说要让他哭着喊爸爸的人是个好人,“我看见江淮的身上有纹身,他是干什么的”·阿玉摇头说,“我也不知道。”
这个答案另黄单意外,又似乎在情理之中,江淮和阿玉之间的关系,不像是朋友··黄单的余光落在阿玉身上,今晚的进展很不错了··接触的机会一多,了解到的东西也会多,离任务目标就会越来越近。
黄单洗个澡出来,跟江淮碰到了··合租屋的洗衣机和脱水机是分开的,挤在本就不大的卫生间··江淮在往洗衣机里塞衣服,黄单在往脱水机里塞衣服,他在洗手间用手洗过了,脱个水就行。
脱水机是老式的,衣服不放均匀,就没法脱水··黄单试了几次,把上面的白色小塑料薄片压在衣服上,再关上盖子按开始··脱水机的声音非常响,咚咚咚的,那塑料薄片可能没放平,转起来的时候撞到内转笼筒,机子还四处移动。
黄单伸手去摁,整个身子都跟着震动··他完全控制不了这脱水机,被带着往男人旁边移,“你让开点·”·江淮的衣服没全丢洗衣机里,来了条短信,他正拿着手机看,当黄单是在放屁。
下一刻,黄单撞在江淮身上··江淮几乎是条件反- she -的出击,黄单的黑框眼镜飞出去,同时和它一起飞的,还有个手机,它俩一块儿啪地掉瓷砖上了··脱水机的管子拖在瓷砖上,水往外淌,从手机和黑框眼镜身边静悄悄的流过。
在场的黄单哭笑不得··他这副身体的近视度数很高,高到摘了眼镜,整个世界都用了模糊工具的地步,什么也看不清··江淮捡起手机甩甩,水哗啦往下滴,显示屏直接碎成好几朵花,“三千。”
黄单把眼睛眯了起来,往男人的脸上看,比不眯着的时候要清楚一点点,“我的眼镜也坏了·”·江淮看一眼地上的黑框眼镜,嗤一声说,“一个角都没坏。”
黄单无语,他问道,“那三千,分期可以吗”·江淮一副没得商量的口吻,“不可以·”·黄单,“……”·第41章 合租房里的那些事·黄单蹲下来, 在瓷砖上模到黑框眼镜戴上, 仿佛正在下霜,雾气蒙蒙的,他拿手指去抹了抹镜片,还是模糊一片,不如不戴。
刚才男人那一下, 把他的眼镜打飞了, 如果再偏一点, 被打的就是鼻子··黄单拽着衣角在镜片上擦擦, 要是鼻子被男人打了, 他虽然会哭的要死,但同时也能站在一个稍微有利点的立场,可以厚着脸皮说自己也是受害者。
现在这情形,一笔钱是要留不住了··江淮把- shi -答答的手机翻过来, 抠出电池,取下卡槽里的小卡片放进口袋里, 再将手机丢到窗台上, 碎裂的屏幕朝上,他把桶里的最后一条裤子塞进洗衣机里, 盖子一盖。
“我要跟这款一个型号,一个颜色的,尽快给我·”·黄单戴上眼镜,镜片不清晰,男人的脸也是糊的, “我有提醒你·”·江淮嗤笑,“所以呢你打算赖账是吗”·“没有赖账。”
黄单过去拿男人的手机,用T恤下摆擦着机壳上的水··他找了个还算过得去的说法,让自己看起来不至于是个白痴,“卫生间里的地面有水,很- shi -,我脚上的拖鞋大了,鞋底也不是防滑的,摁着脱水机的时候没有留神,不小心碰到了你。”
江淮挑出重点,“行了,知道是你碰的我就行·”·他见青年又要说话,就斜睨一眼,“再说一个字,今晚我就要看到那三千块·”·黄单闭上嘴巴。
卫生间的嘈杂声持续不断,洗衣机里正在哗啦啦的放水,还没开始洗,脱水机已经进入疯狂抽搐阶段,像是男人在最后关头的冲刺,快了,就快了··黄单往边上站,也不摁了,由着脱水机在乱晃个不停。
就在这时,主卧的门打开,伴随着李爱国的声音,“小哥,下回能不能早点洗衣服,大家都睡了·”·黄单说,“好哦·”·脱水机终于停止抽搐,虚脱了。
黄单手机递给男人,“你那儿有吹风机的吧,用那个对着手机吹吹·”·江淮没接,不是善茬,“吹什么,都成水货了·”·黄单只好把手机塞进自己的裤兜,他打开罪魁祸首脱水机,把衣服一件件拿到盆里,端着盆往外面走,一条手臂横档在他身前。
江淮说,“最迟明晚·”·“……”·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去房里吹手机,把内部零件都吹干了,又去开抽屉··原主有螺丝刀起子之类的东西,根据他的记忆,那些东西都是家里寄过来的,平时修个电脑什么的,会有用到的地方。
黄单拿螺丝刀拆机,就去了阳台··张姐有个收废品的喜好,她租房子再改造了出租,也需要大量的二手家具,所以阳台堆放的东西很多,也杂,有比较大件的,比如旧沙发木板床,小件的多到没法数。
这阳台很大,是露天的,只要是下个雨,东西就全潮- shi -了,发霉不说,还会生一些虫子··小黑狗也会在阳台拉屎拉尿··大阳台的环境卫生太差了,从这头拉到那头,用大铁钉子固定的几根绳子随着夜风轻轻晃动,上面挂着一条磨破了的裤子,孤零零的,连个做伴的都没有。
阿玉和赵福祥住的,是客厅隔成的隔断间,客厅自带的阳台也被木板隔开了,他们直接在各自的小阳台晒衣服,不会拿到露天的大阳台晒··陈青青也不会,她嫌脏,怕衣服上沾到狗屎味,还有什么虫子爬上来,所以就宁愿在家里拉跟绳子,把衣服脱干水挂绳子上。
江淮有飘窗,黄单看过,那上面有个晾衣杆··整个大阳台只有张姐一家用··黄单走到堆积的木板那里,蹲下来把手伸进去摸摸,他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这底下有一瓶酒精。
摸了几下,黄单够到冰冷的玻璃瓶子,他拿出来一看,就是酒精··应该是李爱国放这儿的··黄单拿着酒精回去,倒一点点擦了擦主板,将手机放在通风的地上晾着,他以尽人事,接下来就是听天命了。
片刻后,黄单晾好衣服出门··小区周围的几条街上有银行,常见的一个不缺··黄单去工商银行自动取款机那里查卡里的余额,两千八多一点··他把卡退出来,心情复杂。
前几天交过房租,八百多没了,去个大润发,小两百没了··早饭在五块钱左右,午饭和晚饭在公司吃,一天下来,三四十就没了··钱没的不知不觉,像是银行出错,不是自己花的。
黄单看手机上的日期,距离发工资的日子还有11天,差不多就是小半个月,他等着红绿灯,寻思怎么办··一缕香味飘来,黄单闻着那味儿找去,发现左手边不远处有个大妈在卖关东煮。
他反应过来,人已经站在大妈面前了··江淮刚拿了瓶娃哈哈,就看到青年回来,手里端着个纸杯子,香味四溢,“去取钱了”·黄单咬下一口鱼丸,没回答,只是说,“手机进水也不一定就不能用,等晾两三天我给你开机看看,要是能正常开机,就只要去维修站换个屏幕就好了。”
“两三天之后,手机还不确定能不能开机,就算是开了机,后面还要换屏幕·”·江淮喝着娃哈哈,烦躁的说,“谁他妈有那个时间慢慢等啊”·他冷冷的吊着眼角,那条疤明显了些,有几分惊心动魄的美感,“我有急事要用手机,你看着办吧。”
黄单咽下嘴里的鱼丸,腾出手去模裤兜,“你先用我的手机·”·江淮看看眼前的诺基亚,四个角都是磕过的痕迹,有几个按键的数字和拼音字母都模糊不清了,“这还能用”·黄单说,“接打电话没有问题。”
江淮尚未开口,就又听到青年说,“不过接电话的时候,音量有点小,还有就是第一排有个按键偶尔会失灵,你多按几次就能……”·他一把揪住青年的衣领,将人拖到自己眼皮底下,“你不会就想用你这充话费送的破玩意儿打发我吧”·黄单手里端着的纸杯子一晃,里面的汤汁差点就撒了出去,他赶紧把杯子握紧,要是撒到男人身上,大晚上的还要再去洗衣服。
“这手机不是充话费送的·”·江淮懒的跟他啰嗦,就直接问他那手机的事,表明自己不会再要进过水,碎过屏幕的手机。·黄单说,“那你等我发工资,我把钱给你,在这之前,你就用我的吧。”
江淮不敢置信,“你身上连三千都拿不出来”·黄单说,“拿不出来的·”·江淮指着他手里的纸杯子,“那你还有钱买这玩意儿吃”·黄单说,“这个只有几块钱。”
江淮的视线扫向那部破破烂烂的诺基亚,上面挂着一个小木偶人的挂件,丑死了··黄单说,“两元店买的·”·“听没听说过一句话,便宜的小东西能买穷人”·江淮瞥一眼青年呆愣的脸,嗤了声说,“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一个月收入4000的人,连3000存款都没有了。”
黄单垂下眼皮,原主跟这个男人没有打过交道,话也没讲过,他怎么知道原主工资多少·江淮看腕表,“你的工资什么时候结”·黄单说是下个月10号,“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把身份证压你那儿。”
江淮伸手··黄单问道,“什么”·江淮不耐烦,“身份证·”·黄单把纸杯子里的一串海带吃掉,去房里拿了身份证递过去,被一只大手拽走,耳边是男人质疑的声音,“这照片里的人真的是你”·“是我。”
江淮把身份证举到黄单的脸颊边,看看他,看看照片,又看看他,“照片里是个小少年,眼睛又大又圆,水汪汪的,你跟我说,这是你”·黄单说,“那是青春期的时候,现在我长残了。”
江淮哼笑,“眼睛也能长残”·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能的·”·黄单摘下眼镜,眨眨眼睛,下意识的眯成一条缝看人,“我近视度数比较高,戴眼镜的时间长了,眼睛有点变形,就从圆的变成长的了。”
他抿嘴说,“你要是不信,可以上网搜搜相关的信息,就会发现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是普遍的现象·”·“……”江淮再次伸出手,“给我。”
黄单把眼镜戴上,世界恢复原样,“证件你不是已经拿着了吗一个身份证还不够”·江淮冷着脸,“我说的是诺基亚。”
黄单蹙眉,“话为什么不说完整听起来很费劲的·”·江淮的面色很凶,语气里有着警告和威胁,“你再逼逼一句试试。”
黄单把手机给男人··江淮拿走黄单的诺基亚,“10号把钱给我,破手机还你·”·江淮把娃哈哈的空瓶扔进垃圾篓里,嫌弃的把诺基亚捏手里,迈开脚步回房。
黄单追上去,“那个……”·他后面的话被关门声阻止··黄单挠挠后颈,走几步就看到阿玉开门出来,“你跟江淮在说什么”·“我不小心把他的手机弄坏了。”
阿玉一愣,“江淮那手机的牌子贵,要好几千吧·”·黄单说是三千,“刚才跟他说好了,等我下个月发了工资就把钱给他·”·和江淮的反应不同,阿玉没露出意外的表情,月光族这个群体一直存在着,她投过去一个同情的目光,又安慰道,“往好处想,就当是在破财消灾。”
她拨长发的手一停,莫名其妙的说,“林乙,以后别跟江淮有过多的接触,不是好事儿·”·黄单摆出疑惑的样子,“为什么”·阿玉把长发拨到肩后,露出漂亮的锁骨,她抬抬眼帘,淡淡的说,“我也说不好,女人的直觉吧。”
黄单信女人的直觉··可是他有任务在身,这里的每个人都要接触,想尽办法的接触··黄单打水把席子擦擦,打开《武林外传》,找到郭芙蓉跟吕秀才闹分手的那一集,给电脑定两小时后关机,他踢掉拖鞋往床上一趟,手枕在脑后。
别人考上大学,家里会买一部新手机当做奖励,原主家里没有那回事,他那部诺基亚是他爸用过的,买的话,大概是4、500左右··原主对电子产品并不热衷,唯一的爱好就是逛各大论坛,搜找精彩的电影,一旦找到,就会第一时间去把它下载了,塞进自己的宝库里。
那一瞬间,原主会有一种人生得到升华的感觉··黄单想了想,那手机内存小,里面没有存放限制级的东西,功能少到忽略不计,电话簿里就一些亲朋好友,图片只有几张自带的风景照,没什么隐私内容。
他闭上的眼睛睁开,明早上班前还是去找江淮,把手机卡拿回来吧··这房间的窗户靠在床里面,夜风把拉了一大半的深红色窗帘吹的飘起垂下,又飘起,反复着来。
黄单没感觉到凉意,他拽出凉枕底下的一个硬纸板,给自己扇扇风,网上有个9.9包邮的天天特价,原主那小风扇就是在里面买的,USB接口,不到半个月就坏了··原主也没再买电风扇,靠静心看电影来度过一个夏天。
黄单在席子上翻个身,后背都是- shi -的,他脱掉T恤,光着膀子躺回去,还是热,只好去把阳台的门打开··凉快了··黄单拽个毛巾被搭肚子上,很快睡去。
第二天一早,黄单被吵醒,他去摸电脑桌上的手机,模了个空,才想起来手机在江淮那儿··卫生间里有水声··黄单牙没刷脸没洗,就踩着拖鞋去阳台伸懒腰,装作随意的把余光扫向旁边,发现窗帘是拉开的,他能看到卫生间里的情形。
陈青青来姨妈了,王海在卫生间的地上蹲着给她洗脏内裤,盆里的水从红到浅红,慢慢变成清水,他搓洗的动作熟练,显然是经常做这事··王海给内裤挤干水放另一个盆里,麻利的清洗了盆,伸手去拿墙边凳子上的黑底白点内衣,拿香皂打在内衣的两根带子上面,快速搓了起来。
洗衣机本来就是很脏的东西,合租屋里就一台,大家伙一起用,陈青青一想到赵福祥那种垃圾的衣服裤子会在洗衣机里面泡洗,她就受不了··比赵福祥更让她介意的,是住她隔壁的阿玉,谁知道身上有没有病啊。
所以陈青青每次上厕所都铺垫几张卫生纸,她还特地跟王海交代过,贴身的衣物必须要用手洗··王海直起身子,冷不丁的看到窗外阳台的人,他吓一大跳··黄单背对着卫生间,一副刚过来,还没发现王海的样子,听着门打开的声音,他才转过身。
“系统先生,天刚亮就起来给老婆洗内衣裤,上班前给老婆买早饭,下班回来买菜烧饭洗衣服,还给老婆打水泡脚,这种男人,会是偷窥者吗”·系统,“在下这里有个案例,黄先生有没有兴趣听一听”·黄单靠着石墙,“请说。”
系统说有对夫妻的感情很好,丈夫很宠妻子,把她当小公主,有一天丈夫下班回来,把妻子给掐死了··黄单,“为什么”·系统,“因为他在水果摊那儿没有买到想买的芒果,心情不好,回到家以后,妻子向往常一样在沙发上吃东西看电视,叫他去倒杯水,他觉得烦,就让妻子永远闭上了嘴巴。”
黄单,“……”·“你在按暗示我,一个人会因为一件看起来微不足道的事,做出极端又危险的行为那是心理不正常吧”·系统,“在下是在告诉黄先生,人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不能用合理的思维去分析和判断。”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我晓得的·”黄单问道,“系统先生,偷窥者还在继续偷窥吗”·系统,“在的,那个人一直在看着合租屋里的所有人。”
黄单拧拧眉心,会是谁呢……·“林先生,你起这么早啊·”·背后的声音打乱黄单,他的思绪回笼,扭头看到卫生间的中年女人,“天热,睡不着。”
张姐披头散发,手里拿着梳子,打算一边蹲厕所一边梳头,“早上是凉快的呢,不过林先生要上班,也没法睡·”·她哎一声,“林先生,你别往那里趴,不安全的呀。”
黄单放下搁在栏杆上的手,人也离开,“张姐,我有个事,想跟你说说·”·张姐拿梳子梳头,“什么事,你说·”·黄单压低声音,“我发现好像有人在偷窥。”
张姐笑着说怎么可能,“林先生真会开玩笑,我这房子是去年一月份才拿到手的,进门那家是第一个搬进来的,后面就是你们几个,大家总体来说,还都是很不错的,在一起生活一年多了,也没有发生过不能解决的矛盾。”
“再说了,这房间,卫生间,哪儿都有门,能偷窥到什么啊”·她一副听到笑话的样子,“我看林先生就是压力太大了,才有的那种错觉。”
黄单说,“可能是吧·”·张姐的头发掉了一小把,她从梳子齿上拽下来,“钱是赚不完的,林先生老是加班到十点多才回来,身体肯定吃不消的呀。”
黄单搜索着脑子里的记忆,原主没有哪次加班回来的时候碰见过张姐,也没见过李爱国,对方是怎么知道的·没再多说,张姐就拉上了窗帘。
黄单不想闻味儿,就回屋关上阳台的门,躺回床上若有所思,他白天要上班,晚上要加班,只能利用早上的时间来寻找线索··这些天黄单有偷偷观察过,每天第一个起的竟然是阿玉。
她有蹲厕所的坏习惯,每次都是四点左右进去,五点左右出来,蹲完了接着睡··阿玉后面起的是赵福祥,对方有严重的咽炎,咳嗽声大,吐痰声更大,会在喉咙里呕两次。
让人听了,恨不得把手伸到他的嗓子里,把那口痰给抠出来··赵福祥还有早上洗澡,不拉窗帘的习惯··那动静大的黄单没法睡··赵福祥出门不带公文包,空着两只手,不知道是干什么工作的,他起的早,回来倒是不晚,就是正常下班的时间,带个女的。
在赵福祥之后,是王海起来··王海喜欢在卫生间看手机,听不出来放的什么东西,每次会放上半小时左右··他出去买早饭的时候,张姐和李爱国夫妻俩前后出来,收拾收拾就开始去忙各自的事,不怎么交流。
之后是江淮··江淮也有早起洗澡的习惯,但他洗的快,而且不止会拉窗帘,连玻璃窗都会关上··陈青青不用上班,估计要睡到中午才起··黄单在床上躺着,他听到关玻璃窗的声音,就知道用着卫生间的是江淮。
几分钟后,江淮擦着- shi -头发出来,面上还有起床气··站门口的黄单说,“我那个手机卡……”·江淮一见着黄单,脸色就变的漆黑,“你来的正好”·黄单被男人提到次卧,劈头盖脸一通质问,“昨晚为什么不跟我说,你这破手机还会自动关机”·他的后领被提着,脚尖不着地,很没有安全感,就去大力挣脱,结果没起到作用,“没事,它会自动关机,也会自动重启。”
江淮把另一只手里的毛巾往椅子上一甩,“你存心的吧”·黄单站的位置在椅子前面,那毛巾是擦着他的耳朵过去的,他疼的大脑空白,眼泪立马就下来了。
·江淮,“……”·黄单捂住那只耳朵,疼的哭出来··江淮提着他后领的大手一松,居高临下的说,“什么情况这年头讹诈的水准已经这么低了”·黄单的脸上被泪水打- shi -,下巴都淹了,他缓缓蹲到地上。
江淮看见青年面前的地面上聚集了一小滩水迹,他瞪着眼睛,低骂了声,“- cao -,老子把你怎么着了,你就哭成这样”·黄单的肩膀一下一下颤动,抽泣着说,“你的毛巾打到我耳朵了。”
“不管你演的什么戏,我都没空奉陪,还有……”·停顿了一下,江淮的面色- yin -寒,极其不耐的说,“我生平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哭。”
他身上的气息很冷,“趁我发火之前,赶紧走·”·江淮打开衣橱,脱了宽松T恤,拿衬衫穿身上,他低头扣着扣子,瞥了眼地上的人,“怎么还不走”·黄单抹把脸站起来,说话时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还没有把我的手机卡给我。”
江淮盯着青年通红的眼睛,莫名暴躁,他把桌上的东西翻的乱七八糟,丢过去一个小卡片··不等男人说什么,黄单就走了··耳朵火辣辣的疼,很难受,疼痛神经抖的厉害,他不想说话。
房里的江淮把最后一粒扣子扣上,有两个字从喉咙里碾出来,在舌尖上转个圈,蹦了出去··“娇气·”·黄单一进办公室,昨晚的几个男同事就都围过来。
“眼睛怎么这么红,昨晚做到几点睡的你该不会是一晚上都没睡吧”·黄单放下背包,“做什么”·几人都以为他又在装,个个满脸的无语。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行了,这儿就哥几个,也没其他人,还装什么装啊·”·“那女的在什么地方上班,出台费多少,问出来了没有”·黄单还没说话,就被主美叫过去了。
主美用手绘板把肩甲那块圈了出来,“这个战士的肩甲设计有点问题,我们武侠类的游戏,不可能出现这么欧式的花纹,显得不伦不类的,这个地方改一下吧·”·他又说,“还有这装备的胸口位置,这里应该是设计的重点,可现在显得有些层次不够,可以尝试再加一层设计。”
黄单在听完主美给出的修改意见之后,没反击,只是说了声“好哦”,就走向自己的位置··学美术的人大多数都有些完美主义,有时候只是设计上出现一点点别扭的地方,都会被要求改很多次。
在原主心里,主美就是没真本事,只会耍嘴皮子,还装腔作势,他的设计图就没有改过十次以内,每次都是改改改,这让他的内心极度不爽··原主甚至是产生一种主美在故意针对他的念头。
黄单在自己的世界看过一个新闻,某公司的原画尾随主美,将人捅死了,还捅了一百多刀··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是门很深奥的学问··黄单经过一个同事的座位时,随意的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开了很多张参考图,大大小小的,占据了大半个屏幕,这对于原画来说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黄单再仔细一看,发现这个同事有张小参考图会动,再看清图的内容之后,他的嘴角抽搐··电影看的可真隐蔽,乍一看就是张参考图··哪一行都是按部就班,工作枯燥又乏味,黄单干的还不是自己的老本行,他改会儿图,就转转笔,再继续改。
到了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嘀嘀嘀的声音打扰到黄单,他点开RTX的聊天群··群里聊着下午茶吃什么,有个同事很积极的发信息:昨天那家不好吃,今天我们换这一家吧,你们看下菜单,要吃什么一起定。
黄单点了一份鸡排,一杯饮料··下午茶来的很快,大家很快就坐在位置上,一边吃东西一边聊起天来··黄单没有加入,他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画着图。
这张设计明天就是提交的截至日期了,今天的修改他要争取一次通过··如果延期的话,就会打乱他这一周的工作安排··游戏中的人物基本都是俯视的角度,所以肩甲和胸口的位置会看的非常清楚,大概也是主美对这两个位置的设计,要求很高的原因。
笔在手绘板沙沙的滑动,黄单不断尝试着肩甲的图案造型,可始终不是太满意··他撑着额头歇歇,重新在网上找了一些古风的图案来做参考··直到下班,黄单才确定了肩甲的设计。
黄单和几位同事一起去科技园内的食堂,一路上大家说说笑笑,释放下工作的压力··一个同事问另一个同事,“你和女朋友咋样了有进展吗”·那同事的神情很无奈,“哎,没什么进展,两个人在一起不知道聊什么。”
“你和她聊动漫啊·”·“她在超市工作,很少看动漫的,我们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林乙,你那张图,主美还没让你过吗好像已经修改两天了吧。”
“没呢,还在改,这是套高级装备,主美那边把关有点严·”·话题扯到黄单身上,又扯开了,毫无章法的乱扯··食堂门外,巨大的灯箱上写着“好实惠食堂”,里面的人非常多,四个结算窗口都排着长长的队伍。
大家都是随便选了几个菜,好不容易找了个大点空位,坐在一起用餐··“哎,天天加班感觉都没有生活了·”·“我有个同学家里有关系,现在在一个部门上班,从来不用加班,舒服的一逼。”
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黄单满脑子都是那张画,只有赶紧过关,他才有精力熬夜起早观察出租屋里的那几个人··匆匆的吃完晚饭,黄单回到公司,稍微休息之后,又重新的投入了工作。
晚上主美不在座位上,他和其他几位主管一起进了会议室,估计又是去讨论项目的评分问题··黄单没有精力理会这些,他还在努力修改胸甲的设计,增加胸甲的层次,看似容易,其实有时候也会牵连到其他地方的设计,有种牵一发动全身的感觉。
首先要保持装备的整体设计统一,胸甲需要添加设计,而所用的设计元素也需要和其他部分的元素有关联- xing -,这不但需要经验,也需要他不断去做尝试,找到一个合适的造型。
·黄单觉得,要不是完全融合了原主对原画角色的画法和技巧,他一个画建筑图的,会很痛苦··“林乙,你过来一下·”·就在黄单焦头难额之时,主美声音的传来,他侧头看去,发现主美正和主策划站在一起,脸色不怎么好。
“主美,有什么事吗”·主美说,“你上周画的那几套装备有点问题,策划认为你没有按照他们的文档描述来设计·”·黄单,“……”·那套装备是原主改吐血改出来的,不是已经过了吗怎么策划还来管原画的事情了。
他看看屏幕上的文档,上面写着两行字··《碧海生涛装》60级战士装备··描述:红色的铠甲散发金属的光芒,有金龙缠绕其身,显得十分威武··黄单问策划,“这套装备我的设计有什么问题吗”·策划指着屏幕上的图,“为了不让装备的颜色有重复,所以我们策划都是提前规定好装备的颜色,比如这一套我们写明了是红色的铠甲,你怎么画成蓝色的了”·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看向主美,只见主美闭口不言,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
他蹙蹙眉毛,看见有锅在天上飞,方向是自己所在的位置··根据原主的记忆,那套装备的颜色是主美要他改的,过程一言难尽··黄单说,“因为这套装备的名字你们已经注明了,叫碧海生涛,那这套装备就只能用蓝色或者绿色来设计,怎么也不可能是套红色的铠甲的。”
策划板着脸,“装备名字以后可以随便改,但是装备颜色必须按照我这边定好的来”·黄单说,“你给我的文档,名字和描述是矛盾的,我不知道要按照哪个标准来。”
被一个原画指出问题,策划的脸色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主美咳一声,对黄单说,“那这样吧,这套装备你按照策划的要求,去重新画一套红色的,往后如果你再遇到这样有问题的文档,要记得和策划交流,这样才能避免我们美术的返工。”
这个台阶给的很及时,策划顿时就顺着台阶走下来··美术让步了,他也不会紧咬着不放··黄单头疼,“别人的问题,为什么要我来承担”这种疑问,他在跟着教授接活的时期遇到过,是无解之题。
他往座位上走,手上的工作已经排满了,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加了一套装备··接下来的几天会累的够呛··在结束谈话之后,黄单回到座位,眼下他急需要做的是,先把手上这套装备给认真结束掉,心态千万不能急。
快下班的时候,黄单终于画完图,发了一个截图给主美,很快主美就回信息过来··主美:胸甲可以了,肩甲还是有点问题,花纹再换一个试试··黄单:好哦。
这个点,科技园的公交站台前挤满了人,全都是刚加完班,等车回家的人··黄单回出租屋,只需要坐一辆公交车,不用转车,那些先坐公交,然后再转地铁的人,在路上不知道会耽搁多久。
476路终于在茫茫的夜色中现出它的身形,明亮的大灯从男男女女疲惫的脸上晃过··车是来了,可是里面站满了人··黄单的正前方就是公交车停的位置,他没有怎么移动,就被后面的人挤上车,占据前门一个位置。
有钱买车是最好的,有宽裕的钱打车也不错··没钱,还欠了钱的,只能坐公交了··黄单回去就从背包里拿出快递包裹,把蟑螂药粉撒在房间各个角落,他又拿出蟑螂屋,将饵剂倒在中间,介绍说放两天以上才有效果。
希望到时候能看到一窝··周末的时候,黄单意外的看到阿玉,她没睡觉,敲门进来了··黄单正好把上次打车的20给了她··阿玉是来找黄单帮忙的,说是自己的电脑开不了机,“你去帮我看看”·黄单说,“好哦。”
于是他就进了阿玉的房间,里面很窄,床尾到墙壁之间有一条走道,只能容一人,两个人都走不过去··房间收拾的很干净,高跟鞋很多,摆在床底下,一律都是红色的。
除了高跟鞋,指甲油也很多,同样都是红色的··阳台只有黄单那个的一半大,挂着一排衣服裤子,把阳光都挡住了,地上放着几盆花花草草,绿意把房间衬的温馨。
黄单一眼望去,没有什么突兀的地方··他蹲在机箱前,“清理过吗”·阿玉说没有,她没时间,“我这儿有个刷子,你等等。”
黄单把机箱电源拔掉,又去拔其他的线,他回房间拿了螺丝刀过来,将机箱盖子拆开··灰尘扑面而来,黄单呼吸困难,他把机箱搬到阳台,竖着放在地上,接过阿玉给的刷子,清理里面的脏东西。
阿玉蹲在旁边,她穿的连衣裙,蹲着的时候,裙摆挨着脚踝,白皙的大腿露在外面,充满诱惑··唯一的观众没任何想法··阿玉支着头,问了会儿电脑的事,就说,“我在上班的地方见过王海。”
黄单一愣,刷子停在显卡上面,“不会吧”·阿玉说她没看错,“看不出来吧,王海那样的人,也会找小姐·”·黄单迅速将这条信息塞进脑子里,他做出该有的难以置信表情,问道,“什么时候的事”·阿玉说,“两个月前,具体哪天不记得了。”
她伸手去碰旁边的一盆吊兰,手勾一下垂在地上的叶子,“我的姐妹说他不行·”·黄单知道··阿玉耸耸肩,“他不知道我也在那儿上班,如果看到我了,要么会立刻搬走,要么会求我替他保守秘密。”
黄单还是没法相信王海找小姐的事,“平时王海对陈青青言听计从,我没见过哪个男的可以做到他那个程度·”·“我也没见过,听都没听过,开眼界了。”
阿玉的红唇轻挑,唇边出现一个嘲讽的弧度,“男人跟女人之间的事,复杂的很,要想简单点,就别下床,只有在做爱的时候,他们才是最真实的·”·黄单说,“有道理。”
阿玉摇摇头,“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奇怪的人 ·”·黄单继续扫着显卡周围的灰尘,随意的说,“第一个是江淮”·阿玉点点头,“对。”
黄单抬头问,“那江淮,也去过你那儿”·阿玉摇头,“他跟你一样·”·黄单又一次愣住了,江淮是gay没看出来。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转而一想,gay龄比较老的,应该看不出来··那江淮是天生的gay·黄单按按眉心,这跟他的任务没什么关系吧。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隔壁房间里,陈青青在看喜剧电影,她哈哈大笑,笑的眼睛都飙泪了··王海握着陈青青的脚,认真的给她剪指甲,“老婆,你老是乱动,我不好剪。”
“慢点慢点,你别把我的脚给剪了,不然我跟你没完·”·陈青青吃掉最后几块薯片,“我想吃西瓜了·”·王海说行,“等我把你的脚趾甲剪完了,就给你买去。”
陈青青从他手里拿走指甲刀,催促着说,“行了行了,我自己来吧,你去给我买西瓜·”·王海换掉睡衣出门··陈青青冲着他的背影喊,“要无籽的”·王海在关门前说好。
黄单听到陈青青的那声喊,他们办事的时候,阿玉会听到床的吱吱呀呀声吧而且,陈青青还是个很能叫的女人··阿玉猜到黄单心里所想,她拆开一包话梅递过去。
黄单说手脏,不吃了··阿玉说,“有的男人不行,是身体的原因,有的男人不行,是心理的原因·”·她的语气淡漠,也很笃定,“王海两者都有。”
黄单这回修个主机,得到了好几条信息,他从阿玉的房里出来,就下楼买雪糕去了,想吃绿豆沙的··小区对面的街上有一家夫妻肺片,生意火到爆,每天的两三个时间点人特别多。
黄单从那儿路过,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江淮对着小窗口说,“牛肉,牛筋,牛肚一样拿一点,一共拿30块钱左右·”·他又说道,“再给我拿一只盐焗鸡。”
黄单吞口水··第42章 合租房里的那些事·店员给江淮把牛肉, 牛筋, 牛肚各夹一些,将塑料碗放到电子称上,“37可以吗”·江淮说,“可以。”
在外面买东西,多数时候就是这样, 你说要多少钱的, 不论是有意, 还是无疑, 老板都只会给你多弄, 不会少弄,有的人是个较真的人,多一点都不行,就要那么些。
也有的人觉得多就多了吧, 无所谓··譬如江淮··做买卖的,喜欢他那样的客人, 能多卖出去一些··店员把盐焗鸡称好价格, 拿到砧板上去,戴上一次- xing -手套给他切成片。
另一个店员问江淮要不要放辣后, 就麻利的给他调拌夫妻肺片,蒜末,香菜,花生,辣油等调料一样不少··江淮站到一边等, 排在他后面的人走上来,点自己要买的东西。
另一边,黄单隔着玻璃看虎皮鸡爪,牛肉,他望了眼队伍,打消买几个鸡爪的念头,绕到江淮那边··江淮手插着兜,眉眼懒散的看着车辆,视野里出现一个身影,他偏过头,视而不见。
黄单说,“你的手机正常开机了·”·江淮不搭理··黄单说,“我在网上搜了维修站的地址,下午把手机拿过去,问问换一个屏幕大概需要多少多长时间。”
“要是两天就能换好,那你……”·店员喊了声,江淮过去,伸手提走他的两个袋子··黄单话没说完,他抿抿嘴,·江淮没回小区,而是走的另一条路。
黄单刚从那条路上过来,小铺子里的绿豆沙卖完了,老板说明天上午才有,他只好买了两根绿色心情··脚踩到烂菜叶子,黄单在台阶边蹭掉,继续跟上男人··这路上很脏,空气浑浊。
路的右边是小区的外墙,左边是一排铺位,有超市,小卖铺,五金店,卖干货的,越往后,就全是一些卖菜的摊位··原主是自己烧饭的,所以对这条路上的记忆片段有很多。
黄单从原主的记忆里得知,每天清晨,许多没有摊位的菜贩子们都聚集在路边,有的是提着蛇皮袋,骑着三轮车的,也有的是开的货车··瓜果蔬菜,家禽鱼肉,卖什么的都有,还都比摊位上的要实惠一点点。
原主日子过的细,会早起出来买了菜放冰箱里,晚上回来烧,少一毛钱,都觉得自己沾了便宜··不过,城管的车一出现,那些摊贩就动作熟练的把菜一收,快速溜走。
黄单的思绪回笼··他看到男人走进小超市,买了十来罐蓝带啤酒··江淮往回走,越过青年身旁时,他冷笑一声,“你这么喜欢跟踪人”·黄单说没有跟踪,“手机的事,我还没说清楚。”
江淮脚步不停,“那手机就算是换了新屏幕,能正常使用,也减少了寿命,对我来说就是水货,我是不会再要的,你想怎么处理都行,我只要三千块钱·”·他斜眼,“还有什么要说的”·黄单说,“没有了。”
突有清脆的“叮铃铃”声音响起,黄单寻声看向男人的裤子口袋,怎么不是震动·江淮一点反应都没有··黄单提醒道,“你兜里的手机响了。”
江淮的面部顿时一黑,他以为是路人的手机,还在想,不知道是哪个傻逼,把铃声设置成电话响声,响了还不去接··黄单看过去,男人的脸色很难看,像是才反应过来,估计是无意间按了什么东西,把他原来设置的来电铃声改了。
也有可能是手机又出问题了··江淮腾出手去拿诺基亚,他到一边接了个电话,就把手里的几个袋子递过去,“帮我拿着·”·黄单伸手接住,“怎么”·江淮绷着下颚说,“我有事离开一下,你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他说的很快,结果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这个点的阳光很强,晒的人头皮都发烫,一点风都没有,又热又闷,这条小路上只有寥寥几人,和路口那条大路上繁忙的行人跟车辆形成强烈的反差。
江淮皱着眉头站在原地,向路的那头望去,视线范围内都没有发现那小子的身影··早回去了··想来也是,大夏天的,谁会把不熟悉的人说的话当回事,真的在太阳底下待着,又不傻。
江淮正要走,就听到身后传来喊声,他转过身子,见到青年从小卖铺里走出来,手里还提着他的几个袋子··黄单走到男人面前,“你不是说只是离开一下,很快就回来吗怎么过了这么久”·江淮错愕,“所以你没回去”·黄单点点头,“嗯。”
其实是他忘了时间··小卖铺里有电风扇,还有电视,黄单坐在小竹椅上,跟老大爷一人一根绿色心情,俩人边吃边看电视,偶尔闲聊几句,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中午了。
黄单准备回小区的,他跟老大爷打了招呼,一出来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男人··短暂的静默过后,江淮用看傻子的目光看着青年,“我跟你非亲非故,你有必要这么听话”·黄单撒了个慌,只能自己圆下去,“我们是室友。”
“室友”·江淮嗤笑,“行了,室友,把袋子给我吧·”·伸过来的那只右手宽大,虎口位置有一道口子,皮肉里面是血液混着水泥样的东西,黄单盯着看,他陷入沉思,这附近有施工地吗·手里的袋子被拽走,黄单回神,男人留给他一个后脑勺。
江淮的步子迈的大,很快就把黄单甩在后面··黄单爬上楼梯,大门是开着的,他擦掉额头的汗,饿的胃疼··出租屋里弥漫着油烟味,夹杂着韭菜炒鸡蛋的香味,全是从第一个房间飘出来的。
黄单透过大开的房门,看见房里的摆设,那睡觉的床是跟阿玉贴着放的,中间就隔一堵墙,难怪阿玉能听的清楚··烧饭都在一个长木板上,摆满了瓶瓶罐罐,锅碗瓢盆,墙壁上挂着一排冬天的厚衣服,吸着油烟味,整个房间的东西特别多,显得很挤。
王海在电磁炉边忙活,陈青青也在旁边站着,他俩午饭还没吃··黄单闻着香味儿,更饿了··今天不晓得怎么回事,吃饭的都挺晚··主卧也有油烟味,李爱国在炒菜,张姐还没回来。
黄单听到李爱国接电话,应该是哪个女租客打的,他说着什么“小妹,我知道了,你看这样行不,下午我过去看看电视机能不能修好,如果修不好,就给你换一台,应该的,你放心啊。”
李爱国的态度和语气都很好··黄单回房间给自己倒杯水,咕噜咕噜喝下去,半死不活··他从袋子里拿了个苹果,上卫生间洗去··江淮在捣鼓电饭锅,不知道出了什么毛病,冷不丁有个声音从门外传来,他吓一跳,青着脸骂了声“- cao -”·把起子丢掉,江淮拧着眉峰,“你站门口干什么”·黄单说,“我那儿有电饭锅。”
他啃一口苹果,声音模糊,“可以给你用·”·一个多小时后,黄单手拿自己的碗筷,坐在江淮对面··桌上有盐焗鸡,夫妻肺片,啤酒,冒着热气的白米饭,还有一盘绿油油的青菜。
黄单一口一口的扒饭吃··江淮后仰头靠着椅背,两条腿架在床头上面,他喝着啤酒抽着烟,没吃饭菜,似乎是在想着什么,有些出神··黄单伸筷子,夹了两块薄薄的牛肉到碗里,白米饭沾到一层辣油,看着就很有食欲。
他低头往嘴里扒,随口问道,“你这房子一个月多少钱啊”·江淮说,“一千·”·黄单咽下嘴里的食物,比他那间的房租贵三百,用眼睛都能看出来有哪些差别。
果然是一分钱,一分货··二手家具也分新旧程度··黄单的席梦思床很旧,床头都是脏黑的,中间还陷下去好几块,特别不平,晚上睡觉都咯的慌··再看看江淮的黄褐色双人木头大床,很宽,能在床上打几个滚,躺上去一定很舒服,而且床这么矮,掉下来也不会摔着。
目前为止,黄单没看过赵福祥的房间,还有张姐的主卧··不过,赵福祥住的那间,跟阿玉是客厅隔的,两个房间的布局一模一样,黄单对主卧的好奇心更大一些。
砰——·江淮随意将手里喝空的易拉罐丢地上,又拿了一罐拽开,他喝口啤酒,把玩着拉环··下一刻,拉环也给江淮给丢了出去··黄单不喜欢吃鸡,他没碰盐焗鸡,只吃着夫妻肺片,“跟你说个事。”
江淮侧身,把烟灰缸拿过来,夹走嘴边的烟,将一撮烟灰嗑进烟灰缸里,这小子怎么这么烦饭都堵不住他的嘴巴·黄单吃掉碗里的香菜,“我最近怀疑有人在偷窥。”
江淮叼着烟笑,“不就是你吗”·黄单,“……”·他认真的说,“不是我·”·江淮口鼻喷烟,“偷窥的,我只看到一个,就是你。”
黄单放下碗筷,蹙着眉心说,“真不是我,是另有其人·”·“所以呢”·江淮将易拉罐扣在桌面上,他冷眼一扫,目光锋锐,极具穿透力,“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内容”·黄单说,“我跟其他人都不怎么熟。”
江淮吸口烟,“我跟你更不熟·”··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说,“我们之间不止有金钱的关系,还一起吃过饭了·”·江淮把烟摁灭,提起吃饭就心烦气躁,他拿了这小子的电饭锅煮饭,对方杵在边上,鬼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就觉得挺可怜的。
同情心这东西,江淮不应该有··见男人沉默,黄单继续说,“你没发现吗”·江淮说,“发现了·”·“我就不该让你过来吃饭。”
他端起盐焗鸡说,“鸡不用吃了·”·黄单问道,“变味儿了”·江淮说,“咸·”·黄单的嘴角一抽,知道男人是在说他喷唾沫星子了,他说,“这是盐焗鸡,应该是咸的。”
江淮,“……”·黄单说,“那家的棒棒鸡挺好吃的·”·江淮握紧易拉罐,“你再说一个字,我就……”·黄单打断男人,“知道,你就让我哭着喊爸爸。”
他叹口气,“可我还是要说,除了你,我也没别的合适的人可以说了·”·江淮喝两口啤酒,拿起筷子夹花生米,他那只右手好像受伤了,夹几次,都没夹出来。
黄单一夹一个准,瞬息间就给他夹了十多个花生米··江淮额角的青筋突突跳动··黄单没去管男人身上的低气压,他把眼镜往上推推,“这出租屋里有一双眼睛。”
江淮睨他一眼,“两双吧·”·言下之意是,偷窥者戴着眼睛,有四只眼睛··黄单无语,“那天的事,我说是误会了,你还不信”·江淮说,“不信。”
黄单,“……”·他回想一下,在超市那次,的确像是在偷窥,后来有两次,也有点像··江淮挑剔的打量,“就算你说的真有那回事,那个人要偷窥的,也应该是美女,比如阿玉,比如陈青青,而不是你这种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能看的家伙。”
黄单忽略掉男人的嘲讽,“都有的,我怀疑,那双眼睛在偷窥着我们所有人·”·江淮把易拉罐捏扁,“搬走·”·黄单一愣。
江淮撩了一下眼皮,“既然怀疑,那就搬走,还在这里干什么”·黄单不能搬,要是从这里搬走了,还怎么查出偷窥者,完成这个世界的任务·他的沉默,在旁人看来,就是自相矛盾。
怀疑有人在偷窥,却不肯搬走,这不是在搞笑吗·“小子,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江淮冷着脸下逐客令,不容拒绝道,“你可以走了。”
黄单端着自己的碗筷离开,又敲门进来,把两张创口贴放到电视柜上,“谢谢你请我吃的午饭·”·他从江淮的房里出来,和用完洗手间的阿玉打了个照面。
阿玉问黄单怎么在江淮那儿··黄单如实说了··阿玉闻言,露出惊讶的情绪,转瞬即逝,她开门,邀请黄单进来,“今天的日子不错,我一个同事和三个老顾客都是今天生日,江淮也是。”
黄单的眉头动动,阿玉连江淮的生日都知道·阿玉猜到黄单此时的疑惑,“我在楼道里捡到过他的皮夹,当时为了查看丢失者的信息,就打开皮夹看了里面的证件。”
黄单说,“看一次就记住了”·阿玉拆开一包三只松鼠的蟹黄味瓜子仁,倒给黄单一些,“我的记忆力很好·”·她的眼中浮现回忆之色,“上学的时候,我只要把一篇课文读上两三遍,就能完整的背诵下来,不会忘记。”
黄单吃着瓜子仁,阿玉才20岁,就已经占染了社会的气息,像一个从底层摸爬滚打上来的老江湖,她的身上已经完全看不到独属于这个年纪的青涩和稚气了,对未来的憧憬,生活的热情通通都没有。
她有的,只是浓妆艳抹,大红色高跟鞋,在客人间周旋的技巧,还有永远都消散不去的疲惫··阿玉说,“我读完初中就没再读下去·”·黄单侧头问,“为什么”·阿玉耸耸肩,“还能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我不喜欢读书。”
黄单说,“你的记忆力很好,成绩应该不错·”·阿玉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个跟自己不相干的人,“年级第一·”·黄单,“……”·阿玉说,“我家里希望我考第一,我就考了。”
黄单敛去神色,这是一次,阿玉跟他提起家人,一边听,一边搜集线索··“后来我不想顺他们的意了·”·阿玉淡淡的说,“我的人生,应该过着我想要追求的生活。”
她又给黄单倒瓜子仁,“所以在我确定自己讨厌读书以后,就不再去学校了·”·黄单没胃口吃,说不要了,他看着眼前的女人,“你现在做的……”·“怎么”阿玉的语气冷下去,“我也是在出卖劳动力,别用同情的眼神看我,我没觉得自己可怜。”
黄单想了想说,“你家里需要钱”·阿玉哭笑不得,“林乙,你该不会以为我这一行是被迫的,我家里有一个病重的亲人,需要一大笔的医药费,欠了很多钱,还要养弟弟妹妹,所以才不得不出来卖”·她摇摇头,“生活不是电视剧,哪儿来那么多的故事啊。”
黄单没说话··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阿玉转身去倒水,“我只是懒·”·她仰头喝水,拿手背抹掉嘴边的水迹,“这些年我做过很多工作,发现这一行最轻松,躺着就能把钱挣了,而且挣的还比很多劳心劳苦的人要多。”
轻松·黄单的视线在女人身上扫动,她的皮肤很白,两条腿的膝盖却有很厚的硬皮,是长久跪在地上导致的,不光如此,她手臂上有几块才添的淤青,很醒目,脖子里也有,都是客人留下的。
阿玉看出黄单的心思,露出不以为意的表情说,“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总要付出点代价·”·她开起玩笑,“我这只是皮外伤,你经常连续熬夜加班,比我这行业严重多了,多注意身体才是。”
黄单,“……”·人人都有秘密,他有,阿玉也有··阿玉说,“江淮今天生日,你跟他一块儿吃饭,等于是陪他过生日了。”
黄单愣怔住了··阿玉说,“那次我在江淮的皮夹里看到过一张黑白照片,里面是一对年轻男女和一个小男孩,应该是他和自己的家人·”·她不快不慢的说,“家人如果在身边,放的不会是黑白的,泛黄到看不太清面容的照片,而且他的夹层还有一张孤儿院的照片,也是黑白的,那个小男孩和很多小孩站在一起,照片背后是弯弯扭扭的字迹,写着爸爸妈妈,我想你们。”
阿玉拽出腕部的黑色头绳,利落地把长发扎起来,“江淮是个孤儿·”·“他保留着照片,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的父母都过世了,还有一种,他跟父母走失了。”
·黄单捏捏手指,这女人很聪明··阿玉说,“所以我想,江淮今天生日,应该很希望有一个人能陪他一起吃饭,充当他的父母·”·黄单明白了。
难怪那个男人把他叫过去··难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黄单坐公交,再转地铁,带着江淮的手机去了市里,按照他从网上记下来的地址找维修站··黄单走后,出租屋里很闹腾。
陈青青在房里跳广场舞,音响里放着《月亮之上》··她上半身穿着一件Y型的白背心,有点透,可以看见蓝色内衣,连边沿的蕾丝边都隐隐若现,下半身是条灰色的运动短裤,露着两条有点粗的腿。
陈青青的汗毛发达,胳膊腿上的毛茂密且细长,紧紧趴在皮肤上面,都能拿梳子梳了··王海给她买过脱毛的用品,陈青青没用过,还说他是在嫌弃自己··俩人吵了一架,王海再也没提过这档子事。
陈青青边唱边跳,大汗淋漓··昨晚熬夜改设计图的王海刚睡着,就被那歌声给吵醒了,他在床上翻个身,打着商量的说,“青青,你能把电脑的声音开小点吗”·陈青青左转,右转,抬左腿,再抬右腿,“开小点我就听不清楚了,那还怎么跳啊”·王海从左边翻到右边,从右边翻到左边,他坐起来抓抓头发,“你这样大声,我睡不着。”
陈青青喘着气说,“那就别睡了,你白天睡了,晚上是睡不着的·”·王海打哈欠,“好吧,不睡了·”·他出去洗把脸回来,人精神些,就往陈青青那儿靠。
陈青青的身材不算火爆,但也不是干巴巴的那种,她因为运动,胸口上下起伏,白背心- shi -了,线条有几分诱人··王海模她的胳膊,“老婆,晚上给我亲吧。”
陈青青立刻拒绝,“不要·”·王海把她的腰搂住,委屈的说,“你都很久没给我亲了·”·陈青青推开王海,跟着视频里的领舞者继续跳,“上次不是才给你亲过吗”·“上次半年前的事了。”
王海把她汗- shi -的发丝弄到肩后,“那时候我还是提前跟你预约了一个多月,你才答应的·”·“干嘛要亲啊”陈青青的脸上是难掩的恶心,“脏死了好吗”·她停下来,一声一声喘气,“现在有哪个女的愿意给男的亲啊,也就是我愿意给你亲,还不知足啊你。”
王海哎了声说,“那就不亲了吧·”·“看你那样儿,搞的好像亲一下就能成仙了一样·”陈青青拿手扇扇风,“下次吧,什么时候我有时间了再说。”
王海说好,他去亲陈青青··陈青青往后躲,“嘴里一股子韭菜味,难闻死了·”·王海也没有什么意见,只是在她脸上亲两口,“老婆,现在做吧”·陈青青说不做,“没看我刚才在跳舞吗我累的半死,哪儿还有什么精力啊。”
她撑着电脑桌,将视频关掉,去换一个开,“再说了,你每次就几分钟,我脱衣服穿衣服都嫌麻烦·”·“这大热天的,身上粘腻腻的,你就别折腾了。”
王海垂下眼皮,“我出去一趟·”·陈青青觉得视频不满意,又去找别的,头也不回的问,“去哪儿啊”·王海说是去买点东西。
陈青青想起来了什么,“你把床单洗了再走·”·王海坐在床头,拿了球鞋穿,“回来再洗·”·陈青青说不行,必须现在洗,“那上面有好几块油渍,你不洗了,还要放到什么时候”·王海松松鞋带,“那你洗一下。”
陈青青把鼠标往桌上一砸,碰倒了水杯,她也不管,发着脾气嚷嚷,“姓王的,你有没有一点良心啊我为了你都小产了,让你洗个床单,你都不愿意”·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王海立刻就拿抹布去擦桌上的水,一些设计图和打印的资料都- shi -了,他拿起来,一张张的放在地上。
下一秒,王海把那些设计图和资料全部抓手里,撕碎了丢出去,他大力踹一下床脚,模样狰狞,“闹是吧,陈青青,你继续闹·”·陈青青吓到了··一阵死寂之后,是陈青青委屈的哭声,她哭着说,“我又不是故意的。”
王海站在床边,“对,你不是故意的,每次都这样·”·陈青青尖着声音,“姓王的,你什么意思- yin -阳怪气的干什么”·王海闷不吭声。
人在气头上,脑子都是乱的,冒出来什么就说什么,根本管不住自己的那张嘴··陈青青无数次的说起在美容院上班时结识的一个老板,说她自己有的是选择,“要不是那老板年纪大了,我又怎么会跟你再一起”·她歇斯底里,“姓王的,做人要有良心,我跟了你,有过过一天好日子吗为了你,我连工作都没了,还拿出自己以前的存款给你买衣服,你还想怎么着”·王海的眼睛通红。
“别在我面前哭·”陈青青用手指着门,哭的接不上来气,“滚·”·王海开门出去··黄单从市里回来,发现王海家的皇太后竟然破天荒的在拖地,今天的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
“王海不在”·陈青青听到背后的声音,她把拖把放一边,扭头说,“出去了·”·“哦·”·黄单发现陈青青的眼睛有点红,哭过了,俩人肯定吵过架,王海也一定是被赶了出去。
他走的不是时候,不然还能掌握一点信息,甚至可以和上海谈谈心··陈青青抹开额前的发丝,“林乙,听王海说你也是Y市的,我们是老乡啊·”·黄单说,“嗯。”
陈青青朝隔壁努努嘴,“我这两天在她那屋听到你的声音了,你们不会是走到一起了吧”·黄单摇头说,“我跟她只是朋友。”
陈青青一脸吃惊,“朋友”·她小声说,“你知道那种白天不出门,晚上七八点打扮的花枝招展出去,到深更半夜才回来的女人,都是干什么的吗”·黄单说,“干什么的”·陈青青的声音放的很小,“小姐。”
黄单没说话··陈青青以为他是不信,“那女人露在外面的几个部位都有伤,一看就是干那种事的时候留下的,林乙,我是看在大家都是老乡飞份上,才提醒你的。”
“做那一行的很脏,一天要陪十几二十个客人,身上不知道有多少病呢,你担心着点·”·黄单忍不住想,要是陈青青哪天知道王海找小姐,这出租屋的屋顶会不会被她给掀下来搞不好还会闹出人命。
这会儿俩人吵架了,陈青青还有心思跟他说别人的八卦··看来是吃准了王海会乖乖回来··天快黑的时候,王海回来了,手里提着买的菜,还有一点水果。
黄单的门开着,他也没扒着门缝偷窥,就坐在椅子上喝水,明目张胆的看··王海敲门进去了··片刻后,黄单看到王海拿着电饭锅的内胆出来淘米,他像平常一样,忙着烧饭做菜,陈青青跟他有说有笑,俩人看不出来有什么不愉快。
七点左右,赵福祥带回来一个女生,看起来比阿玉小,估计也就刚成年不久··那女生黏着赵福祥,纤细的手搂着他肥胖的腰,另一只手还在他的啤酒肚上模了模。
到门口时,女生的鞋带松了,赵福祥蹲下来给她系上··黄单觉得,这个女生似乎跟之前的几个女的不太一样,赵福祥好像是来真的了,想跟人正儿八经的谈恋爱。
七点半,阿玉去上班了··快八点时,李爱国和张姐回来,夫妻俩一个去遛小黑狗,一个去准备晚饭··江淮那屋一直没动静,黄单去敲门,里面没回应。
赵福祥开门,“别敲了,住这屋的人在轻纺市场附近·”·黄单愣了愣,江淮去那儿干什么给自己买生日蛋糕,也不用去那儿啊,小区对面就有蛋糕店。
赵福祥咳嗽两声,“小兄弟,你有那东西吗”·黄单问,“哪个”·赵福祥说,“套子·”·黄单说,“我连女朋友都没有,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你小子白长这么大了·”·赵福祥听了多大的笑话似的,他哈哈大笑,“有没有女朋友,跟有没有套子是两码事·”·黄单发现赵福祥有很浓的口气。
那女生,还有之前的几个女的,能跟对方待在一起,都很不容易··黄单不禁想到了阿玉··他回屋,从盒子里拿出蓝色的眼镜布,仔细的把镜片擦了擦,重新架在鼻梁上,带着一点零钱出门。
轻纺市场在小区左边,直走过两个红绿灯就到了··黄单到那儿,手里多了一块菠萝,他边吃边把视线放在四周,来回的扫视··赵福祥说江淮在附近,也许现在已经离开了。
黄单在路边吃完菠萝,把竹签丢进垃圾桶里,出租屋那些人里,他对江淮的好奇比阿玉要多,总觉得这次任务的突破口就在对方身上··公交站台那里猝然有一声大喊,“抓小偷啊——”·黄单刷地看去,就见一个男的从站台的人群里挤出来,跑的飞快,转眼就跑到路对面,拐进一条巷子。
那男的显然是个老手,对周遭的地形了如指掌··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事发突然,黄单在内的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小偷就不见了··有一条高大的人影从路对面的左侧出现,追进巷子里。
那人影在黄单的瞳孔里掠过,留下很重的痕迹,他加快脚步穿过马路,也进了巷子··没跑多远,黄单听到了里面传出来的打斗声,他飞快的奔跑过去,目睹男人把小偷反手扣住,往墙上一按,动作娴熟。
江淮打电话,很快就有警察过来把小偷扣押,将对方偷来的手机归还给失主··失主是个顶级的大美女,一个劲的对着江淮道谢,还说要留电话号码,请他吃饭··江淮的态度非常冷淡,已经到了拒人千里的程度,好像刚才那一出见义勇为的事就不是他干的。
美女有一点尴尬,大概是头一回碰到不买账的异- xing -,“还是很谢谢你·”·她感激的说,“大哥哥,要不是你,我的手机就没了·”·江淮扯了扯嘴角,“同学,别乱叫,我的年纪,够做你叔叔了。”
美女不止是尴尬,还很无措,她的脸通红,挤出一个笑容说,“看不出来·”·江淮说,“那是你视力不好·”·他朝身边的青年看一眼,“你应该学学这位小哥哥,找个眼镜店配副眼镜。”
美女这回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才失望的离开··黄单没走,看着男人和警察说话,说一下过程什么的,没什么异常··江淮叼根烟点着,眯着眼睛吸上一口,“你怎么会在这儿”·黄单喘着气。
江淮斜眼,“气这么喘,是一路跑过来的”·他啧啧,“你年纪轻轻的,身体这么差,太缺少锻炼了·”·黄单点头,“是啊。”
原主是个宅男,唯一锻炼的时候,就是在电脑前看电影··黄单扫到男人夹烟的手,虎口上贴着创口贴,是他中午给的那个··江淮拍了拍掉在胸前的烟灰,“社会乱的很,有的人还偏偏没有一点安全意识。”
“那美女背的包拉链都是开着的,她光顾着在我面前展现自己的魅力,都没发现·”·黄单说,“你怎么没说”·江淮的舌尖抵了一下牙齿,“不带脑子出门,说什么都没用。”
这男人正义,也很冷漠··黄单记下了这个信息··过马路的时候,黄单走在前面,突然就有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从左边开过来,方向是他所在的位置。
那一瞬间,他什么也没做,都忘了··电光石火之间,黄单后面的衣服被一只大手抓住,他被那股力道拽离原地,耳边是男人的咆哮声,“你他妈的乱跑什么没看见有车过来了啊”·江淮心里很清楚,错在那辆车的车主,往人行道上开了,不是酒驾,就是神经病。
但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从嘴里蹦出这句话··这一刻,江淮的第一反应是头疼,第二反应是心脏疼,之后他发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在疼··出现这种意外,黄单惊魂未定。
有句话说的还真对,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那辆车撞上花坛,引起周围人们的围观··交警过来问了情况,再一检测,得知车主是酒驾,直接就将人带走了。
黄单缓了过来,他左右看看,发现男人蹲在地上,情况不太对,就走过去问了声,“不走吗”·江淮紧闭眼睛,一滴冷汗从眼帘上滴落,“你先走。”
他的嗓音嘶哑,气息紊乱,呼吸粗重的不成样子··黄单没走,蹲下来说,“你没事吧”·“老子能有什么事”江淮的情绪暴躁,“叫你走,你没听见耳朵聋了”·黄单说,“一起走。”
江淮走不了,他两条腿发软,心脏剧烈跳动,是受到极度惊吓后的状况··第43章 合租房里的那些事·江淮蹲在地上起不来··黄单注意到男人在不停的发抖, 满脸都是汗, 情况很不好。
看起来似乎是吓的··刚才差点发生车祸,已经引起路人围观,现在看过来的人更多了··路旁的霓虹亮起来,夜色降临,空气燥热的厉害··江淮额头的汗水一滴滴往下砸, 浸- shi -地面的灰尘, 他的世界里刮着狂风, 下着雨。
黄单说, “要不我扶你到旁边的真功夫里坐一会儿”·他把一只手伸过去, 试图去拉地上的男人,却被大力挥开了··没有防备,黄单被那股力道带的半个身子都偏移几分,那只手的手肘撞到路灯的灯杆, 他的疼痛神经猛地一下被扯到极致,瞬间就哭了。
夜幕下, 视线不再清明, 路人只看到本来站着的年轻人也蹲下来,并未瞧见他脸上的泪水··有压抑的哽咽声夹在汽车的引擎声里, 江淮抬抬汗- shi -的眼帘,发觉青年正在抽泣,他苍白的面部浮现愕然之色,搞什么·又在演·江淮粗声喘气,“小子, 大马路上的,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黄单把眼镜摘掉,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我的手肘打在灯杆上了,很疼·”·江淮听着哭声,面色沉下去,他冷笑,“别告诉我说,是我把你弄疼的。”
黄单疼的脸都白了,“是你弄的·”·江淮的眼中浮现一抹嘲讽,“小子,你年纪不大,撒谎的手段倒是……”·他口中的后半段戛然而止。
黄单扬起布满泪水的脸,拿哭泣着的眼睛看过去,嘴唇颤抖着说,“没撒谎,我只是怕疼·”·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江淮的手臂搭在腿部上面,“你问问这街上的人,有谁不怕疼”·黄单好疼,不想说话了。
江淮看到青年的肩膀轻颤,他的眉峰渐渐拧了起来,“真他妈的娇气·”·黄单忽然抬头··江淮冷眼一扫,“怎么,恼羞成怒了”·黄单盯着男人,声音哑哑的,“你刚才说我什么”·江淮一字一顿,“我说你娇气。”
他的手臂一挥,打在灯杆上,那力道不小,灯杆都晃了晃,“就这种程度,至于疼到哭出来你当自己是瓷娃娃呢”·半响,黄单垂下眼皮,“瓷娃娃会碎,我不会,我只是疼。”
江淮啧了声说,“不知道哪儿来的少爷命·”·黄单又一次抬起头··江淮不喜欢青年这么看自己,那眼神怪,看不透,他的感受更怪,“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揍你”·黄单说,“你不会的。”
江淮在他的领口一抓,冷笑道,“是吗”·黄单说是,眼泪顺着脸颊滑落,鼻涕也有流出来的迹象,他抽抽鼻子··江淮嫌弃,顿时就把手撤走了。
车一辆接一辆的从左边过去,一辆一辆的从右边过来,它们萍水相逢,在马路上擦身而过,渐行渐远··难闻的汽车尾气弥漫在上空,一下都不消停,要把人往死里逼。
江淮心脏的剧痛缓解一些,腿还是软的,烦躁只增不减,他撑着灯杆缓慢地站起来,径自往斑马线那里走··车流的高峰期到了··甭管是什么百万名车,全球限量级豪车,这会儿都和普通大众一样,变成蜗牛,慢吞吞的挪动,喇叭声里透露着车主们的不耐烦。
江淮等着绿灯,他回头,那地儿的身影还在蹲着,没有起来的意思··黄单在忍着,等疼痛感降下来··后领突然被提,他被拉起来了,耳边是男人的声音,“还蹲着不走,你要在路边过夜吗哭什么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你给打了。”
江淮这一吼,就有人投过来警惕的目光··“……”·黄单被提着后领往路口去,他抹了抹脸把眼镜戴上,声音里还有点哭腔,“要不是你拉我一把,我会被车撞的。”
江淮没反应,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听见··路口两边有小贩在撑着杆子卖衣服,挂着牌子标价,几乎都是20、30的,生意不错,周围也有卖糖葫芦,烤羊肉串,菠萝西瓜之类的水果要。
过马路的,买东西的,还有什么也不干,就是纯溜达的,这些男女老少全都混在一起,很嘈杂··黄单的声音夹在里面,“刚才的事,谢谢你·”·绿灯亮了,江淮的脚步不停,“一句谢谢就想抵救命之恩”·黄单越过几个行人,跟上去说,“请客是没问题的,不过我出门的时候没多带钱。”
江淮头也不回··“……”黄单把他的胳膊拉住,“你等等·”·不多时,俩人坐在附近的面馆里··店员端着盘子过来,将俩碗阳春面放到桌上。
黄单把其中一个面碗推到男人面前,“过生日要吃面的·”·江淮的眼皮没抬,“什么生日”·黄单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江淮的语气笃定,“阿玉跟你说的”·黄单说,“嗯·”·江淮从鼻子里发出一个声音,听不出有什么意义,“我从来不过生日。”
黄单问道,“为什么”·江淮拿出烟盒,想起来这是在面馆里,就将烟盒塞回口袋,“没意思·”·黄单不再多问,他把眼镜摘了放在一边,低头捞一筷子面吹吹,往嘴里送去。
桌上没有谈话声,只有吸溜面条的声响··这是黄单的第三次穿越,无论是乡村,小镇,还是繁华的都市,他有个习惯始终没变过,就是吃东西的时候会去细嚼慢咽。
对面的江淮速度非常快,哗啦哗啦的捞··黄单吃完一小部分,江淮那碗面就只剩一点点面汤和几个小葱花,他拿餐巾纸擦擦嘴,眯眼望着外面的人行道,车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江淮神游回来,对面的青年还在吃,“你那碗是无底洞吗”·黄单说,“我吃东西有点慢·”·江淮曲着手机在桌面上扣扣,“我没时间在这里陪你坐着,你自己慢慢吃吧。”
黄单坐在椅子上,以他原来的速度把剩下的面条吃完了才走··今晚有风,像情人柔软的双唇,强势地擦过行人的面颊,不但没有让每个人有丝毫的凉意,反而更热,热的人心里有一把火,浑身难受。
黄单从有空调的面馆出来,过大的温差让他措手不及,扑面的闷热之气把他的毛孔都堵住了,身上顿时就出现了一层汗··他没朝小区的方向走,而是去的另一处。
江淮把手挡在唇边,弯着腰按打火机,啪嗒一声后,有一簇火光窜起,完成自己的使命就灭了··“你怎么在这儿,没回去啊”·背后冷不丁的响起一个声音,江淮吓一跳,他回头,面色铁青,“- cao -,吓人很好玩吗”·黄单说,“胆子这么小。”
江淮低着头逼近,“你说什么”·黄单提起手里的粉色袋子,“给你的·”·江淮看到袋子里的东西,他面部的表情立马就变了。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没捕捉到,这是他在蛋糕店买的,一小块花光兜里的最后一点钱,“生日要吃·”·江淮的嗓音低冷,“为什么买蛋糕”·黄单发觉到男人的异常,这蛋糕可能让他想起什么人,或者是什么事,“你救了我。”
江淮怪笑,“既然是给我的,那我怎么处理都可以吧·”·黄单有种不好的预感··下一刻,他的预感得到证实,男人把袋子拽走,直接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黄单跑到垃圾桶那里,他把袋子拿出来,从里面端走小蛋糕,转过头去看的时候,已经不见男人的身影··“系统先生,江淮的童年是什么样子的”·系统,“在下帮您查了,这条信息需要100积分兑换。”
黄单说,“行吧,你直接扣除·”·不一会儿,他的脑海里就多了一些片段··黄单从那些片段里看到江淮的童年,从他睡在红色碎花的棉布包被里,一张小脸皱巴巴的,到他的五官慢慢长开,先是会哭会笑会闹,会翻身,会坐,会爬,然后是会走……·每个片段都很清晰,仿佛那个小男孩就在黄单的眼前,活蹦乱跳,笑起来眉眼弯弯弯的。
黄单一个片段一个片段的看,江淮的童年很幸福,是他羡慕不来的··他第一次知道,一个家是什么样子··管家从不对黄单描述这些··黄单没有把心思过长时间停留在自己的感触上面,他回过来神继续看片段。
幸福和美好都在江淮六岁的时候被打破,他穿着背带裤和父母一起出门,自己惊慌无助的站在街头哭着喊爸爸妈妈··那天是江淮的生日,父母说要带他去买蛋糕的,也是最后一个片段。
阿玉的猜测没错,江淮跟父母走散了··黄单想起自己差点被车撞时,男人吓到腿软的一幕,他垂了垂眼,若有所思··有几个初中生背着书包跑过,他们也不看路,横冲直撞的撒着青春年少之气,黄单被撞了一下,思绪因此打断,接不上了。
他摘下眼镜按按眉心,“系统先生,请问江淮是什么工作的”·系统,“在下并未搜查到这条信息·”·黄单蹙眉,看来是涉及到他的任务了。
“系统先生,有个事,我一直没有同你说起·”·黄单停顿几个瞬息,“我每穿越到一个世界,是不是有个人也是这样的他与我同在”·系统,“抱歉,在下没有权限,无法回答。”
这个回复在黄单的意料之中,他还是问了,“既然系统先生没有权限,那我只好自己去找答案了·”·系统,“黄先生,在下作为您的监护人,不得不提醒您一句,切莫因小失大。”
黄单愣了愣,小指的是什么,大又指的是什么·他不喜欢这样区分,很不喜欢··黄单回了小区,在楼道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味,他一层一层的往上爬楼梯,在六楼看见了男人。
江淮叉着腿坐在台阶上,嘴边的那根烟已经烧到屁股了··黄单停下来喘气··大夏天的,爬个六楼都能爬出一身的汗··江淮的舌尖扫过被唾液沾- shi -的烟蒂,他抬了下眼皮,把烟屁股从唇齿间拽出来,曲着手指弹出去。
那烟屁股在半空中划出一道不怎么优雅的弧线,从台阶上掉下去,翻一个跟头,又翻一个跟头,躺倒在地,等着明天的清洁阿姨过来将它收走··黄单的视线从烟屁股上收回来,拿钥匙开门。
合租房里没人,大家都出去玩了··江淮没带钥匙··黄单打开房门,对后面的男人说,“你先到我房里坐会儿·”·人没吭声,脚步已经迈了进来。
黄单每天都打扫房间,细心整理,也早就已经把不需要的东西和家具都收了起来,和次卧还是没法比··江淮个高,体壮,他往里面一站,房间显得更小··黄单脱了鞋子丢阳台吹吹风,又把臭袜子甩盆里,他换上人字拖,“你喜欢吃黄瓜吗”·江淮站在原地,“黄瓜”·黄单说,“嗯,黄瓜。”
江淮拿拇指蹭开烟盒,发现里面空了,他烦躁的把烟盒捏扁,“不喜欢”·黄单说,“那我只给自己洗了·”·十几秒后,江淮开口,“给我来一根。”
黄单刚关上冰箱门,他看向房里的男人,“你不是不喜欢吗”·江淮说,“口干·”·冰箱在夏天是个万人迷,谁都喜欢。
哪怕是把一杯水放进冷藏,过了会儿拿出来喝,都觉得美味,更别说瓜果了··江淮洗两根翠绿的黄瓜,早上才买的,一头还有黄色小花,他把花揪掉,在水龙头底下冲了好几遍。
黄瓜吃着脆,摸起来很糙,还多小疙瘩,黄单拿刨子把瓜皮给刮了··江淮一脸苦大仇深的啃着黄瓜,他在房里来回走动,明显的憋的慌,就找话题说,“你那根黄瓜的颜色怎么跟我的不一样”·黄单边啃边说,“我这根嫩。”
江淮皱眉往下咽黄瓜,“是吗”·黄单说,“嗯,你那根要老一些,也粗多了·”·江淮比着看看,比完了他才察觉出自己幼稚的行为,顿时就变了脸色。
房里静下来··黄单看到男人把没吃完的黄瓜丢进垃圾篓里,他拦都拦不住,“你不吃给我吃啊,一根黄瓜7、8毛钱·”·江淮给他一个钢镚,“不用找了。”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收进小猪存钱罐里··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有人回来了,是张姐··黄单叫住准备出去的男人,“张姐有我们房间的钥匙”·江淮抓几下汗- shi -的头发,“废话,房主直接把房子交给二房东,怎么改造都是二房东来负责,他们肯定有钥匙。”
黄单说,“那岂不是很不好”·江淮不在意,“有什么不好的,要是没什么事,谁会开门进来偷看”·黄单说,“万一呢”·江淮冷哼,“别人我不确定,你我可以确定,像你这样喜欢偷窥的,不能当房东。”
黄单扭过头,懒的跟男人讲话··江淮说,“你就没看出来,几个房间的锁都换过吗”·黄单没发现··江淮看白痴一样看他,“除了你跟我,其他人搬进来后就换了门锁。”
黄单拧眉··原主为什么不换他问男人原因··“麻烦,又没什么值钱的东西·”·江淮去跟张姐打过招呼,拿钥匙打开自己房间的门。
黄单给蛋糕套一个袋子,挂在男人的门锁上,他出来上厕所时,门锁上是空的··九点多的时候,除了正在上班中的阿玉,其他人才陆续回来··黄单要去洗澡睡觉了,拿了睡衣才想起来还有件大事没干。
衣橱和墙壁之间有个空隙,三天前黄单把一个蟑螂屋放了进去,现在屋里有几十只蟑螂,都是不大不小的那种体型,有死的,有活的,也有半死半活的··黄单很意外。
他预料顶多十只,没想到第一次就有这么大的收获,开心之余,又很震惊··这合租房里有一个蟑螂王国··黄单可以肯定,蟑螂是会串门的,他这屋里逮着的蟑螂里面,可能有几只是陈青青家的,也有阿玉,赵福祥他们家的。
主卧跟次卧待定··黄单把蟑螂屋塞进门外的垃圾篓里··陈青青好奇的凑过来,看到那些蟑螂以后,她很惊讶,“林乙,这东西是在网上买的”·黄单把垃圾袋的口扎紧,“嗯。”
陈青青笑着说,“你那儿还有吗给我一个用用,效果好的话,我也上网买几个·”·黄单回屋拿了一个给她··陈青青道谢,不多时就叫王海给黄单送过来半个西瓜。
这是在还蟑螂屋的情··还有另一个意思,就是表示一点,占便宜的不是我,是你,一个蟑螂屋换半个西瓜,你赚大了··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虚荣心··陈青青处理人情世故有自己的一套方法,她之前在美容院上班,手里有不少美容护肤品,有事没事的,就给朋友寄过去。
如果朋友没送什么东西意思意思,陈青青的心里会不高兴,但她不挑明了说,就在王海面前念叨··陈青青念叨的次数一长,王海会烦,俩人吵架··下次还是会这么来。
黄单没领悟到陈青青的深意,他坐在电脑前看《喜羊羊与灰太狼》,把半个西瓜给吃了··周一是一周最痛苦的日子··上班族还没从周末的懒散中走出来,状态各种不对,人生各种艰难,心灵脆弱的都会去伤春悲秋,也会去深思,怀疑,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为什么事情会有这么多,总是做不完,绝望了··黄单在画那套《碧海生涛装》60级战士装备时,就是那个心理··同事们没送上同情,他们都有类似的经历,知道在这种时候,别人说什么安慰话都不管用。
一次两次被虐,等次数一多,也就习惯了··人嘛,都要经历一个被虐的过程,自己被虐够了,才有机会去虐别人··惨的是,一辈子都在被人虐··黄单累成死狗,回来倒头就睡,第二天挫着脸起来,迷迷糊糊的去上班。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黄单被主美的改改改给烦的不行,他没剩余精力像之前那样,撑到半夜等阿玉回来,更没精力在早上四五点起来观察偷听,线索停滞不前··离黄单发工资之日还有两天,江淮来找他。
黄单都有黑眼圈了,他揉揉眼睛,无精打采的打哈欠··江淮平时就是一副睡眠质量很差的样子,要不是那张脸和身材过硬,肯定是病怏怏的样子,黄单现在比他更严重。
“你这几天晚上摸鱼去了”·“都在加班·”·黄单的哈欠一个接一个,他抹掉眼泪,又打一个哈欠,“你再等我两天。”
江淮盯着青年,“看今天的新闻了吗”·黄单摇头··江淮抱着胳膊,“有个IT男加班猝死在办公室,我看你也快了。”
黄单,“……”·江淮没跟他废话,“把我的手机拿来·”·黄单停下打哈欠的动作,从抽屉里拿了手机递过去,“屏幕换过了,开机关机都没问题,那三千块钱是不是……”·江淮抠开机壳,把卡按进卡槽里,一边开机一边吐槽那破诺基亚,还说他有急事要用手机,这次就算了,“以后别跟我提这茬,不然哪天我想起来了,三千块的事就会翻回来。”
·黄单立刻闭上嘴巴··男人突然改变主意,他省下这笔钱,身上的压力就小了··江淮开门出去,“你一个月拿四千,就这么拼命,你的命真不值钱。”
黄单揉额头,“是哦·”·那能怎么办,做哪一行多少都会加班的,他在事务所里待着,有时候也会忙到很晚才回去··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门关上又打开,江淮问道,“蛋糕在哪家店买的”·黄单说了地址,“怎么”·江淮硬邦邦的说,“很难吃,以后换一家买。”
门关上了,黄单才反应过来,他无语,也不问问,就在他这儿预订了每年的生日蛋糕··黄单去洗把脸回来,把电话卡放进诺基亚的卡槽里,按着开机键,手机开通后没多久,就有一通电话打进来。
他看一眼号码,前面是0556,原主家里的座机号··林母刚打完四个头的麻将回来,“儿子,前些天妈给你打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啊”·黄单说是手机出了问题。
林母说,“你爸那诺基亚不行了,等你国庆回来,妈给你换一部,那可是好手机,三星的,你小姨夫才用了不到两年,新的很·”·黄单,“……”·林母问早上吃的什么,中午吃的什么,晚饭吃了什么。
黄单一一说了··林母说,“路边摊的凉面不卫生的,我上回就看到一女的把辣油里的苍蝇往外挑·”·黄单正在喝水,呛到了··林母听着儿子的咳嗽声,“上班累不累,钱是赚不完的,身体要紧,晚上不要超过十点睡,一定不能熬夜。”
黄单心说,十点他还在公交车上,没到家··林母唠叨起来,“你那边很热吧,买点绿豆煮水,记得放一点冰糖,一次多煮点放冰箱里,下班回来喝。”
黄单说,“好哦·”·林母唠叨一大堆,都是铺垫,“那什么,你表弟要去S市玩几天,就住你那儿吧·”·黄单的眼皮一跳,“表弟不用上学”·林母说,“放假了。”
黄单撑着头,已经到学生的暑假了吗这么快“妈,我是合租房,人多,环境不好的·”·林母说没事,“你表弟是男孩子,你舅舅舅妈都说了,这次就要让他吃点苦头。”
黄单无话可说··林母哎了声,“妈已经答应了你舅妈,这事不好再推掉的,儿子,S市的物价那么高,住一晚宾馆很贵的,那个钱是要省下来的,你说是吧。”
黄单直接问道,“来几天”·林母说,“差不多是三五天,一个礼拜吧·”·黄单抽抽嘴,所以到底是几天“我天天加班,没时间带他出去玩的。”
林母说,“这个妈说了的,你表弟都是大小伙子了,自己玩自己的,你放心吧·”·黄单哪儿放心的了··周末上午十点多,黄单收到短信:表哥,我快到了。
黄单给对方回过去一条,内容是从车站到小区的公交和地铁··表弟:你来接我吧··黄单在床上躺了会儿,换掉睡衣出门··表弟个子在黄单的肩膀位置,长的有点可爱,笑起来有小虎牙,挺讨喜。
他一路上都特别乖巧,进合租房就开始一惊一乍,“天哪,表哥,你就住在这种地方吗”·黄单把买的水放冰箱里,“嗯·”·表弟突然尖叫,他瞪着脚底踩到的一只蟑螂。
黄单说,“那是死的·”·表弟要哭了,“死的也是蟑螂啊·”·他快速脱掉脚上新买的耐克,求着黄单给他把蟑螂尸体弄掉了··表弟一来,就吸引到了合租房其他人的注意,他很有礼貌,见着谁都喊人。
张姐当着黄单的面夸表弟,知道在读重点高中后,直接就把他往天上夸了,“林先生,你们家里人都很厉害,会读书·”·她捧着一把蓝莓吃,不光自己吃,还丢给小黑狗吃,“像我们亏就亏在没文化上面。”
黄单连小西红柿都舍不得买,他都忘了蓝莓什么味道,“现在这个社会,文凭没那么万能,有真本事才是最重要的·”·张姐说,“不读书哪有什么本事啊。”
“你别看我们有好些套房子外租出去,可拿到手的没几个钱,还整天忙的脚打后脑勺·”她吃着蓝莓,笑的肚子上的好几层都在颤,“林先生就不同了,书读的好,在办公室工作,当白领,那可比我们强多了。”
黄单没话说了··房里传出表弟的嚎叫声,网掉线了··合租房里本来只有陈青青一个网瘾少女,现在来了一个网瘾少年,俩人玩的同一个游戏,搞不好还在同一个阵营。
表弟气的抓狂,“什么破网速,垃圾玩意儿·”·陈青青那尖细的声音几乎是同时响的,“搞什么啊我从早上就开始排,好不容易进队伍,还没放个技能就被卡掉线了”·黄单靠着门,看见王海出来了,被陈青青指使着拔别人的网线。
王海见到黄单,他扭扭脸,过来蹲在猫那里看,摆出一副奇怪的样子,“这网没掉啊,怎么连不上了”·“网速太差了·”·黄单说,“什么时候大家一起凑钱,让房东换成十兆的吧。”
王海说不划算··黄单说,“……那没别的办法了·”·表弟睡觉打呼,磨牙,还喜欢说梦话,声音很大··黄单一晚上被吵醒多次,他的睡眠不足,在公司撒个尿都能睡着。
表弟白天出去和朋友疯玩,晚上比黄单要早点回来,所以钥匙放在他那儿··黄单下班回来,表弟刚打完本,年轻就是好,玩一天都没有什么疲意,说话的时候蹦蹦跳跳,还能去楼下跑个十来圈。
表弟见黄单在冰箱那里放东西,就把脑袋凑过去,“表哥,那袋子里的娃哈哈是谁的啊我能喝一瓶吗”·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在摆黄瓜,他也就吃的起黄瓜了,“不能。”
表弟趴在他肩后,往冰箱里瞅,“那我明天自己买两瓶喝·”·江淮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从他的角度看去,俩人抱在一块儿。
砰地一声响把黄单跟表弟都吓到了,他们转头,看到男人经过,那张清晰分明的脸上没有表情··表弟圈住黄单的胳膊,害怕的说,“表哥,他是混黑的吧。”
黄单说,“不是·”·表弟吞唾沫,“肯定是,我告诉你,混黑的人身上有杀气,我感觉到了·”·黄单洗了三根黄瓜,表弟一根,他一根,另一根拿去给江淮。
江淮没吃,“那小鬼是谁”·黄单说,“我表弟·”·江淮问道,“亲生的”·黄单说,“表弟有亲生的吗”·江淮,“……”·接下来几天,合租房里的人只要没出门,就总能听到一个声音在喊,“表哥,我没拿洗澡毛巾”“表哥,给我拿个卫生纸”“表哥,我要吃雪糕”“表哥……”·其他人都没多大意见,除了江淮。
他把黄单叫到阳台上,指着太阳- xue -说,“你表弟是不是这里有问题”·黄单说,“他在重点高中·”·江淮嗤了声,“那么大个人了,什么事还指望你,生活不能自理吗”·黄单说,“我表弟挺好的。”
江淮掉头走了··黄单看看小黑狗,“他是不是生气了啊”·小黑狗在啃皮球玩,没空搭理··当天夜里,黄单被表弟踢下床,他坐在地上缓了缓,擦掉脸上的眼泪去次卧敲门,“你能让我睡两三天吗”·江淮衣衫整齐,还没睡,“什么”·黄单镜片后的眼睛是红的,才疼哭过,“我表弟睡相不好,我再不好好睡个觉,会死的。”
江淮倚着门,“你不是说你表弟挺好的吗”·黄单说,“他不好·”·江淮转身回房,“自己带枕头和被子,不洗澡不准上床,上床后不准吃东西,不准发出声音,不准翻来翻去的乱动,还有,睡觉前必须刷牙。”
黄单抿嘴,“晓得了·”·里面传来江淮的声音,“今晚就别过来了,明天再来·”·黄单难过的回屋··第二天晚上,黄单下班就麻利的洗漱,去了江淮那儿,门是开着的,人不在。
黄单扫视房间,将视线放在电脑桌那里,有两个抽屉,要不要去看看·他走过去,抬起的手停在半空,又放下来了,不经过允许就碰别人的东西,不太好。
可是不这么做,线索怎么查的到·黄单犹豫不决,他在椅子上坐着,两眼盯着抽屉,不知不觉的就到凌晨一点了··江淮还没回来··黄单意识到不对劲,根据他这段时间的观察,江淮每天回来的时间最晚不会超过十一点。
他把合租房的大门打开,一股子烟味扑面而来··烟雾弥漫,男人靠着墙壁吞云吐雾,地上掉落了好几个烟头··黄单蹙眉,“你在门口干什么”·江淮把烟夹在指间,嗓音浑浊,“抽烟。”
黄单说,“是不是因为我在你的房里,所以你才没进去的”·江淮抽一口烟,没出声··黄单说,“我回我自己屋睡吧。”
江淮把烟摁灭,“要你睡就睡,哪儿来的废话”·片刻后,俩人躺在双人床上··黄单太累了,他倒床就睡,没有表弟制造杂音,一觉到天亮。
床上就黄单自己,房里也没男人的身影,早出门了··他挠挠头,摸到枕头边的眼镜戴上,视线又一次飘到抽屉那里,“系统先生,江淮是什么时候醒的”·系统,“江淮一直醒着。”
黄单闻言就不小心踢到了椅子,他愣住了,一晚上都没睡吗·门外有张姐的声音,之后是敲门声··黄单不发出响声··张姐说,“老李,你不是说人没出门吗”·李爱国是纳闷的语气,“我刚才明明听到椅子挪动的声音了,有人在的。”
“还有人在呢,要是有人在,那怎么我敲门没反应”·张姐不耐烦,“行了行了,这事晚上等他回来再提吧·”·李爱国说,“小哥会同意吗”·张姐拔高音量,“老李,我跟你这人说话真费劲,昨晚我不是已经跟你说清楚了吗先跟他商量商量,问他看不看电视,要是他经常看,那就另想办法。”
她刚说完,陈青青那屋就传出喊声,“房东,你们说话能不能小点声啊”·李爱国立马说,“不好意思啊小妹·”·张姐朝地上碎了一口,“年纪轻轻的,不上班就在房里待着,也不怕闲死。”
李爱国说,“女孩子打游戏,看电影,唱歌跳舞,一天有的事干,怎么会闲着·”·张姐嘲笑,“那些都个屁用,什么都指着男人,早晚要后悔。”
房里的黄单留意着外面,他想起上次李爱国接的电话,八成是那个女租客的电视没修好,答应给人换一台··李爱国说的那几件事,是陈青青每天的日常。
快穿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黄单将这条信息收好了··晚上睡的好,黄单白天在公司的效率开始恢复,还有精力跟同事们聊聊天··有个同事要辞职和几个大学同学一起合开工作室了,主要是接外包,3d原画都接。
其他人都说哪天在公司混不下去了,就去投奔他··黄单也顺势附和了一句··明天还没到来,谁晓得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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